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鎮龍井
兩人找了個藉口，說是病人的同學，想進去再看他一眼。
護士見他們年紀相仿，又看家屬已經哭到虛脫，嘆了口氣，便通融了。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冰冷的滴答聲。
年輕人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一尊蠟像。
「我給你護法，你集中精神。」張塵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快速指導，「將手按在他的額頭，閉上眼睛，觀想你周身那股力量。」
「不要想著去控制它，那太龐大了。你只要想著，分出一小股，像一根線一樣，送進去，幫他把路照亮。」
王小二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病床前。
他伸出手，有些顫抖地，輕輕按在了年輕人冰冷的額頭上。
觸手一片冰涼，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
王小二閉上眼睛。
他按照張塵的指點，將意念沉入體內。
那片磅礴如海的氣運，再次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分出來一點，救他一命。」
他心中默念。
仿佛是聽懂了他的祈求，那片金色的海洋中，一根細如髮絲的金線，主動分離了出來。
它溫順地順著王小二的意念，流經他的手臂，匯聚於指尖。
渡入！
就在那絲金線沒入年輕人額頭的瞬間。
「嘀——嘀——嘀——」
原本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
屏幕上那條近乎水平的線，猛地向上劇烈跳動，劃出一個誇張的波峰！
「嘀……嘀……嘀……」
警報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強勁、穩定、富有生命力的心跳聲。
病床上，年輕人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紅暈。
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球似乎輕輕轉動了一下。
更奇妙的事情，發生在王小二自己身上。
在那縷氣運渡出去之後，他非但沒有感覺到任何虧空和虛弱。
反而，他感覺周身那片原本有些狂躁的氣運海洋，猛地向內一縮！
仿佛一塊雜亂的生鐵，被萬斤巨錘狠狠砸了一下。
無數雜質被錘鍊出來，消散無形。
剩下的氣運，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精純，那片金色也從原本的燦爛，變得深沉厚重。
如果說之前的氣運是一片汪洋，那現在，就是一湖水銀。
總量似乎變少了，但質量和密度，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德配其位，好人好報。
玄之又玄的四個字，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證。
「他……他有心跳了！醫生！醫生快來啊！我兒子有心跳了！」
門外，剛剛回過神來的母親，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監護儀的變化，發出一聲夾雜著狂喜與不敢置信的尖叫。
走廊里瞬間亂成一團。
醫生和護士蜂擁而入。
王小二和張塵對視一眼，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
……
回到事務所，天已經蒙蒙亮。
兩人都是一夜未眠，身心俱疲。
王小二癱在沙發上，還有些回不過神。
張塵則給自己泡了一壺濃茶，一點去睡覺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忽然想起今天遊戲裡搞活動，就等著上線呢。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是張塵的手機。
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挑。
「師兄？」
他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快來省城！」
「鎮龍井出事了！」
張塵掛斷電話，臉上再沒了平日的散漫。
他眼裡的血絲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
王小二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車上再睡吧。」張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無奈，「咱們收拾東西，馬上去省城！」
王小二心裡咯噔一下，什麼話也沒問，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知道，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十五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在晨霧中疾馳，朝著高鐵站的方向開去。
車內氣氛壓抑。
王小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塵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張塵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省城老城區里，有一口幾百年歷史的古井。」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遙遠的意味。
「那井，不是用來打水的。」
「那是用來鎮壓一條惡蛟龍脈的。」
「鎮龍井？底下真有龍？」王小二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像在聽神話故事。
「不是真龍。」張塵搖頭，糾正道，「是一條走了歪路的水脈蛟龍，靠著吞噬地氣和怨念修行，已經快要成氣候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這種東西，一旦出世，必會引來洪水和瘟疫，攪亂一省的氣運。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便是禍害無窮！」
王小二聽得心頭髮寒。
他沒想到，在現代都市的平靜表象下，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東西。
「我師門龍虎山，世代都有弟子負責看護鎮龍井，已經數百年平安無事。」
「這次我師兄上來就一句話，『井要開了』。」
張塵的拳頭，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握緊。
「這說明，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計程車抵達高鐵站。
售票大廳里人頭攢動，電子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紅色。
「去省城的所有車票，未來十二小時內，全部售罄。」售票員公式化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張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難道天意如此？
王小二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裡也跟著著急。
他下意識地在心裡念叨著：來兩張票，快來兩張票啊！
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開，想辦法找別的交通工具時。
大廳的廣播突然響了。
「各位旅客請注意，因有旅客臨時退票，現G***次列車，尚余兩張前往省城的商務座車票，請有需要的旅客儘快前往一號窗口購票。」
廣播聲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秒。
張塵猛地回頭，和王小二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寫滿了錯愕。
下一秒，張塵反應過來，一把抓住王小二就往一號窗口狂奔。
「你小子……」
他一邊跑，一邊哭笑不得地罵了一句。
這運氣，簡直不講道理！
順利取票，兩人踩著最後的檢票時間衝上了高鐵。
車廂里很安靜，商務座更是人少。
張塵剛坐下，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還是他師兄。
「師弟！你到哪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背景音里還有呼呼的風聲和一些模糊的驚呼。
「剛上高鐵，一個小時就到！」張塵急道，「情況怎麼樣了？」
「不行了！完全壓不住了！」
師兄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井口周圍鎮壓的青罡石板，已經全部裂開，煞氣跟噴泉一樣往外冒！」
「好幾個師弟只是想靠近看看情況，被煞氣一衝，人當場就昏死過去了，現在還沒醒！」
護士見他們年紀相仿，又看家屬已經哭到虛脫，嘆了口氣，便通融了。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冰冷的滴答聲。
年輕人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一尊蠟像。
「我給你護法，你集中精神。」張塵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快速指導，「將手按在他的額頭，閉上眼睛，觀想你周身那股力量。」
「不要想著去控制它，那太龐大了。你只要想著，分出一小股，像一根線一樣，送進去，幫他把路照亮。」
王小二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病床前。
他伸出手，有些顫抖地，輕輕按在了年輕人冰冷的額頭上。
觸手一片冰涼，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
王小二閉上眼睛。
他按照張塵的指點，將意念沉入體內。
那片磅礴如海的氣運，再次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分出來一點，救他一命。」
他心中默念。
仿佛是聽懂了他的祈求，那片金色的海洋中，一根細如髮絲的金線，主動分離了出來。
它溫順地順著王小二的意念，流經他的手臂，匯聚於指尖。
渡入！
就在那絲金線沒入年輕人額頭的瞬間。
「嘀——嘀——嘀——」
原本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
屏幕上那條近乎水平的線，猛地向上劇烈跳動，劃出一個誇張的波峰！
「嘀……嘀……嘀……」
警報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強勁、穩定、富有生命力的心跳聲。
病床上，年輕人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紅暈。
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球似乎輕輕轉動了一下。
更奇妙的事情，發生在王小二自己身上。
在那縷氣運渡出去之後，他非但沒有感覺到任何虧空和虛弱。
反而，他感覺周身那片原本有些狂躁的氣運海洋，猛地向內一縮！
仿佛一塊雜亂的生鐵，被萬斤巨錘狠狠砸了一下。
無數雜質被錘鍊出來，消散無形。
剩下的氣運，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精純，那片金色也從原本的燦爛，變得深沉厚重。
如果說之前的氣運是一片汪洋，那現在，就是一湖水銀。
總量似乎變少了，但質量和密度，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德配其位，好人好報。
玄之又玄的四個字，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證。
「他……他有心跳了！醫生！醫生快來啊！我兒子有心跳了！」
門外，剛剛回過神來的母親，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監護儀的變化，發出一聲夾雜著狂喜與不敢置信的尖叫。
走廊里瞬間亂成一團。
醫生和護士蜂擁而入。
王小二和張塵對視一眼，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
……
回到事務所，天已經蒙蒙亮。
兩人都是一夜未眠，身心俱疲。
王小二癱在沙發上，還有些回不過神。
張塵則給自己泡了一壺濃茶，一點去睡覺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忽然想起今天遊戲裡搞活動，就等著上線呢。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是張塵的手機。
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挑。
「師兄？」
他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快來省城！」
「鎮龍井出事了！」
張塵掛斷電話，臉上再沒了平日的散漫。
他眼裡的血絲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
王小二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車上再睡吧。」張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無奈，「咱們收拾東西，馬上去省城！」
王小二心裡咯噔一下，什麼話也沒問，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知道，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十五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在晨霧中疾馳，朝著高鐵站的方向開去。
車內氣氛壓抑。
王小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塵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張塵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省城老城區里，有一口幾百年歷史的古井。」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遙遠的意味。
「那井，不是用來打水的。」
「那是用來鎮壓一條惡蛟龍脈的。」
「鎮龍井？底下真有龍？」王小二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像在聽神話故事。
「不是真龍。」張塵搖頭，糾正道，「是一條走了歪路的水脈蛟龍，靠著吞噬地氣和怨念修行，已經快要成氣候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這種東西，一旦出世，必會引來洪水和瘟疫，攪亂一省的氣運。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便是禍害無窮！」
王小二聽得心頭髮寒。
他沒想到，在現代都市的平靜表象下，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東西。
「我師門龍虎山，世代都有弟子負責看護鎮龍井，已經數百年平安無事。」
「這次我師兄上來就一句話，『井要開了』。」
張塵的拳頭，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握緊。
「這說明，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計程車抵達高鐵站。
售票大廳里人頭攢動，電子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紅色。
「去省城的所有車票，未來十二小時內，全部售罄。」售票員公式化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張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難道天意如此？
王小二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裡也跟著著急。
他下意識地在心裡念叨著：來兩張票，快來兩張票啊！
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開，想辦法找別的交通工具時。
大廳的廣播突然響了。
「各位旅客請注意，因有旅客臨時退票，現G***次列車，尚余兩張前往省城的商務座車票，請有需要的旅客儘快前往一號窗口購票。」
廣播聲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秒。
張塵猛地回頭，和王小二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寫滿了錯愕。
下一秒，張塵反應過來，一把抓住王小二就往一號窗口狂奔。
「你小子……」
他一邊跑，一邊哭笑不得地罵了一句。
這運氣，簡直不講道理！
順利取票，兩人踩著最後的檢票時間衝上了高鐵。
車廂里很安靜，商務座更是人少。
張塵剛坐下，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還是他師兄。
「師弟！你到哪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背景音里還有呼呼的風聲和一些模糊的驚呼。
「剛上高鐵，一個小時就到！」張塵急道，「情況怎麼樣了？」
「不行了！完全壓不住了！」
師兄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井口周圍鎮壓的青罡石板，已經全部裂開，煞氣跟噴泉一樣往外冒！」
「好幾個師弟只是想靠近看看情況，被煞氣一衝，人當場就昏死過去了，現在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