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秀才與賢妻
寧淵揉著腦袋，雙手按在被褥上，從床上撐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屋。
雕欞木檐，丹楹刻桷。
雖然有些質樸無華，但卻乾淨整潔，溫馨舒適，處處都透露著主人的勤勞用心。
再看眼前這女子，面容微霞，明媚動人，烏雲疊鬢，似淺淡春山，嬌嫩柔腰，若醉日海棠，梨花帶雨。
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來，寧淵不由得脫口而出。
「苓絳……」
話剛說出口，一段記憶便如水潮一般湧入腦海里。
他叫寧淵，汴京人士，自幼父母雙亡，如今年過十六，正值舞象之年，相貌堂堂，乃是一名秀才。
為了實現父母遺願，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一邊教書賣字，艱苦生存，一邊苦學不輟，挑燈夜讀。
幸好，寧淵才情尚可，兩年前便考中了秀才，引得鄉親街坊爭先誇讚，更被書塾登門聘請，情形緩和許多，不至於太過窘迫。
也是在這時，機緣巧合下，寧淵結識了現在的妻子，苓絳。
其本是京城某望族旁系庶女，因家族爭原因，雙親受到迫害去世，遭邊緣化。
在街上與寧淵相見後，被其相貌所吸引，遂欲了解，又發現兩人身世遭遇極為相同，不禁心生憐惜。
於是，經過媒人上門遊說，接觸一段時間後，雙方都對彼此十分滿意，結為少年夫妻。
苓絳父母雖然已經離世，但家中也算薄有財產，所以便勸寧淵推去了書塾的小工，專心在家讀聖賢書，一切花銷都由她來支出。
不僅如此，平日裡洗衣做飯等雜事，也被其承包。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念及至此，寧淵連忙翻開被褥，準備下床。
「抱歉，昨夜我有些睡晚了，現在腦子還有些不清醒。」
苓絳無奈一笑，先行起身。
「你呀，准騙人，昨晚又去寫字了是吧？」
正在穿衣的寧淵動作一僵，急忙轉過身去，掩住神情的不自在，又儘量使得聲音平穩，不露出馬腳。
「怎會？家裡一切有你操持，我很放心，你想多了……」
誰知，苓絳忽地從背後抽出三張宣紙，一把拍在了屋內的木桌上。
「你還狡辯，你以為藏在倉房裡我便找不到了？」
聽見那嘩啦啦的紙張聲，寧淵便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了，於是停下了動作，回過頭來，一臉赧然，有些不知所措。
見狀，苓絳嘆了口氣，上前去，伸出柔荑將寧淵的衣領整好，低聲道：「你是文曲星下凡，生來就是要坐官堂的，家裡有我在，不缺錢糧，做這些營生只會耽誤你。」
寧淵抿唇，訥訥道：「可我…我…是你丈夫，怎麼能一直吃軟飯？而且坐吃山空的行為不可取。」
苓絳猛然抬頭，黑白分明的瞳孔盯著寧淵，一張小臉神情認真道：「怎麼不可以？既為夫妻，自當互相扶持，若你實在過意不去，那就更應該用功讀書，爭取早日金榜題名。」
「我……」
寧淵囁嚅半晌。
苓絳突然一拍少年胸膛，展顏一笑，俏皮道：「先吃飯吧。」
「嗯……」
兩人來到堂屋，中間放著一張紅漆八仙桌。
「隔壁王嬸家的大黃牛殘了，昨天被宰殺了，我去買了兩斤好肉，今天給你下了碗牛肉麵。」
寧淵剛落座，苓絳便迫不及待地說道：「這些牛肉我特地醃製了一番，口感和味道應該不錯。」
說著她坐在了寧淵的身旁，眼神期待地看著少年。
熱氣騰騰的湯麵就放在桌子上，上面鋪滿了一層飽滿的牛肉，並且還有點點蔥花和白藕配菜，黑綠白三色點綴其中，構成了這頓家常卻又奢華的早餐。
苓絳還貼心地為其遞上了勺筷。
沉默片刻，寧淵也沒有客氣，拿起筷子就直接開吃。
少年人的胃口很大，不大一會兒就掃蕩完了一半。
他目光輕瞥，頓時看見了苓絳那粉嫩光滑的唇瓣。
放下面碗，寧淵打了個嗝兒，說道：「太多了，有些吃不完，你幫著收拾了吧。」
苓絳微怔，旋即螓首微垂，輕聲回道：「好。」
她絲毫沒有在意寧淵留下的痕跡，接過碗筷便夾起熱面送入唇中，動作很斯文，就像一位大家閨秀。
哦，原本她就是大家閨秀。
寧淵想了起來。
最後苓絳只吃了一小半，還是寧淵解決了剩下的湯麵。
而他剛端起碗筷準備走入廚房清洗時，卻被苓絳攔住。
「好了，你去看書吧，我來就行。」
她的語氣溫柔，眉宇清淡，但卻不由分說地奪走了少年手中的物事，並用肩膀頂著他往門帘後退去。
寧淵只得騰出地方。
他抬目望去，女子一襲青衣，身姿綽約，腰肢纖細，高挑飽滿，柔軟的布料緊繃著，拱衛著輕顫的弧線。
此時，苓絳已經挽起了袖子，將自己的頭髮梳理並綁成了馬尾，露出那高高的，纖細的白嫩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潔白如玉的縴手浸入浮滿葷腥的熱水。
儘管她已經足夠專注和小心翼翼，但依然顯出幾分笨拙，幾滴細汗漸漸染濕了鬢角，緊接著積攢成珠，滑過紅潤的臉頰，滴落在地。
蒸騰的些微白氣混著一股清幽糜爛的芬芳，縈繞在寧淵的鼻尖。
他不禁想到，她本不需做這些事，大可以找個更富裕的夫家。
又或者憑藉著還算可觀的家產，買上兩個丫鬟，獨自安享餘生。
可她沒有。
這一眼，人間絕色。
寧淵不禁感慨一聲。
感謝上天，讓他能擁有如此一位氣質出眾，容顏完美的賢妻。
思慮半晌後，寧淵再次步入後廚。
正在洗碗的苓絳忽然感覺有一雙臂彎環住了自己的腰肢，並有向上攀附的趨勢。
感覺到異樣的苓絳嬌容微嗔，正欲回首，卻感覺到一股熱氣直撲耳邊，少年輕緩炙熱的聲音響起：
「娘子……」
苓絳嬌軀一顫，頃刻癱軟。
婚後月余，兩人雖同床共枕，起居一室，但彼此間卻相敬如賓。
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而這一聲娘子，便如世上最猛烈的一劑藥方，瞬間令女子只覺體內有一股洶湧欲噴薄而出。
常言道：一日之計在於晨。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屋。
雕欞木檐，丹楹刻桷。
雖然有些質樸無華，但卻乾淨整潔，溫馨舒適，處處都透露著主人的勤勞用心。
再看眼前這女子，面容微霞，明媚動人，烏雲疊鬢，似淺淡春山，嬌嫩柔腰，若醉日海棠，梨花帶雨。
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來，寧淵不由得脫口而出。
「苓絳……」
話剛說出口，一段記憶便如水潮一般湧入腦海里。
他叫寧淵，汴京人士，自幼父母雙亡，如今年過十六，正值舞象之年，相貌堂堂，乃是一名秀才。
為了實現父母遺願，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一邊教書賣字，艱苦生存，一邊苦學不輟，挑燈夜讀。
幸好，寧淵才情尚可，兩年前便考中了秀才，引得鄉親街坊爭先誇讚，更被書塾登門聘請，情形緩和許多，不至於太過窘迫。
也是在這時，機緣巧合下，寧淵結識了現在的妻子，苓絳。
其本是京城某望族旁系庶女，因家族爭原因，雙親受到迫害去世，遭邊緣化。
在街上與寧淵相見後，被其相貌所吸引，遂欲了解，又發現兩人身世遭遇極為相同，不禁心生憐惜。
於是，經過媒人上門遊說，接觸一段時間後，雙方都對彼此十分滿意，結為少年夫妻。
苓絳父母雖然已經離世，但家中也算薄有財產，所以便勸寧淵推去了書塾的小工，專心在家讀聖賢書，一切花銷都由她來支出。
不僅如此，平日裡洗衣做飯等雜事，也被其承包。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念及至此，寧淵連忙翻開被褥，準備下床。
「抱歉，昨夜我有些睡晚了，現在腦子還有些不清醒。」
苓絳無奈一笑，先行起身。
「你呀，准騙人，昨晚又去寫字了是吧？」
正在穿衣的寧淵動作一僵，急忙轉過身去，掩住神情的不自在，又儘量使得聲音平穩，不露出馬腳。
「怎會？家裡一切有你操持，我很放心，你想多了……」
誰知，苓絳忽地從背後抽出三張宣紙，一把拍在了屋內的木桌上。
「你還狡辯，你以為藏在倉房裡我便找不到了？」
聽見那嘩啦啦的紙張聲，寧淵便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了，於是停下了動作，回過頭來，一臉赧然，有些不知所措。
見狀，苓絳嘆了口氣，上前去，伸出柔荑將寧淵的衣領整好，低聲道：「你是文曲星下凡，生來就是要坐官堂的，家裡有我在，不缺錢糧，做這些營生只會耽誤你。」
寧淵抿唇，訥訥道：「可我…我…是你丈夫，怎麼能一直吃軟飯？而且坐吃山空的行為不可取。」
苓絳猛然抬頭，黑白分明的瞳孔盯著寧淵，一張小臉神情認真道：「怎麼不可以？既為夫妻，自當互相扶持，若你實在過意不去，那就更應該用功讀書，爭取早日金榜題名。」
「我……」
寧淵囁嚅半晌。
苓絳突然一拍少年胸膛，展顏一笑，俏皮道：「先吃飯吧。」
「嗯……」
兩人來到堂屋，中間放著一張紅漆八仙桌。
「隔壁王嬸家的大黃牛殘了，昨天被宰殺了，我去買了兩斤好肉，今天給你下了碗牛肉麵。」
寧淵剛落座，苓絳便迫不及待地說道：「這些牛肉我特地醃製了一番，口感和味道應該不錯。」
說著她坐在了寧淵的身旁，眼神期待地看著少年。
熱氣騰騰的湯麵就放在桌子上，上面鋪滿了一層飽滿的牛肉，並且還有點點蔥花和白藕配菜，黑綠白三色點綴其中，構成了這頓家常卻又奢華的早餐。
苓絳還貼心地為其遞上了勺筷。
沉默片刻，寧淵也沒有客氣，拿起筷子就直接開吃。
少年人的胃口很大，不大一會兒就掃蕩完了一半。
他目光輕瞥，頓時看見了苓絳那粉嫩光滑的唇瓣。
放下面碗，寧淵打了個嗝兒，說道：「太多了，有些吃不完，你幫著收拾了吧。」
苓絳微怔，旋即螓首微垂，輕聲回道：「好。」
她絲毫沒有在意寧淵留下的痕跡，接過碗筷便夾起熱面送入唇中，動作很斯文，就像一位大家閨秀。
哦，原本她就是大家閨秀。
寧淵想了起來。
最後苓絳只吃了一小半，還是寧淵解決了剩下的湯麵。
而他剛端起碗筷準備走入廚房清洗時，卻被苓絳攔住。
「好了，你去看書吧，我來就行。」
她的語氣溫柔，眉宇清淡，但卻不由分說地奪走了少年手中的物事，並用肩膀頂著他往門帘後退去。
寧淵只得騰出地方。
他抬目望去，女子一襲青衣，身姿綽約，腰肢纖細，高挑飽滿，柔軟的布料緊繃著，拱衛著輕顫的弧線。
此時，苓絳已經挽起了袖子，將自己的頭髮梳理並綁成了馬尾，露出那高高的，纖細的白嫩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潔白如玉的縴手浸入浮滿葷腥的熱水。
儘管她已經足夠專注和小心翼翼，但依然顯出幾分笨拙，幾滴細汗漸漸染濕了鬢角，緊接著積攢成珠，滑過紅潤的臉頰，滴落在地。
蒸騰的些微白氣混著一股清幽糜爛的芬芳，縈繞在寧淵的鼻尖。
他不禁想到，她本不需做這些事，大可以找個更富裕的夫家。
又或者憑藉著還算可觀的家產，買上兩個丫鬟，獨自安享餘生。
可她沒有。
這一眼，人間絕色。
寧淵不禁感慨一聲。
感謝上天，讓他能擁有如此一位氣質出眾，容顏完美的賢妻。
思慮半晌後，寧淵再次步入後廚。
正在洗碗的苓絳忽然感覺有一雙臂彎環住了自己的腰肢，並有向上攀附的趨勢。
感覺到異樣的苓絳嬌容微嗔，正欲回首，卻感覺到一股熱氣直撲耳邊，少年輕緩炙熱的聲音響起：
「娘子……」
苓絳嬌軀一顫，頃刻癱軟。
婚後月余，兩人雖同床共枕，起居一室，但彼此間卻相敬如賓。
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而這一聲娘子，便如世上最猛烈的一劑藥方，瞬間令女子只覺體內有一股洶湧欲噴薄而出。
常言道：一日之計在於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