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駙馬考察
姬長鴻能感受到少女話語中的怨氣，不禁幽幽一嘆。
「若真能讓寧牧仙的兒子給你做面首，那便說明你真的出息了。」
姬道韞不置可否，輕哼一聲。
見狀，姬長鴻只得繼續道：「你說你有底招，難道那金蓮教的聖子就沒有？他不也同樣還沒使出來便敗於你手。」
姬道韞為自己辯解道：「可我又不是他！」
「但你也不是楚令辭！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你便要身受重傷，過兩日該如何入赤淵？」
姬長鴻語重心長道：「神宮境便能悟得劍意，這等天賦，放在仙門聖地亦是難得的修道種子，至於你，如果能將大日焱火煉至大乘，或可還能與其一戰，否則絕不是其對手，至少，現在不是，還不如好生謀取上品金丹。」
姬道韞面色微青，想要反駁。
但她也明白皇兄是為她好，不然也不會順手將她傷勢里的劍意驅除掉，讓她短時間內就恢復如初。
殿內，兄妹倆相顧無言。
「那我便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接納寧淵？」
良久後，姬長鴻再次發話：「國師威能莫測，乃絕世強者，雖然我姬氏亦有後手不懼，但拉攏綁定才是上上之策，更何況國師與父皇是至交，是大離萬年之計不可缺少之人，你的大日焱火更是源自其洞天賜予，所以於公於私，你和寧淵結合都是最佳選擇。」
姬道韞也是漸漸冷靜下來，雙眸深幽。
見狀，姬長鴻也不出言逼迫，反而淡然道：「當然，若你不願，此事便到此為止，縱使不聯姻，也有的是其他合作路徑。」
少女輕咬紅唇，終是回道：「君無戲言，太子殿下既然已經定下許諾，再為了我反悔，豈不是落了姬氏顏面？」
說完，姬道韞身形爆出一團流火金光，倏地消失不見。
和楚令辭因劍心通明之體，生來便純粹淡漠的本性不同。
姬道韞的孤傲源自於她的遠大志向，身世環境，自身天賦。
她太驕傲了，但過剛易折，若是一點挫折都受不了，日後便越容易隕落在那場預知中的災劫里。
姬長鴻沒有阻止姬道韞的離去。
他眸光輕抬，像是穿過了殿宇天堂，看見了屹立於九天的巨大天門。
自己身居太子之位已經近百年，從冊封起，這大離便處於風浪之尖，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是有驚無險，平穩度過。
然而近年來大玄天風雨飄渺，暗流涌動，寰宇諸天之間亦是摩擦不斷，族中前輩更是卜算出危難即將降臨的卦象。
或許，玉殊道尊的出手，就是一個兆頭。
「父皇啊……」
諾大的宮殿內，姬長鴻獨自一人自語嘆息。
…
…
九彩天華雲車寶攆還未駛出多遠，便有一道光柱罩住了寧淵一行人。
八條青金赤蛟嘶吼掙扎，卻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仿佛被大神通者禁錮。
喬霜飛身而出，神色並無慌張，她柳眉微蹙，視線四掃，冷聲道：「玄古師兄，這是何意？」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燦燦的神將身影便憑空凝形，來人周遭異象森嚴，面容肅穆，正是玄古。
「喬師妹，還請公子出來一敘。」
玄古淡淡道。
喬霜不假辭色道：「抱歉，公子醉酒，身體不適，此時正在歇息，不能見你。」
在宴會上，姬長鴻對寧淵突然施壓，儘管沒有實質威脅，但同為元神真君，還是寧牧仙座下大弟子，玄古居然袖手旁觀，喬霜心頭還是頗有微詞。
玄古雙目一凝，正待開口，卻聽一道聲音傳來。
「喬霜，你退下吧。」
寧淵推開寶攆玉簾，走至座駕邊緣，與玄古隔空對視。
雲層之上，清光傾瀉，少年面色如常，沒有絲毫醉意，身姿挺拔若青松，俊美似謫仙人，氣質超凡脫俗。
恍惚中，玄古仿佛真的從面前少年身上看到他了最敬重之人的幾分神意。
「今日，你表現得很好。」
玄古靜默片刻，開口道：「我本以為你還會和以前一樣，但終究是長大了，沉穩了許多。」
出人意料的是，玄古對寧淵發出了難得的正面評價。
他深深地注視著少年，無論是氣質，舉止，亦或是言語，都與過去印象中的那囂張少年大相逕庭。
但喬霜日夜相伴，她沒有異樣，便說明眼前之人的的確確是自家師尊的獨子，過往橫行洛都的那個'寧淵'。
總之，不論如何，這都是好事。
「我來找你，是有兩件事相告，一來便是剛才太子的意圖，他之所以對你施壓，大概率是為了考驗你，因為在我有異動之時，他將某人的氣息泄露給了我，為此，我才按兵不動。」
「某人的氣息？」
寧淵立即問道：「誰的？」
「琉璃公主，姬道韞。」
寧淵眉宇輕挑，心思一轉，立即明白了其中深意。
大離仙朝雖然不是仙宗聖地，但在大玄天，也算得上一方巨擘了。
琉璃公主自身天賦卓絕，又背靠姬氏皇族，資源不缺，結親對象只要身份地位合適，那麼修為境界也算不得必要條件。
便是用靈丹妙藥灌，也能灌出個金丹真人的駙馬，元神長生有望。
更何況寧淵的父親可是寧牧仙。
所以，在姬長鴻等人眼裡，自己只要看得過眼，不是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紈絝混帳，大概都算加分項吧。
寧淵笑了笑，「這算什麼，考察我？噢，如此一說，我算過關了？」
玄古也是一臉異樣，「應當是，也許你過往的名聲實在有些糜爛，因此，儘管你沒有什麼特別表現，但光是能在元神真君的威壓下應對自如，就已經顯得格外稀奇了。」
寧淵哈哈一笑，對著身旁的喬霜擠眉弄眼道：「這下倒是歪打正著了。」
玄古流露出一絲疑惑，「這是何意？」
喬霜紅唇微張，頓了頓，解釋道：「師尊前些時日還與我商量，正欲向姬氏提親，而對象正是琉璃公主。」
玄古頓時啞然，亦是沒想到還有這層因果。
「也罷，正如寧淵所說，此事還得由師尊定奪，我便不再多言了。」
寧淵點頭，又追問道：「那玄古師兄要告知的第二件事呢？」
玄古神色頓時正經許多，「你真準備加入過兩日的赤淵之行？」
寧淵看著面前的魁梧身影，張口便道：「玄古師兄，渾渾噩噩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我決心開始重視修行，雖然現在我只是鍊氣修者，但赤淵之中的金丹機緣實在難得，不容錯過，還需儘早做打算。
畢竟每一位進入赤淵之人，皆要與姬氏立下法契，不得隨意透露赤淵裡的秘密，因此，我只有親身一試，才有把握。」
玄古念頭轉動，其實赤淵裡的東西雖然特殊珍貴，但也並非唯一有助於凝結上品金丹的機緣。
寧淵若真的有意，自己和師尊也可以提供其它出路，機緣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更安全可控。
只不過難得此子如此積極，也不好打擊其熱情，而且讓他見見世面也好。
想到這裡，玄古問了一句。
「師尊是否知道此事？赤淵構造特殊，即便是師尊也不好直接出手，倘若你遇上危險，可有應對之策？」
寧淵自信道：「我已向父親稟告過此事，至於應對之策……我之所以向太子殿下多求取了兩個名額，便是為了尋上兩位合適的隨從以此保護我的安全。」
玄古放心一些，再問：「那你可有合適人選？」
寧淵思忖片刻，故意說道：「其中一人已有目標，不過剩下一個……嗯，尚還在挑選。」
一番對話毫無阻礙地傳進僅一層玉簾相隔的寶廂內。
待在其中的某位少女臉上頓時浮現出糾結之色，時而意動，時而猶豫。
「若真能讓寧牧仙的兒子給你做面首，那便說明你真的出息了。」
姬道韞不置可否，輕哼一聲。
見狀，姬長鴻只得繼續道：「你說你有底招，難道那金蓮教的聖子就沒有？他不也同樣還沒使出來便敗於你手。」
姬道韞為自己辯解道：「可我又不是他！」
「但你也不是楚令辭！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你便要身受重傷，過兩日該如何入赤淵？」
姬長鴻語重心長道：「神宮境便能悟得劍意，這等天賦，放在仙門聖地亦是難得的修道種子，至於你，如果能將大日焱火煉至大乘，或可還能與其一戰，否則絕不是其對手，至少，現在不是，還不如好生謀取上品金丹。」
姬道韞面色微青，想要反駁。
但她也明白皇兄是為她好，不然也不會順手將她傷勢里的劍意驅除掉，讓她短時間內就恢復如初。
殿內，兄妹倆相顧無言。
「那我便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接納寧淵？」
良久後，姬長鴻再次發話：「國師威能莫測，乃絕世強者，雖然我姬氏亦有後手不懼，但拉攏綁定才是上上之策，更何況國師與父皇是至交，是大離萬年之計不可缺少之人，你的大日焱火更是源自其洞天賜予，所以於公於私，你和寧淵結合都是最佳選擇。」
姬道韞也是漸漸冷靜下來，雙眸深幽。
見狀，姬長鴻也不出言逼迫，反而淡然道：「當然，若你不願，此事便到此為止，縱使不聯姻，也有的是其他合作路徑。」
少女輕咬紅唇，終是回道：「君無戲言，太子殿下既然已經定下許諾，再為了我反悔，豈不是落了姬氏顏面？」
說完，姬道韞身形爆出一團流火金光，倏地消失不見。
和楚令辭因劍心通明之體，生來便純粹淡漠的本性不同。
姬道韞的孤傲源自於她的遠大志向，身世環境，自身天賦。
她太驕傲了，但過剛易折，若是一點挫折都受不了，日後便越容易隕落在那場預知中的災劫里。
姬長鴻沒有阻止姬道韞的離去。
他眸光輕抬，像是穿過了殿宇天堂，看見了屹立於九天的巨大天門。
自己身居太子之位已經近百年，從冊封起，這大離便處於風浪之尖，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是有驚無險，平穩度過。
然而近年來大玄天風雨飄渺，暗流涌動，寰宇諸天之間亦是摩擦不斷，族中前輩更是卜算出危難即將降臨的卦象。
或許，玉殊道尊的出手，就是一個兆頭。
「父皇啊……」
諾大的宮殿內，姬長鴻獨自一人自語嘆息。
…
…
九彩天華雲車寶攆還未駛出多遠，便有一道光柱罩住了寧淵一行人。
八條青金赤蛟嘶吼掙扎，卻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仿佛被大神通者禁錮。
喬霜飛身而出，神色並無慌張，她柳眉微蹙，視線四掃，冷聲道：「玄古師兄，這是何意？」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燦燦的神將身影便憑空凝形，來人周遭異象森嚴，面容肅穆，正是玄古。
「喬師妹，還請公子出來一敘。」
玄古淡淡道。
喬霜不假辭色道：「抱歉，公子醉酒，身體不適，此時正在歇息，不能見你。」
在宴會上，姬長鴻對寧淵突然施壓，儘管沒有實質威脅，但同為元神真君，還是寧牧仙座下大弟子，玄古居然袖手旁觀，喬霜心頭還是頗有微詞。
玄古雙目一凝，正待開口，卻聽一道聲音傳來。
「喬霜，你退下吧。」
寧淵推開寶攆玉簾，走至座駕邊緣，與玄古隔空對視。
雲層之上，清光傾瀉，少年面色如常，沒有絲毫醉意，身姿挺拔若青松，俊美似謫仙人，氣質超凡脫俗。
恍惚中，玄古仿佛真的從面前少年身上看到他了最敬重之人的幾分神意。
「今日，你表現得很好。」
玄古靜默片刻，開口道：「我本以為你還會和以前一樣，但終究是長大了，沉穩了許多。」
出人意料的是，玄古對寧淵發出了難得的正面評價。
他深深地注視著少年，無論是氣質，舉止，亦或是言語，都與過去印象中的那囂張少年大相逕庭。
但喬霜日夜相伴，她沒有異樣，便說明眼前之人的的確確是自家師尊的獨子，過往橫行洛都的那個'寧淵'。
總之，不論如何，這都是好事。
「我來找你，是有兩件事相告，一來便是剛才太子的意圖，他之所以對你施壓，大概率是為了考驗你，因為在我有異動之時，他將某人的氣息泄露給了我，為此，我才按兵不動。」
「某人的氣息？」
寧淵立即問道：「誰的？」
「琉璃公主，姬道韞。」
寧淵眉宇輕挑，心思一轉，立即明白了其中深意。
大離仙朝雖然不是仙宗聖地，但在大玄天，也算得上一方巨擘了。
琉璃公主自身天賦卓絕，又背靠姬氏皇族，資源不缺，結親對象只要身份地位合適，那麼修為境界也算不得必要條件。
便是用靈丹妙藥灌，也能灌出個金丹真人的駙馬，元神長生有望。
更何況寧淵的父親可是寧牧仙。
所以，在姬長鴻等人眼裡，自己只要看得過眼，不是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紈絝混帳，大概都算加分項吧。
寧淵笑了笑，「這算什麼，考察我？噢，如此一說，我算過關了？」
玄古也是一臉異樣，「應當是，也許你過往的名聲實在有些糜爛，因此，儘管你沒有什麼特別表現，但光是能在元神真君的威壓下應對自如，就已經顯得格外稀奇了。」
寧淵哈哈一笑，對著身旁的喬霜擠眉弄眼道：「這下倒是歪打正著了。」
玄古流露出一絲疑惑，「這是何意？」
喬霜紅唇微張，頓了頓，解釋道：「師尊前些時日還與我商量，正欲向姬氏提親，而對象正是琉璃公主。」
玄古頓時啞然，亦是沒想到還有這層因果。
「也罷，正如寧淵所說，此事還得由師尊定奪，我便不再多言了。」
寧淵點頭，又追問道：「那玄古師兄要告知的第二件事呢？」
玄古神色頓時正經許多，「你真準備加入過兩日的赤淵之行？」
寧淵看著面前的魁梧身影，張口便道：「玄古師兄，渾渾噩噩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我決心開始重視修行，雖然現在我只是鍊氣修者，但赤淵之中的金丹機緣實在難得，不容錯過，還需儘早做打算。
畢竟每一位進入赤淵之人，皆要與姬氏立下法契，不得隨意透露赤淵裡的秘密，因此，我只有親身一試，才有把握。」
玄古念頭轉動，其實赤淵裡的東西雖然特殊珍貴，但也並非唯一有助於凝結上品金丹的機緣。
寧淵若真的有意，自己和師尊也可以提供其它出路，機緣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更安全可控。
只不過難得此子如此積極，也不好打擊其熱情，而且讓他見見世面也好。
想到這裡，玄古問了一句。
「師尊是否知道此事？赤淵構造特殊，即便是師尊也不好直接出手，倘若你遇上危險，可有應對之策？」
寧淵自信道：「我已向父親稟告過此事，至於應對之策……我之所以向太子殿下多求取了兩個名額，便是為了尋上兩位合適的隨從以此保護我的安全。」
玄古放心一些，再問：「那你可有合適人選？」
寧淵思忖片刻，故意說道：「其中一人已有目標，不過剩下一個……嗯，尚還在挑選。」
一番對話毫無阻礙地傳進僅一層玉簾相隔的寶廂內。
待在其中的某位少女臉上頓時浮現出糾結之色，時而意動，時而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