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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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喜極而泣,現在不就是嗎?

  這還是穿越以來,蔣寶斌第一次哭呢——之前假哭、裝哭不算。

  為何如此高興?

  正因為站得高看得遠——在皎潔的月光下,一個小小的村落隱約可見。

  狗子已經迫不及待了,亢奮的衝著那個方向賣力的嘯叫不已!

  只有在鬼門關走過一遭,才會懂得——活著,真好!

  蔣寶斌長舒一口氣:踏馬的!老子終於活著出來啦!

  臭系統,你的陰謀落空了,淦你娘!

  一邊罵一邊抓起一把雪,向身後扔去!

  之後,開心地拍拍狗頭:「別費力氣了,人還沒睡醒呢。」

  突然又有力量了。

  蔣寶斌清出一大塊地方,生起了老大一堆火,就是給下面人發信號呢。

  接著雙手捂嘴,嗷嗷嗷地叫了起來。

  這樣的距離想讓人聽見是沒可能的。

  蔣寶斌是希望村裡有狗,它們的聽力一定可以達到這裡。

  等喊累了,這貨踢了踢四眼兒的屁股,笑道:

  「傻丫頭,輪到你了,該叫的時候不叫,不該叫的時候亂叫……」

  中午時候,這貨已經歪在山下一戶人家的炕上了。

  小桌上放著兩隻空碗,一雙筷子,剩下連個飯粒兒都沒有。

  兩隻雞啊,全讓他一個人造啦!

  也不對,骨頭和內臟給狗子了。

  說來真是巧,這兒正是周大嫂所在的村子。

  怪不得四眼兒越到後來,信心越足呢,原來是回老家了。

  這麼看來,系統的心還沒完全黑透,給蔣寶斌留了一線生機。

  而他真的把握住了。

  院外傳來吱哇的豬的慘叫。

  這是蔣寶斌買的,除了自己吃,剩下的分給挖雪道救他出來的人。

  有豬的老鄉本來還不想賣他,可是一聽價格,只恨家裡豬少。

  沒辦法,年豬該賣的都賣了,就剩這一頭留著開春下崽子的老母豬了。

  那也殺!只要有錢什麼買不到?

  一個提著木鍬的半大小子,興沖沖打外邊回來。

  眼睜睜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老母豬在哀嚎中嗝了屁。

  小伙子這才滿意地回了家。

  「娘!啥時候吃豬肉?」

  「長生回來啦?」周大嫂一臉笑意,「晚上就吃,殺豬菜。」

  周長生扯出一個笑臉:「嗯,我回來吃飯,等會還去鏟雪。」

  「給你熥著呢,快進屋洗洗,跟小花貓似的。」

  「嘿嘿!」

  一推開門,周長生就使勁抽了抽鼻子,沒辦法,太香啦!

  然後就給嚇一跳。

  只見客人就穿一條內褲,凹出一個不可名狀的造型!

  躺在炕上的老漢沖他擺擺手,意思是別大驚小怪。

  周長生壓低聲音問:「爺,蔣爺在幹嘛呢?」

  老人也有點吃不准:「八成兒,在練功吧?」

  「這什麼功啊?怎麼這樣練呢?」

  老人搖了搖頭:「沒見過,可能是佛家內功。」

  周長生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這時四眼兒已經從蒲團上起來了,親昵地在前主人的腿上蹭。

  周長生頓時樂了,蹲下身,起勁地擼起狗來。

  四眼兒很是享受,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過了一會,蔣寶斌的拙火功練完了。

  感覺身體恢復了不少。

  他也不急著穿衣服,就把腿蓋住了,因為身上熱騰騰的。

  這會兒,周長生也吃完飯了。

  湊到蔣寶斌身邊,好奇地問:「蔣爺,你練的什麼功夫啊?」

  蔣寶斌胡謅道:「這是密宗的絕學,大喇麻知不知道?」


  周長生點點頭。

  「和他們有點關係,又不是完全的關係。」

  周長生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崇拜的點點頭,接著又問:

  「蔣爺,這麼大的雪,你是怎麼從山裡出來的?真是太厲害啦?」

  聞聽此言,做針線活的周大嫂,抽旱菸的老漢同時看過來。

  顯然都非常感興趣。

  尤其周大嫂,眼神中多出一抹莫名的神情。

  蔣寶斌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搖頭道:

  「我現在都不願意再想起之前經歷了什麼。」

  「如果可能,我連山都不想再進了。」

  「長生啊,往後好日子等著你呢。」

  「別瞎琢磨了,山里不是人該呆的地方。」

  周長生還要再說,卻被周大嫂打斷:

  「長生,你還不去幹活?別人都走了吧。」

  「哦。」周長生乖乖答應一聲,拎上鍬去了。

  蔣寶斌轉而問周長生爺爺:「老爺子,這路什麼時候能挖通啊?」

  老漢篤定道:「今天、明天挖兩天,後個兒就該能出山了。」

  「外面的雪沒有山里厚,馬只要邁得開步,拉爬犁就能走了。」

  「嘿,那敢情好。」

  接下來的一天,蔣寶斌除了吃,就是在等待吃的路上。

  好傢夥!從下山起一直到睡覺前,整整吃了五頓飯。

  除了那頭豬,村裡的老母雞跟著倒了霉!

  等他走時,也該絕種了。

  把全村人都驚呆了,此後幾十年,都被津津樂道。

  大傢伙眾口一詞,說是見到神人了。

  就憑這飯量,不愧是能從山裡活著出來的人……

  熱炕+靜謐的夜=什麼?當然是美美的睡眠。

  這是一個多月來,蔣寶斌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可惜差一點點就睡到自然醒了。

  因為轟隆、轟隆的打雷聲,到底把他給吵醒了。

  黑暗中,蔣寶斌眨巴眨巴,這才反應過來——

  這特麼是大冬天啊!哪來的打雷?

  他向外面看去,油紙的縫隙還是灰濛濛的呢,說明天還沒亮——

  北方人家,一般都會預備一塊遮窗戶用的油紙。

  下面和一根棍子黏在一起,平時捲起來,掛在屋檐下。

  像這種下雪天,外面太亮,影響睡覺,就會放下來把窗戶遮住。

  在炕的另一邊,有一點紅光時亮時滅。

  顯然周長生的爺爺也醒了,正在抽旱菸。

  蔣寶斌趕忙問:「老爺子,這是在打鼓嗎?」

  「這附近誰家唱堂會呢?還是在辦事情?」

  所謂辦事情,是婉轉的說法,就是誰家死人了,正在吹打呢。

  老漢笑了。

  蔣寶斌問得很傻,這荒郊野村的,連人都出不去,哪家會唱堂會?

  他只回了仨字兒:「是打炮!」

  打炮兒……

  蔣寶斌聯想到某種不可名狀的事情。

  不能吧,動靜搞得這麼大嗎?

  臥槽!這貨一下坐了起來。

  因為終於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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