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那得問問我祖宗
兩人走近，那股血腥和腐臭的氣味幾乎凝成實質。
月光下，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
他身體扭曲，生機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只有胸口還在極其輕微地起伏。
而在他周圍的地面上，赫然插著七根一米多高的黑幡。
幡面上用暗紅色的染料畫著扭曲的鬼臉，在夜風中無聲飄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那幾個環繞著男人的黑影，正是被黑幡拘在原地的陰魂，它們發出無聲的哀嚎，想逃又逃不掉，只能被動地吸食著男人身上逸散出的生氣。
張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煞鎖魂陣！」
他吐出這五個字時，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他們在養鬼！」
張塵盯著那七根黑幡，臉色鐵青地對王小二說：「用活人的精氣和運勢當飼料，等把這七隻陰魂餵成凶戾的惡鬼，再連帶著被榨乾的運勢一起收走！」
「這他媽又是五鬼門的路數！」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從帆布包里掏出了一疊黃符和一方小巧的銅製羅盤。
就在張塵準備踏入陣法範圍，強行破陣救人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笑聲從旁邊的老槐樹後傳了出來。
「嘖嘖，又來兩個不怕死的小道士。」
一個瘦高的身影從樹幹的陰影里緩緩走出。
那人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像個常年不見光的癮君子。
他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黑色長衫，看著準備動手的張塵，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笑容。
「就憑你們兩個毛頭小子，也想破我的七煞陣？」
王小二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那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張塵冷哼一聲，沒有廢話，左手持羅盤，右手夾著三張符紙，口中低喝。
「敕！」
三張黃符無火自燃，化作三團火球，成品字形射向瘦高男人。
男人看都未看，只是輕蔑地一笑，抬手對著陣中的黑幡遙遙一指。
「吃了他們！」
他一聲令下，陣法中央的七根黑幡猛地一顫，黑光大盛。
那幾個原本還在哀嚎的陰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身形瞬間膨脹，扭曲，從虛幻的影子變成了七隻面目猙獰，爪牙鋒利的惡鬼。
它們身上纏繞著濃郁的黑氣，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暴虐和饑渴。
「吼！」
其中三隻惡鬼猛地撲出，竟直接用身體撞散了那三團符火，去勢都沒有絲毫減弱。
剩下的四隻，則從四個方向，化作四道黑影，閃電般地撲向張塵和王小二。
「小心！」
張塵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鬼物竟被餵養得如此兇悍，連他的三昧真火符都能硬抗。
他反手將羅盤擋在胸前，羅盤表面瞬間亮起一道金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
「砰！」
一隻惡鬼的利爪狠狠抓在護罩上，發出一聲悶響，金光一陣劇烈的晃動。
張塵被這股巨力震得後退一步，氣血翻湧。
有陣法加持，這些惡鬼的力量比尋常的厲鬼強了數倍不止。
他被三隻惡鬼纏住，一時間竟手忙腳亂，落入了下風。
另一邊，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獰笑著撲向了站在原地，看起來毫無威脅的王小二。
在它看來，這個活人就是一頓美味的點心。
王小二雖然速成了不少術法，可面對這撲面而來的腥風和怨氣，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只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躲，也來不及躲。
那惡鬼的爪子幾乎已經碰到了他的面門。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嗷——！」
那隻氣勢洶洶的惡鬼，在靠近王小二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牆，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痛苦的慘叫。
它的身體如同被巨力抽飛的皮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黑色的鬼氣從它身上大片大片地蒸發，它的形體都變得暗淡了許多，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再也不敢上前。
王小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隻慘叫的鬼，隨即明白了什麼。
一定是自己身上的「運氣」在起作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激鬥中的雙方都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張塵一招逼退身前的惡鬼，錯愕地看向王小二。
而那個一直掛著嘲諷笑容的瘦高男人，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凝固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小二，瞳孔里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了無與倫比的貪婪和狂熱。
那目光，像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旅人看見了綠洲，像餓狼看見了最肥美的羔羊。
「大氣運者！」
瘦高男人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和興奮。
「竟然是傳說中的大氣運者！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只是想在這裡煉幾隻小鬼，沒想到竟然能碰到這種萬中無一的極品爐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瘦高男人的眼神變得無比瘋狂，他指著王小二，厲聲尖叫。
「今天正好連你的氣運一起收了！」
王小二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心中怒火翻騰，臉上卻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收我？」
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正在和惡鬼纏鬥的張塵側前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墳場。
「你得先問問我祖宗答不答應！」
「不知死活！」
瘦高男人被徹底激怒，他雙手掐訣，猛地往地面一按。
「七煞聽令，給我撕了他！留口氣就行！」
他已經不在乎這些鬼會不會受損了，只要能破開那層氣運護罩，哪怕只撕下一小塊血肉，他就能順藤摸瓜，將這海量的氣運據為己有！
得到命令，剩下的六隻惡鬼放棄了攻擊張塵，連同地上那隻受傷的，全都紅了眼，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撲向王小二。
一時間，鬼哭神嚎，陰風大作。
王小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砰！砰！砰！」
如同飛蛾撲火，一隻又一隻惡鬼撞在他身前無形的屏障上，被狠狠彈開，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吼。
黑色的鬼氣四處飛濺，又被那層看不見的力量灼燒蒸發。
王小二就像是風暴的中心，任憑周圍電閃雷鳴，他自巋然不動。
他不懂這是什麼情況，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就是最堅固的壁壘。
瘦高男人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他用禁術餵養的七煞惡鬼，竟然連一個凡人的身都近不了！
那護著他的氣運，到底有多麼渾厚？！
就在所有惡鬼都被王小二吸引時，壓力驟減的張塵找到了機會。
他看到瘦高男人正因為震驚而分神，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現在！」
張塵腳下踏著奇異步伐，身影一晃，繞過幾隻正在徒勞攻擊王小二的惡鬼，手中羅盤金光大放，直取陰老四的面門。
「妖人受死！」
月光下，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
他身體扭曲，生機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只有胸口還在極其輕微地起伏。
而在他周圍的地面上，赫然插著七根一米多高的黑幡。
幡面上用暗紅色的染料畫著扭曲的鬼臉，在夜風中無聲飄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那幾個環繞著男人的黑影，正是被黑幡拘在原地的陰魂，它們發出無聲的哀嚎，想逃又逃不掉，只能被動地吸食著男人身上逸散出的生氣。
張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煞鎖魂陣！」
他吐出這五個字時，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他們在養鬼！」
張塵盯著那七根黑幡，臉色鐵青地對王小二說：「用活人的精氣和運勢當飼料，等把這七隻陰魂餵成凶戾的惡鬼，再連帶著被榨乾的運勢一起收走！」
「這他媽又是五鬼門的路數！」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從帆布包里掏出了一疊黃符和一方小巧的銅製羅盤。
就在張塵準備踏入陣法範圍，強行破陣救人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笑聲從旁邊的老槐樹後傳了出來。
「嘖嘖，又來兩個不怕死的小道士。」
一個瘦高的身影從樹幹的陰影里緩緩走出。
那人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像個常年不見光的癮君子。
他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黑色長衫，看著準備動手的張塵，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笑容。
「就憑你們兩個毛頭小子，也想破我的七煞陣？」
王小二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那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張塵冷哼一聲，沒有廢話，左手持羅盤，右手夾著三張符紙，口中低喝。
「敕！」
三張黃符無火自燃，化作三團火球，成品字形射向瘦高男人。
男人看都未看，只是輕蔑地一笑，抬手對著陣中的黑幡遙遙一指。
「吃了他們！」
他一聲令下，陣法中央的七根黑幡猛地一顫，黑光大盛。
那幾個原本還在哀嚎的陰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身形瞬間膨脹，扭曲，從虛幻的影子變成了七隻面目猙獰，爪牙鋒利的惡鬼。
它們身上纏繞著濃郁的黑氣，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暴虐和饑渴。
「吼！」
其中三隻惡鬼猛地撲出，竟直接用身體撞散了那三團符火，去勢都沒有絲毫減弱。
剩下的四隻，則從四個方向，化作四道黑影，閃電般地撲向張塵和王小二。
「小心！」
張塵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鬼物竟被餵養得如此兇悍，連他的三昧真火符都能硬抗。
他反手將羅盤擋在胸前，羅盤表面瞬間亮起一道金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
「砰！」
一隻惡鬼的利爪狠狠抓在護罩上，發出一聲悶響，金光一陣劇烈的晃動。
張塵被這股巨力震得後退一步，氣血翻湧。
有陣法加持，這些惡鬼的力量比尋常的厲鬼強了數倍不止。
他被三隻惡鬼纏住，一時間竟手忙腳亂，落入了下風。
另一邊，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獰笑著撲向了站在原地，看起來毫無威脅的王小二。
在它看來，這個活人就是一頓美味的點心。
王小二雖然速成了不少術法，可面對這撲面而來的腥風和怨氣，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只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躲，也來不及躲。
那惡鬼的爪子幾乎已經碰到了他的面門。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嗷——！」
那隻氣勢洶洶的惡鬼，在靠近王小二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牆，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痛苦的慘叫。
它的身體如同被巨力抽飛的皮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黑色的鬼氣從它身上大片大片地蒸發，它的形體都變得暗淡了許多，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再也不敢上前。
王小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隻慘叫的鬼，隨即明白了什麼。
一定是自己身上的「運氣」在起作用。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激鬥中的雙方都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張塵一招逼退身前的惡鬼，錯愕地看向王小二。
而那個一直掛著嘲諷笑容的瘦高男人，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凝固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小二，瞳孔里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了無與倫比的貪婪和狂熱。
那目光，像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旅人看見了綠洲，像餓狼看見了最肥美的羔羊。
「大氣運者！」
瘦高男人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和興奮。
「竟然是傳說中的大氣運者！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只是想在這裡煉幾隻小鬼，沒想到竟然能碰到這種萬中無一的極品爐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瘦高男人的眼神變得無比瘋狂，他指著王小二，厲聲尖叫。
「今天正好連你的氣運一起收了！」
王小二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心中怒火翻騰，臉上卻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收我？」
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正在和惡鬼纏鬥的張塵側前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墳場。
「你得先問問我祖宗答不答應！」
「不知死活！」
瘦高男人被徹底激怒，他雙手掐訣，猛地往地面一按。
「七煞聽令，給我撕了他！留口氣就行！」
他已經不在乎這些鬼會不會受損了，只要能破開那層氣運護罩，哪怕只撕下一小塊血肉，他就能順藤摸瓜，將這海量的氣運據為己有！
得到命令，剩下的六隻惡鬼放棄了攻擊張塵，連同地上那隻受傷的，全都紅了眼，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撲向王小二。
一時間，鬼哭神嚎，陰風大作。
王小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砰！砰！砰！」
如同飛蛾撲火，一隻又一隻惡鬼撞在他身前無形的屏障上，被狠狠彈開，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吼。
黑色的鬼氣四處飛濺，又被那層看不見的力量灼燒蒸發。
王小二就像是風暴的中心，任憑周圍電閃雷鳴，他自巋然不動。
他不懂這是什麼情況，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就是最堅固的壁壘。
瘦高男人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他用禁術餵養的七煞惡鬼，竟然連一個凡人的身都近不了！
那護著他的氣運，到底有多麼渾厚？！
就在所有惡鬼都被王小二吸引時，壓力驟減的張塵找到了機會。
他看到瘦高男人正因為震驚而分神，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現在！」
張塵腳下踏著奇異步伐，身影一晃，繞過幾隻正在徒勞攻擊王小二的惡鬼，手中羅盤金光大放，直取陰老四的面門。
「妖人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