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同歸於盡
面對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黑色龍息。
化身為「太陽」的王小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念誦任何複雜的咒文，也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抬起眼，看著那席捲而來的一切，然後，輕輕地張開了嘴。
兩個字，如同天憲綸音，從他口中吐出。
「淨化。」
聲音很輕。
輕得仿佛只是隨口說出的一句陳述。
但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那道毀天滅地的黑色龍息，與那輪耀世而出的金色太陽，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整個空間，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凝固。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張塵和阿月，只能看到一黑一金兩種極致的色彩，在瘋狂地互相侵蝕，互相湮滅。
但這詭異的寂靜，僅僅持續了一瞬。
隨即。
那輪金色的太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與熱！
金光，以一種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吞噬了那道漆黑的龍息。
就像陽光碟機散了黑暗，就像烈火點燃了朽木。
黑色在金色的面前，連一絲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便被徹底蒸發，消融，化為虛無。
而後。
那淹沒了龍息的金色光海，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瞬間便淹沒了惡蛟化身那龐大的身軀。
「吼——！！！」
一聲悽厲、不甘，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悲鳴，從金光的中心傳來。
那是惡蛟留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的聲音。
在它的視野里，沒有敵人，沒有招數。
只有一片無邊無際，溫暖而又霸道的金色海洋。
它千年的修為，萬載的凶煞，在這片金色的海洋面前，脆弱得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油。
它的身軀在融化。
它的神魂在蒸發。
它的一切，都在被「淨化」。
金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刺目的光芒盡數散去時，月亮灣再次恢復了平靜。
那頭如同山巒般的龐大惡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剩下山壁上那個被龍息轟出的巨大坑洞，以及滿地的瘡痍，證明著剛才那場戰鬥並非幻覺。
半空中。
釋放完這驚天動地一擊的王小二，身上的萬丈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眉心那個威嚴無比的「敕」字，也化作點點金芒，消散在空氣中。
他身上的皮膚，恢復了原樣。
只是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蒼白得如同宣紙。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
最後，王小二雙眼一閉，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著下方的地面，倒了下去。
在王小二倒下的瞬間。
時間仿佛被拉長。
張塵和阿月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他們的動作甚至稱不上敏捷，帶著劫後餘生的踉蹌，卻又快得像兩道離弦的箭。
終於，在王小二的後腦勺即將與堅硬的岩石親密接觸的前一刻，兩人一左一右，將他那癱軟如泥的身體死死架住。
入手的感覺，讓他們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冰冷，僵硬。
王小二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更是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紫色。
他的胸膛幾乎沒有起伏，氣息微弱得仿佛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都會熄滅。
「小二！」
張塵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慌亂地從懷中掏出幾個瓷瓶，也顧不上看清上面的標籤，胡亂拔開瓶塞，將裡面的丹藥一股腦地往王小二嘴裡塞。
「快！快給我咽下去！」
他狀若瘋魔，試圖用自己的法力幫助王小二煉化藥力。
然而，那些藥丸進入王小二的口中，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藥力化開，卻像是滴入了一片無垠的沙漠，瞬間就被吞噬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在他體內留存。
「沒用的！」
一聲清冷而又帶著絕望的低喝打斷了張塵徒勞的舉動。
阿月的手指搭在王小二的脈搏上，另一隻手按在他的丹田處，她的臉色比王小二還要難看。
「他體內……是空的。」
「什麼？」
張塵的動作僵住了。
「什麼都空了。」
阿月的聲線在微微顫抖，她從未探查過如此詭異的狀況。
「精、氣、神……像是被一瞬間抽乾了，一點不剩！連他那磅礴的氣運，都變得若有若無，只剩下一縷殘煙……」
她抬起頭，看著張塵那張寫滿驚惶的臉，一字一頓地宣判了結果。
「他這是強行透支了本源，是拿自己的根基去填補那道神咒的消耗。」
「藥石無醫！」
最後四個字，如同一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張塵的心口。
他手中的瓷瓶「啪嗒」一聲滑落，在岩石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卻遠不及內心的萬分之一。
如果不是自己沒用。
如果不是自己連那惡蛟的一擊都擋不下來。
王小二又怎麼會被逼到動用這種同歸於盡的禁術？
一切都是因為他太弱了！
絕望的氣氛，如同山灣里還未散盡的晨霧，冰冷而又粘稠，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異變再生。
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純正無比的金色光點，毫無徵兆地在王小二的眉心前一寸的虛空中，憑空亮起。
那光點，正是他那即將消散的氣運殘煙。
緊接著，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周圍那些逸散在天地間的，屬於王小二的無主氣運，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又無比堅定的速度，重新朝著那顆光點凝聚而來。
一縷。
一絲。
仿佛百川歸海。
那原本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運光點，開始重新變得凝實，壯大。
更奇妙的景象發生了。
天地間，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細微到了極致的能量粒子，正受到那團重新凝聚的氣運的牽引。
它們從山石中逸出，從草木中升騰，從流動的溪水裡蒸發，從清晨的空氣里析出。
它們化作一道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微流光，緩緩地，卻又源源不絕地匯入王小二的體內。
它們沒有經過經脈，也並非湧入丹田。
而是直接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修補著他那乾涸枯竭的血肉，滋養著他那即將熄滅的神魂。
王小二那慘白如紙的面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了一絲極淡的紅潤。
那幾乎停止的呼吸，也變得綿長而有力起來。
張塵愣愣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悲痛與絕望還未褪去，便被極致的震驚與錯愕所取代。
他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匯入王小二體內的能量，又看了看那團正在穩步壯大的金色氣運。
一個被他遺忘在記憶角落裡的，只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中記載過的傳說，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我明白了！」
化身為「太陽」的王小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念誦任何複雜的咒文，也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抬起眼，看著那席捲而來的一切，然後，輕輕地張開了嘴。
兩個字，如同天憲綸音，從他口中吐出。
「淨化。」
聲音很輕。
輕得仿佛只是隨口說出的一句陳述。
但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那道毀天滅地的黑色龍息，與那輪耀世而出的金色太陽，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整個空間，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凝固。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張塵和阿月，只能看到一黑一金兩種極致的色彩，在瘋狂地互相侵蝕，互相湮滅。
但這詭異的寂靜，僅僅持續了一瞬。
隨即。
那輪金色的太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與熱！
金光，以一種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吞噬了那道漆黑的龍息。
就像陽光碟機散了黑暗，就像烈火點燃了朽木。
黑色在金色的面前，連一絲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便被徹底蒸發，消融，化為虛無。
而後。
那淹沒了龍息的金色光海，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瞬間便淹沒了惡蛟化身那龐大的身軀。
「吼——！！！」
一聲悽厲、不甘，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悲鳴，從金光的中心傳來。
那是惡蛟留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的聲音。
在它的視野里，沒有敵人，沒有招數。
只有一片無邊無際，溫暖而又霸道的金色海洋。
它千年的修為，萬載的凶煞，在這片金色的海洋面前，脆弱得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油。
它的身軀在融化。
它的神魂在蒸發。
它的一切，都在被「淨化」。
金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刺目的光芒盡數散去時，月亮灣再次恢復了平靜。
那頭如同山巒般的龐大惡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剩下山壁上那個被龍息轟出的巨大坑洞，以及滿地的瘡痍，證明著剛才那場戰鬥並非幻覺。
半空中。
釋放完這驚天動地一擊的王小二，身上的萬丈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眉心那個威嚴無比的「敕」字，也化作點點金芒，消散在空氣中。
他身上的皮膚，恢復了原樣。
只是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蒼白得如同宣紙。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
最後，王小二雙眼一閉，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著下方的地面，倒了下去。
在王小二倒下的瞬間。
時間仿佛被拉長。
張塵和阿月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他們的動作甚至稱不上敏捷，帶著劫後餘生的踉蹌，卻又快得像兩道離弦的箭。
終於，在王小二的後腦勺即將與堅硬的岩石親密接觸的前一刻，兩人一左一右，將他那癱軟如泥的身體死死架住。
入手的感覺，讓他們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冰冷，僵硬。
王小二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更是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紫色。
他的胸膛幾乎沒有起伏，氣息微弱得仿佛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都會熄滅。
「小二！」
張塵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慌亂地從懷中掏出幾個瓷瓶，也顧不上看清上面的標籤，胡亂拔開瓶塞，將裡面的丹藥一股腦地往王小二嘴裡塞。
「快！快給我咽下去！」
他狀若瘋魔，試圖用自己的法力幫助王小二煉化藥力。
然而，那些藥丸進入王小二的口中，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藥力化開，卻像是滴入了一片無垠的沙漠，瞬間就被吞噬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在他體內留存。
「沒用的！」
一聲清冷而又帶著絕望的低喝打斷了張塵徒勞的舉動。
阿月的手指搭在王小二的脈搏上，另一隻手按在他的丹田處，她的臉色比王小二還要難看。
「他體內……是空的。」
「什麼？」
張塵的動作僵住了。
「什麼都空了。」
阿月的聲線在微微顫抖，她從未探查過如此詭異的狀況。
「精、氣、神……像是被一瞬間抽乾了，一點不剩！連他那磅礴的氣運，都變得若有若無，只剩下一縷殘煙……」
她抬起頭，看著張塵那張寫滿驚惶的臉，一字一頓地宣判了結果。
「他這是強行透支了本源，是拿自己的根基去填補那道神咒的消耗。」
「藥石無醫！」
最後四個字，如同一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張塵的心口。
他手中的瓷瓶「啪嗒」一聲滑落，在岩石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卻遠不及內心的萬分之一。
如果不是自己沒用。
如果不是自己連那惡蛟的一擊都擋不下來。
王小二又怎麼會被逼到動用這種同歸於盡的禁術？
一切都是因為他太弱了！
絕望的氣氛，如同山灣里還未散盡的晨霧，冰冷而又粘稠，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異變再生。
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純正無比的金色光點，毫無徵兆地在王小二的眉心前一寸的虛空中，憑空亮起。
那光點，正是他那即將消散的氣運殘煙。
緊接著，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周圍那些逸散在天地間的，屬於王小二的無主氣運，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又無比堅定的速度，重新朝著那顆光點凝聚而來。
一縷。
一絲。
仿佛百川歸海。
那原本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運光點，開始重新變得凝實，壯大。
更奇妙的景象發生了。
天地間，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細微到了極致的能量粒子，正受到那團重新凝聚的氣運的牽引。
它們從山石中逸出，從草木中升騰，從流動的溪水裡蒸發，從清晨的空氣里析出。
它們化作一道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微流光，緩緩地，卻又源源不絕地匯入王小二的體內。
它們沒有經過經脈，也並非湧入丹田。
而是直接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修補著他那乾涸枯竭的血肉，滋養著他那即將熄滅的神魂。
王小二那慘白如紙的面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了一絲極淡的紅潤。
那幾乎停止的呼吸，也變得綿長而有力起來。
張塵愣愣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悲痛與絕望還未褪去，便被極致的震驚與錯愕所取代。
他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匯入王小二體內的能量，又看了看那團正在穩步壯大的金色氣運。
一個被他遺忘在記憶角落裡的，只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中記載過的傳說，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