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欲月魔玉蟬無上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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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令辭在確認了祝綺嫻的話語中沒有任何虛假惡毒之意後,唇角微抿,悄悄地露出一抹傾城絕世的弧度。

  「那便一言為定。」

  與此同時,楚令辭還朝著寧淵俏皮地眨了眨眼。

  「此事,同樣還請寧公子為我們保密,日後寧公子但有所求,令辭必不推讓。」

  這名連日以來總是安靜寡淡如雕塑的小美人,總算主動綻放出了一絲不為凡間所容的驚艷。

  寧淵笑眯眯道:「楚仙子所求,我怎會拒絕?自然沒有問題。」

  「那便多謝寧公子了。」

  楚令辭黑白分明的瞳孔倒映著少年俊美的面容,心下不由暗想,寧公子或許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但至少不曾對她做出真正出格的壞事。

  更何況,他還大方原諒了祝師姐的利用之舉。

  只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位大名鼎鼎,行事肆無忌憚的國師之子,又為何願意一忍再忍呢?

  楚令辭忍不住再次偷偷瞧了寧淵一眼,正巧與少年沉穩的目光對視。

  哦,她錯了,這位大離國師之子的心思,她應該最是清楚才對。

  少女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心思飄忽不停,腦海里滿是對方這幾日裡與自己的殷切相處。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果然,這才是識別一個人全貌的最好方法。

  人都是複雜的,像祝師姐這樣的苦修之士也會誤入歧途,更何況別人呢?

  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還有挽回改變的可能性,楚令辭不介意拉寧淵一把。

  當然,若是少年'邀請'自己的方式再磊落些,就更好了。

  …

  …

  為了不打擾別人師姐師妹的感情維護,寧淵好心地退出了小院。

  靜待片刻後,院門再次打開,一片平靜的祝綺嫻慢慢走了出來。

  寧淵立於涼亭里,眺望著這偌大府邸的景色。

  他淡淡地問道:「感想如何?」

  祝綺嫻低下螓首,回道:「楚師妹心境透徹,我自愧不如,她當選劍宗首席,更是實至名歸。」

  寧淵不以為意,繼續問道:「嚯,還有呢?」

  「還有……」

  祝綺嫻忽然跪於寧淵身前,言辭懇切道:「奴婢祝綺嫻,從今往後,甘為主人驅使,專心一意服侍主人,不止人後,人前亦是主人的暖床侍女。」

  「哈哈……」

  寧淵輕笑兩聲,故作輕佻道:「暖床侍女可以有,可我還是覺得劍宗真傳這個身份更適合你,更有……韻味。」

  祝綺嫻玉唇輕抿,竟是主動展露出一抹魅人笑容,欣然道:「主人想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好,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懂事,惹人憐愛的女子,必須犒賞一番!」

  寧淵手掌一翻,一卷玉簡頓時浮現,將其扔了祝綺嫻,待後者伸手接下後,才開口道:

  「劍修,外修技法,內修氣神,究其根本,不外乎執念二字,信念愈堅定者,方能修持至更高深的境界,而彼之執念並不遜色於任何人,乃至於楚令辭!」

  寧淵向後走去,與祝綺嫻擦肩而過,並接著解釋道:「你看似天賦泯然,實則為外物煩擾,被修道資糧不足所累,此乃玉蟬心經,是磨練劍意,積攢神識的無上妙法,拿去好生修煉,切勿傳給他人,希望有朝一日,我能看見自家的暖床侍女,能夠壓服一眾宗門仙子,獨領風華。」

  直到寧淵消失在視野里,祝綺嫻也久久沒有起身。

  連詢問留影石是否還有備份之事也忘記了。

  當然,也沒有必要,她已經是寧淵的人了。

  就算現在還是太乙劍宗的弟子,但此事以後,祝綺嫻已然被烙下了寧淵的印記。

  而從今往後,誰又知道寧淵會讓她做些什麼呢?

  祝綺嫻出神地看著手中的玉簡,絲毫沒有懷疑寧淵的話語。

  雖然對方嘴上說覬覦,可單論那靈音仙子,便勝過自己千百倍,在這位大離國師之子面前,她的確不算什麼,要想真正的入其眼界,至少也得是楚令辭這樣的人物。


  只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直到聽見楚令辭若有若無的呼喚,祝綺嫻這才回過神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簡,然後麵條斯理地收拾好自身,換上一副我見猶憐,自我厭棄的脆弱表情,站起身,迴轉了小院裡。

  太乙劍宗之事算是解決完畢,但寧淵並沒有下令放開限制楚令辭小院的陣法。

  因此,楚令辭只能乖乖地待在門內,根本不知道自家師姐和寧淵完成了什麼交易。

  而另一邊,寧淵則心滿意足地盤算著自己的收穫。

  「呵,一枚玉蟬到手。」

  寧淵自然不會這麼好心,單純為了拉攏人心便交出一門珍貴秘法。

  須知,法不可輕傳。

  這其中不僅涉及諸多禁忌,更是牽扯到因果之力,天機定數,一旦沾染,便擺脫不了。

  每一道法門,追溯其上,都有相應來歷,保不准便是某尊遠古仙人所創,為其門派機密,一旦被發覺,下場難料。

  自上古天庭統一寰宇以來,諸天傳承便有了一桿尺,一個標準。

  首先便是修行者的法門區別,有術法、真經、秘法三類。

  術法乃修行者的技法,禦敵手段。

  真經乃修行者的根本法,有凝鍊真氣法力之效,是修行之根本。

  其中,術法有層次,真經有優劣,唯獨秘法特殊,不僅數量格外稀少,還可以從一而始,隨著修為境界的精進而繼續修行。

  比如玉蟬心經,就是一篇殘缺的秘法,其全名是,大欲月魔玉蟬無上心經。

  嗯,這是魔道秘法。

  此秘法共分為兩部分,月魔心經和玉蟬心經。

  寧淵沒有騙人,修煉玉蟬篇,的確可以磨練劍意,但修煉者會與授道者建立因果。

  而若是授道者又修煉了月魔篇,便能藉助這份因果關係,從修煉玉蟬心經者身上,源源不斷地收取願力,用以凝鍊月魔法相。

  一旦月魔法相凝鍊成功,便有妙用無窮。

  並且,修煉玉蟬心經的人越是天資卓越,那麼凝鍊出來的月魔就越強大。

  恰如此刻,寧淵一閉上雙眼,就能冥冥中感知到一股初生的稚嫩力量,正順著虛空中無形的模糊聯繫灌入自己體內。

  而那聯繫的源頭,正是從祝綺嫻的方位傳來。

  「可惜,楚令辭太過醒目,有大能護道,若是將玉蟬心經傳給她,恐怕立即便會被看出端倪,意義不大。」

  寧淵如此心想,卻又並不惋惜,因為他知道,祝綺嫻未來的成就並不低於楚令辭。

  儘管就連祝綺嫻自己或許都不相信自己,但能夠成就魔君之身,必然也是大氣運、大天賦者。

  根據日後了解到的部分信息,寧淵猜測,其發跡的原因,應該就和過段時間之後的那件大機緣有關。

  想著想著,寧淵腳步一頓。

  「大喬啊,你看了多久?」

  宛如憑空出現一般,喬霜在前方顯出身形,就離不足寧淵三尺之地。

  她面色複雜地看著神情冷靜,淡然自若的俊美少年,默然回道:「從一開始就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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