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乾清宮圍爐煮茶
第116章 乾清宮圍爐煮茶
像個好奇老寶寶一樣的單老自從上了宮裡的馬車，嘴就沒停過，問題如連珠炮：「這護城河比現代寬至少二十米！剛才那人真是牟斌？錦衣衛制服上的獅子補子是繡的還是織的？東華門怎麼沒守衛？太子朱厚照今年幾歲了？」————
至乾清宮，地龍暖意融融，紫銅爐上茶煙裊裊。
「到了，下車吧，單老，您的問題太多了啊，等會兒先別那麼多問題，給你們介紹兩新朋友。」
「新朋友？誰？劉瑾？！」
「您想認識劉瑾也不是不可以，我馬上讓牟斌把他喊來。」
「劉瑾？」單老一驚，「那個掌司禮監、抄家時搜出黃金百萬兩的劉瑾？」
「現在還是個不入流的太監呢。」宋小乙笑，「要不要見見？」
「別別別！」單老連連擺手，「讓我先緩緩————這信息量太大了！」
「老師，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朕的皇宮，這裡乾清宮認出來了嗎？與現代相比，相差是不是很大？」
「看來，清朝確實改變了很多。」
殿外雪又紛紛，殿內茶煙與松香交織，溫暖如春，看來朱祐樘還是給自己改善了一些生存環境的。
趁朱祐樘與兩個老人聊天的時候，宋小乙轉身和牟斌低聲說，「牟兄，去把懷恩前輩推過來，再讓御膳房準備點吃的。沒有我和陛下的允許，乾清宮不准其他人靠近。不過我爺爺除外。」
「皇宮裡圍爐煮茶，對雪敘舊，新人舊人眾相會！一會兒來的是懷恩前輩，吳老，單院長，感覺如何？」
「懷恩！？你說的真是那個懷恩？懷恩還活著？」
「歷史終究是後人寫的，很多記載也是不一定全準確，是不是？」
「老師，為了保護懷恩爺爺，朕登基後即對外宣稱懷恩爺爺去世的消息。」
「沒有懷恩前輩，朱大哥活不到成年。」
「小乙，你說錯了，七歲那一關都過不去。」
正說話間，殿外傳來輪椅輕響，懷恩由牟斌親自推入。
懷恩雖年逾古稀，眼中精光未減當年，見到朱祐，一如既往的欲強起行禮。
「老奴————」
「你們都退下吧，牟指揮使，守住這乾清宮。」
「牟斌明白！連劉瑾我都攔在了外頭。」
「朕都說很多次，您這身體，不用行禮。」朱祐樘上前一步，親自托住準備從輪椅上下來的老懷恩，「懷恩爺爺，來，給您介紹兩位朕的長輩。」
「這位，單老，與您說過的，是朕在那個時代的老師。」
「見過單帝師。」
「哎呦，懷恩前輩，您折煞我了。」單老連忙擺手：「前輩言重了，我就是個搞研究的，哪敢稱帝師？」
「《禮》雲師嚴然後道尊。」懷恩微微一笑，「陛下既以師禮待之，便是國之大賓。」
朱祐樘端起茶盞，語氣溫和：「懷爺爺不必拘禮，今日非朝會，亦非奏對，只是圍爐煮茶，敘舊論今罷了。」
朱祐樘說完繼續介紹，「這位，吳老，朕在那個時代的姑父。」
「姑父？姑父......應如何稱呼？」
「朕都忘了，大明無姑父一說，姑父是朕特招的太子少傅。」
「少傅。」
「懷恩前輩。」
相互介紹後，懷恩坐定，目光緩緩掃過單、吳二人，聲音低沉卻清晰：「老奴聽陛下提起二位先生，應是自未來之世而來。」
兩位老人轉頭看向朱祐樘，沒敢接話。
「沒事，懷恩爺爺知道我的身世。」朱祐樘親自斟茶，對著懷恩說道，「您說給他們聽？」
「好，那老奴就再回憶一回。」懷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那年，的確很兇險，小樘兒已經被萬貴妃的人丟入湖中沒了頂，老奴來遲一步，最後拼死將樘兒救起後，那孩子已經沒了生息。」
「老奴欲哭無淚，心中悲切，守了六年啊，終究沒能保住先帝這唯一的子嗣。.....」一進入回憶，懷恩就像自己再次回到那個時候，其語氣自帶煽情，娓娓道來，就像將眾人帶回了那個時代一般，連宋小乙都感覺自己仿佛身臨其境。
懷恩停了一會兒，平復情緒，繼續道，「但過了一盞茶時間，樘兒在老奴懷裡突然醒來，只是看老奴的眼神，非常的陌生，老奴心裡一咯，這個不對！......陛下當時說甚來著？」
「朕當時只說了一句這是哪裡？」。」
「對，陛下當時只問了一句，加上那陌生的眼神，老奴知曉，懷裡的樘兒，已經不是那個每次都抱著老奴腿喊爺爺的兒..
「」
「但是，懷爺爺沒有揭穿，還是義無反顧的繼續保護朕，直到被發配回鳳陽守祖陵。」
「朕登基後將懷爺爺迎回，追問之下，他才說出實情————」
故事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著是牟斌壓低嗓音的通報：「陛下，皇后娘娘駕到！太子殿下亦隨行！臣攔不住......
，眾人一怔。
宋小乙低聲對單、吳道：「皇后知曉朱大哥的身份，但太子還小，不知情。」
單老臉色微變：「那怎麼辦？總不能現在跑？這麼大雪，也跑不掉啊？」
話音未落，腳步聲傳來，一位身著翟衣、頭戴九龍四鳳冠的女子緩步而入，身後跟著個約莫7歲、穿赤色常服的小少年，正是張皇后與太子朱厚照。
「臣妾聽聞陛下歸宮，又聞有高士自遠方來，特攜儲君前來拜見。」張皇后福了一禮，目光溫婉卻銳利，一眼便落在兩位陌生老者身上。
朱祐樘起身相迎：「皇后不必多禮。這兩位，乃朕為太子延請的格致學士，單先生、吳先生。」
朱厚照眼睛滴溜溜轉，盯著單老的圓眼鏡看了半天，忽然脆聲道：「父皇！
他們穿的是御膳房宋大總管的官袍，他們是宋師的親人吧？」
單老一愣，差點脫口而出「小朋友你很敏銳啊」，但硬生生憋住。
朱祐樘笑道：「照兒，禮不在衣冠，在其德。昔孔子見郯子，郯子非諸侯，然孔子師之。此二位先生，通曉天地之理、古今之變，足為汝師。」
「真的？」朱厚照湊近，好奇地問，「那您會造火銃嗎？會算星星怎麼走嗎？
」
像個好奇老寶寶一樣的單老自從上了宮裡的馬車，嘴就沒停過，問題如連珠炮：「這護城河比現代寬至少二十米！剛才那人真是牟斌？錦衣衛制服上的獅子補子是繡的還是織的？東華門怎麼沒守衛？太子朱厚照今年幾歲了？」————
至乾清宮，地龍暖意融融，紫銅爐上茶煙裊裊。
「到了，下車吧，單老，您的問題太多了啊，等會兒先別那麼多問題，給你們介紹兩新朋友。」
「新朋友？誰？劉瑾？！」
「您想認識劉瑾也不是不可以，我馬上讓牟斌把他喊來。」
「劉瑾？」單老一驚，「那個掌司禮監、抄家時搜出黃金百萬兩的劉瑾？」
「現在還是個不入流的太監呢。」宋小乙笑，「要不要見見？」
「別別別！」單老連連擺手，「讓我先緩緩————這信息量太大了！」
「老師，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朕的皇宮，這裡乾清宮認出來了嗎？與現代相比，相差是不是很大？」
「看來，清朝確實改變了很多。」
殿外雪又紛紛，殿內茶煙與松香交織，溫暖如春，看來朱祐樘還是給自己改善了一些生存環境的。
趁朱祐樘與兩個老人聊天的時候，宋小乙轉身和牟斌低聲說，「牟兄，去把懷恩前輩推過來，再讓御膳房準備點吃的。沒有我和陛下的允許，乾清宮不准其他人靠近。不過我爺爺除外。」
「皇宮裡圍爐煮茶，對雪敘舊，新人舊人眾相會！一會兒來的是懷恩前輩，吳老，單院長，感覺如何？」
「懷恩！？你說的真是那個懷恩？懷恩還活著？」
「歷史終究是後人寫的，很多記載也是不一定全準確，是不是？」
「老師，為了保護懷恩爺爺，朕登基後即對外宣稱懷恩爺爺去世的消息。」
「沒有懷恩前輩，朱大哥活不到成年。」
「小乙，你說錯了，七歲那一關都過不去。」
正說話間，殿外傳來輪椅輕響，懷恩由牟斌親自推入。
懷恩雖年逾古稀，眼中精光未減當年，見到朱祐，一如既往的欲強起行禮。
「老奴————」
「你們都退下吧，牟指揮使，守住這乾清宮。」
「牟斌明白！連劉瑾我都攔在了外頭。」
「朕都說很多次，您這身體，不用行禮。」朱祐樘上前一步，親自托住準備從輪椅上下來的老懷恩，「懷恩爺爺，來，給您介紹兩位朕的長輩。」
「這位，單老，與您說過的，是朕在那個時代的老師。」
「見過單帝師。」
「哎呦，懷恩前輩，您折煞我了。」單老連忙擺手：「前輩言重了，我就是個搞研究的，哪敢稱帝師？」
「《禮》雲師嚴然後道尊。」懷恩微微一笑，「陛下既以師禮待之，便是國之大賓。」
朱祐樘端起茶盞，語氣溫和：「懷爺爺不必拘禮，今日非朝會，亦非奏對，只是圍爐煮茶，敘舊論今罷了。」
朱祐樘說完繼續介紹，「這位，吳老，朕在那個時代的姑父。」
「姑父？姑父......應如何稱呼？」
「朕都忘了，大明無姑父一說，姑父是朕特招的太子少傅。」
「少傅。」
「懷恩前輩。」
相互介紹後，懷恩坐定，目光緩緩掃過單、吳二人，聲音低沉卻清晰：「老奴聽陛下提起二位先生，應是自未來之世而來。」
兩位老人轉頭看向朱祐樘，沒敢接話。
「沒事，懷恩爺爺知道我的身世。」朱祐樘親自斟茶，對著懷恩說道，「您說給他們聽？」
「好，那老奴就再回憶一回。」懷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那年，的確很兇險，小樘兒已經被萬貴妃的人丟入湖中沒了頂，老奴來遲一步，最後拼死將樘兒救起後，那孩子已經沒了生息。」
「老奴欲哭無淚，心中悲切，守了六年啊，終究沒能保住先帝這唯一的子嗣。.....」一進入回憶，懷恩就像自己再次回到那個時候，其語氣自帶煽情，娓娓道來，就像將眾人帶回了那個時代一般，連宋小乙都感覺自己仿佛身臨其境。
懷恩停了一會兒，平復情緒，繼續道，「但過了一盞茶時間，樘兒在老奴懷裡突然醒來，只是看老奴的眼神，非常的陌生，老奴心裡一咯，這個不對！......陛下當時說甚來著？」
「朕當時只說了一句這是哪裡？」。」
「對，陛下當時只問了一句，加上那陌生的眼神，老奴知曉，懷裡的樘兒，已經不是那個每次都抱著老奴腿喊爺爺的兒..
「」
「但是，懷爺爺沒有揭穿，還是義無反顧的繼續保護朕，直到被發配回鳳陽守祖陵。」
「朕登基後將懷爺爺迎回，追問之下，他才說出實情————」
故事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著是牟斌壓低嗓音的通報：「陛下，皇后娘娘駕到！太子殿下亦隨行！臣攔不住......
，眾人一怔。
宋小乙低聲對單、吳道：「皇后知曉朱大哥的身份，但太子還小，不知情。」
單老臉色微變：「那怎麼辦？總不能現在跑？這麼大雪，也跑不掉啊？」
話音未落，腳步聲傳來，一位身著翟衣、頭戴九龍四鳳冠的女子緩步而入，身後跟著個約莫7歲、穿赤色常服的小少年，正是張皇后與太子朱厚照。
「臣妾聽聞陛下歸宮，又聞有高士自遠方來，特攜儲君前來拜見。」張皇后福了一禮，目光溫婉卻銳利，一眼便落在兩位陌生老者身上。
朱祐樘起身相迎：「皇后不必多禮。這兩位，乃朕為太子延請的格致學士，單先生、吳先生。」
朱厚照眼睛滴溜溜轉，盯著單老的圓眼鏡看了半天，忽然脆聲道：「父皇！
他們穿的是御膳房宋大總管的官袍，他們是宋師的親人吧？」
單老一愣，差點脫口而出「小朋友你很敏銳啊」，但硬生生憋住。
朱祐樘笑道：「照兒，禮不在衣冠，在其德。昔孔子見郯子，郯子非諸侯，然孔子師之。此二位先生，通曉天地之理、古今之變，足為汝師。」
「真的？」朱厚照湊近，好奇地問，「那您會造火銃嗎？會算星星怎麼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