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群里的消息
回到事務所，王小二整個人都蔫了，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在椅子上。
張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戴上耳機繼續在遊戲世界裡廝殺。
事務所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王小二沉重的呼吸聲。
百無聊賴之下，他打開了那台老舊的桌上型電腦。
屏幕亮起，右下角的企鵝圖標不停閃爍。
他隨手點開，一個獵奇的群名跳了出來——「走近偽科學」。
這是之前那個技術宅胖子，硬拉他進的一個QQ群。據說裡面臥虎藏龍，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平時就喜歡討論些神神叨叨的靈異事件和都市傳說。
王小二一直沒怎麼關注過。
今天閒著也是閒著，他點開了群聊。
幾百條未讀消息刷屏而過，群里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一個話題。
一個ID叫「考古小學生」的群友，在群里發了幾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用手機在夜裡拍的，畫面上是連綿的群山輪廓，其中一張隱約能看到半山腰有個黑漆漆的洞口。
考古小學生：「各位大佬，江湖救急！我老家後山最近總出怪事，晚上能聽到山裡有怪叫，前兩天還有個娃子在山腳下撿到塊爛掉的木頭，上面刻著看不懂的鬼畫符！我懷疑是挖出什麼古墓了，有沒有懂行的組團去探探？吃住我包！」
消息一出，下面立刻跟了幾十條回復。
風一樣的男子：「兄弟，夢還沒醒呢？還探墓，你看《盜墓筆記》看多了吧？」
隔壁老王：「就是，這照片黑不溜秋的，你說你拍到UFO我都信。」
貧道只劫色：「山裡有怪叫？那不是野豬發情了，就是村里二傻子又跑丟了，散了吧散了吧。」
月下遛鳥：「小學生就好好讀書，別天天想著盜墓，那可是犯法的。」
一群人插科打諢，嬉笑怒罵，壓根沒人把這事當真。
王小二本來也想當個樂子看，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張拍攝山脈輪廓的照片上時，他心裡咯噔一下。
照片雖然模糊，但那幾座山峰連在一起的獨特曲線，那熟悉的起伏……
這地方，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這不就是他老家後面的那片山嗎？
就在王小二準備點開那個「考古小學生」的頭像，私聊問個清楚時，一隻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他身後的張塵。
張塵臉上的嬉皮笑臉不見了，表情出奇地嚴肅。
「小二，過兩天就是七月半了，中元節。」
他的聲音低沉。
「按照規矩，你該回老家給你祖宗們上上墳了。你家那個風水局，雖然破了，但根子還在，每年中元節都得去祭拜一下，穩固氣運。」
王小二回過神來，關掉閃爍的QQ界面。
「是該回去了。」
算起來，他確實有段時間沒回那個生他養他的靠山村了。
兩人說走就走，收拾行李異常簡單。
王小二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背包，張塵則比他還積極，除了衣服，還往包里塞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你跟我回去幹嘛？」王小二看著他這架勢，有些不解。
張塵理所當然地把他新買的PSP也塞了進去。
「廢話，當然是陪你。」
他拍了拍背包，一臉嚴肅。
「你家那個十世奇局非同小可，雖然破了，但地氣還在。中元節是一年裡陰氣最盛的時候，我得去幫你看著點，免得出岔子。」
王小二心裡一暖，沒再多說。
第二天一早，兩人坐上了前往縣城的長途汽車。
王小二靠在顛簸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高樓，心裡那股煩悶漸漸被一種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取代。
他鬼使神差地又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走近偽科學」的QQ群。
群里依舊熱鬧，但話題已經換了好幾個。
王小二找到那個ID叫「考古小學生」的網友，點開頭像，發了條私聊消息過去。
【小二】：兄弟，我看了你在群里發的那個後山照片，你家是哪的？
他本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對方幾乎是秒回。
【考古小學生】：臥槽！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嗎？還是說咱們是老鄉？
【考古小學生】：我老家是下溪村的！就在省城下面那個清河縣！你問這個幹嘛？你也知道我們這？
王小二眉頭一挑。
下溪村，就在他老家靠山村的隔壁，兩個村子就隔著一座山。
【小二】：那座山，是不是叫棺材山？
【考古小學生】：對對對！就是棺材山！兄弟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是我們這的人？
王小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追問。
【小二】：你說的怪事，具體是什麼情況？
【考古小學生】：嗨！別提了！就最近半個月吧，山里晚上總有奇怪的光，不是手電筒那種，是那種……幽綠幽綠的，一閃一閃的，跟鬼火似的！
【考古小學生】：還有啊，好幾個晚上，村里住在山腳下的人都說聽到了哭聲！不是一個人的哭，像是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在那哭，聽得人頭皮發麻！村里幾個膽大的後生本來還不信，想結伴上去看看，結果還沒走到半山腰就嚇得屁滾尿流跑回來了！
【考古小學生】：現在我們村里老人都不許小孩往山上跑了，說山神發怒了，要抓人呢！
王小二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眉頭越皺越緊。
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張塵。
「你看看這個。」
張塵正戴著耳機聽歌，一臉愜意，接過手機掃了幾眼，臉上的輕鬆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還沒看完，對方又發來幾條消息。
【考古小學生】：對了對了！兄弟，還有個事！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啊！
【考古小學生】：我有個表哥在縣裡的工地上班，他聽工友說，最近有伙外地來的老闆，開著好幾輛越野車，看起來就很有錢。那伙人到處找本地人打聽事，給的錢還不少！
【考古小學生】：他們專門打聽棺材山的事！問山裡有沒有什麼老人，有沒有什麼傳說，還問以前有沒有出過什麼大人物！我看那架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消息到這裡停住了。
王小二將手機拿了回來，扭頭看著張塵。
張塵摘下耳機，摸著下巴，眼神變得銳利。
「發光，哭聲……」
他沉吟片刻，給出了判斷。
「百鬼夜哭，陰氣沖穴。這很可能是山裡有規模不小的古墓，因為某種原因導致陰氣嚴重泄露的徵兆。」
他頓了頓，指了指手機。
「再加上這伙神秘的外地老闆……十有八九，是伙盜墓賊盯上你家後山了。」
張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戴上耳機繼續在遊戲世界裡廝殺。
事務所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王小二沉重的呼吸聲。
百無聊賴之下，他打開了那台老舊的桌上型電腦。
屏幕亮起，右下角的企鵝圖標不停閃爍。
他隨手點開，一個獵奇的群名跳了出來——「走近偽科學」。
這是之前那個技術宅胖子，硬拉他進的一個QQ群。據說裡面臥虎藏龍，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平時就喜歡討論些神神叨叨的靈異事件和都市傳說。
王小二一直沒怎麼關注過。
今天閒著也是閒著，他點開了群聊。
幾百條未讀消息刷屏而過，群里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一個話題。
一個ID叫「考古小學生」的群友，在群里發了幾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用手機在夜裡拍的，畫面上是連綿的群山輪廓，其中一張隱約能看到半山腰有個黑漆漆的洞口。
考古小學生：「各位大佬，江湖救急！我老家後山最近總出怪事，晚上能聽到山裡有怪叫，前兩天還有個娃子在山腳下撿到塊爛掉的木頭，上面刻著看不懂的鬼畫符！我懷疑是挖出什麼古墓了，有沒有懂行的組團去探探？吃住我包！」
消息一出，下面立刻跟了幾十條回復。
風一樣的男子：「兄弟，夢還沒醒呢？還探墓，你看《盜墓筆記》看多了吧？」
隔壁老王：「就是，這照片黑不溜秋的，你說你拍到UFO我都信。」
貧道只劫色：「山裡有怪叫？那不是野豬發情了，就是村里二傻子又跑丟了，散了吧散了吧。」
月下遛鳥：「小學生就好好讀書，別天天想著盜墓，那可是犯法的。」
一群人插科打諢，嬉笑怒罵，壓根沒人把這事當真。
王小二本來也想當個樂子看，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張拍攝山脈輪廓的照片上時，他心裡咯噔一下。
照片雖然模糊，但那幾座山峰連在一起的獨特曲線，那熟悉的起伏……
這地方，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這不就是他老家後面的那片山嗎？
就在王小二準備點開那個「考古小學生」的頭像，私聊問個清楚時，一隻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他身後的張塵。
張塵臉上的嬉皮笑臉不見了，表情出奇地嚴肅。
「小二，過兩天就是七月半了，中元節。」
他的聲音低沉。
「按照規矩，你該回老家給你祖宗們上上墳了。你家那個風水局，雖然破了，但根子還在，每年中元節都得去祭拜一下，穩固氣運。」
王小二回過神來，關掉閃爍的QQ界面。
「是該回去了。」
算起來，他確實有段時間沒回那個生他養他的靠山村了。
兩人說走就走，收拾行李異常簡單。
王小二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背包，張塵則比他還積極，除了衣服，還往包里塞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你跟我回去幹嘛？」王小二看著他這架勢，有些不解。
張塵理所當然地把他新買的PSP也塞了進去。
「廢話，當然是陪你。」
他拍了拍背包，一臉嚴肅。
「你家那個十世奇局非同小可，雖然破了，但地氣還在。中元節是一年裡陰氣最盛的時候，我得去幫你看著點，免得出岔子。」
王小二心裡一暖，沒再多說。
第二天一早，兩人坐上了前往縣城的長途汽車。
王小二靠在顛簸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高樓，心裡那股煩悶漸漸被一種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取代。
他鬼使神差地又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走近偽科學」的QQ群。
群里依舊熱鬧，但話題已經換了好幾個。
王小二找到那個ID叫「考古小學生」的網友，點開頭像，發了條私聊消息過去。
【小二】：兄弟，我看了你在群里發的那個後山照片，你家是哪的？
他本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對方幾乎是秒回。
【考古小學生】：臥槽！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嗎？還是說咱們是老鄉？
【考古小學生】：我老家是下溪村的！就在省城下面那個清河縣！你問這個幹嘛？你也知道我們這？
王小二眉頭一挑。
下溪村，就在他老家靠山村的隔壁，兩個村子就隔著一座山。
【小二】：那座山，是不是叫棺材山？
【考古小學生】：對對對！就是棺材山！兄弟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是我們這的人？
王小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追問。
【小二】：你說的怪事，具體是什麼情況？
【考古小學生】：嗨！別提了！就最近半個月吧，山里晚上總有奇怪的光，不是手電筒那種，是那種……幽綠幽綠的，一閃一閃的，跟鬼火似的！
【考古小學生】：還有啊，好幾個晚上，村里住在山腳下的人都說聽到了哭聲！不是一個人的哭，像是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在那哭，聽得人頭皮發麻！村里幾個膽大的後生本來還不信，想結伴上去看看，結果還沒走到半山腰就嚇得屁滾尿流跑回來了！
【考古小學生】：現在我們村里老人都不許小孩往山上跑了，說山神發怒了，要抓人呢！
王小二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眉頭越皺越緊。
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張塵。
「你看看這個。」
張塵正戴著耳機聽歌，一臉愜意，接過手機掃了幾眼，臉上的輕鬆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還沒看完，對方又發來幾條消息。
【考古小學生】：對了對了！兄弟，還有個事！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啊！
【考古小學生】：我有個表哥在縣裡的工地上班，他聽工友說，最近有伙外地來的老闆，開著好幾輛越野車，看起來就很有錢。那伙人到處找本地人打聽事，給的錢還不少！
【考古小學生】：他們專門打聽棺材山的事！問山裡有沒有什麼老人，有沒有什麼傳說，還問以前有沒有出過什麼大人物！我看那架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消息到這裡停住了。
王小二將手機拿了回來，扭頭看著張塵。
張塵摘下耳機，摸著下巴，眼神變得銳利。
「發光，哭聲……」
他沉吟片刻，給出了判斷。
「百鬼夜哭，陰氣沖穴。這很可能是山裡有規模不小的古墓，因為某種原因導致陰氣嚴重泄露的徵兆。」
他頓了頓，指了指手機。
「再加上這伙神秘的外地老闆……十有八九，是伙盜墓賊盯上你家後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