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無法回頭
九天上的玄辰烈陽黯淡無光，搖搖欲墜，蒼穹好似一顆即將破碎的蛋殼，布滿漆黑如墨，散發著無限危險氣息的裂縫。
地震迭起，大地崩裂，一道道仿佛通向深淵的大裂縫不斷生成，吞噬著生靈，讓它們陷入永久的墜落。
無數九天雷火憑空炸裂，席捲八荒，肆意地釋放著極致的光與熱，好似要這座世界碾為齏粉，重回混沌。
樹木草石被恐怖的高溫直接汽化，波瀾壯闊的原始蠻荒化作了被粉碎的塵埃，蜿蜒綿長的大河下沉消失，無數火山噴發，數不清的灰燼飄上了天空，遮雲蔽日，久久不曾散去……
天上，亭台仍然平穩地懸浮空中。
那足以毀滅世界的可怕災難似乎根本撼動不了這小小亭台。
寧牧仙神色淡定，他什麼也沒做，儘管這末日般的恐怖景象僅僅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話。
而寧淵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耳邊仿佛傳來了無數生靈冤魂的哀嚎，喉間無意識的吞咽著。
他抬起手，伸出了亭台之外。
一點飄零的極烈火星落在了寧淵的袖袍上，灼燒出一個細微的洞口。
大玄天曾流傳有這樣一句話。
道尊之下，皆為螻蟻。
道君與道尊的差距，比凡人到道君的差距加起來還要大。
只是如今寧淵才真正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從不曾真正了解過自己的父親。
就在這時，寧牧仙開口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看好了，淵兒，你所說的回溯時光，我也可以。」
說罷，寧牧仙倏而一揮手。
宛如光陰之河倒流，蒼穹之上的裂縫開始閉合，大地再次恢復勃勃生機。
無數生靈死而復生，如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遵循物競天擇之理，努力生存。
這場天災浩劫猶如一場大夢，夢醒之後，世界便復歸原貌。
「吾兒寧淵，現在你認為剛才的一切是幻覺，還是輪迴。」
此時此刻，寧牧仙的話語竟讓寧淵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他恍惚地看了看袖口。
那一抹焦黑痕跡是那麼的顯眼。
光是父親便有如此能力，那麼自己這枚神秘的玉片之寶，又如何能確定不是他人布下的局呢？
寧淵思緒繁複，只覺得一片迷茫。
原本他以為自己將成為時代的寵兒，獨領風騷，現在看來，真正仙道巨擘的境界，根本難以被他人窺視分毫。
「我知你意，你大可放心，雖無法確保此玉片的真實威能，但至少這其中的確沒有他人從中作梗，推演也好，輪迴重生也罷，你就好好利用這份先知先覺的優勢，去踏上一條通天大道。」
看著寧淵久久不言語，寧牧仙語氣緩和道：「你可知，我為何不收親傳弟子，亦不教你和蟬雪修煉。」
寧淵搖頭。
「因為我的路，我的經法，不適合你們，只有我一個人能走下去，然天下法門萬千，總有能適合你們的。
蟬雪天賦好，心氣高，所以讓我送她入仙宗，自己從零開始，一步步成為仙門真傳，借其底蘊，獲得萬年傳承，走出自己的路，至於你……」
寧牧仙語氣柔和了許多，「雖然我常年閉關修行，彼此難見一面，但我留你在我跟前，也算承膝歡下，每日叫人用天材地寶為你溫養血脈身軀，使你從不修煉，依然踏足'靈炁滿盈'之境。」
寧淵撫了撫胸口，說道：「父親一片苦心，孩兒曉得。」
日後，正是因為這份牢實的基礎，他才能在百年之內成就道君之身，這樣成就，縱觀大玄天數個紀元的歷史，也稱得上天驕了。
不是他輸不起，實在是那些傢伙太變態了……
寧牧仙嘴巴微張，看著面前愈發成熟冷靜的少年，正欲再囑咐幾句。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寧牧仙那張原本完美無缺的臉，出現了一條縫隙，一道瑕疵。
剛剛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時候差不多了，這次就這樣吧，淵兒。」
寧牧仙輕輕地笑了笑，遺憾地說道：「你的來意我都明白，也很欣慰，但我不需要，過去、現在、未來就像是三條永遠不會交匯的線，過去已定，未來可變，重要的是現在，你也無需與我多言，我自會應對劫難，你照顧好自己便可。」
一道靈光驟然爆發，寧淵的身形頓時消散不見。
蒼天白雲，碧空如洗。
送走寧淵後，寧牧仙仍舊獨自坐於亭台之中。
片刻後，一道人影踏進亭台。
贏蒼面色複雜地說道：「道尊，你還是回不來嗎？」
寧牧仙搖頭，淡淡道：「我走的太遠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與此同時，他以法力重塑的外形如同一塊塊晶瑩的碎片紛紛脫落。
贏蒼僅僅只是注視片刻，便再也承受不住，蒼白著臉低下了頭，他咬牙道：「道尊，已經夠了！再這樣下去，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不夠，我已經回不了頭了，聖祖不會讓我停下來，那些恨不得啖我肉，飲我血的仙門更不會讓我停下來。」
聞言，贏蒼面色悲然。
寧牧仙卻是笑了。
「倒也不必如此，至少，我看到了後繼的希望。」
「希望？」
寧牧仙'嗯'了一聲，負手立於亭台之邊，遙望下方世界。
「回溯時光？我的只是小把戲，但淵兒的那份力量，呵，著實有趣……還有，七大仙宗是嗎，拋出掉那中立的幾家，剩下的目標正好更清晰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寧牧仙冷笑一聲。
話語中透露著無盡的肅殺之意，寒意凝結成冰，讓躬身立於之後，本體為上古凶獸的贏蒼身體陣陣發顫。
好半晌後，贏蒼才小聲試探道：「若是道尊喜歡，我可每日前去迎接小主與道尊團聚。」
「不必了。」
寧牧仙低聲喃喃道：「按他的說法，我已經錯過了，不是六年，而是百年！可以的話，我倒希望他能繼續留在這洛都惹是生非，讓我給他擦屁股，只可惜……作為一名父親，是我失責了。」
一陣深沉的低語與寧牧仙的身形隨風飄散。
…
…
地震迭起，大地崩裂，一道道仿佛通向深淵的大裂縫不斷生成，吞噬著生靈，讓它們陷入永久的墜落。
無數九天雷火憑空炸裂，席捲八荒，肆意地釋放著極致的光與熱，好似要這座世界碾為齏粉，重回混沌。
樹木草石被恐怖的高溫直接汽化，波瀾壯闊的原始蠻荒化作了被粉碎的塵埃，蜿蜒綿長的大河下沉消失，無數火山噴發，數不清的灰燼飄上了天空，遮雲蔽日，久久不曾散去……
天上，亭台仍然平穩地懸浮空中。
那足以毀滅世界的可怕災難似乎根本撼動不了這小小亭台。
寧牧仙神色淡定，他什麼也沒做，儘管這末日般的恐怖景象僅僅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話。
而寧淵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耳邊仿佛傳來了無數生靈冤魂的哀嚎，喉間無意識的吞咽著。
他抬起手，伸出了亭台之外。
一點飄零的極烈火星落在了寧淵的袖袍上，灼燒出一個細微的洞口。
大玄天曾流傳有這樣一句話。
道尊之下，皆為螻蟻。
道君與道尊的差距，比凡人到道君的差距加起來還要大。
只是如今寧淵才真正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從不曾真正了解過自己的父親。
就在這時，寧牧仙開口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看好了，淵兒，你所說的回溯時光，我也可以。」
說罷，寧牧仙倏而一揮手。
宛如光陰之河倒流，蒼穹之上的裂縫開始閉合，大地再次恢復勃勃生機。
無數生靈死而復生，如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遵循物競天擇之理，努力生存。
這場天災浩劫猶如一場大夢，夢醒之後，世界便復歸原貌。
「吾兒寧淵，現在你認為剛才的一切是幻覺，還是輪迴。」
此時此刻，寧牧仙的話語竟讓寧淵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他恍惚地看了看袖口。
那一抹焦黑痕跡是那麼的顯眼。
光是父親便有如此能力，那麼自己這枚神秘的玉片之寶，又如何能確定不是他人布下的局呢？
寧淵思緒繁複，只覺得一片迷茫。
原本他以為自己將成為時代的寵兒，獨領風騷，現在看來，真正仙道巨擘的境界，根本難以被他人窺視分毫。
「我知你意，你大可放心，雖無法確保此玉片的真實威能，但至少這其中的確沒有他人從中作梗，推演也好，輪迴重生也罷，你就好好利用這份先知先覺的優勢，去踏上一條通天大道。」
看著寧淵久久不言語，寧牧仙語氣緩和道：「你可知，我為何不收親傳弟子，亦不教你和蟬雪修煉。」
寧淵搖頭。
「因為我的路，我的經法，不適合你們，只有我一個人能走下去，然天下法門萬千，總有能適合你們的。
蟬雪天賦好，心氣高，所以讓我送她入仙宗，自己從零開始，一步步成為仙門真傳，借其底蘊，獲得萬年傳承，走出自己的路，至於你……」
寧牧仙語氣柔和了許多，「雖然我常年閉關修行，彼此難見一面，但我留你在我跟前，也算承膝歡下，每日叫人用天材地寶為你溫養血脈身軀，使你從不修煉，依然踏足'靈炁滿盈'之境。」
寧淵撫了撫胸口，說道：「父親一片苦心，孩兒曉得。」
日後，正是因為這份牢實的基礎，他才能在百年之內成就道君之身，這樣成就，縱觀大玄天數個紀元的歷史，也稱得上天驕了。
不是他輸不起，實在是那些傢伙太變態了……
寧牧仙嘴巴微張，看著面前愈發成熟冷靜的少年，正欲再囑咐幾句。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寧牧仙那張原本完美無缺的臉，出現了一條縫隙，一道瑕疵。
剛剛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時候差不多了，這次就這樣吧，淵兒。」
寧牧仙輕輕地笑了笑，遺憾地說道：「你的來意我都明白，也很欣慰，但我不需要，過去、現在、未來就像是三條永遠不會交匯的線，過去已定，未來可變，重要的是現在，你也無需與我多言，我自會應對劫難，你照顧好自己便可。」
一道靈光驟然爆發，寧淵的身形頓時消散不見。
蒼天白雲，碧空如洗。
送走寧淵後，寧牧仙仍舊獨自坐於亭台之中。
片刻後，一道人影踏進亭台。
贏蒼面色複雜地說道：「道尊，你還是回不來嗎？」
寧牧仙搖頭，淡淡道：「我走的太遠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與此同時，他以法力重塑的外形如同一塊塊晶瑩的碎片紛紛脫落。
贏蒼僅僅只是注視片刻，便再也承受不住，蒼白著臉低下了頭，他咬牙道：「道尊，已經夠了！再這樣下去，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不夠，我已經回不了頭了，聖祖不會讓我停下來，那些恨不得啖我肉，飲我血的仙門更不會讓我停下來。」
聞言，贏蒼面色悲然。
寧牧仙卻是笑了。
「倒也不必如此，至少，我看到了後繼的希望。」
「希望？」
寧牧仙'嗯'了一聲，負手立於亭台之邊，遙望下方世界。
「回溯時光？我的只是小把戲，但淵兒的那份力量，呵，著實有趣……還有，七大仙宗是嗎，拋出掉那中立的幾家，剩下的目標正好更清晰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寧牧仙冷笑一聲。
話語中透露著無盡的肅殺之意，寒意凝結成冰，讓躬身立於之後，本體為上古凶獸的贏蒼身體陣陣發顫。
好半晌後，贏蒼才小聲試探道：「若是道尊喜歡，我可每日前去迎接小主與道尊團聚。」
「不必了。」
寧牧仙低聲喃喃道：「按他的說法，我已經錯過了，不是六年，而是百年！可以的話，我倒希望他能繼續留在這洛都惹是生非，讓我給他擦屁股，只可惜……作為一名父親，是我失責了。」
一陣深沉的低語與寧牧仙的身形隨風飄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