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對峙
玉殊道尊自顧自地說完話後，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九天之上，一片寂靜。
就連五嶽山上參加萬盛法會之人，也無有一者敢發出響動，屏息凝神，生怕引起這位殺名在外的劍尊注意。
見狀，那宏大聲音也不惱，只是降下法音。
「既然你不現身，那我便不客氣了。」
然而話音剛落，天地瞬間失色。
在眾人驚懼震怖的目光中，一道比灼日更烈，比金陽更亮的璀璨星點陡然出現於洛都上空。
那星點看似猶如渺小光斑，卻有著仿佛能吸引世間一切光線的恐怖引力。
有人望去。
第一眼看到了廣袤無邊的森林，第二眼又變成了波瀾壯闊的大海，再一瞧卻是洶湧可怕的岩漿金水！
而最終，那萬千變幻，匯聚成了一柄劍。
一柄造型古樸，平平無奇，卻能容納大地百川，自然之象的鐵劍。
下一刻，這柄劍尖端朝下，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悠悠墜向下方洛都。
那軌跡是如此的清晰，不論凡眾，人類、還是鳥獸等其餘生靈，皆能看見這一幕。
明明離地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然而一股有如劍割的鋒利感卻自皮膚傳來，仿佛只待此劍落入城中，所有一切都將碎裂成無數，化作齏粉。
「此乃大離首府，聖尊又貴為仙宗掌教，特意在萬法盛會上動手，是否太過了。」
姬長鴻目光遙望，口中沉聲道。
吼一一
與此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龍吟聲自洛都內城中一座巍峨聳立的宮殿中傳出。
旋即無數靈機交織，於冥冥中升起感應，互相勾連。
霎那間，整個洛都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內城與九重天外城化作一塊整體，星耀萬千！
若從高空俯身下看，便能瞧見此都以內城為首，以外城九重天為尾，首尾相銜，身軀蔓延不計其數，形似一頭甦醒的巨龍，昂首與高空中的劍光對峙！
此乃洛都護城大陣，七曜龍靈陣！
好似聽見了姬長鴻的話語，宏大聲音漠然道：「一點也不過，因為本座是故意而為之。」
好生囂張！
姬長鴻面色陰沉。
他明白，玉殊道尊此舉只是為了逼迫寧牧仙出手，並不是真的要打擊洛都生靈。
畢竟太乙劍宗也派了隊伍代表來參加萬法盛會。
可如果寧牧仙此時不迎擊，任由玉殊攻打大陣後離去，那麼大離仙朝便會失去臉面，舉辦了數十屆的萬法盛會的名聲也將淪為笑話。
而玉殊道尊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都顯然沒有將大離仙朝放在眼裡。
姬長鴻仿佛感受到了那些圍觀之人眼中的異樣，心中無奈，終做出了選擇，朝著天穹極東躬身行禮道：「還請國師出手！」
「嗯。」
一道回應聲如春風細語，沁入無數人的心中，輕輕響起。
剎那之間，風雲色變。
無窮無盡的神聖之氣自東方而來，連帶著整片地陸都隱隱產生共鳴。
和不見其形的玉殊道尊不同。
一道由雲氣彩霞聚成，通天徹地，頭戴高冠，衣袍覆地，身量不可計算的模糊道人身影，凝現於天闕巨牆之外。
道人屹立天際，面容不清，唯有一雙神眸逼人，好似正與西方的某位存在隔空對視。
「寧牧仙在此，還請賜教。」
道人風輕雲淡地說道。
僅一句話，那高空中的鐵劍連帶著籠罩整座洛都的森然劍意，便徹底消散。
無數人心頭微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大汗淋漓，儘管並沒有真正的歷經磨難，卻好似度過了一場生死危機。
與此同時，他們口中輕咽，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這便是那位大離國師，大玄天第一純陽之威嗎？
果真強大！
「吾於千年前成就純陽，你這晚輩，見了前輩便是這幅姿態嗎？」
寧牧仙幻化的雲霞巨人負手而立，淡淡地回道：「問道有先後，達者為師，但你我皆是純陽之境，當是同輩。」
此話一出，玉殊道尊卻並不生氣，反而哈哈一笑。
「言之有理，但純陽之境亦有區別，百年前一戰，世人皆稱你為大玄天第一純陽，今日吾倒要看看，是否真的如此！
吾有一劍，名為先天，無形無體，以心中劍意為根基，斬萬千天魔血肉神魂為軀，觀摩天地自然變化之象，於純陽之劫沐浴四災鍛造，劍成之時，即入純陽。
你若能硬接下此劍一擊，我便就此離去，如何？」
寧牧仙依然不為所動，輕吐一字。
「請。」
巨城之巔，兩大道尊現身對決，此景千年難得一見！
莫說城中眾人，整座大玄天都被這方混亂的靈機所驚醒。
十餘道飄渺而高遠的氣息從地殼中升起，神識遙遙探向遠方。
「這是……玉殊？他的真身閉關已有數百年了，掌教太乙劍宗以來，一直以分念下達法令，沒想到今日一出關，就與旁人鬥了起來。」
「是何方神聖，竟敢招惹這尊殺神？」
「諸位道友，那好像是大離的方向啊。」
「難道……」
「哈哈，有意思，走，去看看！」
……
……
屋內。
帷幔輕紗，倩影曼妙。
靡靡之音，輕吟淺唱。
忽然！
「公子！」
早在玉殊道尊氣機降臨洛都的第一瞬間，喬霜便立即警覺，停下了正在扭動的身姿。
等到一股銳利的劍意布滿室內之時，更是立刻喚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攝魂鈴。
金色銅鈴迎風見長，很快就變成了一座巨鍾，將玉榻上的寧淵和喬霜罩入其中。
頃刻間，一切不適感消失。
此時玉殊道尊與大離太子姬長鴻的對話剛剛傳遍四周。
「竟是那位玉殊道尊，他竟然真的敢在今日動手，難道仙宗終於決定要掀起戰爭，準備覆滅大離了嗎？」
喬霜柳眉緊蹙，不明外界情形的她心中惴惴不安，下意識地抱住寧淵，伏首將其護在身下。
寧淵反手壓住自家大侍女，輕拍她的脊背，寬慰道：「不必慌張，有我父親在。」
一道偉岸的身影在喬霜的腦海里閃過，她輕輕抿唇，「也是，沒有人是師尊的對手，只要師尊在，大離仙朝就不會淪陷……啊……」
突然，喬霜嬌呼一聲，一臉羞澀地捂住某處。
寧淵悠悠地收回了手掌。
「在擔心這些事情之前，還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九天之上，一片寂靜。
就連五嶽山上參加萬盛法會之人，也無有一者敢發出響動，屏息凝神，生怕引起這位殺名在外的劍尊注意。
見狀，那宏大聲音也不惱，只是降下法音。
「既然你不現身，那我便不客氣了。」
然而話音剛落，天地瞬間失色。
在眾人驚懼震怖的目光中，一道比灼日更烈，比金陽更亮的璀璨星點陡然出現於洛都上空。
那星點看似猶如渺小光斑，卻有著仿佛能吸引世間一切光線的恐怖引力。
有人望去。
第一眼看到了廣袤無邊的森林，第二眼又變成了波瀾壯闊的大海，再一瞧卻是洶湧可怕的岩漿金水！
而最終，那萬千變幻，匯聚成了一柄劍。
一柄造型古樸，平平無奇，卻能容納大地百川，自然之象的鐵劍。
下一刻，這柄劍尖端朝下，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悠悠墜向下方洛都。
那軌跡是如此的清晰，不論凡眾，人類、還是鳥獸等其餘生靈，皆能看見這一幕。
明明離地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然而一股有如劍割的鋒利感卻自皮膚傳來，仿佛只待此劍落入城中，所有一切都將碎裂成無數，化作齏粉。
「此乃大離首府，聖尊又貴為仙宗掌教，特意在萬法盛會上動手，是否太過了。」
姬長鴻目光遙望，口中沉聲道。
吼一一
與此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龍吟聲自洛都內城中一座巍峨聳立的宮殿中傳出。
旋即無數靈機交織，於冥冥中升起感應，互相勾連。
霎那間，整個洛都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內城與九重天外城化作一塊整體，星耀萬千！
若從高空俯身下看，便能瞧見此都以內城為首，以外城九重天為尾，首尾相銜，身軀蔓延不計其數，形似一頭甦醒的巨龍，昂首與高空中的劍光對峙！
此乃洛都護城大陣，七曜龍靈陣！
好似聽見了姬長鴻的話語，宏大聲音漠然道：「一點也不過，因為本座是故意而為之。」
好生囂張！
姬長鴻面色陰沉。
他明白，玉殊道尊此舉只是為了逼迫寧牧仙出手，並不是真的要打擊洛都生靈。
畢竟太乙劍宗也派了隊伍代表來參加萬法盛會。
可如果寧牧仙此時不迎擊，任由玉殊攻打大陣後離去，那麼大離仙朝便會失去臉面，舉辦了數十屆的萬法盛會的名聲也將淪為笑話。
而玉殊道尊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都顯然沒有將大離仙朝放在眼裡。
姬長鴻仿佛感受到了那些圍觀之人眼中的異樣，心中無奈，終做出了選擇，朝著天穹極東躬身行禮道：「還請國師出手！」
「嗯。」
一道回應聲如春風細語，沁入無數人的心中，輕輕響起。
剎那之間，風雲色變。
無窮無盡的神聖之氣自東方而來，連帶著整片地陸都隱隱產生共鳴。
和不見其形的玉殊道尊不同。
一道由雲氣彩霞聚成，通天徹地，頭戴高冠，衣袍覆地，身量不可計算的模糊道人身影，凝現於天闕巨牆之外。
道人屹立天際，面容不清，唯有一雙神眸逼人，好似正與西方的某位存在隔空對視。
「寧牧仙在此，還請賜教。」
道人風輕雲淡地說道。
僅一句話，那高空中的鐵劍連帶著籠罩整座洛都的森然劍意，便徹底消散。
無數人心頭微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大汗淋漓，儘管並沒有真正的歷經磨難，卻好似度過了一場生死危機。
與此同時，他們口中輕咽，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這便是那位大離國師，大玄天第一純陽之威嗎？
果真強大！
「吾於千年前成就純陽，你這晚輩，見了前輩便是這幅姿態嗎？」
寧牧仙幻化的雲霞巨人負手而立，淡淡地回道：「問道有先後，達者為師，但你我皆是純陽之境，當是同輩。」
此話一出，玉殊道尊卻並不生氣，反而哈哈一笑。
「言之有理，但純陽之境亦有區別，百年前一戰，世人皆稱你為大玄天第一純陽，今日吾倒要看看，是否真的如此！
吾有一劍，名為先天，無形無體，以心中劍意為根基，斬萬千天魔血肉神魂為軀，觀摩天地自然變化之象，於純陽之劫沐浴四災鍛造，劍成之時，即入純陽。
你若能硬接下此劍一擊，我便就此離去，如何？」
寧牧仙依然不為所動，輕吐一字。
「請。」
巨城之巔，兩大道尊現身對決，此景千年難得一見！
莫說城中眾人，整座大玄天都被這方混亂的靈機所驚醒。
十餘道飄渺而高遠的氣息從地殼中升起，神識遙遙探向遠方。
「這是……玉殊？他的真身閉關已有數百年了，掌教太乙劍宗以來，一直以分念下達法令，沒想到今日一出關，就與旁人鬥了起來。」
「是何方神聖，竟敢招惹這尊殺神？」
「諸位道友，那好像是大離的方向啊。」
「難道……」
「哈哈，有意思，走，去看看！」
……
……
屋內。
帷幔輕紗，倩影曼妙。
靡靡之音，輕吟淺唱。
忽然！
「公子！」
早在玉殊道尊氣機降臨洛都的第一瞬間，喬霜便立即警覺，停下了正在扭動的身姿。
等到一股銳利的劍意布滿室內之時，更是立刻喚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攝魂鈴。
金色銅鈴迎風見長，很快就變成了一座巨鍾，將玉榻上的寧淵和喬霜罩入其中。
頃刻間，一切不適感消失。
此時玉殊道尊與大離太子姬長鴻的對話剛剛傳遍四周。
「竟是那位玉殊道尊，他竟然真的敢在今日動手，難道仙宗終於決定要掀起戰爭，準備覆滅大離了嗎？」
喬霜柳眉緊蹙，不明外界情形的她心中惴惴不安，下意識地抱住寧淵，伏首將其護在身下。
寧淵反手壓住自家大侍女，輕拍她的脊背，寬慰道：「不必慌張，有我父親在。」
一道偉岸的身影在喬霜的腦海里閃過，她輕輕抿唇，「也是，沒有人是師尊的對手，只要師尊在，大離仙朝就不會淪陷……啊……」
突然，喬霜嬌呼一聲，一臉羞澀地捂住某處。
寧淵悠悠地收回了手掌。
「在擔心這些事情之前，還是先把衣服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