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眼神
面對疤臉壯漢那色厲內荏的質問，富貴的回應是張開了嘴。
它只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露出了裡面粉嫩小巧的舌頭，以及幾顆雪白可愛的牙齒。
那慵懶的態度，那百無聊賴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它無關。
無論是那三個殺氣騰騰的邪修，還是那頭在縛靈網中痛苦掙扎的惡蛟，在它眼中，似乎都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這種無視，是比任何嘲諷都更加極致的羞辱。
「你找死！」
疤臉壯漢的理智被這一個哈欠徹底點燃，恐懼被狂怒所取代。
他無法接受，自己謀劃的一切，自己五鬼門的未來，竟然被一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貓給攪了局！
「一起上！」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給我把它轟成碎渣！」
命令下達。
那矮個子和禿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瘋狂。
他們不再有任何保留，將全身的法力瘋狂灌入縛靈網中。
「吼——！」
被縛靈網中萬魂噬體的惡蛟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咆哮，它本能地想反抗，卻被那兩個邪修強行扭轉了頭顱，對準了富貴的方向。
「孽畜！快吐息！」
劇痛與命令的雙重刺激下，惡蛟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污穢的黑色龍息，如同死亡的射線，噴吐而出！
與此同時，那矮個子和禿頭也各自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矮個子掏出一把慘白的骨笛，湊到嘴邊用力吹響，無形的音波化作萬千厲鬼的哭嚎，直衝神魂。
禿頭則從懷裡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鼓，鼓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醬紫色，他用手指沾了點自己的鮮血，在鼓面上飛快地畫著符咒，每一次敲擊，都讓空氣中多了一股惡毒的詛咒之力。
疤臉壯漢本人，更是將手中的黑色骷髏頭高高舉起。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骷髏之上。
那骷髏頭仿佛活了過來，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中，驟然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一股要將萬物生機都吸乾的恐怖吸力從中爆發！
一時間，整個溶洞鬼哭神嚎，妖氣衝天。
龍息、鬼嘯、詛咒、吸魂秘術……
所有攻擊，從四面八方，匯成一股毀滅的洪流，盡數指向了那隻小小的橘貓。
「喵……」
富貴似乎被這陣仗吵得有些煩了。
它停下了腳步，碧綠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悅。
然後，它就這麼在所有攻擊的焦點中心，原地坐了下來，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耐煩地輕輕搖了搖。
下一瞬。
毀滅的洪流，到了。
黑色的龍息最先抵達。
然後是撕裂神魂的音波，糾纏氣運的詛咒，以及那要吞噬一切生機的猩紅光芒。
它們在距離富貴身體周圍約莫一米的位置，戛然而止。
沒有法力對沖的光芒。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那些看似毀天滅地的恐怖攻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
然後，它們就那麼憑空，化為了虛無。
龍息消散了。
鬼嘯平息了。
詛咒失效了。
那道猩紅的光芒，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湮滅於無形。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只是一個拙劣的幻象。
溶洞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種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不可能……」
疤臉壯漢臉上的瘋狂表情徹底凝固，他看著自己手中光芒暗淡，甚至浮現出裂紋的骷髏法器，眼神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恐。
他的兩個兄弟，更是呆若木雞，吹笛子的嘴唇在哆嗦，敲鼓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們最強的攻擊，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沒碰到？
不，甚至連讓對方的尾巴多搖一下都做不到！
「嗷嗚……」
一聲充滿恐懼的哀鳴，從水潭中傳來。
那條兇殘暴虐的惡蛟，在看清富貴的那一瞬間，巨大的血色瞳孔中，那燃燒的暴虐與怨毒，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最原始的敬畏與顫慄！
它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攻擊。
而是為了逃跑！
它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縛靈網，想要鑽回水潭深處，想要離那隻橘貓越遠越好！
終於。
富貴將它的視線，緩緩投向了那三個已經嚇傻了的五鬼門邪修。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但在五鬼門三人的感知中，這一眼，卻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毫無徵兆地壓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
無盡的，純粹的，無法抵抗的恐懼，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意識。
在他們的視野里，世界消失了。
那隻橘貓的身影在無限地拔高，化作一尊無法用語言描述，無法用思維理解的，充斥了整個宇宙的古老存在。
而他們自己，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他們引以為傲的道法，他們賴以生存的陰謀詭計，在那偉岸的存在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幼稚。
「啊——！」
三人幾乎同時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那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崩潰與絕望。
他們的眼、耳、口、鼻中，同時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眼神中的所有神采，在瞬間被抽空，化為一片渾濁的呆滯。
「啪嗒。」
疤臉壯漢手中的黑色骷髏法器，從他無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堅硬的岩石上。
「咔嚓……」
這件用無數冤魂和秘法祭煉的歹毒法器，就像一個普通的瓷器，摔得粉碎。
做完這一切，富貴似乎還有些不滿。
它最後才瞥了一眼那條在縛靈網裡不停掙扎的惡蛟。
它張開嘴。
「喵！」
一聲短促，卻充滿了不耐煩的貓叫。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天地間最嚴厲，最不容置疑的敕令。
那條重傷的惡蛟，聽到這聲貓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嚎。
它竟不再理會纏在身上的縛靈網，主動拖著那張歹毒的法器，連滾帶爬地縮回了那根已經斷裂的鎖龍柱之下。
它周身翻騰的黑煞之氣，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在短短數息之間盡數收斂，重新鑽回了它的體內。
最後，它將巨大的頭顱深深地埋在水下，龐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一座黑色的山巒。
那張失去了控制的縛靈網，也光芒暗淡地掉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漂浮。
整個溶洞，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富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趕走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它邁開優雅的貓步，無視了那三個已經變成白痴的邪修。
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小二的腳邊。
然後，它用自己毛茸茸的頭，輕輕蹭了蹭王小二的褲腿。
它只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露出了裡面粉嫩小巧的舌頭，以及幾顆雪白可愛的牙齒。
那慵懶的態度，那百無聊賴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它無關。
無論是那三個殺氣騰騰的邪修，還是那頭在縛靈網中痛苦掙扎的惡蛟，在它眼中，似乎都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這種無視，是比任何嘲諷都更加極致的羞辱。
「你找死！」
疤臉壯漢的理智被這一個哈欠徹底點燃，恐懼被狂怒所取代。
他無法接受，自己謀劃的一切，自己五鬼門的未來，竟然被一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貓給攪了局！
「一起上！」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給我把它轟成碎渣！」
命令下達。
那矮個子和禿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瘋狂。
他們不再有任何保留，將全身的法力瘋狂灌入縛靈網中。
「吼——！」
被縛靈網中萬魂噬體的惡蛟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咆哮，它本能地想反抗，卻被那兩個邪修強行扭轉了頭顱，對準了富貴的方向。
「孽畜！快吐息！」
劇痛與命令的雙重刺激下，惡蛟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污穢的黑色龍息，如同死亡的射線，噴吐而出！
與此同時，那矮個子和禿頭也各自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矮個子掏出一把慘白的骨笛，湊到嘴邊用力吹響，無形的音波化作萬千厲鬼的哭嚎，直衝神魂。
禿頭則從懷裡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鼓，鼓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醬紫色，他用手指沾了點自己的鮮血，在鼓面上飛快地畫著符咒，每一次敲擊，都讓空氣中多了一股惡毒的詛咒之力。
疤臉壯漢本人，更是將手中的黑色骷髏頭高高舉起。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骷髏之上。
那骷髏頭仿佛活了過來，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中，驟然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一股要將萬物生機都吸乾的恐怖吸力從中爆發！
一時間，整個溶洞鬼哭神嚎，妖氣衝天。
龍息、鬼嘯、詛咒、吸魂秘術……
所有攻擊，從四面八方，匯成一股毀滅的洪流，盡數指向了那隻小小的橘貓。
「喵……」
富貴似乎被這陣仗吵得有些煩了。
它停下了腳步，碧綠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悅。
然後，它就這麼在所有攻擊的焦點中心，原地坐了下來，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耐煩地輕輕搖了搖。
下一瞬。
毀滅的洪流，到了。
黑色的龍息最先抵達。
然後是撕裂神魂的音波，糾纏氣運的詛咒，以及那要吞噬一切生機的猩紅光芒。
它們在距離富貴身體周圍約莫一米的位置，戛然而止。
沒有法力對沖的光芒。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那些看似毀天滅地的恐怖攻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
然後，它們就那麼憑空，化為了虛無。
龍息消散了。
鬼嘯平息了。
詛咒失效了。
那道猩紅的光芒，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湮滅於無形。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只是一個拙劣的幻象。
溶洞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種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不可能……」
疤臉壯漢臉上的瘋狂表情徹底凝固，他看著自己手中光芒暗淡，甚至浮現出裂紋的骷髏法器，眼神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恐。
他的兩個兄弟，更是呆若木雞，吹笛子的嘴唇在哆嗦，敲鼓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們最強的攻擊，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沒碰到？
不，甚至連讓對方的尾巴多搖一下都做不到！
「嗷嗚……」
一聲充滿恐懼的哀鳴，從水潭中傳來。
那條兇殘暴虐的惡蛟，在看清富貴的那一瞬間，巨大的血色瞳孔中，那燃燒的暴虐與怨毒，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最原始的敬畏與顫慄！
它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攻擊。
而是為了逃跑！
它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縛靈網，想要鑽回水潭深處，想要離那隻橘貓越遠越好！
終於。
富貴將它的視線，緩緩投向了那三個已經嚇傻了的五鬼門邪修。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但在五鬼門三人的感知中，這一眼，卻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毫無徵兆地壓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
無盡的，純粹的，無法抵抗的恐懼，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意識。
在他們的視野里，世界消失了。
那隻橘貓的身影在無限地拔高，化作一尊無法用語言描述，無法用思維理解的，充斥了整個宇宙的古老存在。
而他們自己，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他們引以為傲的道法，他們賴以生存的陰謀詭計，在那偉岸的存在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幼稚。
「啊——！」
三人幾乎同時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那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崩潰與絕望。
他們的眼、耳、口、鼻中，同時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眼神中的所有神采，在瞬間被抽空，化為一片渾濁的呆滯。
「啪嗒。」
疤臉壯漢手中的黑色骷髏法器，從他無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堅硬的岩石上。
「咔嚓……」
這件用無數冤魂和秘法祭煉的歹毒法器，就像一個普通的瓷器，摔得粉碎。
做完這一切，富貴似乎還有些不滿。
它最後才瞥了一眼那條在縛靈網裡不停掙扎的惡蛟。
它張開嘴。
「喵！」
一聲短促，卻充滿了不耐煩的貓叫。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天地間最嚴厲，最不容置疑的敕令。
那條重傷的惡蛟，聽到這聲貓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嚎。
它竟不再理會纏在身上的縛靈網，主動拖著那張歹毒的法器，連滾帶爬地縮回了那根已經斷裂的鎖龍柱之下。
它周身翻騰的黑煞之氣，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在短短數息之間盡數收斂，重新鑽回了它的體內。
最後，它將巨大的頭顱深深地埋在水下，龐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一座黑色的山巒。
那張失去了控制的縛靈網，也光芒暗淡地掉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漂浮。
整個溶洞，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富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趕走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它邁開優雅的貓步，無視了那三個已經變成白痴的邪修。
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小二的腳邊。
然後，它用自己毛茸茸的頭，輕輕蹭了蹭王小二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