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現實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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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尷尬了,不管前身父親問出什麼話,蔣寶斌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所以儘快離開這個家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可又怎麼能如想的那般簡單呢?

  現在出去,蔣寶斌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這可是人吃人的社會!出了大門不知有多少兇險呢。

  為此,他再次發出吶喊:系統大大!快賜予我力量吧!

  別再讓我裸機啦!我需要牛逼的金手指!從此橫掃八方、一統江湖!

  ……

  好吧,他的大大壓根沒鳥他。

  東廂房。傍晚。

  已經團團圍坐的蔣家人,在等著家中頂樑柱發話開飯。

  這年頭一般人家都是兩頓飯,上午九、十點吃一頓,下午三點一頓。

  到六七點鐘,天剛擦黑,肚子就要餓的時候,就趕忙睡覺。

  而蔣家情況特殊,是吃三頓飯的。

  因為蔣滿堂、蔣寶文都要起早出攤兒,不吃飯可不行,甚至吃稀的都撐不到中午。

  因此全家人都跟著吃三頓飯。

  唯一的例外就是蔣三兒,他是吃完上午飯出去收舊衣服。

  下午飯點之前,就往家回了。

  因為各家主婦都忙著做飯、接著伺候放工的老爺們兒,也沒時間照顧他生意。

  然而今天破例,在宣布開飯之前,蔣滿堂問小女兒:

  「大丫兒,給老三送晚飯了沒有?」

  蔣大丫看看母親,搖了搖頭。

  蔣滿堂就說:「等會給他一個窩頭,一碗粥。」

  「從明兒起,也給他送三頓飯。」

  見自家媳婦兒要反對,他就補充了一句:

  「既然害病了,就給他多吃點,別讓街坊鄰居笑話咱們。」

  蔣媽也就閉了嘴,誰還不要個面子啊。

  懷裡抱著孩子的大嫂不滿地撅起嘴,對自家男人連連使眼色。

  蔣寶文只裝作沒看見,伸手去抓裝散酒的瓶子。

  大嫂感覺自己被無視了,頗為不滿,鼻子裡哼了一聲。

  而她懷裡兩歲不到的小孩兒,卻伸著小手衝著桌子一抓一抓的,著急吃東西……

  由此,蔣寶斌多了頓飯吃,這當然是大好事兒。

  民以食為天,這年頭最大的難題,還是填飽肚子。

  第二天一大早,蔣寶斌是被自己抓癢抓醒的。

  「啊……」他發出了歇斯底里地嘶吼!

  雖然聲音不敢太大,但是他的嘴巴張得老大,表情極為猙獰,以此來表達內心的憤怒。

  是的,他被暗算了!

  一夜之間,身上多了成百的蚊子包!

  之前為了防備叮咬而蓋在身上的衣服,早就因為悶熱難耐,在睡夢中踢開了。

  這下蚊子可是迎來了饕餮盛宴!

  這是穿越後,蔣寶斌遭遇的第一個毒手!

  報仇!我要報仇雪恨!

  「啪」!牆上多了一個「血梅花」,當然是被他拍死的蚊子了。

  因為它們太貪婪,喝得太飽,以至於都飛不動了。

  只能落在牆上歇息,這給了蔣寶斌報仇的機會。

  好吧,他也就打死十來只,剩下的也就算了。

  畢竟以他目前的小身板,抓蚊子也挺累人的。

  後面,小妹來給他送早飯。

  蔣寶斌費了好大勁兒,才抑制住想問她話的衝動。

  他決定還是繼續裝傻,多拖一天,身體就會好一分,那樣離開時,就多一份把握。

  因為昨晚「失血過多」,早起餓得慌,他就把那枚寶貴的雞蛋吃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感覺比後世香了十倍不止!

  人是鐵飯是鋼,幾天半飢半飽的經歷,成功改造了他挑食的毛病。

  早上的高粱米飯,就著鹹菜條,把他吃得槓香!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對蔣寶斌來說就是酷刑!

  整整一宿都沒睡,搖著一把破蒲扇,光顧著趕蚊子了。

  為此,他實在納悶,前身是怎麼活過來的?

  這破屋子,門、窗都關不嚴,蚊子根本防不住。

  直到天亮,嗡嗡聲下去以後,他才睡了兩個時辰。

  等到中午,烈日炎炎,屋裡跟蒸籠一樣。

  他就跑到外面,坐在大門洞裡打盹,有穿堂風,特別涼快。

  這院裡的孩子可是不少:何雨柱、許大茂、閻解成、劉光齊、劉光天、何雨水。

  何雨柱已經輟學,這個學渣根本讀不進去書。

  許大茂、閻解成、劉光齊都在上初小。

  尤其劉光齊,學習好,是老劉家的驕傲。

  而之前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是劉家二兒子劉光天。

  小傢伙在家中的待遇和原身差不多。

  原身遭遇的是冷暴力——被家人丟在陰暗角落,眼不見心不煩。

  而劉光天恰好相反,是劉家兩口子的出氣筒,隔三岔五就打一頓。

  這小子六七歲,長得虎頭虎腦的,正是人嫌狗憎的時候。

  昨天被雞毛撣子抽得走路還一瘸一拐呢。

  今天就趁著大太陽,屋外沒人,爬上房頂去掏麻雀窩。

  淘小子是很招人煩的,他玩得開心,把瓦踩壞了也不吭聲。

  等變天的時候,住戶可就倒霉了,莫名其妙突然漏雨……

  蔣寶斌最感興趣的人當然還是傻柱兒。

  可惜這小子如今已經十三四歲,正是撒野的時候。

  除了吃飯時露面,平時很少見到人影兒。

  等到了下午,太陽沒那麼毒了,蔣寶斌悄悄溜出了家。

  身體已經恢復一些,該出去放放風了。

  老北平有句順口溜:「東富西貴,北貧南賤」。

  而「南鑼鼓巷」正處於城東,妥妥的富人區。

  歷史上,住在這裡的名人很多:婉容、段祺瑞、吳佩孚等等。

  即使這樣的「高檔社區」,周圍的環境依然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便溺充斥著每個犄角旮旯,臭氣熏天!

  溜著牆根,或蹲或坐或躺,是數不清的流民。

  他們目光呆滯,毫無生氣,只是在熬日子。

  糟糕的環境,讓蔣寶斌實在難以想像——

  住在這裡的富人哪來這麼高的容忍度?如此條件竟然能坦然接受,並和平共存。

  那麼,蔣寶斌出來要幹什麼呢——他是真受夠啦!買蚊香來了。

  然後,就徹底傻眼了,用了足足一分鐘來懷疑人生。

  這是之前與雜貨店老闆的對話:

  「我買蚊香。」

  「承惠,420萬法幣。」

  「多少?」蔣寶斌都喊破音了。

  雜貨店老闆倒被他嚇一跳,一臉的不解:「420萬呀。」

  蔣寶斌狠狠攥了攥兜里的鈔票。

  「那我,買一盒火柴。」

  「承惠,12萬……」

  二話不說,蔣寶斌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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