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夢初醒
「唔，又夢到那次戰鬥了，還是當年的日子痛快啊，哪兒像現在？」陳天虎揉著眼睛從窯洞的火炕上起來，穿好衣服準備撒尿。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誰啊誰啊，這還沒到中午呢，咋又開飯了？」陳天虎有點不耐煩的罵道。
「陳團長，別發牢騷了，老總叫你過去呢。」門口來人說道。「唔，小丁啊，這幾個月不見，都成總部通訊員了？」陳天虎隔著門縫一看，來人赫然是幾年前的小戰士丁光復，現在的總部通訊員。陳天虎慢悠悠的走過去。「唉，我這都是小進步，小進步，說說你吧，陳團長，老總肯定是要讓你繼續帶兵了不是，我就說嘛，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這樣的幹部，能放一邊兒？」小丁一邊招呼看守的衛兵過來開門，一邊跟陳天虎說道：「老團長，你一會兒見了老總，得好好說話，你那事兒老總可還沒過去呢。」
「扯淡，能有多大事兒？不就是打了幾個地主老財麼，咋啦，他地主還不讓打了？」陳天虎一腳跨出門檻，抬頭看看天，又看看小丁。「哎嘿！咱老陳又出來啦。」陳天虎倒是很高興，關了半拉月了，終於又見著太陽了。
陳天虎一邊走，一邊把武裝帶紮好，跟小丁嘮著總部現在的情況。
幾個月前，紅軍接受國府改編為八路軍，準備東進抗日，現在各個師基本已經組建完畢，情況都差不多，但是主力團基本上已經有了團長政委，陳天虎一聽就急眼了，娘的，幾天啊這才，沒咱老陳嘛事兒了。
「不過陳團長你也別著急，我聽首長們說，你陳團長能打仗又有腦子，怎麼都得給你支部隊讓你指揮著打鬼子去。」小丁一瞅陳天虎要發作，趕快安撫道。
「這還差不多，要是讓咱在總部，那才是瞎了，當不了團長，咱幹個營長也行啊，總好過沒仗打。正好咱也去教教國軍怎麼打仗。」陳天虎砸吧砸吧嘴，覺得小丁說的也有道理，就跟著小丁一路小跑到了總部。
八路軍正在改編，總部大院裡忙的像戲台後面的戲班子一樣，有人在鼓搗武器，有人在研究編制，各個參謀聲嘶力竭的在聯繫所屬的部隊，里里外外一群通訊員抱著文件夾進來出去，把需要的文件分發到它該去的地方。
總部會議室里，副總指揮正在和副參謀長，一二零師師長等人進行戰略分析，一邊分析一邊說道：「這鬼子進展很快啊，鬼子的機械化兵團確實厲害，沿著公路和鐵路進行突破，國軍損傷的很嚴重啊。」總部參謀長說道：「是啊，鬼子確實厲害，不得不承認的是機械化部隊對抗常規部隊，確實有壓倒性的優勢。」一二零師師長接話道：「我看鬼子的攻勢還是有明顯的漏洞，他們的部隊推進的很快，但是敵後範圍太大了，他們並沒有時間去鞏固占領區，我們的鬥爭中心可以放在敵後。」
「嗯！對，和主席的想法差不多，硬拼我們的本錢不夠，拼光了鬼子也沒有多大的損傷，我們還是要從敵後想辦法，只要我們把鬼子的運輸線攪亂，把在鬼子敵後的根據地建立起來，就能牽制住鬼子主力，讓前線少點壓力。」副總指揮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尋找合適的地方，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報告！」
「報告副總指揮，陳天虎奉命報告！」陳天虎一進門，就琢磨著氣氛不對，會議室里幾個人都瞅著他，但沒人開腔。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團長麼？想清楚了沒？」副總指揮頭都沒抬，看著地圖發出了疑問。
「我想清楚了，我犯了個人英雄主義錯誤，對不起組織的栽培，愧對了首長的信任。」陳天虎在哪兒筆直的站著軍姿，從牙縫裡擠出來這麼幾個字兒。
「你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說，懇請組織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過自新？」旁邊的一二零師師長接話道。
「還是老師長了解我，咱就犯了點小錯，也沒多大問題，是吧，不就是抽了那地主老財兩耳光嘛，這有什麼的？」陳天虎滿臉堆笑的說道。
「我看這小子還是沒吸取教訓，還油嘴滑舌的，還是讓他再回去蹲兩天禁閉吧。」副總指揮發話了。
「別別別，別呀，首長您這兒缺人，正好我也出來了，您就湊合著用唄。」陳天虎滿臉堆笑的衝著副總指揮獻殷勤。
「陳天虎！你以為你犯的是小錯？我們讓你去是讓你給人家做工作的，讓人家配合咱八路軍發展的，你倒好，上去給人兩耳光，還一腳給人家踹地上，你還掏槍？來來來，你給我掏個槍試試？」一二零師的師長拍案而起，衝著陳天虎說道。
這事兒其實說複雜也複雜，說不複雜也不複雜，八路軍剛剛在陝北站穩腳跟，要跟當地的地主和各方勢力都交涉一下，最好能爭取過來，幫助八路軍發展，畢竟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要一致對外才能打跑鬼子。
一個月前，總部給陳天虎下了一個命令，讓陳天虎帶著手下的戰士，去找駐地的一個地主談談關於抗戰的問題，順便征點糧，陳天虎就去了，帶了一個排的戰士，進門就跟這家地主談挺好，人家地主也表示鬼子來了，大家有人出人有錢出錢，打跑鬼子就得了，結果談著談著就變味兒了。
不知道怎麼聊的，這老陳跟人家就談開了信仰，結果這地主不怎麼認同，非要說國府是正派的，天無二日，人無二主，給你們糧食是因為你們幫國府打鬼子。娘的是可忍熟不可忍，聊著聊著陳天虎就急眼了，娘的，老子打白匪那不是為了老百姓？不是為了你？你還替白狗子說上話了？當眾給人家來了兩大嘴巴，人家地主就不樂意了，當即喊來了長工，結果陳天虎一腳給人地主踹地上就算了，直接抽出駁殼槍，揚言要把地主就地正法。
這駁殼槍往腦袋上一頂，地主那是瞬間清醒，逗樂子呢那不是？糧食和命比起來那是分文不值，地主趕忙給陳天虎道歉，派長工去取糧食，最後人家地主給了老陳兩擔糧食，然後打發走了老陳，下午就差人去了八路軍總部告狀，第二天陳天虎早上還沒起呢，總部派來的人就到了，直接給老陳押回總部，部隊交給政委管了，老陳連交代團里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提溜到總部。
見了師長的陳天虎脖子照樣梗著，還振振有詞，徹底把師長惹毛了，所謂一個猴兒有一個猴兒的栓法，當時就給陳天虎關了禁閉，這下徹底老實了。
師長把地主禮送走以後，派出政委去給陳天虎做思想工作，關政委的理論水平那比陳天虎這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知道強了多少，三言兩句就把陳天虎的觀點徹底打敗，但是因為紀律問題，知錯了的陳天虎還是得老老實實蹲半個月禁閉，直到半拉月後被小丁拉出來。
幾個老首長紅臉黑臉這麼一唱，陳天虎那是徹底沒脾氣，半拉點以後，已經快把脖子縮回腹腔的陳天虎，終於從老師長嘴裡聽到了一絲絲機會。
大部隊已經進入西山省，正在配合國軍對日作戰，現在的問題很明確，正面戰場戰事不力，雙方戰鬥力差距太大，所以現在要轉入敵後游擊戰了，急需人手去敵後開闢根據地，接攏已經在敵後形成規模的作戰單位。
陳天虎有點覺得大材小用了，他琢磨著想帶一支完整的作戰部隊，正面真刀真槍和鬼子干一場，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鬼子也是爹娘生養的，挨槍子兒也會死，挨刺刀也得疼，怕他做甚？
幾個老首長都懶得看毛遂自薦的陳天虎，老師長從桌子上的文件夾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給陳天虎，陳天虎快步上前，就在桌子上看了起來。
幾分鐘後，陳天虎把文件放好，站直了身子，徹底死了這條當野戰部隊的心，老陳文化水平不高，可是陳字他認識，張字他也認識，宋字那就更熟了，連這樣的狠人都只是旅級團級幹部，他是啞巴吃餃子，肚子裡有數。
「看完了？你看看這幾個人你打算和哪個換換？」老師長抽著菸斗問道。「不了不了，我接受總部命令，總部讓我去哪兒我去哪兒。」陳天虎徹底服了，以上人等哪個他見了都得叫一聲老班長老團長，還讓他去跟這些人掰手腕？
「沒異議那就接受命令吧，晉察冀那邊的陰山縣有一支剛剛成立的獨立團，暫時歸一二九師管，番號是一二九師三八六旅獨二團，現在還缺一個軍事主官，你去把部隊好好組織起來，一個月內，我要看到獨二團是一隻能打硬仗的部隊。」老師長一發話，陳天虎不敢有絲毫怠慢。
「是！我馬上出發。」陳天虎敬了個禮，向老首長道別後就出發了。
「陳團長，別發牢騷了，老總叫你過去呢。」門口來人說道。「唔，小丁啊，這幾個月不見，都成總部通訊員了？」陳天虎隔著門縫一看，來人赫然是幾年前的小戰士丁光復，現在的總部通訊員。陳天虎慢悠悠的走過去。「唉，我這都是小進步，小進步，說說你吧，陳團長，老總肯定是要讓你繼續帶兵了不是，我就說嘛，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這樣的幹部，能放一邊兒？」小丁一邊招呼看守的衛兵過來開門，一邊跟陳天虎說道：「老團長，你一會兒見了老總，得好好說話，你那事兒老總可還沒過去呢。」
「扯淡，能有多大事兒？不就是打了幾個地主老財麼，咋啦，他地主還不讓打了？」陳天虎一腳跨出門檻，抬頭看看天，又看看小丁。「哎嘿！咱老陳又出來啦。」陳天虎倒是很高興，關了半拉月了，終於又見著太陽了。
陳天虎一邊走，一邊把武裝帶紮好，跟小丁嘮著總部現在的情況。
幾個月前，紅軍接受國府改編為八路軍，準備東進抗日，現在各個師基本已經組建完畢，情況都差不多，但是主力團基本上已經有了團長政委，陳天虎一聽就急眼了，娘的，幾天啊這才，沒咱老陳嘛事兒了。
「不過陳團長你也別著急，我聽首長們說，你陳團長能打仗又有腦子，怎麼都得給你支部隊讓你指揮著打鬼子去。」小丁一瞅陳天虎要發作，趕快安撫道。
「這還差不多，要是讓咱在總部，那才是瞎了，當不了團長，咱幹個營長也行啊，總好過沒仗打。正好咱也去教教國軍怎麼打仗。」陳天虎砸吧砸吧嘴，覺得小丁說的也有道理，就跟著小丁一路小跑到了總部。
八路軍正在改編，總部大院裡忙的像戲台後面的戲班子一樣，有人在鼓搗武器，有人在研究編制，各個參謀聲嘶力竭的在聯繫所屬的部隊，里里外外一群通訊員抱著文件夾進來出去，把需要的文件分發到它該去的地方。
總部會議室里，副總指揮正在和副參謀長，一二零師師長等人進行戰略分析，一邊分析一邊說道：「這鬼子進展很快啊，鬼子的機械化兵團確實厲害，沿著公路和鐵路進行突破，國軍損傷的很嚴重啊。」總部參謀長說道：「是啊，鬼子確實厲害，不得不承認的是機械化部隊對抗常規部隊，確實有壓倒性的優勢。」一二零師師長接話道：「我看鬼子的攻勢還是有明顯的漏洞，他們的部隊推進的很快，但是敵後範圍太大了，他們並沒有時間去鞏固占領區，我們的鬥爭中心可以放在敵後。」
「嗯！對，和主席的想法差不多，硬拼我們的本錢不夠，拼光了鬼子也沒有多大的損傷，我們還是要從敵後想辦法，只要我們把鬼子的運輸線攪亂，把在鬼子敵後的根據地建立起來，就能牽制住鬼子主力，讓前線少點壓力。」副總指揮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尋找合適的地方，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報告！」
「報告副總指揮，陳天虎奉命報告！」陳天虎一進門，就琢磨著氣氛不對，會議室里幾個人都瞅著他，但沒人開腔。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團長麼？想清楚了沒？」副總指揮頭都沒抬，看著地圖發出了疑問。
「我想清楚了，我犯了個人英雄主義錯誤，對不起組織的栽培，愧對了首長的信任。」陳天虎在哪兒筆直的站著軍姿，從牙縫裡擠出來這麼幾個字兒。
「你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說，懇請組織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過自新？」旁邊的一二零師師長接話道。
「還是老師長了解我，咱就犯了點小錯，也沒多大問題，是吧，不就是抽了那地主老財兩耳光嘛，這有什麼的？」陳天虎滿臉堆笑的說道。
「我看這小子還是沒吸取教訓，還油嘴滑舌的，還是讓他再回去蹲兩天禁閉吧。」副總指揮發話了。
「別別別，別呀，首長您這兒缺人，正好我也出來了，您就湊合著用唄。」陳天虎滿臉堆笑的衝著副總指揮獻殷勤。
「陳天虎！你以為你犯的是小錯？我們讓你去是讓你給人家做工作的，讓人家配合咱八路軍發展的，你倒好，上去給人兩耳光，還一腳給人家踹地上，你還掏槍？來來來，你給我掏個槍試試？」一二零師的師長拍案而起，衝著陳天虎說道。
這事兒其實說複雜也複雜，說不複雜也不複雜，八路軍剛剛在陝北站穩腳跟，要跟當地的地主和各方勢力都交涉一下，最好能爭取過來，幫助八路軍發展，畢竟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要一致對外才能打跑鬼子。
一個月前，總部給陳天虎下了一個命令，讓陳天虎帶著手下的戰士，去找駐地的一個地主談談關於抗戰的問題，順便征點糧，陳天虎就去了，帶了一個排的戰士，進門就跟這家地主談挺好，人家地主也表示鬼子來了，大家有人出人有錢出錢，打跑鬼子就得了，結果談著談著就變味兒了。
不知道怎麼聊的，這老陳跟人家就談開了信仰，結果這地主不怎麼認同，非要說國府是正派的，天無二日，人無二主，給你們糧食是因為你們幫國府打鬼子。娘的是可忍熟不可忍，聊著聊著陳天虎就急眼了，娘的，老子打白匪那不是為了老百姓？不是為了你？你還替白狗子說上話了？當眾給人家來了兩大嘴巴，人家地主就不樂意了，當即喊來了長工，結果陳天虎一腳給人地主踹地上就算了，直接抽出駁殼槍，揚言要把地主就地正法。
這駁殼槍往腦袋上一頂，地主那是瞬間清醒，逗樂子呢那不是？糧食和命比起來那是分文不值，地主趕忙給陳天虎道歉，派長工去取糧食，最後人家地主給了老陳兩擔糧食，然後打發走了老陳，下午就差人去了八路軍總部告狀，第二天陳天虎早上還沒起呢，總部派來的人就到了，直接給老陳押回總部，部隊交給政委管了，老陳連交代團里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提溜到總部。
見了師長的陳天虎脖子照樣梗著，還振振有詞，徹底把師長惹毛了，所謂一個猴兒有一個猴兒的栓法，當時就給陳天虎關了禁閉，這下徹底老實了。
師長把地主禮送走以後，派出政委去給陳天虎做思想工作，關政委的理論水平那比陳天虎這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知道強了多少，三言兩句就把陳天虎的觀點徹底打敗，但是因為紀律問題，知錯了的陳天虎還是得老老實實蹲半個月禁閉，直到半拉月後被小丁拉出來。
幾個老首長紅臉黑臉這麼一唱，陳天虎那是徹底沒脾氣，半拉點以後，已經快把脖子縮回腹腔的陳天虎，終於從老師長嘴裡聽到了一絲絲機會。
大部隊已經進入西山省，正在配合國軍對日作戰，現在的問題很明確，正面戰場戰事不力，雙方戰鬥力差距太大，所以現在要轉入敵後游擊戰了，急需人手去敵後開闢根據地，接攏已經在敵後形成規模的作戰單位。
陳天虎有點覺得大材小用了，他琢磨著想帶一支完整的作戰部隊，正面真刀真槍和鬼子干一場，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鬼子也是爹娘生養的，挨槍子兒也會死，挨刺刀也得疼，怕他做甚？
幾個老首長都懶得看毛遂自薦的陳天虎，老師長從桌子上的文件夾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給陳天虎，陳天虎快步上前，就在桌子上看了起來。
幾分鐘後，陳天虎把文件放好，站直了身子，徹底死了這條當野戰部隊的心，老陳文化水平不高，可是陳字他認識，張字他也認識，宋字那就更熟了，連這樣的狠人都只是旅級團級幹部，他是啞巴吃餃子，肚子裡有數。
「看完了？你看看這幾個人你打算和哪個換換？」老師長抽著菸斗問道。「不了不了，我接受總部命令，總部讓我去哪兒我去哪兒。」陳天虎徹底服了，以上人等哪個他見了都得叫一聲老班長老團長，還讓他去跟這些人掰手腕？
「沒異議那就接受命令吧，晉察冀那邊的陰山縣有一支剛剛成立的獨立團，暫時歸一二九師管，番號是一二九師三八六旅獨二團，現在還缺一個軍事主官，你去把部隊好好組織起來，一個月內，我要看到獨二團是一隻能打硬仗的部隊。」老師長一發話，陳天虎不敢有絲毫怠慢。
「是！我馬上出發。」陳天虎敬了個禮，向老首長道別後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