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岔路
龍哥眼睛一亮。
「不過……」張塵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分贓的比例，還是得改改。」
「哦？」龍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想怎麼改？」
「我們帶路，你們出力。五五分。」張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放屁！五五分？你當你是誰！」那個性急的壯漢又吼了起來。
龍哥抬手制止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張塵。
「小兄弟，胃口不小啊。」
張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龍哥，你得想明白一件事。」
「這座墓，不是有力氣就能闖的。你們剛才又是鑽又是炸的，結果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這是第一間墓室，就折了你們兩個人。後面的路有多兇險，你們心裡沒數嗎？」
「沒有我們帶路，你們別說拿寶貝了，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問題。」
瘦高個軍師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再次湊到龍哥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龍哥的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五五就五五！」
他盯著張塵，眼神兇狠。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讓我們發現你們耍花樣，或者帶我們進死路……」
「那你們兩個，就留下來陪這墓主人吧。」
張塵和王小二對視了一眼，他們很清楚，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撕破臉。
這個口頭協議，脆弱得像一張紙。
但眼下，這是最好的選擇。
張塵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完全沒看到龍哥的威脅。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龍哥遲疑了一下，也伸出手，跟他重重地握了一下。
兩隻手，一隻冰冷，一隻粗糙，各懷鬼胎。
「既然是合作，」張塵收回手，慢悠悠地說道，「那有些事，就得提前講清楚。」
「既然讓我們在前面帶路，路怎麼走，可都得聽我們的。」
張塵的聲音不響，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死寂的潭水，在每個人心頭都激起了漣漪。
龍哥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在給他們規矩？
在這地下，拳頭和人多，就是規矩。
他身邊的眼鏡軍師卻立刻向前一步，臉上堆著和善的笑，搶在龍哥發火前開了口。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幽光。
「我們老闆說了，這次主要是求財，和氣生財，我們這些人，都是粗人，只懂得出把子力氣。既然兩位是懂行的，這掌眼的事，自然得仰仗二位大師了。」
眼鏡軍師話說得漂亮，姿態放得極低。
「況且我們龍哥可不是什么小氣人，他也是一心為老闆著想，這寶貝要是只揣進我們自己兜里，就算是我們三成龍哥也絕對沒有二話。」
這番話，既捧了二人，又給足了龍哥面子。
龍哥臉上的兇橫之色稍稍緩和。
他心裡當然不爽，感覺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可地上那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還有那幾口讓他現在看著都心底發毛的青銅棺，都在提醒他，這裡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死了兩個兄弟，他心疼得滴血，當初說好了帶他們出來發財的，可眼下東西沒見著，先搭進去倆。
再死下去，別說發財，他回去都不知道怎麼跟老家的人交代了。
「哼。」
擔心歸擔心，龍哥硬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響，算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他一揮手，身後那幾個還劍拔弩張的壯漢，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手裡的傢伙。
張塵沖王小二遞了個眼色。
兩人不再耽擱，轉身走在最前面，順著那口青銅棺下沉後露出的石階，走進了更深處的黑暗通道。
龍哥一行五人，則刻意保持了七八米的距離，像一群沉默的狼，緊緊跟在後面。
腳步聲在狹長的通道里迴蕩，帶著一種壓抑的節奏。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晃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這條通道比想像中更長，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泥土和石灰味。
走了大概百十米，兩側的牆壁不再是光禿禿的岩石，又開始出現大片的壁畫。
壁畫的風格粗獷，線條剛硬，充滿了力量感。
張塵放慢腳步，用手電光一幅幅掃過去。
第一幅畫，是一個身披重甲的將軍，在一座雄偉的城樓上，檢閱士兵。
第二幅畫，是將軍率領鐵騎，沖入敵陣，所向披靡。
第三幅畫，是戰場之上，屍橫遍野，將軍立馬橫刀，背後是堆積如山的敵人屍首。
畫風一轉。
第四幅畫，將軍卸甲歸田，卻被一群宦官模樣的人圍住，畫面上，他的臉上充滿了錯愕與不甘。
最後一幅畫，是在一間陰暗的牢房裡。
將軍披頭散髮，戴著鐐銬，仰天長嘯，他的眼睛被畫師用硃砂染成了血紅色，那股滔天的怨氣，幾乎要透出石壁。
「看來，這墓主人是個戰功赫赫的將軍，晚年卻不得善終，被人給坑了。」張塵低聲說。
王小二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
「功高蓋主，鳥盡弓藏，老套路了。」
張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一個充滿怨氣的將軍墓，兇險程度只會成倍增加。
隊伍繼續向前。
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一左一右，兩條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路，都通往未知的黑暗。
連洞口的大小，石壁的材質，都看不出任何分別。
張塵停下腳步。
他習慣性地從懷裡掏出羅盤。
可一看到那根黃銅指針像是喝醉了酒，他才想起這玩意失靈了。
後面的腳步聲停了。
眼鏡軍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二位，走哪邊？」
張塵盯著瘋狂旋轉的指針，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這時，旁邊的王小二動了。
他分別朝兩條通道里瞅了瞅，甚至還把頭湊上前，像狗一樣嗅了嗅空氣。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指了指左邊那條。
「走這邊。」
他的語氣乾脆利落。
「這邊感覺舒服點。」
這話一出，後面龍哥的隊伍里，立刻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那個脾氣火爆的壯漢，終於忍不住了，嘀咕聲大得誰都聽得見。
「啥玩意？選路跟挑白菜一樣，靠感覺？」
他唾了一口。
「這要是走錯了，咱們都得玩完！這他媽是拿命開玩笑！」
龍哥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他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進來的，但能夠毫髮無傷悄然進來，那就一定是有些本事的。
只不過這種純粹憑感覺的決定，還是讓他心裡一陣打鼓。
可沒等他開口，王小二已經轉過頭，看著那個壯漢，咧嘴一笑。
「那你走右邊好了，沒人攔著你。」
壯漢被噎得滿臉通紅，真有一種沒人拉著就想上來弄死對方的衝動。
「不過……」張塵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分贓的比例，還是得改改。」
「哦？」龍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想怎麼改？」
「我們帶路，你們出力。五五分。」張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放屁！五五分？你當你是誰！」那個性急的壯漢又吼了起來。
龍哥抬手制止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張塵。
「小兄弟，胃口不小啊。」
張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龍哥，你得想明白一件事。」
「這座墓，不是有力氣就能闖的。你們剛才又是鑽又是炸的，結果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這是第一間墓室，就折了你們兩個人。後面的路有多兇險，你們心裡沒數嗎？」
「沒有我們帶路，你們別說拿寶貝了，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問題。」
瘦高個軍師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再次湊到龍哥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龍哥的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五五就五五！」
他盯著張塵，眼神兇狠。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讓我們發現你們耍花樣，或者帶我們進死路……」
「那你們兩個，就留下來陪這墓主人吧。」
張塵和王小二對視了一眼，他們很清楚，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撕破臉。
這個口頭協議，脆弱得像一張紙。
但眼下，這是最好的選擇。
張塵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完全沒看到龍哥的威脅。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龍哥遲疑了一下，也伸出手，跟他重重地握了一下。
兩隻手，一隻冰冷，一隻粗糙，各懷鬼胎。
「既然是合作，」張塵收回手，慢悠悠地說道，「那有些事，就得提前講清楚。」
「既然讓我們在前面帶路，路怎麼走，可都得聽我們的。」
張塵的聲音不響，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死寂的潭水，在每個人心頭都激起了漣漪。
龍哥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在給他們規矩？
在這地下，拳頭和人多，就是規矩。
他身邊的眼鏡軍師卻立刻向前一步，臉上堆著和善的笑，搶在龍哥發火前開了口。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幽光。
「我們老闆說了，這次主要是求財，和氣生財，我們這些人，都是粗人，只懂得出把子力氣。既然兩位是懂行的，這掌眼的事，自然得仰仗二位大師了。」
眼鏡軍師話說得漂亮，姿態放得極低。
「況且我們龍哥可不是什么小氣人，他也是一心為老闆著想，這寶貝要是只揣進我們自己兜里，就算是我們三成龍哥也絕對沒有二話。」
這番話，既捧了二人，又給足了龍哥面子。
龍哥臉上的兇橫之色稍稍緩和。
他心裡當然不爽，感覺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可地上那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還有那幾口讓他現在看著都心底發毛的青銅棺，都在提醒他，這裡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死了兩個兄弟，他心疼得滴血，當初說好了帶他們出來發財的，可眼下東西沒見著，先搭進去倆。
再死下去，別說發財，他回去都不知道怎麼跟老家的人交代了。
「哼。」
擔心歸擔心，龍哥硬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響，算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他一揮手，身後那幾個還劍拔弩張的壯漢，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手裡的傢伙。
張塵沖王小二遞了個眼色。
兩人不再耽擱，轉身走在最前面，順著那口青銅棺下沉後露出的石階，走進了更深處的黑暗通道。
龍哥一行五人，則刻意保持了七八米的距離，像一群沉默的狼，緊緊跟在後面。
腳步聲在狹長的通道里迴蕩，帶著一種壓抑的節奏。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晃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這條通道比想像中更長，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泥土和石灰味。
走了大概百十米，兩側的牆壁不再是光禿禿的岩石，又開始出現大片的壁畫。
壁畫的風格粗獷，線條剛硬，充滿了力量感。
張塵放慢腳步，用手電光一幅幅掃過去。
第一幅畫，是一個身披重甲的將軍，在一座雄偉的城樓上，檢閱士兵。
第二幅畫，是將軍率領鐵騎，沖入敵陣，所向披靡。
第三幅畫，是戰場之上，屍橫遍野，將軍立馬橫刀，背後是堆積如山的敵人屍首。
畫風一轉。
第四幅畫，將軍卸甲歸田，卻被一群宦官模樣的人圍住，畫面上，他的臉上充滿了錯愕與不甘。
最後一幅畫，是在一間陰暗的牢房裡。
將軍披頭散髮，戴著鐐銬，仰天長嘯，他的眼睛被畫師用硃砂染成了血紅色，那股滔天的怨氣，幾乎要透出石壁。
「看來，這墓主人是個戰功赫赫的將軍，晚年卻不得善終，被人給坑了。」張塵低聲說。
王小二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
「功高蓋主，鳥盡弓藏，老套路了。」
張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一個充滿怨氣的將軍墓，兇險程度只會成倍增加。
隊伍繼續向前。
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一左一右，兩條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路，都通往未知的黑暗。
連洞口的大小，石壁的材質，都看不出任何分別。
張塵停下腳步。
他習慣性地從懷裡掏出羅盤。
可一看到那根黃銅指針像是喝醉了酒，他才想起這玩意失靈了。
後面的腳步聲停了。
眼鏡軍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二位，走哪邊？」
張塵盯著瘋狂旋轉的指針，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這時，旁邊的王小二動了。
他分別朝兩條通道里瞅了瞅，甚至還把頭湊上前，像狗一樣嗅了嗅空氣。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指了指左邊那條。
「走這邊。」
他的語氣乾脆利落。
「這邊感覺舒服點。」
這話一出，後面龍哥的隊伍里，立刻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那個脾氣火爆的壯漢，終於忍不住了，嘀咕聲大得誰都聽得見。
「啥玩意？選路跟挑白菜一樣，靠感覺？」
他唾了一口。
「這要是走錯了，咱們都得玩完！這他媽是拿命開玩笑！」
龍哥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他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進來的，但能夠毫髮無傷悄然進來，那就一定是有些本事的。
只不過這種純粹憑感覺的決定，還是讓他心裡一陣打鼓。
可沒等他開口，王小二已經轉過頭，看著那個壯漢，咧嘴一笑。
「那你走右邊好了，沒人攔著你。」
壯漢被噎得滿臉通紅，真有一種沒人拉著就想上來弄死對方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