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赤淵隱秘
紅鸞站在一處小山包的前面，身上的羅裙再次變成散發著不詳氣息的血衣。
她素手輕揮，土地便裂開一條縫隙。
四頭凶神惡煞的行屍抬著一輛輕紗車架，登時從中走了出來。
紅鸞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寧淵欠身一禮，說道：「請公子上轎。」
寧淵當仁不讓，掀起紫紗，步入了其中，紅鸞緊隨其後。
待得兩人入轎後，四頭行屍便口吐陰氣，駕起一片煙雲飛天遁去。
轎內的空間頗為寬敞，中間擺放有一桌石案，一方軟榻。
寧淵左右視察片刻，姿態自然地躺了下來，對著隨後走進來跪侍在一旁的紅鸞說道：「你倒是挺會享受的。」
紅鸞從桌案上端起一杯熱茶，垂眉低眼地挪至寧淵近前，雙手奉上。
「只要公子喜歡，妾身這還有更多好東西。」
寧淵接過茶杯，也不探查，輕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紅鸞。
「哦，這靈茶的滋味的確不錯，你是從何得來的？」
紅鸞囁嚅片刻，小聲道：「是從像您這樣從赤淵之外降臨的修行者身上得來的。」
寧淵冷笑一聲，「哼，怕是屍體身上吧？」
紅鸞嚇了一跳，連忙俯身，雪白光滑的額頭都磕在木板上。
「公子恕罪！」
誰知，寧淵卻是神色一變，再次風輕雲淡了起來，他捉住了紅鸞纖細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入了懷裡。
他的手從懷中女鬼的天靈，脖頸，胸口等地方輕輕撫過，其手法之細膩，宛如對待戀人一般。
然而紅鸞卻是宛如一隻瑟瑟不安的小鵪鶉，嬌軀微顫。
數不清的致命危機瀰漫帳內，宛若有尖刀利刃在肌膚上遊走，生於赤淵，長於赤淵的紅鸞第一次知曉了她從某本修士古籍看到的'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的含義。
面前這看似眉眼清峻，謫仙人的少年，簡直就是一位比她還要恐怖的深淵魔鬼！
自己到底碰上了個什麼怪物啊？
這怕不是哪家魔門的魔子！
看著懷裡渾身抖若康篩的美艷女鬼，寧淵面露不滿，溫聲細語道：「你怕什麼？畢竟我也不是惡人，那些人和我又沒什麼關係，你只需將你知道的，能說的，全部講來就好。」
紅鸞抬眸看了看寧淵那張風華絕代，丰神俊朗的容顏，慌張的心稍定，她努力將對方剛才的恐怖真身替換成眼前的人類少年模樣。
如此一來，能在此等美人懷裡，與其親近，便是魂飛魄散，散作聻霧，也不虧了。
紅鸞醞釀了一會兒，總算開口。
「很久以前，大離國初創之時，大離聖祖就找到了赤淵，聖祖發現這裡誕生的鬼物死後會有天靈魂泉生成，於是布下了陣法，將赤淵封印鎮壓，甚至不惜遷都洛陽，以首府為陣法中樞。」
說到這裡，紅鸞白皙的臉蛋升起一抹嫣紅，她憤憤地說道：「正因為這座大陣，我們赤淵誕生的鬼物陰靈，凡生出靈智者，皆會被陣靈抹殺，而且終生無法進階，被限制在這永無天日的死絕之地！」
世間一切陰邪詭靈，大致可分為三類，一類為怪，一類為靈，一類愚。
這三類中，鬼怪、愚鬼之流乃是下乘之物，它們雖然或許生而凶厲，但未開靈智，難辨文字，識得風俗，只能淪為芸芸眾生的輪迴之基。
相反，若能開啟靈智，便能被稱之為陰靈、靈鬼，可以識字修煉，探詢冥淵鬼道。
如果機緣足夠，就是成仙做祖，在冥淵地獄占據一方，成為統轄萬鬼，受眾靈供給，諸天讚頌的鬼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此類存在就如陽間的修行之人，萬中無一。
然而寧淵拍了拍紅鸞的臉蛋，搖頭道：「說重點，這些我都知道。」
紅鸞連忙收起神情，做出乖巧的模樣。
「雖然總有鬼魂不知從何生成，但赤淵終究不是冥淵，陰鬼並非無窮無盡，因此大離聖祖定下祖訓，每五年開放大陣一次，派人收割一批。
吾等存在，即使啟靈成功，但短短几年，無玄功神通，又能成就什麼？往往修士們一降臨，便會被屠戮九成數量以上，僅剩些運氣好的，僥倖存活。」
寧淵看著紅鸞，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又是怎麼回事？我觀你陰氣濃郁，已是有了千年修為，就是離煞鬼之境也不遠了。」
冥淵之道有兩種。
一種仙門正統之一的鬼修，此類修者往往一身弊病，壽元將盡，難以為繼，又無法轉世之法，所以只能主動以靈炁洗滌魂魄，脫離肉身，以陰神獨存。
在眾多體系中，鬼修不受待見，僅比旁門來得好些，但也算得上一種通天大道。
而另一種，便如紅鸞這種天地自然生成的靈鬼。
有生靈死去，其執念太深，久久不願入輪迴，盤踞墳地，久而久之，積怨力而生，是為遊魂。
隨後開靈智，食精氣，吞陰華，明晰執念，修為大漲，是為怨鬼。
怨鬼之上又有厲鬼，煞鬼……
而一入厲鬼者，就已經足以與築基修士相當，其個別靈鬼修為高深者，則能與靈台羽士、神宮鍊師較量！
紅鸞一身修為不似假，陰氣醇厚，至少也是千年的級數，離堪比金丹真人的煞鬼僅有一步之遙。
而她遲遲不敢踏出這一步，或許就是因為害怕遭到七曜龍靈陣的陣靈抹殺。
「這……」
紅鸞面露遲疑，嬌軀一顫，委屈道：「說不得了……」
寧淵挑眉，嘆息道：「這樣吧，我問，你答是與不是就行，可否？」
紅鸞當即點頭。
寧淵在心中整合了下情報，將猜想說出：「在你生出靈智時，有一神秘存在出手幫助了你，祂教你修行，躲避我們這些外界修士的屠殺，並且將你們聚攏在一起，建立了所謂的……鬼城？」
紅鸞貝齒輕咬紅唇，姿態嬌弱地點了點頭。
「是。」
寧淵當即再問，「你們不知道祂的來歷？」
「是。」
「祂極少露面，無法直接干預赤淵之事，因此只有假接你們的手去完成，比如埋伏偷襲像我這樣孤身一人的外界修士？」
「……是。」
紅鸞心中暗暗心驚，只因寧淵實在太過敏銳，自己只不過不小心透露了一點經歷，對方竟然就把那些未知的細節原因也一併推理了出來，簡直可怕！
而寧淵卻是不再問了，他喃喃自語道：「有趣，有趣，又多了一方勢力，呵，那便來看看，究竟誰才會是最終贏家吧……」
看著寧淵的這副模樣，紅鸞不明所以，心底極為不安。
「公子……」
寧淵伸了個懶腰，右手按在了她的後腦上。
紅鸞微微一怔，卻聽面前的少年悠然道：「路程尚遠，舟途勞頓，你不是說你體蘊純陰，是上好的鼎爐之身嗎？就讓我來試試你的成色吧……」
看著寧淵欺壓而來的身軀，紅鸞不禁沒有心慌，反而怦然心動，充滿驚喜。
她含羞帶嗔地低下了嬌顏，不用寧淵引導，就主動敞開了血衣，露出纖細美好，膚若凝脂，蜿蜒起伏，不弱凡間美人的身段。
而寧淵身上那濃烈的陽氣，也叫紅鸞情難自抑。
如其所言，作為初嘗此間美好的女鬼，簡直比蕭令姜還要好對付，僅僅只是些許動作，就雙眼迷離，任由少年施為了。
但紅鸞卻沒注意到的是，寧淵眼中那幽邃的黑暗……
她素手輕揮，土地便裂開一條縫隙。
四頭凶神惡煞的行屍抬著一輛輕紗車架，登時從中走了出來。
紅鸞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寧淵欠身一禮，說道：「請公子上轎。」
寧淵當仁不讓，掀起紫紗，步入了其中，紅鸞緊隨其後。
待得兩人入轎後，四頭行屍便口吐陰氣，駕起一片煙雲飛天遁去。
轎內的空間頗為寬敞，中間擺放有一桌石案，一方軟榻。
寧淵左右視察片刻，姿態自然地躺了下來，對著隨後走進來跪侍在一旁的紅鸞說道：「你倒是挺會享受的。」
紅鸞從桌案上端起一杯熱茶，垂眉低眼地挪至寧淵近前，雙手奉上。
「只要公子喜歡，妾身這還有更多好東西。」
寧淵接過茶杯，也不探查，輕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紅鸞。
「哦，這靈茶的滋味的確不錯，你是從何得來的？」
紅鸞囁嚅片刻，小聲道：「是從像您這樣從赤淵之外降臨的修行者身上得來的。」
寧淵冷笑一聲，「哼，怕是屍體身上吧？」
紅鸞嚇了一跳，連忙俯身，雪白光滑的額頭都磕在木板上。
「公子恕罪！」
誰知，寧淵卻是神色一變，再次風輕雲淡了起來，他捉住了紅鸞纖細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入了懷裡。
他的手從懷中女鬼的天靈，脖頸，胸口等地方輕輕撫過，其手法之細膩，宛如對待戀人一般。
然而紅鸞卻是宛如一隻瑟瑟不安的小鵪鶉，嬌軀微顫。
數不清的致命危機瀰漫帳內，宛若有尖刀利刃在肌膚上遊走，生於赤淵，長於赤淵的紅鸞第一次知曉了她從某本修士古籍看到的'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的含義。
面前這看似眉眼清峻，謫仙人的少年，簡直就是一位比她還要恐怖的深淵魔鬼！
自己到底碰上了個什麼怪物啊？
這怕不是哪家魔門的魔子！
看著懷裡渾身抖若康篩的美艷女鬼，寧淵面露不滿，溫聲細語道：「你怕什麼？畢竟我也不是惡人，那些人和我又沒什麼關係，你只需將你知道的，能說的，全部講來就好。」
紅鸞抬眸看了看寧淵那張風華絕代，丰神俊朗的容顏，慌張的心稍定，她努力將對方剛才的恐怖真身替換成眼前的人類少年模樣。
如此一來，能在此等美人懷裡，與其親近，便是魂飛魄散，散作聻霧，也不虧了。
紅鸞醞釀了一會兒，總算開口。
「很久以前，大離國初創之時，大離聖祖就找到了赤淵，聖祖發現這裡誕生的鬼物死後會有天靈魂泉生成，於是布下了陣法，將赤淵封印鎮壓，甚至不惜遷都洛陽，以首府為陣法中樞。」
說到這裡，紅鸞白皙的臉蛋升起一抹嫣紅，她憤憤地說道：「正因為這座大陣，我們赤淵誕生的鬼物陰靈，凡生出靈智者，皆會被陣靈抹殺，而且終生無法進階，被限制在這永無天日的死絕之地！」
世間一切陰邪詭靈，大致可分為三類，一類為怪，一類為靈，一類愚。
這三類中，鬼怪、愚鬼之流乃是下乘之物，它們雖然或許生而凶厲，但未開靈智，難辨文字，識得風俗，只能淪為芸芸眾生的輪迴之基。
相反，若能開啟靈智，便能被稱之為陰靈、靈鬼，可以識字修煉，探詢冥淵鬼道。
如果機緣足夠，就是成仙做祖，在冥淵地獄占據一方，成為統轄萬鬼，受眾靈供給，諸天讚頌的鬼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此類存在就如陽間的修行之人，萬中無一。
然而寧淵拍了拍紅鸞的臉蛋，搖頭道：「說重點，這些我都知道。」
紅鸞連忙收起神情，做出乖巧的模樣。
「雖然總有鬼魂不知從何生成，但赤淵終究不是冥淵，陰鬼並非無窮無盡，因此大離聖祖定下祖訓，每五年開放大陣一次，派人收割一批。
吾等存在，即使啟靈成功，但短短几年，無玄功神通，又能成就什麼？往往修士們一降臨，便會被屠戮九成數量以上，僅剩些運氣好的，僥倖存活。」
寧淵看著紅鸞，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又是怎麼回事？我觀你陰氣濃郁，已是有了千年修為，就是離煞鬼之境也不遠了。」
冥淵之道有兩種。
一種仙門正統之一的鬼修，此類修者往往一身弊病，壽元將盡，難以為繼，又無法轉世之法，所以只能主動以靈炁洗滌魂魄，脫離肉身，以陰神獨存。
在眾多體系中，鬼修不受待見，僅比旁門來得好些，但也算得上一種通天大道。
而另一種，便如紅鸞這種天地自然生成的靈鬼。
有生靈死去，其執念太深，久久不願入輪迴，盤踞墳地，久而久之，積怨力而生，是為遊魂。
隨後開靈智，食精氣，吞陰華，明晰執念，修為大漲，是為怨鬼。
怨鬼之上又有厲鬼，煞鬼……
而一入厲鬼者，就已經足以與築基修士相當，其個別靈鬼修為高深者，則能與靈台羽士、神宮鍊師較量！
紅鸞一身修為不似假，陰氣醇厚，至少也是千年的級數，離堪比金丹真人的煞鬼僅有一步之遙。
而她遲遲不敢踏出這一步，或許就是因為害怕遭到七曜龍靈陣的陣靈抹殺。
「這……」
紅鸞面露遲疑，嬌軀一顫，委屈道：「說不得了……」
寧淵挑眉，嘆息道：「這樣吧，我問，你答是與不是就行，可否？」
紅鸞當即點頭。
寧淵在心中整合了下情報，將猜想說出：「在你生出靈智時，有一神秘存在出手幫助了你，祂教你修行，躲避我們這些外界修士的屠殺，並且將你們聚攏在一起，建立了所謂的……鬼城？」
紅鸞貝齒輕咬紅唇，姿態嬌弱地點了點頭。
「是。」
寧淵當即再問，「你們不知道祂的來歷？」
「是。」
「祂極少露面，無法直接干預赤淵之事，因此只有假接你們的手去完成，比如埋伏偷襲像我這樣孤身一人的外界修士？」
「……是。」
紅鸞心中暗暗心驚，只因寧淵實在太過敏銳，自己只不過不小心透露了一點經歷，對方竟然就把那些未知的細節原因也一併推理了出來，簡直可怕！
而寧淵卻是不再問了，他喃喃自語道：「有趣，有趣，又多了一方勢力，呵，那便來看看，究竟誰才會是最終贏家吧……」
看著寧淵的這副模樣，紅鸞不明所以，心底極為不安。
「公子……」
寧淵伸了個懶腰，右手按在了她的後腦上。
紅鸞微微一怔，卻聽面前的少年悠然道：「路程尚遠，舟途勞頓，你不是說你體蘊純陰，是上好的鼎爐之身嗎？就讓我來試試你的成色吧……」
看著寧淵欺壓而來的身軀，紅鸞不禁沒有心慌，反而怦然心動，充滿驚喜。
她含羞帶嗔地低下了嬌顏，不用寧淵引導，就主動敞開了血衣，露出纖細美好，膚若凝脂，蜿蜒起伏，不弱凡間美人的身段。
而寧淵身上那濃烈的陽氣，也叫紅鸞情難自抑。
如其所言，作為初嘗此間美好的女鬼，簡直比蕭令姜還要好對付，僅僅只是些許動作，就雙眼迷離，任由少年施為了。
但紅鸞卻沒注意到的是，寧淵眼中那幽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