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自由民？
次日一大早，約摸130多人圍在貿易站門口，趕也趕不走。
新任貿易站站長不明情況，又擔心影響貿易站內酒店的生意和安全，隨即安排人員前去詢問。
經過問詢，才知曉一條沒經過貿易站確認的招工消息不脛而走，在港口附近等周邊地區廣為流傳，一時引得沒有生計的丹帕沙人前來應聘。
漢陽引進勞工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向下傳達，貿易站站長根本無從得知，也不清楚到底誰傳出去的招工消息。
正欲找人趕走了事，卻發現前貿易站站長、現城防使張遠洋的馬車正在往貿易戰方向趕過來。
有心驅逐，又擔心引發激烈衝突，給張遠洋留一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隨即安排安保人員盯著，站長一溜煙的迎了上去，隔著馬車向張遠洋表忠心，說道：「站長，您這麼忙，安排人傳個話，卑職保證第一時間趕過去。」
還是原來的稱呼，聽著確實順耳，也受用。
奈何勞工的事務至關重要，容不得出現半點紕漏。要是因為貿易站的人走漏了消息，一旦勞工數量無法滿足漢陽的需求，這差事就算辦砸了。
固然不會被撤職，但事情沒辦好，以後的機會就會變少。
為了給漢陽一個完美的答卷，同時又證明自己的能力，張遠洋不辭辛勞，特意從城內趕了過來，參加這次招工。
事實上，關於招工的消息就是張遠洋放出去的，也是為了勞工任務做鋪墊，以便儘快完成漢陽所需的勞工。
此時，等在貿易站門口的丹帕沙人群中，兩名年約30歲的男子正在竊竊私語。
其中一名男子埋怨著同伴，說道：「我就說沒騙你，你還不信！要不是招工，能來這麼多人嗎？」
看著門口烏烏泱泱一大群人，同伴也信了七八成，有點擔憂的說道：「是沒騙我，可是來了這麼多人，我們真的能找到工作嗎？」
貿易站的工作何其難也，就是男子也知道。
可是知道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就不用找工作，養活一家人了嗎？
男子頗為無奈，說道：「再找不到工作，家人就要挨餓了。我苦點累點沒什麼，只要能讓家裡的孩子吃上飯！」
兩名等候招工的丹帕沙男子正在耳語的時候，突然一名男子橫衝直撞，連踹帶打，愣是闖開了一條通路。
「都閃一邊去，擠什麼擠，不知道擋路了嗎？」
說話的男子也是一名丹帕沙人，只不過穿著一身城防軍的制服，像是城防使張遠洋的部下。
等通往貿易戰內的路通暢了，張遠洋才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在場的一群人，說道：「別在這裡站著了，到站內說話。」
按照常理來說，熱帶地區除了主糧，其他食物都比較充足。也正是因為有充足的食物充飢，顯得熱帶地區的人比較懶。
非特殊情況，熱帶地區的人是不會這麼積極的。
然而，峇里島的情況又有所差別，這裡的土地異常肥沃，主糧畝產接近500斤，再加上熱帶地區一年兩熟，或者三熟，足以養活23萬人口。
就是如此優渥的條件，峇里島餓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究其原因，主要還是峇里島的面積太小了。土地、山地都成了王公貴族的地盤，貧苦人家想要幾畝地來謀生，就有點難了。
就是想跑到山上找口吃的，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就使得峇里島的人必須要找到謀生的工作，才能養活一家老小。
至於謀生手段，除了在富貴人家當佃農和僕人之外，也就剩下港口的工作了。
昨晚貿易站招人的消息一經傳開，使得港口附近的人連夜跑了過來，就為一份穩定餬口的工作。
此時，張遠洋站在高台，給了旁邊的丹帕沙扈從男子一個眼神。
丹帕沙男子常隨侍張遠洋左右，自然看的明白，隨即露出了凶神惡煞的面容，咋咋呼呼的說道：「都安靜，要是都想找工作，就不要吵吵。」
「誰要是再吵吵，我手裡的棍子可不認人。」
說話的功夫，直接亮出了隨身攜帶的治安棍。
治安棍雖然沒有步槍來的實在，但威懾力也十足，鎮的在場的100多名丹帕沙人不敢言語，沒了聲音。
吵吵鬧鬧的局面得以控制，張遠洋才拿出了誘人的餅，說道：「貿易站確實要招人，每月5塊銀元，但是這份工作也不是誰都能幹的。」
5塊銀元，按照漢陽的幣制，價值2500文銅錢。
目前丹帕沙市面上的糧價約為2文/斤，5塊銀元就可以購買1250斤糧食。
假設每人每天消耗的糧食為2斤，一個月就是60斤糧食。每月工資約1250斤糧食，將足以養活21個人。
平時餓的連肚子都吃不飽，現在還能養活21個人，這份工作就值得做。相對而言，這已經很優渥了。
當然，這只是餬口，不包括衣服、住房和結婚等需求。
5塊銀元的月薪剛剛公布，頓時引得人群有點騷亂。只不過這次是興奮的亂，而不是搶劫的那種亂。
一直等到現場再度恢復平靜，張遠洋才撒出了殺手鐧，直擊人心，說道：「現在招工的名額有限，只要前50名，剩下的都回去吧！」
勞工肯定是越多越好，毋庸置疑，但是張遠洋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願意去漢陽，唯一的辦法就是飢餓營銷。
唯二的辦法，是現抓。
唯三的辦法，是欺騙，1842年以後廣泛使用在華工身上。
現抓手段太過激烈，後遺症也大，成本也不見得低。對於目前的漢陽來說，這種辦法不宜使用。
至於欺騙，這種辦法倒是挺好用的，就是見效的周期太長，漢陽等不了那麼久。
唯有通過心理戰，用飢餓營銷的方式，再附加利益趨勢，才是良策。
將丹帕沙人的胃口吊足了，才能在短時間內招到幾千，亦或上萬的勞工。而現在這50個名額，僅僅只是一道開胃菜，剩下的大菜還在後面呢。
聞聽貿易站只要前50名，一直沒有擠到前面的丹帕沙人頓時慌了，根本不管前面有多少人，就是硬擠。
要不是有安保人員負責執勤，維持現場的秩序，一群人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面對這種混亂的場面，張遠洋是卯足了勁造勢，並沒有出言阻攔，而是回到了酒店，靜等最後的結果。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張遠洋拿到了登記名冊。
而後又重新回到貿易站門口，看著還不願意離去的丹帕沙人，說道：「好了，登記過名字的都留下，沒有登記的都回去！」
「貿易站下一次招人，都要積極一點，要不然吃肉都沒你們的份！」
正式的招工計劃還沒有徹底展開，目前也僅僅是預熱。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張遠洋將剛招錄的50名丹帕沙男子全部留了下來。
將人帶到海員臨時居住的宿舍，才宣布了決定，說道：「開工還要過一段時間，你們暫時就住在這棟宿舍樓內。」
「但是要記住，宿舍是公共區域，所有人不得鬥毆打架，不得尋釁滋事，亦不得帶外來人員進入。」
「違反此三條者，一律從宿舍趕走，永不錄用。」
為了完成總督府給的勞工任務，張遠洋又不能過分的使用一些手段，只能通過良好的宿舍環境來刺激已經招錄的人。
這些人常年居住在破敗的木頭房，根本就沒想過能住進條件較好的混凝土宿舍內。
只要這50人住一段時間，就一定會喜歡上宿舍的環境，到時候別說去漢陽了，就是說去美洲都沒問題。
而且，等這50人適應兩天，正式將居住宿環境嚮往傳達，等下一次招錄的時候就容易很多了。
與此同時，漢陽府黃金礦場。
看著三五成群的礦工，絲毫沒有一丁點紀律性。站在黃金礦石高出的礦長直接拿出了大喇叭，罵罵咧咧的說道：「坐好了，都吵吵什麼呢？」
「是我說，還是你們說？」
全部礦工聚在一起，每人說一句，那聲音跟嘰嘰喳喳的麻雀沒兩樣。好在礦長確實有點威嚴，再加上礦場執勤的安保人員，整個黃金礦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礦長看著烏烏泱泱一大片人，不自覺的敞開了嗓門，說道：「今天，我們礦場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總督府命令，礦場將會引進一批勞工，而你們將會分批轉為各工礦產業的執勤安保衛士，亦或是工廠的工人。」
礦場本來就苦，很多人都有點受不了。現在聽到要轉崗，頓時又炒作一片。
還是上次的那個礦工小組，老魏整個人都傻了，有點不相信，說道：「老陳，我是不是聽錯了？」
「我們不用繼續挖礦了！」
老陳五年的合同期馬上就要到了，就在月末的那幾天。
結果臨離開之前又鬧出這麼一個大新聞，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苦惱了。
去他娘的，五年的礦工生涯呀！
要是沒有這個消息，等合同期結束，他可以帶著媳婦回漢陽，不管是買一間商鋪，還是買50畝地，這日子都能過舒服了。
現在聽到全礦礦工要分批轉為工人或者執勤的安保衛士，又有點猶豫。
這個自由民怕是又不想當嘍！
新任貿易站站長不明情況，又擔心影響貿易站內酒店的生意和安全，隨即安排人員前去詢問。
經過問詢，才知曉一條沒經過貿易站確認的招工消息不脛而走，在港口附近等周邊地區廣為流傳，一時引得沒有生計的丹帕沙人前來應聘。
漢陽引進勞工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向下傳達，貿易站站長根本無從得知，也不清楚到底誰傳出去的招工消息。
正欲找人趕走了事，卻發現前貿易站站長、現城防使張遠洋的馬車正在往貿易戰方向趕過來。
有心驅逐，又擔心引發激烈衝突，給張遠洋留一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隨即安排安保人員盯著，站長一溜煙的迎了上去，隔著馬車向張遠洋表忠心，說道：「站長，您這麼忙，安排人傳個話，卑職保證第一時間趕過去。」
還是原來的稱呼，聽著確實順耳，也受用。
奈何勞工的事務至關重要，容不得出現半點紕漏。要是因為貿易站的人走漏了消息，一旦勞工數量無法滿足漢陽的需求，這差事就算辦砸了。
固然不會被撤職，但事情沒辦好，以後的機會就會變少。
為了給漢陽一個完美的答卷，同時又證明自己的能力，張遠洋不辭辛勞，特意從城內趕了過來，參加這次招工。
事實上，關於招工的消息就是張遠洋放出去的，也是為了勞工任務做鋪墊，以便儘快完成漢陽所需的勞工。
此時，等在貿易站門口的丹帕沙人群中，兩名年約30歲的男子正在竊竊私語。
其中一名男子埋怨著同伴，說道：「我就說沒騙你，你還不信！要不是招工，能來這麼多人嗎？」
看著門口烏烏泱泱一大群人，同伴也信了七八成，有點擔憂的說道：「是沒騙我，可是來了這麼多人，我們真的能找到工作嗎？」
貿易站的工作何其難也，就是男子也知道。
可是知道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就不用找工作，養活一家人了嗎？
男子頗為無奈，說道：「再找不到工作，家人就要挨餓了。我苦點累點沒什麼，只要能讓家裡的孩子吃上飯！」
兩名等候招工的丹帕沙男子正在耳語的時候，突然一名男子橫衝直撞，連踹帶打，愣是闖開了一條通路。
「都閃一邊去，擠什麼擠，不知道擋路了嗎？」
說話的男子也是一名丹帕沙人，只不過穿著一身城防軍的制服，像是城防使張遠洋的部下。
等通往貿易戰內的路通暢了，張遠洋才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在場的一群人，說道：「別在這裡站著了，到站內說話。」
按照常理來說，熱帶地區除了主糧，其他食物都比較充足。也正是因為有充足的食物充飢，顯得熱帶地區的人比較懶。
非特殊情況，熱帶地區的人是不會這麼積極的。
然而，峇里島的情況又有所差別，這裡的土地異常肥沃，主糧畝產接近500斤，再加上熱帶地區一年兩熟，或者三熟，足以養活23萬人口。
就是如此優渥的條件，峇里島餓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究其原因，主要還是峇里島的面積太小了。土地、山地都成了王公貴族的地盤，貧苦人家想要幾畝地來謀生，就有點難了。
就是想跑到山上找口吃的，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就使得峇里島的人必須要找到謀生的工作，才能養活一家老小。
至於謀生手段，除了在富貴人家當佃農和僕人之外，也就剩下港口的工作了。
昨晚貿易站招人的消息一經傳開，使得港口附近的人連夜跑了過來，就為一份穩定餬口的工作。
此時，張遠洋站在高台，給了旁邊的丹帕沙扈從男子一個眼神。
丹帕沙男子常隨侍張遠洋左右，自然看的明白，隨即露出了凶神惡煞的面容，咋咋呼呼的說道：「都安靜，要是都想找工作，就不要吵吵。」
「誰要是再吵吵，我手裡的棍子可不認人。」
說話的功夫，直接亮出了隨身攜帶的治安棍。
治安棍雖然沒有步槍來的實在，但威懾力也十足，鎮的在場的100多名丹帕沙人不敢言語，沒了聲音。
吵吵鬧鬧的局面得以控制，張遠洋才拿出了誘人的餅，說道：「貿易站確實要招人，每月5塊銀元，但是這份工作也不是誰都能幹的。」
5塊銀元，按照漢陽的幣制，價值2500文銅錢。
目前丹帕沙市面上的糧價約為2文/斤，5塊銀元就可以購買1250斤糧食。
假設每人每天消耗的糧食為2斤，一個月就是60斤糧食。每月工資約1250斤糧食，將足以養活21個人。
平時餓的連肚子都吃不飽，現在還能養活21個人，這份工作就值得做。相對而言，這已經很優渥了。
當然，這只是餬口，不包括衣服、住房和結婚等需求。
5塊銀元的月薪剛剛公布，頓時引得人群有點騷亂。只不過這次是興奮的亂，而不是搶劫的那種亂。
一直等到現場再度恢復平靜，張遠洋才撒出了殺手鐧，直擊人心，說道：「現在招工的名額有限，只要前50名，剩下的都回去吧！」
勞工肯定是越多越好，毋庸置疑，但是張遠洋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願意去漢陽，唯一的辦法就是飢餓營銷。
唯二的辦法，是現抓。
唯三的辦法，是欺騙，1842年以後廣泛使用在華工身上。
現抓手段太過激烈，後遺症也大，成本也不見得低。對於目前的漢陽來說，這種辦法不宜使用。
至於欺騙，這種辦法倒是挺好用的，就是見效的周期太長，漢陽等不了那麼久。
唯有通過心理戰，用飢餓營銷的方式，再附加利益趨勢，才是良策。
將丹帕沙人的胃口吊足了，才能在短時間內招到幾千，亦或上萬的勞工。而現在這50個名額，僅僅只是一道開胃菜，剩下的大菜還在後面呢。
聞聽貿易站只要前50名，一直沒有擠到前面的丹帕沙人頓時慌了，根本不管前面有多少人，就是硬擠。
要不是有安保人員負責執勤，維持現場的秩序，一群人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面對這種混亂的場面，張遠洋是卯足了勁造勢，並沒有出言阻攔，而是回到了酒店，靜等最後的結果。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張遠洋拿到了登記名冊。
而後又重新回到貿易站門口，看著還不願意離去的丹帕沙人，說道：「好了，登記過名字的都留下，沒有登記的都回去！」
「貿易站下一次招人，都要積極一點，要不然吃肉都沒你們的份！」
正式的招工計劃還沒有徹底展開，目前也僅僅是預熱。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張遠洋將剛招錄的50名丹帕沙男子全部留了下來。
將人帶到海員臨時居住的宿舍，才宣布了決定，說道：「開工還要過一段時間，你們暫時就住在這棟宿舍樓內。」
「但是要記住，宿舍是公共區域，所有人不得鬥毆打架，不得尋釁滋事，亦不得帶外來人員進入。」
「違反此三條者，一律從宿舍趕走，永不錄用。」
為了完成總督府給的勞工任務，張遠洋又不能過分的使用一些手段，只能通過良好的宿舍環境來刺激已經招錄的人。
這些人常年居住在破敗的木頭房，根本就沒想過能住進條件較好的混凝土宿舍內。
只要這50人住一段時間，就一定會喜歡上宿舍的環境，到時候別說去漢陽了，就是說去美洲都沒問題。
而且，等這50人適應兩天，正式將居住宿環境嚮往傳達，等下一次招錄的時候就容易很多了。
與此同時，漢陽府黃金礦場。
看著三五成群的礦工，絲毫沒有一丁點紀律性。站在黃金礦石高出的礦長直接拿出了大喇叭，罵罵咧咧的說道：「坐好了，都吵吵什麼呢？」
「是我說，還是你們說？」
全部礦工聚在一起，每人說一句，那聲音跟嘰嘰喳喳的麻雀沒兩樣。好在礦長確實有點威嚴，再加上礦場執勤的安保人員，整個黃金礦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礦長看著烏烏泱泱一大片人，不自覺的敞開了嗓門，說道：「今天，我們礦場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總督府命令，礦場將會引進一批勞工，而你們將會分批轉為各工礦產業的執勤安保衛士，亦或是工廠的工人。」
礦場本來就苦，很多人都有點受不了。現在聽到要轉崗，頓時又炒作一片。
還是上次的那個礦工小組，老魏整個人都傻了，有點不相信，說道：「老陳，我是不是聽錯了？」
「我們不用繼續挖礦了！」
老陳五年的合同期馬上就要到了，就在月末的那幾天。
結果臨離開之前又鬧出這麼一個大新聞，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苦惱了。
去他娘的，五年的礦工生涯呀！
要是沒有這個消息，等合同期結束，他可以帶著媳婦回漢陽，不管是買一間商鋪，還是買50畝地，這日子都能過舒服了。
現在聽到全礦礦工要分批轉為工人或者執勤的安保衛士，又有點猶豫。
這個自由民怕是又不想當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