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真羨慕你啊
王小二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還迴響著那句微弱的「謝謝你」。
他看著張塵那張寫滿驚疑的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自己。
「我……我做了什麼？」
王小二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往前一撲，好像摔倒了，又好像沒摔。」
他努力回憶著那片漆黑空間裡的情景。
「然後我就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
「她一拿到糖，天就亮了，然後我就回來了。」
王小二的描述簡單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塵聽完，久久不語。
他看著王小二那張真誠又帶點傻氣的臉，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
「還得是你啊。」
張塵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
「總是能用『心』，找到根源。」
「那個小女孩，就是所有孩子的『領頭』。她是執念的核心，也是怨氣的源頭。」
張塵看著地板上那個空空如也的鐵盒，眼神深邃。
「我用道法布場，是想用『規矩』把他們送走。可他們是被規矩困住的，自然會反抗。」
「只有得到那個小女孩的認可，讓她放下恐懼和怨恨，其他的孩子才會跟著她一起離開。」
張塵由衷地佩服王小二。
一般人若是從小經歷了太多的不幸，可能早就一身的戾氣了。
可這小子卻沒有，除了一開始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但漸漸的，他已經變得很好相處了。
而且，他身上似乎還有一種天生的，能與靈體溝通的親和力。
那不是道法，不是修為，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善意。
不過，這小子有時還是有點咋呼。
「哎！心態還得練啊。」
一想到王小二那沒事就叫塵哥的慫樣，張塵心裡終於平衡了一些。
事情解決，張塵將那個已經變成普通玩具盒的彈珠盒蓋好，收進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他打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這些孩子們曾經的「居所」妥善處理掉。
「行了，收工。」
張塵拍了拍手，心情看起來不錯。
王小二也鬆了口氣，剛才那一番折騰，雖然沒受傷，但精神高度緊張，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軟。
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這間已經恢復了溫馨的臥室。
王小二走到門口，伸手剛想去拉門，他卻無意中一抬頭，視線掃過了門框頂上。
那裡，似乎貼著一張小小的，已經泛黃卷邊的紙片。
紙片顏色和老舊的門框幾乎融為一體，又貼在視線的死角，之前誰都沒有注意到。
「塵哥，這兒有個東西。」
王小二好奇地喊了一聲。
他伸長胳膊，指尖捏住了那張紙片的邊緣。
紙片已經很脆了，他輕輕一揭，就應聲而落。
就在紙符離手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股微弱但精純無比的暖流，順著他的指尖，閃電般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那股暖流像一勺滾燙的雞湯，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王小二渾身猛地一顫，只覺得一股奇異的舒適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剛才追逐打鬧的疲憊，精神緊繃的酸軟，在這一瞬間被一掃而空。
他感覺自己像是泡了個熱水澡又睡了十個小時，精神百倍，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亮起來。
「你拿的什麼！」
張塵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見王小二揭下那張紙符，以及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舒爽表情。
張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從王小二手裡搶過了那張已經黯淡無光的黃紙符。
他將符紙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安宅符……」
「居然是早就失傳的古法安宅符！」
王小二還沉浸在那股暖流帶來的舒適感里，不明所以地問：「安宅符？是幹嘛的？」
「安撫宅邸，聚攏善緣，滋養精神。」
張塵捏著那張已經變成廢紙的符紙，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應該是那個幼兒園老師留下的最後手段。她發現自己困住了那些孩子，心裡有愧，就貼了這張符，本意是想安撫他們，滋養他們的靈體，希望他們能早日安息。」
「卻沒想到，這張符的能量反而加固了此地的『場』，成了禁錮他們的一部分。」
張塵抬頭看著精神煥發的王小二，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些年，這張符不斷吸收外界游離的善念和地氣，轉化成最純淨的滋養能量。如今那些幼鬼一朝解脫，符紙上積累了多年的純淨能量，沒了去處……」
「全便宜了你這個揭符人了！」
張塵看著王小二，那眼神，一臉的痛心疾首。
「你小子……真是……唉！」
他把那張廢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長嘆一聲。
「有時候我是真羨慕你啊！」
王小二眨了眨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洋洋的力量，後知後覺地笑了起來。
「是嗎？那我這趟活兒，豈不是賺大了？」
「何止是賺大了！」
張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嘴裡還在嘀咕。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兩人回到事務所時，夜已經深了。
事務所的燈還亮著，林清雅正抱著貓，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看見門被推開，她立刻沖了過來。
「張哥！小二！你們……你們沒事吧？事情……」
當她看到兩人安然無恙，臉上還帶著一絲輕鬆時，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張塵晃了晃手裡的帆布包，笑了笑。
「都搞定了，以後安心住吧，你家現在比哪都乾淨。」
林清雅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她語無倫次地道著謝，堅持想要支付酬金。
張塵這次卻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
他指了指王小二，又指了指自己。
「雞湯我們都喝過了，再談報酬就見外了。」
林清雅愣了一下，隨即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當氣氛溫馨融洽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
是張塵的手機。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餵？老趙。」
「嗯，是我。」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張塵臉上的輕鬆神色迅速褪去，一點點變得凝重。
客廳里的王小二和林清雅都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張塵握著手機，沉默地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什麼？」
「在城西的廢棄公墓……找到了一個被『借運』的活人？」
他看著張塵那張寫滿驚疑的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自己。
「我……我做了什麼？」
王小二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往前一撲，好像摔倒了，又好像沒摔。」
他努力回憶著那片漆黑空間裡的情景。
「然後我就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
「她一拿到糖，天就亮了，然後我就回來了。」
王小二的描述簡單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塵聽完，久久不語。
他看著王小二那張真誠又帶點傻氣的臉，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
「還得是你啊。」
張塵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
「總是能用『心』，找到根源。」
「那個小女孩，就是所有孩子的『領頭』。她是執念的核心，也是怨氣的源頭。」
張塵看著地板上那個空空如也的鐵盒，眼神深邃。
「我用道法布場，是想用『規矩』把他們送走。可他們是被規矩困住的，自然會反抗。」
「只有得到那個小女孩的認可，讓她放下恐懼和怨恨，其他的孩子才會跟著她一起離開。」
張塵由衷地佩服王小二。
一般人若是從小經歷了太多的不幸，可能早就一身的戾氣了。
可這小子卻沒有，除了一開始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但漸漸的，他已經變得很好相處了。
而且，他身上似乎還有一種天生的，能與靈體溝通的親和力。
那不是道法，不是修為，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善意。
不過，這小子有時還是有點咋呼。
「哎！心態還得練啊。」
一想到王小二那沒事就叫塵哥的慫樣，張塵心裡終於平衡了一些。
事情解決，張塵將那個已經變成普通玩具盒的彈珠盒蓋好，收進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他打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這些孩子們曾經的「居所」妥善處理掉。
「行了，收工。」
張塵拍了拍手，心情看起來不錯。
王小二也鬆了口氣，剛才那一番折騰，雖然沒受傷，但精神高度緊張，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軟。
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這間已經恢復了溫馨的臥室。
王小二走到門口，伸手剛想去拉門，他卻無意中一抬頭，視線掃過了門框頂上。
那裡，似乎貼著一張小小的，已經泛黃卷邊的紙片。
紙片顏色和老舊的門框幾乎融為一體，又貼在視線的死角，之前誰都沒有注意到。
「塵哥，這兒有個東西。」
王小二好奇地喊了一聲。
他伸長胳膊，指尖捏住了那張紙片的邊緣。
紙片已經很脆了，他輕輕一揭，就應聲而落。
就在紙符離手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股微弱但精純無比的暖流，順著他的指尖，閃電般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那股暖流像一勺滾燙的雞湯，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王小二渾身猛地一顫，只覺得一股奇異的舒適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剛才追逐打鬧的疲憊，精神緊繃的酸軟，在這一瞬間被一掃而空。
他感覺自己像是泡了個熱水澡又睡了十個小時，精神百倍，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亮起來。
「你拿的什麼！」
張塵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見王小二揭下那張紙符，以及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舒爽表情。
張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從王小二手裡搶過了那張已經黯淡無光的黃紙符。
他將符紙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安宅符……」
「居然是早就失傳的古法安宅符！」
王小二還沉浸在那股暖流帶來的舒適感里，不明所以地問：「安宅符？是幹嘛的？」
「安撫宅邸，聚攏善緣，滋養精神。」
張塵捏著那張已經變成廢紙的符紙，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應該是那個幼兒園老師留下的最後手段。她發現自己困住了那些孩子，心裡有愧，就貼了這張符，本意是想安撫他們，滋養他們的靈體，希望他們能早日安息。」
「卻沒想到，這張符的能量反而加固了此地的『場』，成了禁錮他們的一部分。」
張塵抬頭看著精神煥發的王小二，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些年，這張符不斷吸收外界游離的善念和地氣，轉化成最純淨的滋養能量。如今那些幼鬼一朝解脫，符紙上積累了多年的純淨能量，沒了去處……」
「全便宜了你這個揭符人了！」
張塵看著王小二，那眼神，一臉的痛心疾首。
「你小子……真是……唉！」
他把那張廢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長嘆一聲。
「有時候我是真羨慕你啊！」
王小二眨了眨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洋洋的力量，後知後覺地笑了起來。
「是嗎？那我這趟活兒，豈不是賺大了？」
「何止是賺大了！」
張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嘴裡還在嘀咕。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兩人回到事務所時，夜已經深了。
事務所的燈還亮著，林清雅正抱著貓，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看見門被推開，她立刻沖了過來。
「張哥！小二！你們……你們沒事吧？事情……」
當她看到兩人安然無恙，臉上還帶著一絲輕鬆時，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張塵晃了晃手裡的帆布包，笑了笑。
「都搞定了，以後安心住吧，你家現在比哪都乾淨。」
林清雅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她語無倫次地道著謝，堅持想要支付酬金。
張塵這次卻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
他指了指王小二，又指了指自己。
「雞湯我們都喝過了，再談報酬就見外了。」
林清雅愣了一下，隨即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當氣氛溫馨融洽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
是張塵的手機。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餵？老趙。」
「嗯，是我。」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張塵臉上的輕鬆神色迅速褪去，一點點變得凝重。
客廳里的王小二和林清雅都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張塵握著手機，沉默地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什麼？」
「在城西的廢棄公墓……找到了一個被『借運』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