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我這人運氣不好
秦月瑤的聲音不大，但那語氣卻是與命令沒什麼兩樣。
她身後的那名高大男隊員，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那裡的制服微微凸起，顯露出一個堅硬的輪廓。
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走了，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王小二表面不動聲色，他的內心卻在飛速盤算。
鎮夜司。
華夏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官方機構。
這種龐然大物，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硬抗，絕對是下下策。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被推開。
張塵和阿月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張塵看到門口那兩道身穿特殊制服的身影，尤其是他們肩上那銀色徽章時，臉色瞬間微微一變。
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快步上前，擋在了王小二和秦月瑤之間，主動打起了圓場。
「哎呀，兩位同志，這是有什麼誤會吧？」
「我這師弟，大病初癒，這幾天一直跟我在一起調養身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跟什麼事件有關呢？」
他一邊說，一邊熱情地想去握手，姿態放得極低。
然而，秦月瑤只是用她那雙銳利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要與他握手的意思。
張塵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秦月瑤的目光越過他，又落在了後面神情警惕的阿月身上。
她的眼神像最精密的掃描儀，將兩人的底細看了個通透。
「龍虎山張塵。」
「還有……苗寨馭蠱師。」
她清晰地點出了兩人的身份，語氣平淡，卻讓張塵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你們三個人，十天前，都出現在了月亮灣附近。」
「別以為我們查不到。」
話音剛落，她身旁的男隊員便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舉起一個軍用規格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播放著幾張從不同角度調取出來的監控截圖。
畫面有些模糊，帶著夜視鏡頭的綠色噪點。
但依然可以清晰地辨認出，三道身影在深夜的國道上，正從月亮灣的方向快速離開。
正是王小二、張塵和阿月三人。
鐵證如山。
張塵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沒想到，對方的調查竟然如此深入，連這種偏僻路段的監控都能調取到。
阿月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半步，一隻手藏進了袖子裡。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王小二卻忽然笑了一聲。
他伸手拍了拍張塵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然後，他大大方方地走到秦月瑤面前，一攤手，表情輕鬆得像是要去買菜。
「行。」
「跟你們走一趟也行。」
他這個反應，反倒讓秦月瑤和那名男隊員都微微一愣。
他們預想過各種反抗、狡辯、甚至暴力衝突的場面，唯獨沒想過對方會配合得如此乾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
王小二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這人平時運氣可不太好。」
「跟我待久了，容易出事。」
他這話說得極其認真，仿佛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空氣安靜了兩秒。
秦月瑤冷哼一聲。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顯然是將王小二的話當成了一種幼稚的故弄玄虛。
處理過無數棘手案件的她，什麼樣的奇人異士她沒見過？
裝神弄鬼的，虛張聲勢的，臨死反撲的。
這種程度的心理戰，在她看來，可笑至極。
她不再廢話，側過身，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動作幹練，不容置疑。
「那就請吧，王先生。」
「放心，我們鎮夜司的車，安全係數很高。」
「那就好。」
王小二聳了聳肩，一副「我已經提醒過你了」的無辜表情。
他邁步向外走去，在經過張塵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耳語了一句。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們要是客氣，我就配合。」
「要是不客氣，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天譴』。」
張塵眉頭一挑，心中已經瞭然。
他看到王小二的側臉，平靜而又自信。
那股熟悉的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淡定，讓張塵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穩了下來。
他看著王小二跟著那一男一女走出了事務所的大門，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眼中的擔憂，被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所取代。
事務所門外。
一輛通體漆黑的越野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這輛車的外形極具衝擊力，線條硬朗，稜角分明，車身覆蓋著一層啞光的特殊塗層，在陽光下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吸收光線，透著一股深沉的壓迫感。
它就像一頭蟄伏在城市中的鋼鐵猛獸，與周圍的車水馬龍格格不入。
那名男隊員快步上前，為王小二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王小二也沒客氣，彎腰便坐了進去。
秦月瑤緊隨其後，坐在了他的左手邊。
那名男隊員則坐進了副駕駛。
「砰。」
秦月瑤隨手關上了她身側的車門。
車門閉合的聲音沉重而厚實，隔音效果極佳，瞬間將外界的一切嘈雜都隔絕開來。
車內，只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就在車子啟動的瞬間。
「嘎！」
一聲極其刺耳，極其怪異的金屬扭曲聲，從車門鎖的位置猛地響起。
那聲音，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大鐵鉗，硬生生把一根鋼筋給掰彎了。
車內的三名鎮夜司成員，動作齊齊一頓。
坐在副駕駛的男隊員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車門指示燈。
一個代表著後排左側車門的紅色警示燈，正在瘋狂閃爍。
秦月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伸出手，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紋絲不動。
她又試著按下電子解鎖按鈕。
沒有反應。
駕駛位上的司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立刻按下了中控台上的總控門鎖開關。
「嗒，嗒，嗒。」
除了後排左側車門，其他三個車門都發出了清脆的解鎖聲。
唯獨那扇門，死寂一片。
「怎麼回事？」
秦月瑤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副駕駛的男隊員立刻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車外，抓住外側的門把手，用力猛地一拉。
車門，依舊像是被焊死在了車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又嘗試了幾次，甚至用上了巧勁去震動車門。
結果，還是一樣。
車門鎖芯，竟然自己卡死了。
無論從里，還是從外，都徹底打不開了。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種微妙的尷尬。
王小二靠在柔軟的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忙活。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臉色冰冷的秦月瑤，然後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
「你看，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這人，運氣不太好。」
她身後的那名高大男隊員，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那裡的制服微微凸起，顯露出一個堅硬的輪廓。
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走了，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王小二表面不動聲色，他的內心卻在飛速盤算。
鎮夜司。
華夏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官方機構。
這種龐然大物，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硬抗，絕對是下下策。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被推開。
張塵和阿月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張塵看到門口那兩道身穿特殊制服的身影，尤其是他們肩上那銀色徽章時，臉色瞬間微微一變。
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快步上前，擋在了王小二和秦月瑤之間，主動打起了圓場。
「哎呀，兩位同志，這是有什麼誤會吧？」
「我這師弟，大病初癒，這幾天一直跟我在一起調養身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跟什麼事件有關呢？」
他一邊說，一邊熱情地想去握手，姿態放得極低。
然而，秦月瑤只是用她那雙銳利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要與他握手的意思。
張塵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秦月瑤的目光越過他，又落在了後面神情警惕的阿月身上。
她的眼神像最精密的掃描儀，將兩人的底細看了個通透。
「龍虎山張塵。」
「還有……苗寨馭蠱師。」
她清晰地點出了兩人的身份，語氣平淡，卻讓張塵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你們三個人，十天前，都出現在了月亮灣附近。」
「別以為我們查不到。」
話音剛落，她身旁的男隊員便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舉起一個軍用規格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播放著幾張從不同角度調取出來的監控截圖。
畫面有些模糊，帶著夜視鏡頭的綠色噪點。
但依然可以清晰地辨認出，三道身影在深夜的國道上，正從月亮灣的方向快速離開。
正是王小二、張塵和阿月三人。
鐵證如山。
張塵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沒想到，對方的調查竟然如此深入，連這種偏僻路段的監控都能調取到。
阿月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半步，一隻手藏進了袖子裡。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王小二卻忽然笑了一聲。
他伸手拍了拍張塵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然後，他大大方方地走到秦月瑤面前，一攤手，表情輕鬆得像是要去買菜。
「行。」
「跟你們走一趟也行。」
他這個反應，反倒讓秦月瑤和那名男隊員都微微一愣。
他們預想過各種反抗、狡辯、甚至暴力衝突的場面，唯獨沒想過對方會配合得如此乾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
王小二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這人平時運氣可不太好。」
「跟我待久了，容易出事。」
他這話說得極其認真，仿佛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空氣安靜了兩秒。
秦月瑤冷哼一聲。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顯然是將王小二的話當成了一種幼稚的故弄玄虛。
處理過無數棘手案件的她，什麼樣的奇人異士她沒見過？
裝神弄鬼的，虛張聲勢的，臨死反撲的。
這種程度的心理戰，在她看來，可笑至極。
她不再廢話，側過身，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動作幹練，不容置疑。
「那就請吧，王先生。」
「放心，我們鎮夜司的車，安全係數很高。」
「那就好。」
王小二聳了聳肩，一副「我已經提醒過你了」的無辜表情。
他邁步向外走去，在經過張塵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耳語了一句。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們要是客氣，我就配合。」
「要是不客氣，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天譴』。」
張塵眉頭一挑，心中已經瞭然。
他看到王小二的側臉，平靜而又自信。
那股熟悉的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淡定，讓張塵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穩了下來。
他看著王小二跟著那一男一女走出了事務所的大門，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眼中的擔憂，被一種複雜難明的神色所取代。
事務所門外。
一輛通體漆黑的越野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這輛車的外形極具衝擊力，線條硬朗，稜角分明，車身覆蓋著一層啞光的特殊塗層，在陽光下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吸收光線，透著一股深沉的壓迫感。
它就像一頭蟄伏在城市中的鋼鐵猛獸，與周圍的車水馬龍格格不入。
那名男隊員快步上前，為王小二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王小二也沒客氣，彎腰便坐了進去。
秦月瑤緊隨其後，坐在了他的左手邊。
那名男隊員則坐進了副駕駛。
「砰。」
秦月瑤隨手關上了她身側的車門。
車門閉合的聲音沉重而厚實，隔音效果極佳，瞬間將外界的一切嘈雜都隔絕開來。
車內，只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就在車子啟動的瞬間。
「嘎！」
一聲極其刺耳，極其怪異的金屬扭曲聲，從車門鎖的位置猛地響起。
那聲音，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大鐵鉗，硬生生把一根鋼筋給掰彎了。
車內的三名鎮夜司成員，動作齊齊一頓。
坐在副駕駛的男隊員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車門指示燈。
一個代表著後排左側車門的紅色警示燈，正在瘋狂閃爍。
秦月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伸出手，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紋絲不動。
她又試著按下電子解鎖按鈕。
沒有反應。
駕駛位上的司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立刻按下了中控台上的總控門鎖開關。
「嗒，嗒，嗒。」
除了後排左側車門，其他三個車門都發出了清脆的解鎖聲。
唯獨那扇門，死寂一片。
「怎麼回事？」
秦月瑤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副駕駛的男隊員立刻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車外，抓住外側的門把手，用力猛地一拉。
車門，依舊像是被焊死在了車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又嘗試了幾次，甚至用上了巧勁去震動車門。
結果，還是一樣。
車門鎖芯，竟然自己卡死了。
無論從里，還是從外，都徹底打不開了。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種微妙的尷尬。
王小二靠在柔軟的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忙活。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臉色冰冷的秦月瑤，然後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
「你看，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這人，運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