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抽象
次日一大早，陳敬安和林秀禾就起床了。
林秀禾帶著李瓊去了菜市場買東西，而陳敬安則是去了洛余霜家。
到了她家的時候，洛余霜已經站在了樓下。
今天的洛余霜，穿了一襲LV的白色西裝，搭配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
並且裡面的內搭，也是十分精緻的白色襯衫。
當然，光看質感就知道，這是十分昂貴的。
很多襯衫看上一眼，就知道那是廉價的代名詞。
手上提著的白色小包包，也是愛馬仕的。
這些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從國外帶回來的。
因為在國內，除了極少數幾個大城市，根本買不到這些玩意兒。
不是說，有錢就可以了。
陳敬安前世雖然是個窮鬼，但好在有網際網路，各種社交媒體這種東西。
所以，至少來說，也算是見過世面了的，也不算是純正的土包子。
「洛律師，這邊。」
聽到陳敬安聲音，洛余霜當即漫步走了過來。
看見陳敬安開的車，洛余霜笑道：「陳老闆，你這麼大老闆，都不配個司機的嗎？」
一邊調侃，一邊走到另外一邊，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陳敬安淡笑道：「暫時還沒有來得及請個司機，再說了，昨天我說過，會親自來接洛律師的嘛。」
言出必踐。
就是他做事風格。
昨天剛說的話，今天就放鴿子的話，那就沒有意思了。
這樣，就太敗壞好感了。
那樣的話，人家洛余霜憑什麼相信他，相信安禾集團呢？
想要留下洛余霜，那就更加沒有可能性了。
「洛律師，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不用，我們先去你公司看看吧。」
「好。」
陳敬安一腳油門，車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不多時，便是到了新城區的安禾大廈。
一樓保安和超市員工正在忙碌，搬運貨物進入超市。
看到超市員工統一著裝，還戴著帽子這些，洛余霜誇讚道：「陳老闆，看來你很好經營超市嘛。
統一服裝這些事情，看著很小。
但實際上，全都能看出一家企業的企業文化。」
陳敬安點頭一笑：「洛律師見笑了，一點小心思，不值一提。」
要不說，洛余霜這女人是金融和法律雙料博士。
這商業管理，確實沒得說。
單是看上一眼，就能看到要害。
隨即，兩人就進入了超市，仔細逛了一圈超市。
由於懶得出去吃早餐了，索性就一人拿了一盒牛奶和一個麵包，開始邊吃邊談。
看完了一樓，兩人就去了二樓，二樓都是辦公區域。
還有食堂這些。
至於三樓，就是一些房間了。
雖然都裝修好了，但是並沒有人居住。
至於四樓和五樓，暫時還沒有裝修。
因為陳敬安覺得，暫時用不到。
單就下面三層，已經完全夠用了。
等員工變多的時候，再裝修四五層就可以了。
但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於，陳敬安並不打算在這個投入太多裝修成本。
因為盛世佳苑樓盤完工後，他就要將一部分的業務搬到那邊去了。
當然這是規劃，還沒有具體的計劃。
參觀完，洛余霜和陳敬安兩人就回到了辦公室，開始面對面的正式交流了。
陳敬安笑問道：「洛律師，你覺得我的公司怎麼樣？」
洛余霜微笑道：「你們的超市業務，做的很好，流程也很標準和專業。
即便是大城市的超市，都比不上你們。
至於房地產就不用說了，這行業很新很新。
現在進入這個行業的人，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其實都很稀少。
商業前景，自然沒得說。
但弱點就是，你公司沒啥人才。
說的更直接一點，除了你之外。你公司的人，好像都跟打醬油的差不多。
當然了，這麼說可能有點直接。但事實上，確實如此。」
聽到她的話，陳敬安笑了。
但不是生氣，而是認同。
「創業公司嘛，肯定是缺少人才的。但滇東縣城終究太小了，所謂的人才概念，在這地方其實並不存在。尤其是，像洛律師這樣的頂尖天才，那就更加難以遇到了。」
陳敬安倒是沒有吹捧和說謊。
而是經過剛才的交流，他已經完全明白，洛余霜這女人可不只是個頂尖律師那麼簡單。
她在商業領域的天賦和能力，也是高的嚇人。
所以這樣的人才，無論如何，他都得想辦法留下她。
錯過了，那就真的難以找到了。
李瓊固然有能力，但李瓊只懂商業領域，並且懂得還是傳統行業。
一旦涉及到新興的行業，她就迷茫了，需要慢慢學習。
但洛余霜這女人不同，即便陳敬安跟她說電商、快遞和網際網路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並沒有到十分驚訝的地步，並且還能迅速找出對應的經驗。
比如，國外某某公司，曾經在多少年嘗試過這個行業，然後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有什麼經驗，值得借鑑。
有什麼教訓，需要注意之類的。
一講到這些，洛余霜就是滔滔不絕的，比陳敬安還能說。
因為這些事情，陳敬安都不知道。
他沒有去過國外，前世對國外的了解，都是通過社交媒體和網際網路在了解。
自然，遠遠比不了洛余霜這個在國外待了很多年的人。
一個人看到的東西，跟你實地感受到的東西，肯定會是完全不同的兩樣東西。
洛余霜搖頭一笑：「陳老闆，你不用給我戴高帽。我可沒說，我要留在你的公司。」
陳敬安面不改色，淡笑道：「當然，這一切都要看洛律師的意願。做不成同事，也能做朋友嘛？你說對吧？」
聞言，洛余霜表情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陳敬安是那種死纏難打的性格。
比如說，為了招聘人才，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這一刻，她心中突然有些失望了。
豈料，陳敬安當即又道：「雖然我覺得洛律師跟我們安禾集團法務總監這個位置，是萬分匹配的。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聽到這句話，洛余霜臉上浮現了一縷笑容。
明顯，心情又變好了。
洛余霜當即問道：「陳老闆，我想問你，你這些知識，是有人教你的嗎？」
這個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比起公司，她對公司的創始人，才是更為看中的。
昨天晚上，她並沒有閒著，而是仔細了解了一下安禾集團。
她發現，陳敬安這個人十分不可思議。
因為陳敬安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精準，一點差錯也沒有。
要說靠運氣，那純屬瞎扯。
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陳敬安來自農村，偏遠農村。
並且小學都沒有讀完，要說懂這麼多知識，那就太扯了。
因為方才交流的時候，陳敬安跟她聊的很多專業知識，那是至少也要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才能涉及到的東西。
而這個時期國內的網際網路根本就沒有起步，沒有那麼多學習和了解知識的渠道。
這讓她，自然更加的好奇了。
陳敬安淡笑道：「沒有，就是平常瞎看書，看看報紙，用一下電腦什麼的。」
洛余霜一臉嚴肅道：「你的意思是，你全靠直覺？」
陳敬安點點頭：「差不多吧，就是我做超市也好，做地產也好，甚至於說，我後面要做的其他行業也好，都是這樣的感覺。
彷佛我已經，能夠預見將來會發生的事情，不是百分百，但大體走向是這樣的。」
這個謊話，他只能再說一遍了。
沒有辦法，他總不能說，他是個重生者，是個擁有情報系統的男人吧？
這樣的話，洛余霜不會覺得驚訝和震驚，而是只會覺得他是一個神經病。
而且是，那種得了妄想症的神經病。
一點都治不好的那種。
洛余霜先是一愣，隨即微微頷首，笑道：「了不起啊，我博士指導老師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各行各業，都會存在某些天才。
不，更準確來說，他們不能說是天才，而是已經超越了天才的層次，進入了另外一個層面。
叫做奇才，也或者叫做鬼才。就是同一個行業，他們什麼都不用學，什麼都不用了解。
只要一接觸，就能天生懂得某一個行業的所有事情，能用最快的速度取得別人一輩子無法擁有的成就和成功。
我覺得陳老闆，完全就是這樣的人。」
說實話，天才這種東西，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了。
尤其是，麻省理工那個地方，真是天才遍地走。
一棍子下去，能打倒一片。
但在她眼裡，所謂的天才，也就那樣。
她到今天為止，佩服的人屈指可數。
但今天，她突然覺得有些佩服陳敬安這個人了。
因為陳敬安今年，也就二十三歲。
但他做事的方式和習慣，還有說話，都成熟的要命。
並且，頭腦還十分的清醒，一點都不飄。
這要換個人，恐怕早就飄到天上去了。
取得一點小小的成績，然後就開始飄飄然，目空一切。
天老大，他老二。
這樣的人，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她真的見過太多了。
陳敬安跟那些人相比，確實完全不同。
嚴格說起來，陳敬安這樣的人，她是第一次見到。
她所佩服的那兩三個人，都是學院派路線。
可陳敬安不是，他是野路子出生的，不是什麼學院派。
可真要嚴格說起來，不知道為啥，她更加喜歡這種野路子出來的人。
因為這是她，沒有走過的路，沒有體會過的路。
會嚮往，也會好奇。
縱然今天，陳敬安跟她一樣，也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取得了多少多少成就。
她反而，還沒啥感覺。
因為這些，她都能做到。
她之所以遲遲選不定國內的工作，就是因為，她不喜歡給廢物打工。
這你說的廢物，倒不是對方真是廢物。
而是，指代那些目光短淺的公司老闆之類。
真要這樣，她還不如自己創業，開個律師工作室，或者事務所什麼的。
但那樣的話，她又覺得沒有意思，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擅長的。
陳敬安笑道：「過譽了，洛律師。」
啥奇才，鬼才的。
他要真是，前世還會混成那個狗樣嗎？
不過，洛余霜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這個名頭他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隨即，洛余霜又問道：「陳老闆，據我所知，你太太林秀禾的能力其實無法掌管公司，那你為何要讓她擔任集團董事長呢？」
這女人的思維，果然跳躍。
陳敬安淡笑道：「很簡單，我創業，做企業的一切初衷，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但第一位的，是我太太林秀禾。
因為，她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始終對我不離不棄，對我的愛和好沒有絲毫的減少。
至於昨天說的那些，將公司做成世界第一，讓更多人擁有工作，造福更多的人。
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那一切的一切，都排在我太太和家人的後面。」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沒有那麼偉大。
開公司，也不是做慈善。
一個公司，如果不能盈利，不能給自己的員工最好的待遇，那就是噁心至極的玩意兒。
其餘的，任你吹的天花亂墜，都是胡扯。
洛余霜點頭道：「這很好啊，做企業，第一目標肯定就是賺錢。如果不賺錢，那還做什麼企業，趁早回家算了。」
首先員工這一關，如果你不賺錢，那就沒有辦法照顧好他們。
其次，不賺錢，你怎麼納稅？
再說做慈善，沒有錢，你拿什麼做慈善？
難道，要剋扣員工工資，然後為了自己名聲，去慈善嗎？
所有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最後都要落到盈利這個錨點上來。
不然的話，就是做企業，純屬耍流氓。
陳敬安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快中午十二點了，當即笑著開口道：「洛律師，午飯時間到了。我太太親自下廚，做了點家常菜。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和興趣，一起蒞臨寒舍吃個便飯呢？」
「當然有了。」
洛余霜笑道。
說著，兩人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昨天見面的時候，雖然她沒有跟林秀禾說過一句話。
但她對林秀禾的印象很好，溫柔、嫻熟、知性，一看就是典型的善良女孩子。
這樣的女孩子做的飯，她當然要吃了。
由於距離比較近，所以陳敬安就沒有開車了。
而是帶著洛余霜，走路去隆興家園。
路上，陳敬安笑著開口道：「洛律師覺得，滇東縣城這地方怎麼樣？」
洛余霜淡笑道：「挺好的，雖然經濟不咋樣，但氣候條件還行。家鄉嘛，總是帶有一層濾鏡的。」
陳敬安點點頭，最後一句話很實在。
人年少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不喜歡，甚至是討厭自己的家鄉。
覺得外面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想要去闖蕩。
但是，又只能自己說，別人如果說自己家鄉不好，他們又會瞬間不幹了。
但到了一定的歲數，大多數人，便是又會開始懷念自己的家鄉。
可那個時候，家鄉又會成了很多人回不去的故鄉。
人生啊，總是這樣。
很奇妙，但也充滿了許多無奈。
如果沒有家鄉屬性，沒有父母的存在。
對於洛余霜這樣的精英來說，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回到滇東縣城這樣的小地方來了。
「洛律師，曾在縣城讀書嗎？」
聽到這個問題，洛余霜楞了一下，點頭道：「讀過三年。」
聽到三年，陳敬安都驚呆了：「難道你，三歲就開始跳級啦？」
洛余霜微微一笑，「對，三年級讀完，我就去了市里讀初中。初一讀完，我就去了省里讀高中。再然後，我就去了國外了。」
嘶。
這話一出，陳敬安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開掛的人生，真特娘的離譜啊！
現實人生，怎麼能夠爽成這樣？
陳敬安苦笑道：「洛律師的人生，當真精彩啊。很多人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亦或是學識和能力。
洛余霜這個女人，全都是拉滿了。
再說女孩子最在意的顏值和身材這些，洛余霜也是樣樣拉滿。
要說顏值和身材，陳敬安覺得娛樂圈那些女明星跟洛余霜相比，都要遜色三分。
因為洛余霜的臉蛋這些，一看就是原生態的，沒有動過刀子，也沒有整過容。
可以說，即便沒有前面那些。
洛余霜單憑她的身材和顏值，也能過上很好的生活。
要不說，人生的容錯大到超乎你的想像。
但陳敬安覺得，這句話是相對的。
對洛余霜這樣的人才成立。
對於陳敬安來說，完全不成立。
他要沒有重生，沒有情報系統，那一輩子都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一輩子，他都走不出青岙村。
哪有什麼容錯，全都是錯。
洛余霜淡然一笑：「還好吧，辛苦是真的。陳老闆的人生，不也很精彩嗎？家庭和事業，都全部在身。只不過，我們大家走的路不同，所以會感覺有差異。」
兩人到家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放了七八個菜，全都是硬菜。
紅燒魚、大閘蟹、小龍蝦、炒牛肉，燉的雞湯等。
林秀禾還在炒素菜，熗炒白菜根。
「洛律師，你好，我是李瓊。」
「你好。」
李瓊走上來，兩人握手打了個招呼。
陳敬安則是去廚房，幫林秀禾做菜了。
見陳敬安進來，林秀禾當即笑道：「老公，你去外面陪客人，我能搞定的。」
「沒事，李瓊陪她聊。」
陳敬安搖頭一笑。
該說的，該聊的，他全都已經說了。
但洛余霜這個女人，還是沒有鬆口，沒說要不要來安禾集團工作。
說多了，那就沒意思了。
他覺得，隨緣吧。
實在請不到，也就算了，以後慢慢另外找也行。
只要有他在，安禾集團就沒有問題。
吃飯的時候，陳敬安都驚呆了。
因為洛余霜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陳敬安吃完一碗飯的時間，她已經幹掉了兩碗米飯。
並且對林秀禾做的菜，十分的喜歡。
就連林秀禾和李瓊兩人，都是有些震撼。
因為這跟洛余霜的外表，怎麼也不搭啊。
見三人有些驚訝，洛余霜當即笑道：「別見怪哈，實在是，秀禾做的飯菜太美味了。我在國外，根本吃不到這樣的美味，我自己又不會做飯。
但我媽做的飯菜，過於清淡了，跟我的口味，完全合不來。」
聞言，林秀禾當即笑道：「洛律師，你喜歡吃就好。你要喜歡吃的話，以後常來我家吃飯。」
洛余霜當即點頭道：「好啊，但你們別叫我洛律師了，叫我余霜就好了。」
「好的，余霜。」
林秀禾點頭一笑。
豈料，洛余霜當即又開口了：「我看乾脆這樣，我來這小區買套房子，以後就住這邊了。這樣，蹭飯方便，咱們也能一起上下班。」
一聽這話，林秀禾都驚呆了：「余霜，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留在安禾集團嗎？」
震驚的，何止是林秀禾。
陳敬安和李瓊兩人，也是很驚訝。
尤其是陳敬安，他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聊了一早上，口乾舌燥的，洛余霜這女人都沒有鬆口。
難道林秀禾兩句話，就將她給拿下了？
洛余霜點頭一笑：「對啊，秀禾，你手藝這麼好，我要不留下，上哪吃這些美食去？」
其實她這麼選擇，不止是因為這頓飯。
跟陳敬安走路來隆興家園的路上，她就已經認真思考留下來的事情了。
陳敬安很專業，目光也很長遠，安禾集團做的事情，也很有未來。
但這些，都不足以打動她。
真正打動她的，是陳敬安、林秀禾和李瓊的真誠。
因為這些人，都是很真誠的人。
有什麼就說什麼，不整彎彎繞繞的那一套。
這才是，她最看重，也最喜歡的一點。
陳敬安心中一陣苦笑。
好傢夥，果然，他一早上都搞不定的事情。
竟然，被自己媳婦一頓飯搞定了。
這讓他哭笑不得。
但好在，結果總是好的。
倒也不枉費，他和林秀禾這兩天的努力。
果然。
真誠才是必殺技。
這句話，才是最高的殺招和真理。
一頓午飯吃完，工資待遇全都談妥了。
李瓊開車送洛余霜回去，她說要回去拿東西，然後來隆興家園買房。
今天，就要直接入住。
陳敬安則是陪林秀禾洗碗。
林秀禾一臉笑意道：「老公，我真是沒有想到，余霜這麼好說話。」
他們給的待遇，其實也不高。
年薪百萬，外加股權分紅。
陳敬安搖頭一笑：「跟你好說話，跟我在公司，並不怎麼好說話。但咱們給她的待遇，算是最好的了。5%的股份，真的很多了。」
但也沒辦法，要想留住洛余霜，不給股份行不通的。
這女人在國外，都是年薪八位數的存在。
他現在沒什麼錢，年薪給不起太高，自然只能給股份了。
又想要馬兒跑，又不想要馬吃草，那就註定只會將事情搞砸。
但股份這種東西，只有能兌現的，才有意義。
就現在的安禾集團來說，股份沒多大意義。
洛余霜願意賭上一切，跟著他干。
這已經，說明了人家的膽魄和信心。
給股份，是必要的。
不能說，將來他和林秀禾賺的盆滿缽滿。
然後身邊的得力幹將，還需要靠工資生活，為經濟發愁。
那這樣，就很不對了。
那樣，別人憑什麼給他賣命工作呢？
這樣給了股份之後，洛余霜自己就是集團股東了，她既是為陳敬安和林秀禾工作，也是在為她自己的夢想而拼搏。
這一點，意義完全不同。
林秀禾笑道：「我覺得挺好的，余霜很優秀，很厲害。自然，要給她最好的待遇。
便宜的人才倒是不少，但你不是看不上嘛！我現在也覺得，還是老公有眼光。」
其實之前面試的時候，她覺得有些人是能用的，也有點本事。
但在陳敬安眼裡，卻是啥本事沒有，完全不能用。
之前她還不太理解，陳敬安到底想要怎樣的人才。
現在了解了洛余霜一些，她才明白。
陳敬安看到的東西，是她們完全看不到的。
幸虧，陳敬安堅持了。
好飯不怕晚，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陳敬安微微一笑：「那倒也是，她那樣的精緻生活，沒有錢肯定不行的。」
林秀禾抿嘴一笑：「老公，你擔不擔心跟余霜待久了，我也會被她影響，過上她那樣的精緻生活？」
她明白陳敬安說的是什麼。
洛余霜吃穿用度，樣樣都是錢，而是都不便宜。
說買房，馬上就買，就跟買個玩具一樣。
妥妥的富婆。
陳敬安淡笑道：「擔心啥？我求之不得，你就是太節省了。精緻生活多好，賺錢就是為了花的。賺錢不花，那還有啥意義。」
「那以後，我儘量多跟余霜學學吧。」
林秀禾點頭一笑。
她現在，不止是陳敬安的老婆，也是公司董事長。
形象什麼的，自然也很重要，需要多注意。
穿衣風格什麼的，肯定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穿了，只圖便宜舒適。
所以，多跟洛余霜這個潮流達人學學，是很有必要的。
「對，就該這樣。」
陳敬安要的，就是破除林秀禾過於節儉的習慣。
這些東西，對一個董事長來說，有一點就可以了。
但多了，可就不好了。
林秀禾帶著李瓊去了菜市場買東西，而陳敬安則是去了洛余霜家。
到了她家的時候，洛余霜已經站在了樓下。
今天的洛余霜，穿了一襲LV的白色西裝，搭配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
並且裡面的內搭，也是十分精緻的白色襯衫。
當然，光看質感就知道，這是十分昂貴的。
很多襯衫看上一眼，就知道那是廉價的代名詞。
手上提著的白色小包包，也是愛馬仕的。
這些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從國外帶回來的。
因為在國內，除了極少數幾個大城市，根本買不到這些玩意兒。
不是說，有錢就可以了。
陳敬安前世雖然是個窮鬼，但好在有網際網路，各種社交媒體這種東西。
所以，至少來說，也算是見過世面了的，也不算是純正的土包子。
「洛律師，這邊。」
聽到陳敬安聲音，洛余霜當即漫步走了過來。
看見陳敬安開的車，洛余霜笑道：「陳老闆，你這麼大老闆，都不配個司機的嗎？」
一邊調侃，一邊走到另外一邊，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陳敬安淡笑道：「暫時還沒有來得及請個司機，再說了，昨天我說過，會親自來接洛律師的嘛。」
言出必踐。
就是他做事風格。
昨天剛說的話，今天就放鴿子的話，那就沒有意思了。
這樣，就太敗壞好感了。
那樣的話，人家洛余霜憑什麼相信他，相信安禾集團呢？
想要留下洛余霜，那就更加沒有可能性了。
「洛律師，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不用，我們先去你公司看看吧。」
「好。」
陳敬安一腳油門，車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不多時，便是到了新城區的安禾大廈。
一樓保安和超市員工正在忙碌，搬運貨物進入超市。
看到超市員工統一著裝，還戴著帽子這些，洛余霜誇讚道：「陳老闆，看來你很好經營超市嘛。
統一服裝這些事情，看著很小。
但實際上，全都能看出一家企業的企業文化。」
陳敬安點頭一笑：「洛律師見笑了，一點小心思，不值一提。」
要不說，洛余霜這女人是金融和法律雙料博士。
這商業管理，確實沒得說。
單是看上一眼，就能看到要害。
隨即，兩人就進入了超市，仔細逛了一圈超市。
由於懶得出去吃早餐了，索性就一人拿了一盒牛奶和一個麵包，開始邊吃邊談。
看完了一樓，兩人就去了二樓，二樓都是辦公區域。
還有食堂這些。
至於三樓，就是一些房間了。
雖然都裝修好了，但是並沒有人居住。
至於四樓和五樓，暫時還沒有裝修。
因為陳敬安覺得，暫時用不到。
單就下面三層，已經完全夠用了。
等員工變多的時候，再裝修四五層就可以了。
但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於，陳敬安並不打算在這個投入太多裝修成本。
因為盛世佳苑樓盤完工後，他就要將一部分的業務搬到那邊去了。
當然這是規劃，還沒有具體的計劃。
參觀完，洛余霜和陳敬安兩人就回到了辦公室，開始面對面的正式交流了。
陳敬安笑問道：「洛律師，你覺得我的公司怎麼樣？」
洛余霜微笑道：「你們的超市業務，做的很好，流程也很標準和專業。
即便是大城市的超市，都比不上你們。
至於房地產就不用說了，這行業很新很新。
現在進入這個行業的人，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其實都很稀少。
商業前景，自然沒得說。
但弱點就是，你公司沒啥人才。
說的更直接一點，除了你之外。你公司的人，好像都跟打醬油的差不多。
當然了，這麼說可能有點直接。但事實上，確實如此。」
聽到她的話，陳敬安笑了。
但不是生氣，而是認同。
「創業公司嘛，肯定是缺少人才的。但滇東縣城終究太小了，所謂的人才概念，在這地方其實並不存在。尤其是，像洛律師這樣的頂尖天才，那就更加難以遇到了。」
陳敬安倒是沒有吹捧和說謊。
而是經過剛才的交流，他已經完全明白，洛余霜這女人可不只是個頂尖律師那麼簡單。
她在商業領域的天賦和能力，也是高的嚇人。
所以這樣的人才，無論如何，他都得想辦法留下她。
錯過了，那就真的難以找到了。
李瓊固然有能力，但李瓊只懂商業領域，並且懂得還是傳統行業。
一旦涉及到新興的行業，她就迷茫了，需要慢慢學習。
但洛余霜這女人不同，即便陳敬安跟她說電商、快遞和網際網路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並沒有到十分驚訝的地步，並且還能迅速找出對應的經驗。
比如，國外某某公司，曾經在多少年嘗試過這個行業，然後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有什麼經驗，值得借鑑。
有什麼教訓，需要注意之類的。
一講到這些，洛余霜就是滔滔不絕的，比陳敬安還能說。
因為這些事情，陳敬安都不知道。
他沒有去過國外，前世對國外的了解，都是通過社交媒體和網際網路在了解。
自然，遠遠比不了洛余霜這個在國外待了很多年的人。
一個人看到的東西，跟你實地感受到的東西，肯定會是完全不同的兩樣東西。
洛余霜搖頭一笑：「陳老闆，你不用給我戴高帽。我可沒說，我要留在你的公司。」
陳敬安面不改色，淡笑道：「當然，這一切都要看洛律師的意願。做不成同事，也能做朋友嘛？你說對吧？」
聞言，洛余霜表情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陳敬安是那種死纏難打的性格。
比如說，為了招聘人才，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這一刻，她心中突然有些失望了。
豈料，陳敬安當即又道：「雖然我覺得洛律師跟我們安禾集團法務總監這個位置，是萬分匹配的。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聽到這句話，洛余霜臉上浮現了一縷笑容。
明顯，心情又變好了。
洛余霜當即問道：「陳老闆，我想問你，你這些知識，是有人教你的嗎？」
這個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比起公司，她對公司的創始人，才是更為看中的。
昨天晚上，她並沒有閒著，而是仔細了解了一下安禾集團。
她發現，陳敬安這個人十分不可思議。
因為陳敬安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精準，一點差錯也沒有。
要說靠運氣，那純屬瞎扯。
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陳敬安來自農村，偏遠農村。
並且小學都沒有讀完，要說懂這麼多知識，那就太扯了。
因為方才交流的時候，陳敬安跟她聊的很多專業知識，那是至少也要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才能涉及到的東西。
而這個時期國內的網際網路根本就沒有起步，沒有那麼多學習和了解知識的渠道。
這讓她，自然更加的好奇了。
陳敬安淡笑道：「沒有，就是平常瞎看書，看看報紙，用一下電腦什麼的。」
洛余霜一臉嚴肅道：「你的意思是，你全靠直覺？」
陳敬安點點頭：「差不多吧，就是我做超市也好，做地產也好，甚至於說，我後面要做的其他行業也好，都是這樣的感覺。
彷佛我已經，能夠預見將來會發生的事情，不是百分百，但大體走向是這樣的。」
這個謊話，他只能再說一遍了。
沒有辦法，他總不能說，他是個重生者，是個擁有情報系統的男人吧？
這樣的話，洛余霜不會覺得驚訝和震驚，而是只會覺得他是一個神經病。
而且是，那種得了妄想症的神經病。
一點都治不好的那種。
洛余霜先是一愣，隨即微微頷首，笑道：「了不起啊，我博士指導老師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各行各業，都會存在某些天才。
不，更準確來說，他們不能說是天才，而是已經超越了天才的層次，進入了另外一個層面。
叫做奇才，也或者叫做鬼才。就是同一個行業，他們什麼都不用學，什麼都不用了解。
只要一接觸，就能天生懂得某一個行業的所有事情，能用最快的速度取得別人一輩子無法擁有的成就和成功。
我覺得陳老闆，完全就是這樣的人。」
說實話，天才這種東西，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了。
尤其是，麻省理工那個地方，真是天才遍地走。
一棍子下去，能打倒一片。
但在她眼裡，所謂的天才，也就那樣。
她到今天為止，佩服的人屈指可數。
但今天，她突然覺得有些佩服陳敬安這個人了。
因為陳敬安今年，也就二十三歲。
但他做事的方式和習慣，還有說話，都成熟的要命。
並且，頭腦還十分的清醒，一點都不飄。
這要換個人，恐怕早就飄到天上去了。
取得一點小小的成績，然後就開始飄飄然，目空一切。
天老大，他老二。
這樣的人，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她真的見過太多了。
陳敬安跟那些人相比，確實完全不同。
嚴格說起來，陳敬安這樣的人，她是第一次見到。
她所佩服的那兩三個人，都是學院派路線。
可陳敬安不是，他是野路子出生的，不是什麼學院派。
可真要嚴格說起來，不知道為啥，她更加喜歡這種野路子出來的人。
因為這是她，沒有走過的路，沒有體會過的路。
會嚮往，也會好奇。
縱然今天，陳敬安跟她一樣，也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取得了多少多少成就。
她反而，還沒啥感覺。
因為這些，她都能做到。
她之所以遲遲選不定國內的工作，就是因為，她不喜歡給廢物打工。
這你說的廢物，倒不是對方真是廢物。
而是，指代那些目光短淺的公司老闆之類。
真要這樣，她還不如自己創業，開個律師工作室，或者事務所什麼的。
但那樣的話，她又覺得沒有意思，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擅長的。
陳敬安笑道：「過譽了，洛律師。」
啥奇才，鬼才的。
他要真是，前世還會混成那個狗樣嗎？
不過，洛余霜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這個名頭他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隨即，洛余霜又問道：「陳老闆，據我所知，你太太林秀禾的能力其實無法掌管公司，那你為何要讓她擔任集團董事長呢？」
這女人的思維，果然跳躍。
陳敬安淡笑道：「很簡單，我創業，做企業的一切初衷，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但第一位的，是我太太林秀禾。
因為，她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始終對我不離不棄，對我的愛和好沒有絲毫的減少。
至於昨天說的那些，將公司做成世界第一，讓更多人擁有工作，造福更多的人。
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那一切的一切，都排在我太太和家人的後面。」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沒有那麼偉大。
開公司，也不是做慈善。
一個公司，如果不能盈利，不能給自己的員工最好的待遇，那就是噁心至極的玩意兒。
其餘的，任你吹的天花亂墜，都是胡扯。
洛余霜點頭道：「這很好啊，做企業，第一目標肯定就是賺錢。如果不賺錢，那還做什麼企業，趁早回家算了。」
首先員工這一關，如果你不賺錢，那就沒有辦法照顧好他們。
其次，不賺錢，你怎麼納稅？
再說做慈善，沒有錢，你拿什麼做慈善？
難道，要剋扣員工工資，然後為了自己名聲，去慈善嗎？
所有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最後都要落到盈利這個錨點上來。
不然的話，就是做企業，純屬耍流氓。
陳敬安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快中午十二點了，當即笑著開口道：「洛律師，午飯時間到了。我太太親自下廚，做了點家常菜。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和興趣，一起蒞臨寒舍吃個便飯呢？」
「當然有了。」
洛余霜笑道。
說著，兩人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昨天見面的時候，雖然她沒有跟林秀禾說過一句話。
但她對林秀禾的印象很好，溫柔、嫻熟、知性，一看就是典型的善良女孩子。
這樣的女孩子做的飯，她當然要吃了。
由於距離比較近，所以陳敬安就沒有開車了。
而是帶著洛余霜，走路去隆興家園。
路上，陳敬安笑著開口道：「洛律師覺得，滇東縣城這地方怎麼樣？」
洛余霜淡笑道：「挺好的，雖然經濟不咋樣，但氣候條件還行。家鄉嘛，總是帶有一層濾鏡的。」
陳敬安點點頭，最後一句話很實在。
人年少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不喜歡，甚至是討厭自己的家鄉。
覺得外面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想要去闖蕩。
但是，又只能自己說，別人如果說自己家鄉不好，他們又會瞬間不幹了。
但到了一定的歲數，大多數人，便是又會開始懷念自己的家鄉。
可那個時候，家鄉又會成了很多人回不去的故鄉。
人生啊，總是這樣。
很奇妙，但也充滿了許多無奈。
如果沒有家鄉屬性，沒有父母的存在。
對於洛余霜這樣的精英來說，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回到滇東縣城這樣的小地方來了。
「洛律師，曾在縣城讀書嗎？」
聽到這個問題，洛余霜楞了一下，點頭道：「讀過三年。」
聽到三年，陳敬安都驚呆了：「難道你，三歲就開始跳級啦？」
洛余霜微微一笑，「對，三年級讀完，我就去了市里讀初中。初一讀完，我就去了省里讀高中。再然後，我就去了國外了。」
嘶。
這話一出，陳敬安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開掛的人生，真特娘的離譜啊！
現實人生，怎麼能夠爽成這樣？
陳敬安苦笑道：「洛律師的人生，當真精彩啊。很多人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亦或是學識和能力。
洛余霜這個女人，全都是拉滿了。
再說女孩子最在意的顏值和身材這些，洛余霜也是樣樣拉滿。
要說顏值和身材，陳敬安覺得娛樂圈那些女明星跟洛余霜相比，都要遜色三分。
因為洛余霜的臉蛋這些，一看就是原生態的，沒有動過刀子，也沒有整過容。
可以說，即便沒有前面那些。
洛余霜單憑她的身材和顏值，也能過上很好的生活。
要不說，人生的容錯大到超乎你的想像。
但陳敬安覺得，這句話是相對的。
對洛余霜這樣的人才成立。
對於陳敬安來說，完全不成立。
他要沒有重生，沒有情報系統，那一輩子都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一輩子，他都走不出青岙村。
哪有什麼容錯，全都是錯。
洛余霜淡然一笑：「還好吧，辛苦是真的。陳老闆的人生，不也很精彩嗎？家庭和事業，都全部在身。只不過，我們大家走的路不同，所以會感覺有差異。」
兩人到家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放了七八個菜，全都是硬菜。
紅燒魚、大閘蟹、小龍蝦、炒牛肉，燉的雞湯等。
林秀禾還在炒素菜，熗炒白菜根。
「洛律師，你好，我是李瓊。」
「你好。」
李瓊走上來，兩人握手打了個招呼。
陳敬安則是去廚房，幫林秀禾做菜了。
見陳敬安進來，林秀禾當即笑道：「老公，你去外面陪客人，我能搞定的。」
「沒事，李瓊陪她聊。」
陳敬安搖頭一笑。
該說的，該聊的，他全都已經說了。
但洛余霜這個女人，還是沒有鬆口，沒說要不要來安禾集團工作。
說多了，那就沒意思了。
他覺得，隨緣吧。
實在請不到，也就算了，以後慢慢另外找也行。
只要有他在，安禾集團就沒有問題。
吃飯的時候，陳敬安都驚呆了。
因為洛余霜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陳敬安吃完一碗飯的時間，她已經幹掉了兩碗米飯。
並且對林秀禾做的菜，十分的喜歡。
就連林秀禾和李瓊兩人，都是有些震撼。
因為這跟洛余霜的外表，怎麼也不搭啊。
見三人有些驚訝，洛余霜當即笑道：「別見怪哈，實在是，秀禾做的飯菜太美味了。我在國外，根本吃不到這樣的美味，我自己又不會做飯。
但我媽做的飯菜，過於清淡了，跟我的口味，完全合不來。」
聞言，林秀禾當即笑道：「洛律師，你喜歡吃就好。你要喜歡吃的話，以後常來我家吃飯。」
洛余霜當即點頭道：「好啊，但你們別叫我洛律師了，叫我余霜就好了。」
「好的，余霜。」
林秀禾點頭一笑。
豈料，洛余霜當即又開口了：「我看乾脆這樣，我來這小區買套房子，以後就住這邊了。這樣，蹭飯方便，咱們也能一起上下班。」
一聽這話，林秀禾都驚呆了：「余霜，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留在安禾集團嗎？」
震驚的，何止是林秀禾。
陳敬安和李瓊兩人，也是很驚訝。
尤其是陳敬安，他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聊了一早上，口乾舌燥的，洛余霜這女人都沒有鬆口。
難道林秀禾兩句話，就將她給拿下了？
洛余霜點頭一笑：「對啊，秀禾，你手藝這麼好，我要不留下，上哪吃這些美食去？」
其實她這麼選擇，不止是因為這頓飯。
跟陳敬安走路來隆興家園的路上，她就已經認真思考留下來的事情了。
陳敬安很專業，目光也很長遠，安禾集團做的事情，也很有未來。
但這些，都不足以打動她。
真正打動她的，是陳敬安、林秀禾和李瓊的真誠。
因為這些人，都是很真誠的人。
有什麼就說什麼，不整彎彎繞繞的那一套。
這才是，她最看重，也最喜歡的一點。
陳敬安心中一陣苦笑。
好傢夥，果然，他一早上都搞不定的事情。
竟然，被自己媳婦一頓飯搞定了。
這讓他哭笑不得。
但好在，結果總是好的。
倒也不枉費，他和林秀禾這兩天的努力。
果然。
真誠才是必殺技。
這句話，才是最高的殺招和真理。
一頓午飯吃完，工資待遇全都談妥了。
李瓊開車送洛余霜回去，她說要回去拿東西，然後來隆興家園買房。
今天，就要直接入住。
陳敬安則是陪林秀禾洗碗。
林秀禾一臉笑意道：「老公，我真是沒有想到，余霜這麼好說話。」
他們給的待遇，其實也不高。
年薪百萬，外加股權分紅。
陳敬安搖頭一笑：「跟你好說話，跟我在公司，並不怎麼好說話。但咱們給她的待遇，算是最好的了。5%的股份，真的很多了。」
但也沒辦法，要想留住洛余霜，不給股份行不通的。
這女人在國外，都是年薪八位數的存在。
他現在沒什麼錢，年薪給不起太高，自然只能給股份了。
又想要馬兒跑，又不想要馬吃草，那就註定只會將事情搞砸。
但股份這種東西，只有能兌現的，才有意義。
就現在的安禾集團來說，股份沒多大意義。
洛余霜願意賭上一切，跟著他干。
這已經，說明了人家的膽魄和信心。
給股份，是必要的。
不能說，將來他和林秀禾賺的盆滿缽滿。
然後身邊的得力幹將，還需要靠工資生活，為經濟發愁。
那這樣，就很不對了。
那樣，別人憑什麼給他賣命工作呢？
這樣給了股份之後，洛余霜自己就是集團股東了，她既是為陳敬安和林秀禾工作，也是在為她自己的夢想而拼搏。
這一點，意義完全不同。
林秀禾笑道：「我覺得挺好的，余霜很優秀，很厲害。自然，要給她最好的待遇。
便宜的人才倒是不少，但你不是看不上嘛！我現在也覺得，還是老公有眼光。」
其實之前面試的時候，她覺得有些人是能用的，也有點本事。
但在陳敬安眼裡，卻是啥本事沒有，完全不能用。
之前她還不太理解，陳敬安到底想要怎樣的人才。
現在了解了洛余霜一些，她才明白。
陳敬安看到的東西，是她們完全看不到的。
幸虧，陳敬安堅持了。
好飯不怕晚，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陳敬安微微一笑：「那倒也是，她那樣的精緻生活，沒有錢肯定不行的。」
林秀禾抿嘴一笑：「老公，你擔不擔心跟余霜待久了，我也會被她影響，過上她那樣的精緻生活？」
她明白陳敬安說的是什麼。
洛余霜吃穿用度，樣樣都是錢，而是都不便宜。
說買房，馬上就買，就跟買個玩具一樣。
妥妥的富婆。
陳敬安淡笑道：「擔心啥？我求之不得，你就是太節省了。精緻生活多好，賺錢就是為了花的。賺錢不花，那還有啥意義。」
「那以後，我儘量多跟余霜學學吧。」
林秀禾點頭一笑。
她現在，不止是陳敬安的老婆，也是公司董事長。
形象什麼的，自然也很重要，需要多注意。
穿衣風格什麼的，肯定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穿了，只圖便宜舒適。
所以，多跟洛余霜這個潮流達人學學，是很有必要的。
「對，就該這樣。」
陳敬安要的，就是破除林秀禾過於節儉的習慣。
這些東西，對一個董事長來說，有一點就可以了。
但多了，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