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這是天意！
掛斷電話，李浩失魂落魄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塵和王小二。
整個二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小二聽完，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那台漆黑的電腦屏幕，仿佛能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年，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怨恨，被永遠地困在了裡面。
「所以，是那個叫宋文的少年，因為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不甘心沒拿到那件神器，所以他的鬼魂就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個遊戲裡？」
張塵搖了搖頭，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不止。」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網吧，眼神深邃。
「一般的執念，哪怕再不甘，也形不成這麼大的能量，更不可能把整個網吧的區域網變成它的『領域』。」
「當年那件事恐怕另有隱情。」
張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寒意。
「他的怨氣，是被人用某種東西，給強行『鎖』在這裡了。」
「鎖？」王小二沒聽懂。
「對，鎖！」張塵一字一頓，「就像是給這股怨氣打下了一根釘子，讓它無法消散，無法輪迴，只能日復一日地在這裡積聚、發酵，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凶！」
張塵斷定，一定有一個承載著這股怨氣的「信物」，或者說「陣眼」，就藏在這家網吧的某個角落。
只要找不到那個東西，就算把這裡所有電腦都砸了，也無濟於事。
怨氣不散，它遲早會找到新的宿主。
他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李浩，沉聲說道。
「我們得想辦法，找到當年那個兇手。」
張塵的目光轉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或者……找到宋文的家人。」
然而，十年過去了，江城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高樓拔地而起，舊巷夷為平地。
想要在這座鋼鐵森林裡，找到一個十年前的普通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李浩拿著手機，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按動著，各種搜尋引擎換了個遍。
「宋文」、「極速空間網吧」、「意外身亡」……
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得到的結果卻寥寥無幾，大多是些毫無價值的陳年舊帖，早已無人問津。
信息如石沉大海，連一圈漣漪都未能激起。
趙強在一旁，更是幫不上任何忙。
張塵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靜悄悄的街道，眉頭緊鎖。
線索，到這裡似乎徹底斷了。
即便知道了死者的名字，知道了大致的經過，可時間這道天塹，卻將一切都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個推人的兇手，早已隱入人海。
宋文的家人，也可能早就搬離了這座城市。
一種無力感，再次籠罩在眾人心頭。
包廂里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這片沉寂。
王小二捂著肚子，表情有些尷尬。
「那個……折騰大半宿，有點餓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那對襟衫的口袋裡摸索起來。
片刻後，掏出了一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麵包。
這是他出發前，在隔壁小賣部順手買的，一直塞在兜里，早就給忘了。
麵包的塑膠袋已經被擠破了一個角，看起來有些狼狽。
王小二倒也不嫌棄，打開塑膠袋，再撕開黏在麵包上的包裝紙，準備先墊吧兩口。
他隨手一揚，就想把塑膠袋連同那張油乎乎的包裝紙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可就在紙片脫手飛出的那一瞬間。
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包裝紙的內側，好像……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嗯？」
王小二的動作頓住了。
他好奇地彎腰，又把那張已經被他揉成一團的包裝紙撿了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
一股油墨和廉價奶油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這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么正規的防油紙。
而是一張被二次利用的舊報紙裁片。
不知道是哪個黑心小作坊，為了節省成本，直接用廢報紙墊在麵包下面。
王小二撇了撇嘴，正準備再扔掉。
目光卻被報紙裁片上一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則社會新聞簡訊。
標題用加粗的宋體字印著——《網吧少年嬉鬧失足，意外身亡引人唏噓》。
王小二有些愣著了，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報導的內容極其簡短，寥寥百餘字，官方通報的口吻，將一切都歸結於一場不幸的意外。
但在報導的正文裡，幾個關鍵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他的眼裡。
死者姓名：宋文。
其父母：宋建國、劉秀娥。
王小二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繼續往下看，視線掃到了報導的最末尾。
那裡還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據悉，其父宋建國系我市城東廢品收購站一名普通員工，家境貧寒……」
城東廢品收購站！
「我操！」
王小二再也忍不住，一聲怪叫，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這個舉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小子鬼叫什麼！」
張塵正心煩意亂，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王小二卻沒理他，只是舉著手裡那張油膩膩的紙片，激動得臉都漲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塵……塵哥！你……你看這個！」
張塵皺著眉，一臉狐疑地走了過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報紙碎片上，看清了上面的文字時。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張塵一把從他手裡奪過那張油膩的紙片，激動得手都在抖。
那張被前人丟棄，現在又沾滿了油污的廢紙，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一張符籙都要珍貴！
他反覆確認著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
宋文！
宋建國！
城東廢品收購站！
「我靠！」
張塵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王小二，眼神里充滿了狂喜，以及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小二，你這運氣……簡直是無敵了！」
王小二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麵包。
「我就是餓了……」
張塵看著他那茫然的表情，又看了看手裡的報紙，忍不住仰天長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誰能想到，在現代化的搜索手段都宣告失效的時候，破局的關鍵，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復古，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出現！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了。
這是天意！
是冥冥之中，那個叫宋文的少年，不甘的怨念在指引！
旁邊的李浩和趙強也湊了過來，當他們看清報紙上的內容時，同樣是目瞪口呆，看向王小二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錦鯉。
整個二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小二聽完，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那台漆黑的電腦屏幕，仿佛能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年，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怨恨，被永遠地困在了裡面。
「所以，是那個叫宋文的少年，因為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不甘心沒拿到那件神器，所以他的鬼魂就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個遊戲裡？」
張塵搖了搖頭，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不止。」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網吧，眼神深邃。
「一般的執念，哪怕再不甘，也形不成這麼大的能量，更不可能把整個網吧的區域網變成它的『領域』。」
「當年那件事恐怕另有隱情。」
張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寒意。
「他的怨氣，是被人用某種東西，給強行『鎖』在這裡了。」
「鎖？」王小二沒聽懂。
「對，鎖！」張塵一字一頓，「就像是給這股怨氣打下了一根釘子，讓它無法消散，無法輪迴，只能日復一日地在這裡積聚、發酵，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凶！」
張塵斷定，一定有一個承載著這股怨氣的「信物」，或者說「陣眼」，就藏在這家網吧的某個角落。
只要找不到那個東西，就算把這裡所有電腦都砸了，也無濟於事。
怨氣不散，它遲早會找到新的宿主。
他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李浩，沉聲說道。
「我們得想辦法，找到當年那個兇手。」
張塵的目光轉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或者……找到宋文的家人。」
然而，十年過去了，江城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高樓拔地而起，舊巷夷為平地。
想要在這座鋼鐵森林裡，找到一個十年前的普通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李浩拿著手機，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按動著，各種搜尋引擎換了個遍。
「宋文」、「極速空間網吧」、「意外身亡」……
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得到的結果卻寥寥無幾，大多是些毫無價值的陳年舊帖，早已無人問津。
信息如石沉大海，連一圈漣漪都未能激起。
趙強在一旁，更是幫不上任何忙。
張塵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靜悄悄的街道，眉頭緊鎖。
線索，到這裡似乎徹底斷了。
即便知道了死者的名字，知道了大致的經過，可時間這道天塹，卻將一切都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個推人的兇手，早已隱入人海。
宋文的家人，也可能早就搬離了這座城市。
一種無力感，再次籠罩在眾人心頭。
包廂里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這片沉寂。
王小二捂著肚子，表情有些尷尬。
「那個……折騰大半宿，有點餓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那對襟衫的口袋裡摸索起來。
片刻後，掏出了一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麵包。
這是他出發前，在隔壁小賣部順手買的，一直塞在兜里，早就給忘了。
麵包的塑膠袋已經被擠破了一個角，看起來有些狼狽。
王小二倒也不嫌棄，打開塑膠袋，再撕開黏在麵包上的包裝紙，準備先墊吧兩口。
他隨手一揚，就想把塑膠袋連同那張油乎乎的包裝紙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可就在紙片脫手飛出的那一瞬間。
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了包裝紙的內側，好像……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嗯？」
王小二的動作頓住了。
他好奇地彎腰，又把那張已經被他揉成一團的包裝紙撿了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
一股油墨和廉價奶油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這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么正規的防油紙。
而是一張被二次利用的舊報紙裁片。
不知道是哪個黑心小作坊，為了節省成本，直接用廢報紙墊在麵包下面。
王小二撇了撇嘴，正準備再扔掉。
目光卻被報紙裁片上一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則社會新聞簡訊。
標題用加粗的宋體字印著——《網吧少年嬉鬧失足，意外身亡引人唏噓》。
王小二有些愣著了，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報導的內容極其簡短，寥寥百餘字，官方通報的口吻，將一切都歸結於一場不幸的意外。
但在報導的正文裡，幾個關鍵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他的眼裡。
死者姓名：宋文。
其父母：宋建國、劉秀娥。
王小二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繼續往下看，視線掃到了報導的最末尾。
那裡還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據悉，其父宋建國系我市城東廢品收購站一名普通員工，家境貧寒……」
城東廢品收購站！
「我操！」
王小二再也忍不住，一聲怪叫，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這個舉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小子鬼叫什麼！」
張塵正心煩意亂，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王小二卻沒理他，只是舉著手裡那張油膩膩的紙片，激動得臉都漲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塵……塵哥！你……你看這個！」
張塵皺著眉，一臉狐疑地走了過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報紙碎片上，看清了上面的文字時。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張塵一把從他手裡奪過那張油膩的紙片，激動得手都在抖。
那張被前人丟棄，現在又沾滿了油污的廢紙，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一張符籙都要珍貴！
他反覆確認著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
宋文！
宋建國！
城東廢品收購站！
「我靠！」
張塵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王小二，眼神里充滿了狂喜，以及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小二，你這運氣……簡直是無敵了！」
王小二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麵包。
「我就是餓了……」
張塵看著他那茫然的表情，又看了看手裡的報紙，忍不住仰天長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誰能想到，在現代化的搜索手段都宣告失效的時候，破局的關鍵，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復古，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出現！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了。
這是天意！
是冥冥之中，那個叫宋文的少年，不甘的怨念在指引！
旁邊的李浩和趙強也湊了過來，當他們看清報紙上的內容時，同樣是目瞪口呆，看向王小二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