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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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青雲一直待到了下午五點左右,並從移民中挑選了21名女子和15名男子,準備帶到總督府培養。

  至於正跑步趕過來的人口署署長,韓青雲是不可能等了。

  等移民上了另一艘內河風帆船,韓青雲猛然想起了移民費用,說道:「秉忠,這些人我帶回去了,他們的移民費用從總督府出,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駱秉忠倒也不差這些人的錢,連忙表示拒絕,說道:「總憲,這不合適,這錢怎麼能由總督府出,我這就讓署衙墊上。」

  錢墊上了,規矩就壞了,尤其韓青雲還在整頓漢陽府的各種陋習。現在要是接受了移民署的墊資行為,以後還不知道要開多少口子呢!

  連忙擺了擺手,拒絕了駱秉忠的心意,韓青雲才慢條斯理的說道:「秉忠,你的一番心意我都明白。」

  「但你要記著,你是移民署的負責人,要是事事都這樣講情面,那麼移民署後續的資金就會枯竭,想補都補不上。」

  「我把移民署的這幅擔子交給你,不是讓你用來奉承我,而是希望你能做更多的事,為漢陽的發展做出卓越的貢獻!」

  臨行前的話還沒說完,結果遠處的一聲槍響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一直負責警戒的韓世威不顧個人安危,親自帶著侍從衛隊護送著韓青雲上了船,一臉緊張的說道:「總憲,我這就通知開船!」

  沒繼任總督之前,韓青雲只是韓老爺子的兒子,倒也不用這麼緊張。

  現在繼任了總督一職,那就不一樣了。韓青雲的安危不僅關係著漢陽的穩定,更關乎韓世威等親隨的身家性命和官途。

  自然,也由不得韓世威不重視!

  此時,韓青雲也琢磨不透,現場的槍聲到底因何而起。

  若是有人圖謀叛變,絕不至於如此愚蠢,放一槍就沒聲了。若是士兵無意走火,那又是什麼情況造成的。

  暗自揣測了半分鐘,韓青雲還是下了最終的決斷,說道:「馬上派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按說發生這種事情,韓青雲可以選擇直接離開港口,而後由移民署牽頭,會同侍衛隊一起調查事因。

  現在韓青雲直接派人去詢問事由,明顯就是不相信有人陰謀叛變,也不相信港口有人要搞謀殺。

  韓世威作為侍從隊長,明白自己所要擔負的職責,遂派人下去詢問事由,同時又吩咐船員隨時開炮及開船。

  至於岸上,此時也是異常忙碌,駱秉忠站在船外不敢擅離,親自指揮警務所,說道:「馬上去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港口警務所直屬於警務署,同時又隸屬於港口移民署。職責所在,自知責任重大,尤其韓青雲還在現場。

  片刻功夫,負責港口治安的警務所所長就了解到了事件基本的情況,親自前來向駱秉忠匯報詳情,說道:「署長,查清楚了,港口摸進來七個洋人,是負責警戒的士兵示警。」

  「現在雙方正在持槍對峙,該怎麼辦?」

  有了明確的事由,駱秉忠頓時鬆了口氣,說道:「你去現場盯著這幾個人,我現在向總憲匯報事由。」

  隨後,又向詢問事由的侍從說道:「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是洋人摸到了港口。我現在要見總憲,還請替我傳達。」

  得了侍從的回稟,韓青雲的心才落了地。倒也不是怕,而是擔心引發內部混亂,尤其在這個關鍵得時刻。

  等駱秉忠上了船,韓青雲也不掩飾內心的滔天怒火,訓斥道:「港口是怎麼管理的,居然能讓洋人摸進來!移民署要是管不了,我換人來管!」

  就事實而言,漢陽府的人口還是太少了,以至於各公署衙門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權力極大。

  相應的,也產生了懈怠心理。

  駱秉忠自知事情有點大,還被洋人摸了進來,便自請其罪,說道:「屬下知罪,還請總憲責罰!」

  使功不如使過,這點韓青雲還是知道的,也明白其中蘊含的含義。

  就此事情做出了嚴厲的批評,說道:「洋人都摸進來了,下一次或許就是戰爭了!要是移民署都如此懈怠,怕是敵人不費一槍一彈,就能徹底攻占港口!」

  「秉忠,你的事情太多,以至於案牘上堆滿了公文,都沒時間去看。這事我不怪你,但是一定要提高戒備,尤其警務所。」

  韓青雲又是訓斥,又是極力籠絡,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正面的作用。

  可能是太過感動了,以至於駱秉忠有點羞愧,挺著身軀,說道:「總憲,我這就去砍了這些洋人。」

  知恥後勇,還算有救!

  不過,這不是韓青雲想要的,瞪了駱秉忠一眼,才說道:「砍了他們有什麼用,難道你知道這些洋人目的?」

  「記住,我要活的!」

  領了韓青雲的最新指令,駱秉忠做事也有了章法,直接調集了一個排的軍隊,將七人圍在了港口。

  洋人的領頭人是一名3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看著圍過來的軍隊,頓時有點慌亂,連連道歉,說道:「先生,我不是有意進入這裡,還請放我們離開此地。」

  聽出對方說的是英語,駱秉忠直接叫來了一個懂英語的翻譯,明確無誤的告訴對方,說道:「放下你們的武器,馬上投降。」

  翻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對方,而對方明顯也不放心,說道:「不,我們不會投降的,請放我們離開。」

  雖然駱秉忠一貫的表現都很順從,但那是在韓青雲面前。

  此時,面對一群不明身份的持槍歹徒,駱秉忠就沒那個善心了,再一次警告對方,措辭相當嚴厲,說道:「若拒不投降,將就地槍決。」

  面對幾十條槍,洋人還是不鬆口。

  駱秉忠也沒那個心思繼續等了,直接向港口駐軍和警務室人員下達了命令,說道:「繳了他們的械,若是有反抗,可以打手腳。」

  隨後,駐軍負責對峙,警務所的人一股腦的沖了上去繳械。

  可能是洋人也怕死,表現的很猶豫,既沒有敢開槍,也沒有進行武力對抗,很順從的繳了械。

  沒了槍的洋人,跟普通人沒啥子區別。

  駱秉忠急於知道洋人此行的目的,直接將七人分開審訊,並向洋人的領頭人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說道:「姓名!」

  洋人表現的很乖巧,沒有狡辯,也沒有發怒,很順從的回應著審訊室的問題,說道:「亨利·霍爾特!」

  一切進行的還算順利,直到問及亨利·霍爾特目的的時候,對方鬼話連篇,說道:「先生,我就是個商人,路過這裡想補充點食物和淡水。」

  「結果剛一上岸,就被你們的人發現了,這才發生了不快的一幕。」

  洋人巧舌如簧,說的跟真的似的。

  奈何駱秉忠是幹過貿易的,知道對方不是商人,質疑著對方的身份,說道:「既然你是商人,為何沒有貨物,也沒有貨船,只有一條300噸的小船呢。」

  亨利·霍爾特舌燦蓮花,繼續否認,說道:「我們的貨船沉了,七個人靠著這條小船逃生至此,絕無欺騙。」

  本來還想好好問的,結果亨利·霍爾特一點都不配合。

  時間緊,任務重,駱秉忠也沒了那個耐心,直接將審訊的任務交給了警務室,說道:「我只要結果!」

  然而,此時的韓青雲心裡焦急,也不想等了,吩咐侍從將洋人帶到了船上,準備到了漢陽府城再做審訊。

  七個不速之客,怕是禍事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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