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拿捏
回到家，說起先前在國營飯店發生的事情，林秀禾當即開口道：「敬安，要不算了吧？反正今天劉主任又加訂單了，就算我們想要增加新的渠道，找其他店鋪就行了。
像他們這種鼻孔朝天看人的飯店，還是沒有必要去了。」
雖然嘴上沒說，但其實她心裡很心疼陳敬安。
儘管沒有在現場，但當時王大海和陳敬安兩人在國營飯店肯定是受了很多委屈的。
只不過，礙於要求著跟別人合作，他們也確實不能說什麼，只能默默的受著。
最關鍵的就是，現在新鮮魚丸的訂單量已經從每天30斤提高到了50斤，再加上魚碟的搭配售賣，可以讓魚丸的價格增加一些。
另外就是，他們還有乾貨魚丸，雖然比較麻煩一點，但是價格是真的高啊。
只要他們做的出來，無論做出來多少，供銷社都要得掉。
在這樣的情形下，國營飯店的合作談不下來就算了，她不想要讓陳敬安在每天那麼累的情況下，還要去遭受別人的羞辱和輕視。
誠然如今的陳敬安跟以前相比，那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和努力。
似乎，也不在乎什麼面子問題。
但只要是個男人，或多或少都能在乎的，只不過是礙於現實原因他不得不選擇不在乎罷了。
陳敬安自然知道林秀禾心裡的想法，當即笑道：「秀禾，沒事的，主要是鎮上這種地方畢竟不大，能夠供給我們選擇的店鋪其實很少很少。如果是幾斤、十幾斤這種訂單，其實意義不大。
而國營飯店那麼規模，才是最合適的，但你說的對，最近兩天是確實不能再去了，過幾天我再去試試。」
不就是挨罵和受點委屈嗎？
這對陳敬安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前世他那麼賭錢，每天罵他的人多了，所以對於這種玩意兒陳敬安早就免疫了。
這不先前回來的路上，他還反而一直安慰王大海，讓他不要多想，就當歷練了。
說實話，就這麼點委屈，陳敬安覺得根本不值一提。
但凡做生意的人，無論是誰，哪個沒有受到過委屈？
越是成就大的人，受到的委屈就越大，更有甚者受到的委屈比天還要更大，但人家不是照樣承受住了。
......
另外一邊，國營飯店。
「王小二，後天縣裡有領導要下來一趟，會在國營飯店歇息和用餐。這招待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安排好。」
「好的，董事長。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需要我特別注意的？」
「還真有，好幾個領導喜歡吃海鮮，但是要那種十分新鮮的海鮮，比如現場殺來吃的那種。其中兩位領導，很喜歡喝魚丸湯。尤其是這魚丸湯，你必須給我安排好了，安排不好的話，你這個經理也不用幹了。」
「董事長，您放心，魚丸湯我們店裡多的很，保證安排好。」
「我去尼瑪的，就你們鎮上飯店那些魚丸湯，餵狗狗都不吃。你如果用店裡的魚丸湯招待客人，你就等著老子撤你的職，慢慢收拾你吧！」
啪的一聲。
電話那頭的掛電話聲音，嚇了王經理一大跳。
此刻的王經理，滿頭大汗，後背全都濕透了。
好在董事長提醒了他，不然他是真的打算用飯店本身的魚丸湯和海鮮招待客人了，真要是這麼幹了，那他這個經理就徹底完蛋了。
不僅要被撤職，還要被收拾。
「該怎麼辦呢？」
王經理一時之間，也陷入了為難。
主要是他對魚丸這玩意兒，真的沒啥了解啊，在他看來，這鎮上所有的魚丸其實口味都差不多，真要嚴格說起來，沒啥大的差別。
比起他們店裡的魚丸湯，其實好不到哪裡去。
思來想去，王經理當即召集了帶店裡的所有員工，讓他們給自己出個主意。
畢竟這飯店的員工，大部分都是這鎮上的人，對這個地方的了解肯定是要遠超他的。
一聽這話，當即有員工開口道：「王經理，要說最近口感最好的魚丸，那必然就是青岙魚丸。」
並且這句話，還得到了好幾個員工的贊同。
王經理陷入了沉思，他總感覺這四個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但是又忘記了。
「哪裡能買到？」
「供銷社。」
「行，我現在就去看看。」
王經理馬不停蹄的出了飯店，快步朝著供銷社走去。
但是到了供銷社，卻發現供銷社冷藏櫃裡面的東西，根本沒有什麼青岙魚丸。
於是，他只好找到了劉主任。
兩人之間談不上熟悉，但倒是也算見過。
劉主任一臉好奇道：「王經理，你這找半天找什麼呢？是不是飯店裡，還差什麼材料？」
這種事情，他見過好幾次了。
但凡飯店的人來供銷社，都是買材料來了。
王經理當即點頭道：「老劉，我要買點青岙魚丸。你這，怎麼沒有了？」
他現在已經有點生氣了，以為是員工騙他，已經打算回去收拾那些員工了。
「嗨，你說青岙魚丸啊？已經賣完了，這東西比較搶手，你這個時候來，自然啥都沒有。」
劉主任搖頭一笑。
要說前段時間，青岙魚丸擺放在冷藏櫃裡，或許還能擺放上一兩個小時時間什麼的，但現在嘛，最多半個小時左右，就會被人搶光了。
像劉主任這樣，每天錯過魚丸的人大有人在，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王經理換上了一副笑臉，再次開口道：「老劉，你們應該還有藏貨吧？這樣，幫我個忙，給我弄幾十斤咋樣？」
聽到這話，劉主任心中一陣吐槽。
王小二這個狗東西，真是鼻孔朝天習慣了，明明是開口求他的幫忙，但是卻連一支煙都捨不得發。
也沒有任何的態度，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得到他的幫忙，這世上能有這麼美的事情嗎？
於是，劉主任當即微微一笑，搖搖頭：「老王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無能為力。我們店裡，確實沒有藏貨，幫不上你的忙。」
當然了，他也沒有說假話，但凡要有藏貨，他早就拿出來賣掉了。
不過，即便是有藏貨，他也不會拿出來幫王小二的忙，就是這麼簡單。
「那明天呢？明天你能不能將你店裡的所有青岙魚丸留給我？」
王經理不死心，再次笑著開口道。
劉主任還是搖頭：「這恐怕不行，明天的魚丸已經全被預訂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那後天呢？」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已經漸漸消失了。
「還是沒有，現在青岙魚丸很受歡迎，想要買到，並不容易。」
聽到後天也不行，王經理心態徹底崩了，因為時間過了後天，他就完蛋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開口哀求道：「老劉，能不能告訴我，給你供應青岙魚丸的人是誰?我找他買點。」
「老王啊，你這就過分了啊。雖然我們是朋友，但這種東西屬於商業機密，這違反我們規定了，我不可能告訴你。」
老劉笑容更濃烈了。
但內心，早將王經理家人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真是臉大，張口就敢要供應人的名字，這真是臉都不要了。
王小二也明白了，劉主任這是不可能告訴他的，於是心情沉重的離開了供銷社。
但剛回到飯店，他就支棱起來了，對著飯店員工就是一陣臭罵。
員工們敢怒不敢言，明明這件事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但王小二這個狗東西偏偏將所有脾氣都發在了他們身上，真是賤骨頭。
見王小二愁眉苦臉的，這時一個掃地阿姨突然開口道：「王經理，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有話就說。」
王小二的語氣很不耐煩，他現在很煩。
「早上來我們飯店的那兩個年輕人，尤其是穿黑色短袖那個，我見過兩三次，都是在供銷社的門口。」
聽到這樣的話，王小二一臉無語：「供銷社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多了去了，你在供銷社門口看到他，這有什麼好意外的？這就是你想要說的？」
要不是剛才才罵完，沒啥力氣了，他非得再次臭罵一頓這個掃地阿姨不可。
但掃地阿姨五十多歲了，面對王小二的發火，卻是淡然一笑：「王經理，並非如此。我見他的時候，他都是騎著二八大槓，給供銷社送魚丸。供銷社賣的青岙魚丸，就是此人送的。」
嘶！
聞言，王小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瞬間滿臉喜色，「當真？」
掃地阿姨點點頭。
王小二頓時一拍自己腦門，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別人都將青岙魚丸送上門來了，他卻選擇不要。
好在接待時間是後天，還有明天一天的準備時間，不然他真的完犢子了。
於是，王小二當即下命令道：「你們幾個明天不用上班了，就蹲守在供銷社的門口，但凡見到白天來店裡的那個黑衣青年，就將他請來飯店，就說我要跟他談合作，客氣一點。」
「是，王經理。」
......
第二天上午，陳敬安剛給劉主任送完50斤鮮貨魚丸，出了供銷社沒走幾步就被幾個年輕人攔住了。
並且他們的身上，都穿著國營飯店的工作服。
「有事？」
雖然這個時代，還有攔路搶劫的，但是敢在街上，當著這麼多人攔路搶劫的，基本不可能，除非是真的活膩味了。
因為派出所，就在這條街上。
所以陳敬安根本絲毫不慌。
一問才知道，對方說是王經理讓他們來的，就是為了請他去國營飯店一趟，有合作跟他談。
陳敬安都懵逼了，看不懂王經理這是什麼操作。
怎麼短短一夜時間過去，這王經理的態度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事情有轉機了，他肯定還是願意去看看什麼情況的。
到了飯店，陳敬安直接被帶到了王經理的辦公室，一見到陳敬安進來，王小二當即起身，一臉笑意的伸出右手：「老弟，你終於來了啊！來來來，快坐，嘗嘗我這上好的碧螺春味道如何？」
陳敬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點頭一笑：「很好喝。」
其實他沒啥感覺，因為茶對他來說，味道都差不多。
他僅僅是因為，忙了一早上，確實太渴了，所以才一口氣喝完了。
王小二微微一笑：「來，慢慢喝，管夠，老弟，如何稱呼啊？」
「王經理，我叫陳敬安，您叫我小陳就行。」
陳敬安的態度，讓王經理很受用，簡單閒聊了兩句茶葉後，王小二就直入主題了：「小陳啊，我是想問問你，你做的魚丸，是不是叫做青岙魚丸？」
「是的，王經理，是叫青岙魚丸。」
得到想要的答案，王小二當即一臉喜色：「好啊，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給我送30斤魚丸來，不，送50斤魚丸來，沒問題吧？」
這句話，直接給陳敬安整不會了。
陳敬安有些驚訝道：「王經理，您不先嘗嘗我的魚丸嗎？」
這跟昨天的王經理，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不用不用，你青岙魚丸的口感和食材，我有所耳聞。」
王小二擺擺手。
店裡員工對青岙魚丸一致好評，加上昨天供銷社劉主任的話，他哪裡還用得著嘗試。
但凡青岙魚丸不好吃，早就是罵聲一片了。
「王經理，那這價格？」
「你好像，也給供銷社供貨吧？」
「是的，王經理。」
「這樣，按照你給供銷社供貨的價格，每斤魚丸比供銷社多1分錢，咋樣？」
「可以的，王經理。」
談妥了合作，陳敬安就離開了。
因為現在每天的訂單量增加到了一百斤，他要早點回家準備了。
只要王經理為何要說每斤價格比供銷社收購價格貴1分錢，他確實不知道。
但是並不重要，一分錢也是錢。
王小二靠在椅子上，嘴裡吞雲吐霧，一臉得意道：「老劉啊，你這王八蛋最好保證自己永遠不要有求我的時候，不然看老子怎麼整你。」
昨天劉主任的態度，讓他十分生氣。
但凡以後逮到機會，他必報此仇，必將劉主任往死里整。
像他們這種鼻孔朝天看人的飯店，還是沒有必要去了。」
雖然嘴上沒說，但其實她心裡很心疼陳敬安。
儘管沒有在現場，但當時王大海和陳敬安兩人在國營飯店肯定是受了很多委屈的。
只不過，礙於要求著跟別人合作，他們也確實不能說什麼，只能默默的受著。
最關鍵的就是，現在新鮮魚丸的訂單量已經從每天30斤提高到了50斤，再加上魚碟的搭配售賣，可以讓魚丸的價格增加一些。
另外就是，他們還有乾貨魚丸，雖然比較麻煩一點，但是價格是真的高啊。
只要他們做的出來，無論做出來多少，供銷社都要得掉。
在這樣的情形下，國營飯店的合作談不下來就算了，她不想要讓陳敬安在每天那麼累的情況下，還要去遭受別人的羞辱和輕視。
誠然如今的陳敬安跟以前相比，那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和努力。
似乎，也不在乎什麼面子問題。
但只要是個男人，或多或少都能在乎的，只不過是礙於現實原因他不得不選擇不在乎罷了。
陳敬安自然知道林秀禾心裡的想法，當即笑道：「秀禾，沒事的，主要是鎮上這種地方畢竟不大，能夠供給我們選擇的店鋪其實很少很少。如果是幾斤、十幾斤這種訂單，其實意義不大。
而國營飯店那麼規模，才是最合適的，但你說的對，最近兩天是確實不能再去了，過幾天我再去試試。」
不就是挨罵和受點委屈嗎？
這對陳敬安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前世他那麼賭錢，每天罵他的人多了，所以對於這種玩意兒陳敬安早就免疫了。
這不先前回來的路上，他還反而一直安慰王大海，讓他不要多想，就當歷練了。
說實話，就這麼點委屈，陳敬安覺得根本不值一提。
但凡做生意的人，無論是誰，哪個沒有受到過委屈？
越是成就大的人，受到的委屈就越大，更有甚者受到的委屈比天還要更大，但人家不是照樣承受住了。
......
另外一邊，國營飯店。
「王小二，後天縣裡有領導要下來一趟，會在國營飯店歇息和用餐。這招待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安排好。」
「好的，董事長。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需要我特別注意的？」
「還真有，好幾個領導喜歡吃海鮮，但是要那種十分新鮮的海鮮，比如現場殺來吃的那種。其中兩位領導，很喜歡喝魚丸湯。尤其是這魚丸湯，你必須給我安排好了，安排不好的話，你這個經理也不用幹了。」
「董事長，您放心，魚丸湯我們店裡多的很，保證安排好。」
「我去尼瑪的，就你們鎮上飯店那些魚丸湯，餵狗狗都不吃。你如果用店裡的魚丸湯招待客人，你就等著老子撤你的職，慢慢收拾你吧！」
啪的一聲。
電話那頭的掛電話聲音，嚇了王經理一大跳。
此刻的王經理，滿頭大汗，後背全都濕透了。
好在董事長提醒了他，不然他是真的打算用飯店本身的魚丸湯和海鮮招待客人了，真要是這麼幹了，那他這個經理就徹底完蛋了。
不僅要被撤職，還要被收拾。
「該怎麼辦呢？」
王經理一時之間，也陷入了為難。
主要是他對魚丸這玩意兒，真的沒啥了解啊，在他看來，這鎮上所有的魚丸其實口味都差不多，真要嚴格說起來，沒啥大的差別。
比起他們店裡的魚丸湯，其實好不到哪裡去。
思來想去，王經理當即召集了帶店裡的所有員工，讓他們給自己出個主意。
畢竟這飯店的員工，大部分都是這鎮上的人，對這個地方的了解肯定是要遠超他的。
一聽這話，當即有員工開口道：「王經理，要說最近口感最好的魚丸，那必然就是青岙魚丸。」
並且這句話，還得到了好幾個員工的贊同。
王經理陷入了沉思，他總感覺這四個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但是又忘記了。
「哪裡能買到？」
「供銷社。」
「行，我現在就去看看。」
王經理馬不停蹄的出了飯店，快步朝著供銷社走去。
但是到了供銷社，卻發現供銷社冷藏櫃裡面的東西，根本沒有什麼青岙魚丸。
於是，他只好找到了劉主任。
兩人之間談不上熟悉，但倒是也算見過。
劉主任一臉好奇道：「王經理，你這找半天找什麼呢？是不是飯店裡，還差什麼材料？」
這種事情，他見過好幾次了。
但凡飯店的人來供銷社，都是買材料來了。
王經理當即點頭道：「老劉，我要買點青岙魚丸。你這，怎麼沒有了？」
他現在已經有點生氣了，以為是員工騙他，已經打算回去收拾那些員工了。
「嗨，你說青岙魚丸啊？已經賣完了，這東西比較搶手，你這個時候來，自然啥都沒有。」
劉主任搖頭一笑。
要說前段時間，青岙魚丸擺放在冷藏櫃裡，或許還能擺放上一兩個小時時間什麼的，但現在嘛，最多半個小時左右，就會被人搶光了。
像劉主任這樣，每天錯過魚丸的人大有人在，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王經理換上了一副笑臉，再次開口道：「老劉，你們應該還有藏貨吧？這樣，幫我個忙，給我弄幾十斤咋樣？」
聽到這話，劉主任心中一陣吐槽。
王小二這個狗東西，真是鼻孔朝天習慣了，明明是開口求他的幫忙，但是卻連一支煙都捨不得發。
也沒有任何的態度，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得到他的幫忙，這世上能有這麼美的事情嗎？
於是，劉主任當即微微一笑，搖搖頭：「老王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無能為力。我們店裡，確實沒有藏貨，幫不上你的忙。」
當然了，他也沒有說假話，但凡要有藏貨，他早就拿出來賣掉了。
不過，即便是有藏貨，他也不會拿出來幫王小二的忙，就是這麼簡單。
「那明天呢？明天你能不能將你店裡的所有青岙魚丸留給我？」
王經理不死心，再次笑著開口道。
劉主任還是搖頭：「這恐怕不行，明天的魚丸已經全被預訂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那後天呢？」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已經漸漸消失了。
「還是沒有，現在青岙魚丸很受歡迎，想要買到，並不容易。」
聽到後天也不行，王經理心態徹底崩了，因為時間過了後天，他就完蛋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開口哀求道：「老劉，能不能告訴我，給你供應青岙魚丸的人是誰?我找他買點。」
「老王啊，你這就過分了啊。雖然我們是朋友，但這種東西屬於商業機密，這違反我們規定了，我不可能告訴你。」
老劉笑容更濃烈了。
但內心，早將王經理家人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真是臉大，張口就敢要供應人的名字，這真是臉都不要了。
王小二也明白了，劉主任這是不可能告訴他的，於是心情沉重的離開了供銷社。
但剛回到飯店，他就支棱起來了，對著飯店員工就是一陣臭罵。
員工們敢怒不敢言，明明這件事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但王小二這個狗東西偏偏將所有脾氣都發在了他們身上，真是賤骨頭。
見王小二愁眉苦臉的，這時一個掃地阿姨突然開口道：「王經理，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有話就說。」
王小二的語氣很不耐煩，他現在很煩。
「早上來我們飯店的那兩個年輕人，尤其是穿黑色短袖那個，我見過兩三次，都是在供銷社的門口。」
聽到這樣的話，王小二一臉無語：「供銷社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多了去了，你在供銷社門口看到他，這有什麼好意外的？這就是你想要說的？」
要不是剛才才罵完，沒啥力氣了，他非得再次臭罵一頓這個掃地阿姨不可。
但掃地阿姨五十多歲了，面對王小二的發火，卻是淡然一笑：「王經理，並非如此。我見他的時候，他都是騎著二八大槓，給供銷社送魚丸。供銷社賣的青岙魚丸，就是此人送的。」
嘶！
聞言，王小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瞬間滿臉喜色，「當真？」
掃地阿姨點點頭。
王小二頓時一拍自己腦門，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別人都將青岙魚丸送上門來了，他卻選擇不要。
好在接待時間是後天，還有明天一天的準備時間，不然他真的完犢子了。
於是，王小二當即下命令道：「你們幾個明天不用上班了，就蹲守在供銷社的門口，但凡見到白天來店裡的那個黑衣青年，就將他請來飯店，就說我要跟他談合作，客氣一點。」
「是，王經理。」
......
第二天上午，陳敬安剛給劉主任送完50斤鮮貨魚丸，出了供銷社沒走幾步就被幾個年輕人攔住了。
並且他們的身上，都穿著國營飯店的工作服。
「有事？」
雖然這個時代，還有攔路搶劫的，但是敢在街上，當著這麼多人攔路搶劫的，基本不可能，除非是真的活膩味了。
因為派出所，就在這條街上。
所以陳敬安根本絲毫不慌。
一問才知道，對方說是王經理讓他們來的，就是為了請他去國營飯店一趟，有合作跟他談。
陳敬安都懵逼了，看不懂王經理這是什麼操作。
怎麼短短一夜時間過去，這王經理的態度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事情有轉機了，他肯定還是願意去看看什麼情況的。
到了飯店，陳敬安直接被帶到了王經理的辦公室，一見到陳敬安進來，王小二當即起身，一臉笑意的伸出右手：「老弟，你終於來了啊！來來來，快坐，嘗嘗我這上好的碧螺春味道如何？」
陳敬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點頭一笑：「很好喝。」
其實他沒啥感覺，因為茶對他來說，味道都差不多。
他僅僅是因為，忙了一早上，確實太渴了，所以才一口氣喝完了。
王小二微微一笑：「來，慢慢喝，管夠，老弟，如何稱呼啊？」
「王經理，我叫陳敬安，您叫我小陳就行。」
陳敬安的態度，讓王經理很受用，簡單閒聊了兩句茶葉後，王小二就直入主題了：「小陳啊，我是想問問你，你做的魚丸，是不是叫做青岙魚丸？」
「是的，王經理，是叫青岙魚丸。」
得到想要的答案，王小二當即一臉喜色：「好啊，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給我送30斤魚丸來，不，送50斤魚丸來，沒問題吧？」
這句話，直接給陳敬安整不會了。
陳敬安有些驚訝道：「王經理，您不先嘗嘗我的魚丸嗎？」
這跟昨天的王經理，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不用不用，你青岙魚丸的口感和食材，我有所耳聞。」
王小二擺擺手。
店裡員工對青岙魚丸一致好評，加上昨天供銷社劉主任的話，他哪裡還用得著嘗試。
但凡青岙魚丸不好吃，早就是罵聲一片了。
「王經理，那這價格？」
「你好像，也給供銷社供貨吧？」
「是的，王經理。」
「這樣，按照你給供銷社供貨的價格，每斤魚丸比供銷社多1分錢，咋樣？」
「可以的，王經理。」
談妥了合作，陳敬安就離開了。
因為現在每天的訂單量增加到了一百斤，他要早點回家準備了。
只要王經理為何要說每斤價格比供銷社收購價格貴1分錢，他確實不知道。
但是並不重要，一分錢也是錢。
王小二靠在椅子上，嘴裡吞雲吐霧，一臉得意道：「老劉啊，你這王八蛋最好保證自己永遠不要有求我的時候，不然看老子怎麼整你。」
昨天劉主任的態度，讓他十分生氣。
但凡以後逮到機會，他必報此仇，必將劉主任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