第十八章 悶打
池宏海轉頭看向郎教官。
「郎教官，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吧先生，但願他們都是真心的。」
池宏海拍了拍船沿，聲音放大。
「出發了，各位！」
隨著船帆重新被掛上，在東南風的作用下，兩艘船開始向西北處的海盜窩子駛去。
航行當中的池宏海面帶愁容。
他倒不是擔心這次的行動不會成功，畢竟從前日的戰鬥來看，這海盜窩子裡剩下的人應該也都是些草輩，不足為慮。
他更擔心的是前日裡審訊時，他們說的是這群海盜在廣州府各地襲擾劫掠村莊。
這些舉動勢必會直接捅到廣州府，新安縣的那些人在現在看來或許不足為慮。但廣州府摻和進來，那就有點難辦。
畢竟，收攏村莊村民，搶城中工匠是自己的乾的，那這劫掠沿海村落的事情在廣州府眼裡，便也是自己乾的，沒得解釋的餘地。
但自己這點實力，和廣州府的軍隊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雖然官老爺一般不太會管底層百姓的死活。
就算是現在北方的仗打得如火如荼，就算是颱風過境，就算是流民變成了流寇。
他們也是忠誠履行著當官的八字真言：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吃誰呢？先苦一苦百姓罷了。
不過，這百姓的血，要是被別人吸了，自己可就吸不到了。
吸不到血還好，要是這些屁民真造了反，那還會影響官老爺的大好前程。
所以，這事，必不可免的被查，周邊活躍的海盜，必不可免的要剿。
期望廣州老爺不作為是不太現實的，這事，要早做打算。
池宏海思緒飄然，甚至沒有感覺到時間的飛速流逝。
直到天完全暗淡下來，船隻快要開到海盜窩子時，才被龐三喚醒過來。
池宏海重新站到甲板上，吹著晚上清朗的海風。
他看了看側前方劉慶江所帶領的那艘船。
在繞到島嶼靠東邊的內側後，便看到了島上零星的燈火。
此時，劉慶江在船上，看著眼前的燈火，內心激動。
當他的船隻靠了上去過後，海盜窩子裡的崗哨便發出了暗號。
大副在劉慶江的旁邊回應了這個暗號。
兩艘船便順利地向岸邊的方向靠了過去。
劉慶江的船開在前邊，先行抵岸後，那值哨的人問道。
「怎麼去了兩天回來！」
「你不知道，我們在外邊等了一天多，才等到官府的船，誰知道那官府的船那麼難啃，咱們死了很多弟兄，這艘船的船長也沒了，船都給打爛了，還好，貨總算是都到手了。」大副說道。劉慶江這時候站在了大副的側後面。
「行了，老大等了很久了，快進去吧。」
「大哥，不先進去通報一下，讓弟兄們把船上的貨給搬下來嗎？」劉慶江說道。
那值守的人側著頭看著劉慶江，夜色漆黑，沒太清楚，便問了句：「他誰？」
大副頓了一下。
「哦，這我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都有認兄弟的習慣，這不，出海剛認的，帶在身邊好好磨練一下。」
「行吧，你們在這等著，我去通報老大。」
等了半會，那人便帶著一群人出來。
打著火把，大概有個幾十號人。
溝通兩句後，大副便引著這幾十號人先行登上船。
這時候池宏海的船也開到了近岸。
「把炮口給我對準寨門口，聽我的命令後開火。」
那值守的看著另一艘船滿是疑惑。
「他們咋不靠岸下船。」
「可能天黑沒找准方向？」劉慶江說道。
「這些人真是蠢，這點事都搞不好。算了，我去給他們打把火。」
劉慶江立馬拉住了那值守。
被扯住的值守茫然回頭：「你幹啥？」
「咱管他們呢，船上有些好的，不去弄點？」
值守會心一笑。
「你小子，倒是識時務。」
「快走吧，待會要是都搬下來了，就不好給哥哥你整好東西了。」
說罷，兩人便也上了船。
出來的人都被引上船後，一部分走到船艙，發現船艙里空無一物。
「貨呢？貨呢！」
「轟！」船艙和甲板連接的大門被關上。
任憑裡面的人敲打叫喊也無濟於事。
剩下在甲板上的那些人發現情況不對，紛紛轉過身來反抗，想跳下甲板逃去。
但這上去的每個人旁邊都跟著池宏海的人馬，出來的人都沒帶刀器，整個甲板上都上演著肉體接白刃的戲碼。
沒一會甲板上便倒下十幾具屍體。
劉慶江跨過這些屍體，重新走到船下邊，帶著人摸到了寨上。
一把火點燃了寨門處。
隨著火勢逐漸增大，濃煙漫進寨內，嗆得裡面的人從寨內逃了出來。
看見火光和寨裡面有動靜後。站在船上的池宏海當即下令開炮。
「轟！轟！轟！」
連續的炮聲將夜幕的寧靜徹底撕開，寨內的爆炸將脆弱的木質結構建築炸得東殘西破，進一步加劇整個寨子的火勢。
不少人在大火和爆炸的慌亂中，迷失了方向，被濃煙嗆到窒息。
好不容易逃出寨門，脫離了火勢的侵吞。
卻撞在正對著寨門的劉慶江和甲板上火槍的槍口上。
隨著「砰砰」的槍聲響起，這些跑出來的人紛紛倒在門口處，身體的彈孔流著鮮血，沒一會便沒了生氣。
但貼近營寨處的劉慶江很快聽到一些不對勁的聲音。
營寨當中傳來許多女性的尖叫聲。
他忙問大副：「這怎麼回事！」
大副才反應過來，看著劉慶江。
「這些女的是前不久老大去劫掠村莊時搶過來的民女。他每次搶掠都有搶女人的習慣，長得漂亮的會先被他拿去侍寢，等差不多後......」
大副說到這有些猶豫。
劉慶江追問道：「差不多後怎麼了？」
「差不多後...便把這些民女賣給紅毛番......」
劉慶江聽後，眼神頓時充滿血絲，喘著粗氣。映著火光，眼裡的那種恨意嚇得周圍的人有些害怕。
他隨即拿起火把便跑到岸邊揮舞，示意池宏海別再開炮。
池宏海看到了岸上的示意，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下令停止開炮。
「靠岸！下船！」
等待炮聲停止後，劉慶江便轉頭往回跑。
抄起大刀便沖了進去，身後眾人看見自己的教頭都沖了，也沒顧上什麼火勢和厭惡，便也拿著火槍和刀衝進去。
池宏海看著岸上的人影。
站在甲板上大喊：「慶江！」
「郎教官，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吧先生，但願他們都是真心的。」
池宏海拍了拍船沿，聲音放大。
「出發了，各位！」
隨著船帆重新被掛上，在東南風的作用下，兩艘船開始向西北處的海盜窩子駛去。
航行當中的池宏海面帶愁容。
他倒不是擔心這次的行動不會成功，畢竟從前日的戰鬥來看，這海盜窩子裡剩下的人應該也都是些草輩，不足為慮。
他更擔心的是前日裡審訊時，他們說的是這群海盜在廣州府各地襲擾劫掠村莊。
這些舉動勢必會直接捅到廣州府，新安縣的那些人在現在看來或許不足為慮。但廣州府摻和進來，那就有點難辦。
畢竟，收攏村莊村民，搶城中工匠是自己的乾的，那這劫掠沿海村落的事情在廣州府眼裡，便也是自己乾的，沒得解釋的餘地。
但自己這點實力，和廣州府的軍隊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雖然官老爺一般不太會管底層百姓的死活。
就算是現在北方的仗打得如火如荼，就算是颱風過境，就算是流民變成了流寇。
他們也是忠誠履行著當官的八字真言：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吃誰呢？先苦一苦百姓罷了。
不過，這百姓的血，要是被別人吸了，自己可就吸不到了。
吸不到血還好，要是這些屁民真造了反，那還會影響官老爺的大好前程。
所以，這事，必不可免的被查，周邊活躍的海盜，必不可免的要剿。
期望廣州老爺不作為是不太現實的，這事，要早做打算。
池宏海思緒飄然，甚至沒有感覺到時間的飛速流逝。
直到天完全暗淡下來，船隻快要開到海盜窩子時，才被龐三喚醒過來。
池宏海重新站到甲板上，吹著晚上清朗的海風。
他看了看側前方劉慶江所帶領的那艘船。
在繞到島嶼靠東邊的內側後，便看到了島上零星的燈火。
此時，劉慶江在船上，看著眼前的燈火，內心激動。
當他的船隻靠了上去過後，海盜窩子裡的崗哨便發出了暗號。
大副在劉慶江的旁邊回應了這個暗號。
兩艘船便順利地向岸邊的方向靠了過去。
劉慶江的船開在前邊，先行抵岸後，那值哨的人問道。
「怎麼去了兩天回來！」
「你不知道，我們在外邊等了一天多，才等到官府的船，誰知道那官府的船那麼難啃，咱們死了很多弟兄，這艘船的船長也沒了，船都給打爛了，還好，貨總算是都到手了。」大副說道。劉慶江這時候站在了大副的側後面。
「行了，老大等了很久了，快進去吧。」
「大哥，不先進去通報一下，讓弟兄們把船上的貨給搬下來嗎？」劉慶江說道。
那值守的人側著頭看著劉慶江，夜色漆黑，沒太清楚，便問了句：「他誰？」
大副頓了一下。
「哦，這我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都有認兄弟的習慣，這不，出海剛認的，帶在身邊好好磨練一下。」
「行吧，你們在這等著，我去通報老大。」
等了半會，那人便帶著一群人出來。
打著火把，大概有個幾十號人。
溝通兩句後，大副便引著這幾十號人先行登上船。
這時候池宏海的船也開到了近岸。
「把炮口給我對準寨門口，聽我的命令後開火。」
那值守的看著另一艘船滿是疑惑。
「他們咋不靠岸下船。」
「可能天黑沒找准方向？」劉慶江說道。
「這些人真是蠢，這點事都搞不好。算了，我去給他們打把火。」
劉慶江立馬拉住了那值守。
被扯住的值守茫然回頭：「你幹啥？」
「咱管他們呢，船上有些好的，不去弄點？」
值守會心一笑。
「你小子，倒是識時務。」
「快走吧，待會要是都搬下來了，就不好給哥哥你整好東西了。」
說罷，兩人便也上了船。
出來的人都被引上船後，一部分走到船艙，發現船艙里空無一物。
「貨呢？貨呢！」
「轟！」船艙和甲板連接的大門被關上。
任憑裡面的人敲打叫喊也無濟於事。
剩下在甲板上的那些人發現情況不對，紛紛轉過身來反抗，想跳下甲板逃去。
但這上去的每個人旁邊都跟著池宏海的人馬，出來的人都沒帶刀器，整個甲板上都上演著肉體接白刃的戲碼。
沒一會甲板上便倒下十幾具屍體。
劉慶江跨過這些屍體，重新走到船下邊，帶著人摸到了寨上。
一把火點燃了寨門處。
隨著火勢逐漸增大，濃煙漫進寨內，嗆得裡面的人從寨內逃了出來。
看見火光和寨裡面有動靜後。站在船上的池宏海當即下令開炮。
「轟！轟！轟！」
連續的炮聲將夜幕的寧靜徹底撕開，寨內的爆炸將脆弱的木質結構建築炸得東殘西破，進一步加劇整個寨子的火勢。
不少人在大火和爆炸的慌亂中，迷失了方向，被濃煙嗆到窒息。
好不容易逃出寨門，脫離了火勢的侵吞。
卻撞在正對著寨門的劉慶江和甲板上火槍的槍口上。
隨著「砰砰」的槍聲響起，這些跑出來的人紛紛倒在門口處，身體的彈孔流著鮮血，沒一會便沒了生氣。
但貼近營寨處的劉慶江很快聽到一些不對勁的聲音。
營寨當中傳來許多女性的尖叫聲。
他忙問大副：「這怎麼回事！」
大副才反應過來，看著劉慶江。
「這些女的是前不久老大去劫掠村莊時搶過來的民女。他每次搶掠都有搶女人的習慣，長得漂亮的會先被他拿去侍寢，等差不多後......」
大副說到這有些猶豫。
劉慶江追問道：「差不多後怎麼了？」
「差不多後...便把這些民女賣給紅毛番......」
劉慶江聽後，眼神頓時充滿血絲，喘著粗氣。映著火光，眼裡的那種恨意嚇得周圍的人有些害怕。
他隨即拿起火把便跑到岸邊揮舞，示意池宏海別再開炮。
池宏海看到了岸上的示意，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下令停止開炮。
「靠岸！下船！」
等待炮聲停止後，劉慶江便轉頭往回跑。
抄起大刀便沖了進去，身後眾人看見自己的教頭都沖了，也沒顧上什麼火勢和厭惡，便也拿著火槍和刀衝進去。
池宏海看著岸上的人影。
站在甲板上大喊：「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