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訂單
古立莫學院的工坊內銅鐵碰撞，巨大機器的齒輪嗡鳴交織，七八道身影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萊姆正製作一種名為「破空哨」的巫器，巫器上銘刻了能引動風元素的巫陣，只要將哨子一吹響，便會有一股狂風在使用者身後，產生推動作用。
在巫師學徒的境界，這已經是最頂尖的快速移動用巫器。
他從匣子裡取出三塊風鳴晶，小心地嵌入哨子的凹槽，風鳴晶勾連了哨子上刻畫的精美小巧的巫陣。
那巫陣的紋路亮起，一旦風鳴晶的能量減少，它將自動從空氣中抽取風能，往晶體內部輸送。
雖然充能的速度肯定沒消耗的快，但保證了破空哨的長時間運轉。只要巫陣未被破壞，這就是一個能多次使用的巫器。
最後，他將精神力探入黃銅做成的哨子中。鍊金巫師的這一步驟，就和鐵匠里的鍛打塑型一樣，是用來改變成品的形狀。
當然，不僅僅是改變形狀，還有很多別的妙用。
約三小時後，一滴細汗從萊姆額頭滾落，他終於停止精神力的輸送，哨子內部已經改進成最容易吹響的結構。因為破空哨帶來的風力強弱，與哨音的振幅和響度有關，所以這點是必不可少的。
「完成了。」他擦了擦汗，到工坊外的一處空地，吹響了哨子。
哨子表面有一個凹槽，把精神力輸送進去，凹槽就能根據精神力流向的方位，確定風從哪裡吹來，然後在那個位置凝聚風力。
萊姆精神力流向的方向，是凹槽的下端，故而一股強勁的暴風，直接掀起了他身著的短褂，他健壯的軀體直直朝空中飛去。
他繼續緩慢地朝凹槽輸送精神力，與此同時吹著哨子，呼嘯的風如約而至，將他帶往遠方。
出於嚴謹性，每個方向他都測試了一遍，避免差錯，時間則是持續了十分鐘，便確定這次產出的破空哨算是個及格品。
不好也不壞。
萊姆當即找了處僻靜的地方，隨即仿佛一隻殭屍般，呆滯在原地，陷入沉寂。
他的靈魂卻是已經到達另一個地域——魔網大廳。
前台是一個長著潔白貓耳的少女，因為巫師中喜歡貓耳的比例超過了50%，而喜歡少女的更是到了80%，所以這邊的前台就捏造了這樣一個虛擬形象。
萊姆覺得，明顯是成熟的女人更好，但是其他巫師由於年紀太大，想要尋找反差，在投票時紛紛選了年齡小的。
甚至10歲以下形象的投票率都比25歲以上更高。
然後古立莫學院的某個社團就開始呼籲，拒絕幼態審美。
他們的口號喊的響亮，萊姆也不由動心，捐了十幾塊魔石給他們，最終的結果是前台從一半少女一半蘿莉換成了全部少女。
可悲可嘆啊。
「萊姆·史蒂芬金先生。」
貓耳少女嬌滴滴地說道。
前台擁有著看到大部分人信息的權限，除了小部分高等巫師她們無法窺探，其餘的信息她們都了如指掌。
萊姆自然不是什麼高等巫師。
所以對方知道他的名字，並不稀奇。
「1145號訂單已經完成了，請儘快安排配送員來森蘭街508號，顧客提出，要逆風公司的配送服務。」萊姆對她說道。
可愛的前台小姐只是點了點頭，對著萊姆甜甜一笑，絲毫沒有動作。
不過想來，魔網已經自動開始工作了。
就在前幾年，有一位高等的鍊金巫師聯合生命派系的巫師，創造了名為人工智慧的虛擬存在，它們可以寄宿在實體中，幫助巫師完成工作，而且效率極高。
知網上的免費素材，它們也可以輕鬆獲取。
一開始，這種叫做「人工智慧」的半生命體因為幻覺太過嚴重，常常會答非所問，而且製造出嚴重的事故，造成重大經濟損失，故而沒什麼巫師敢用。
之後經過幾位更高級巫師的出面改進，人工智慧近乎到達了完美級，錯誤率更是降低到了0 .0001%，比巫師自己工作錯誤還少。
於是，原本前台還要親自跟逆風公司聯繫，現在直接全權交給人工智慧即可，她們只負責一些，複雜的，需要一次性交接多方面的業務，因為人工智慧暫時還做不到那種程度。
而這種業務的占比其實很少，這就表示，前台能拿著原本的工資，但工作量卻比以前少了一倍不止。
太令人羨慕了。
萊姆嘴角流下了動感的眼淚。
「顧客收到成品給出評價後，將付清尾款，請您稍作等待。」貓娘前台用甜美的語氣說道。
「哦，對了。」萊姆突然想起來什麼，「我的上一個訂單，尾款結清了嗎，顧客給的評價是什麼？」
最後的評價決定了顧客打的尾款多少，以及他的評分——這評分決定了往後他的生意熱度。
「您的上一個訂單來自於索拉婭小姐，評價為五星，尾款已經打到您的帳上。」
萊姆鬆了口氣。索拉婭打的果然是五星。
要是給他打個差評，他真要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有沒有新的指派訂單？」萊姆又問道。
「沒……」前台正欲回答，突然像是眼前跳出了什麼，笑靨如花。
「您來的正好，索拉婭小姐又給您指派了新的訂單，報酬為1000魔石。」
「給我看看。」萊姆話音剛落，眼前浮現出一塊屏幕，上方是前台共享的信息，赫然就是指派訂單的界面。
「又是魔塔？」
看到訂單要求的一瞬，萊姆愣了一下。
那只能說明，索拉婭要測試的那隻小白鼠，成功通過了上次的魔塔。
「是不是應該跟她慶祝一下。」萊姆撓撓頭，「算了，只不過是小白鼠的實驗。」
關於具體的訂單內容，他看都沒看。
畢竟索拉婭是他的朋友。
「這個訂單，我接了。」
「訂單已轉移到您的名下，限時15天，請務必在這個時間內完成訂單。」
隨著少女的聲音飄遠，外界，癱軟在地的萊姆的身體，慢悠悠地爬起來，手上多了張紙。
那是訂單的詳情。
哪怕現在巫師世界都已進入數位化時代，巫師仍舊對紙張有著難以想像的依賴感。
文字一定要印在紙上，那才叫文字！
他邊向工坊走去，邊查看了紙上的內容。
第一印象是，這次的設計圖，畫技差了很多，只到勉強能看懂的程度。
「索拉婭請人代筆了？」萊姆表示很懵。
「第一層，一筆畫完？」
這個遊戲萊姆毫無印象，但規則之簡單，只有一句話，而且相當好理解。
「原來如此，這倒是個不錯的遊戲，製造魔塔的時候要考慮到踩過的地磚不能再踩，但原路返回例外……」
「說實話，還是有點挑戰性的。」
他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層，華容道？」
「這什麼名字？」
遊戲規則依舊很簡單，只要移動周遭的最中心的方塊，使最中心的方塊通過出口離開即可。
說起來簡單，這遊戲可拓展的內容，數不勝數。
「有點厲害啊……」他覺得這些益智遊戲，比上次索拉婭給自己的設計圖強多了。
「那隻白鼠，真會玩這些？」他有些懷疑。
不過既然連上次的數陣都沒能難倒它，或許真的可以。
「就是……為什麼要叫華容道？」
懷揣著疑問，萊姆繼續向下看去，第三層的設計圖，畫著的遊戲叫作漢諾塔。
將遊戲規則理解透後，萊姆猛地一拍掌。
「妙啊！」
「這遊戲只要找對了方法，不管有多少圓環都能通關，不過是用的時間問題，很適合測量白鼠的智商。」
他意識到，設計這遊戲的人可能是個天才。
「如果這三種遊戲真是一個人設計出來的，那他確實有很高的才能。」
萊姆所說的才能，是指想像力。索拉婭也說過，巫師修行最重要的不是天賦，而是想像力。
對於第四層的找不同，萊姆倒是沒什麼感覺，這遊戲在巫師世界早就有了，用來測試只能算作不錯。
「二三四層製作起來很簡單，說不定合起來都沒有第一層費力。」他在心中默默計算，旋即看向第五層的設計圖。
「移動迷宮？」
看到標題時，他有些驚訝，不是驚訝於這項測試的創意，而是……
移動迷宮，早就在對於低等生物的智力測試中用爛了。
好吧，之所以能用爛，不也證明了它的統治性地位嗎？俗話說一件事流行，必有它的道理。
然而，萊姆很快發現，設計圖里不只是移動迷宮。
「踩下所有地磚才能打開大門過關？」萊姆面色古怪，這是直接把第一層的一筆畫完換個形式拿過來用了。
「地磚被封在牆壁里，只有拉下拉杆才能降下牆壁……變相地增加難度嗎？本來就已經是移動迷宮了，這難度會不會太高了點？」
就在他皺眉之際，設計圖里又提出了新的觀點。
「螢光粉嗎？這個設計不錯。」他暗暗點頭。
一般來說，白鼠這種低等生物的智力哪怕很高，記憶力依舊不會好到哪去，而就算迷宮在移動，路面上的螢光粉依然能起到指引的效果，算是在合適程度上削減了難度。
但是，這座魔塔做起來還是有些複雜的，報酬居然只有1000魔石？
就算是友情價，這價錢也要賠進去好多。
萊姆正欲破口大罵，忽然看到訂單的最後，說會將上一次的五層魔塔送回用作這一次的材料，配送費由索拉婭出。
他張開的嘴頓時閉合了。
上一次的成品他還記得，能重複利用的東西不少，尤其是第五層特殊材料製成的地磚，可以用作這張設計圖的一層和五層。
這麼看來，省下了一大筆材料費用。
十天內做完訂單，可以不虧不賺，如果時間縮減到更短，那就是他賺了。
以萊姆的水平，十天綽綽有餘。
「或許可以跟索拉婭申請一下這些遊戲的專利，尤其是華容道和漢諾塔……真是兩個拗口的名字。雖然和超凡力量沒什麼關係，但可以以『測試用遊戲』的名頭登上知網。」
「那樣的話，如果這些遊戲火了，我作為第一批製造者，也能獲得一些名聲。」
知網包羅萬象，甚至就算你上傳的東西與巫師無關，只要能引起巫師的注視，就能發布在知網上。記得之前便是有一位學徒從一處偏僻位面帶回了某種遊戲，好像是叫……大富翁？
儘管普通巫師絲毫不會關心這種遊戲，但那些壽命悠長的高等巫師不同，他們閒著無聊，玩起了大富翁，這遊戲就在巫師圈子裡傳開了。
時至今日，仍有巫師在開拓著大富翁的玩法。沒錯，是巫師。
閒的要命的巫師。
……
「手肘稍抬。」羅伊動手將眼前這位騎士侍從的手肘抬到了一定角度，直到真視之眼的修改意見中刪去這項，他才把手移開。
「保持——」
這位侍從一臉緊張，好在到了他們這個級別，身體調動能力極強，姿勢穩穩保持在了羅伊方才調整的位置。
「出劍！」
唰啦一聲，他斬出一道白光，如孤寂秋夜白骨般的殘月，悄然冒出森然冷意。
「成、成了！？」
他在用出這一式旋斬的那一刻便有所預料，身體擺動自然流暢到了極致，那一道白光簡直像是一筆勾勒出的水墨畫。
「這是，大師級的旋斬！」
「恭喜啊，沃爾特！」
一旁的侍從好友們驚奇地上來道賀，勾肩搭背，交談中帶著熱烈的氛圍。
「教習。」沃爾特滿面笑意，向羅伊邀請道，「今天晚上，可以請您一起來吃飯嗎，請一定不要拒絕，讓我表達我的謝意。」
「嗯？附近有餐館嗎？」
羅伊疑惑。
莊園距離最近的村鎮也有著一段距離，購置物資都有專人前去，而且一次要帶回好幾車。
「附近當然沒有餐館，教習。」另一位侍從朗聲道，「但是，沃爾特的廚藝可不是蓋的，他自己便可以做出一桌豐盛的菜餚來款待你，不遜色於那些餐館裡的廚師。」
「是嗎？」羅伊想著今晚也不用去索拉婭那裡，別人也是好意，便點頭答應。
忽的，一陣緊迫的馬蹄聲湧入莊園。
「回來了，都回來了！」
一個少年從莊園門前跑回來，興奮地傳遞消息。
「狩獵隊伍回來了！」
「他們帶回了……兩頭洛特爾雄獅！」
萊姆正製作一種名為「破空哨」的巫器，巫器上銘刻了能引動風元素的巫陣，只要將哨子一吹響，便會有一股狂風在使用者身後，產生推動作用。
在巫師學徒的境界，這已經是最頂尖的快速移動用巫器。
他從匣子裡取出三塊風鳴晶，小心地嵌入哨子的凹槽，風鳴晶勾連了哨子上刻畫的精美小巧的巫陣。
那巫陣的紋路亮起，一旦風鳴晶的能量減少，它將自動從空氣中抽取風能，往晶體內部輸送。
雖然充能的速度肯定沒消耗的快，但保證了破空哨的長時間運轉。只要巫陣未被破壞，這就是一個能多次使用的巫器。
最後，他將精神力探入黃銅做成的哨子中。鍊金巫師的這一步驟，就和鐵匠里的鍛打塑型一樣，是用來改變成品的形狀。
當然，不僅僅是改變形狀，還有很多別的妙用。
約三小時後，一滴細汗從萊姆額頭滾落，他終於停止精神力的輸送，哨子內部已經改進成最容易吹響的結構。因為破空哨帶來的風力強弱，與哨音的振幅和響度有關，所以這點是必不可少的。
「完成了。」他擦了擦汗，到工坊外的一處空地，吹響了哨子。
哨子表面有一個凹槽，把精神力輸送進去，凹槽就能根據精神力流向的方位，確定風從哪裡吹來，然後在那個位置凝聚風力。
萊姆精神力流向的方向，是凹槽的下端，故而一股強勁的暴風，直接掀起了他身著的短褂，他健壯的軀體直直朝空中飛去。
他繼續緩慢地朝凹槽輸送精神力，與此同時吹著哨子，呼嘯的風如約而至，將他帶往遠方。
出於嚴謹性，每個方向他都測試了一遍，避免差錯，時間則是持續了十分鐘，便確定這次產出的破空哨算是個及格品。
不好也不壞。
萊姆當即找了處僻靜的地方，隨即仿佛一隻殭屍般，呆滯在原地，陷入沉寂。
他的靈魂卻是已經到達另一個地域——魔網大廳。
前台是一個長著潔白貓耳的少女，因為巫師中喜歡貓耳的比例超過了50%，而喜歡少女的更是到了80%，所以這邊的前台就捏造了這樣一個虛擬形象。
萊姆覺得，明顯是成熟的女人更好，但是其他巫師由於年紀太大，想要尋找反差，在投票時紛紛選了年齡小的。
甚至10歲以下形象的投票率都比25歲以上更高。
然後古立莫學院的某個社團就開始呼籲，拒絕幼態審美。
他們的口號喊的響亮，萊姆也不由動心，捐了十幾塊魔石給他們，最終的結果是前台從一半少女一半蘿莉換成了全部少女。
可悲可嘆啊。
「萊姆·史蒂芬金先生。」
貓耳少女嬌滴滴地說道。
前台擁有著看到大部分人信息的權限，除了小部分高等巫師她們無法窺探，其餘的信息她們都了如指掌。
萊姆自然不是什麼高等巫師。
所以對方知道他的名字，並不稀奇。
「1145號訂單已經完成了，請儘快安排配送員來森蘭街508號，顧客提出，要逆風公司的配送服務。」萊姆對她說道。
可愛的前台小姐只是點了點頭，對著萊姆甜甜一笑，絲毫沒有動作。
不過想來，魔網已經自動開始工作了。
就在前幾年，有一位高等的鍊金巫師聯合生命派系的巫師，創造了名為人工智慧的虛擬存在，它們可以寄宿在實體中，幫助巫師完成工作，而且效率極高。
知網上的免費素材，它們也可以輕鬆獲取。
一開始，這種叫做「人工智慧」的半生命體因為幻覺太過嚴重，常常會答非所問，而且製造出嚴重的事故，造成重大經濟損失，故而沒什麼巫師敢用。
之後經過幾位更高級巫師的出面改進，人工智慧近乎到達了完美級，錯誤率更是降低到了0 .0001%，比巫師自己工作錯誤還少。
於是，原本前台還要親自跟逆風公司聯繫，現在直接全權交給人工智慧即可，她們只負責一些，複雜的，需要一次性交接多方面的業務，因為人工智慧暫時還做不到那種程度。
而這種業務的占比其實很少，這就表示，前台能拿著原本的工資，但工作量卻比以前少了一倍不止。
太令人羨慕了。
萊姆嘴角流下了動感的眼淚。
「顧客收到成品給出評價後，將付清尾款，請您稍作等待。」貓娘前台用甜美的語氣說道。
「哦，對了。」萊姆突然想起來什麼，「我的上一個訂單，尾款結清了嗎，顧客給的評價是什麼？」
最後的評價決定了顧客打的尾款多少，以及他的評分——這評分決定了往後他的生意熱度。
「您的上一個訂單來自於索拉婭小姐，評價為五星，尾款已經打到您的帳上。」
萊姆鬆了口氣。索拉婭打的果然是五星。
要是給他打個差評，他真要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有沒有新的指派訂單？」萊姆又問道。
「沒……」前台正欲回答，突然像是眼前跳出了什麼，笑靨如花。
「您來的正好，索拉婭小姐又給您指派了新的訂單，報酬為1000魔石。」
「給我看看。」萊姆話音剛落，眼前浮現出一塊屏幕，上方是前台共享的信息，赫然就是指派訂單的界面。
「又是魔塔？」
看到訂單要求的一瞬，萊姆愣了一下。
那只能說明，索拉婭要測試的那隻小白鼠，成功通過了上次的魔塔。
「是不是應該跟她慶祝一下。」萊姆撓撓頭，「算了，只不過是小白鼠的實驗。」
關於具體的訂單內容，他看都沒看。
畢竟索拉婭是他的朋友。
「這個訂單，我接了。」
「訂單已轉移到您的名下，限時15天，請務必在這個時間內完成訂單。」
隨著少女的聲音飄遠，外界，癱軟在地的萊姆的身體，慢悠悠地爬起來，手上多了張紙。
那是訂單的詳情。
哪怕現在巫師世界都已進入數位化時代，巫師仍舊對紙張有著難以想像的依賴感。
文字一定要印在紙上，那才叫文字！
他邊向工坊走去，邊查看了紙上的內容。
第一印象是，這次的設計圖，畫技差了很多，只到勉強能看懂的程度。
「索拉婭請人代筆了？」萊姆表示很懵。
「第一層，一筆畫完？」
這個遊戲萊姆毫無印象，但規則之簡單，只有一句話，而且相當好理解。
「原來如此，這倒是個不錯的遊戲，製造魔塔的時候要考慮到踩過的地磚不能再踩，但原路返回例外……」
「說實話，還是有點挑戰性的。」
他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層，華容道？」
「這什麼名字？」
遊戲規則依舊很簡單，只要移動周遭的最中心的方塊，使最中心的方塊通過出口離開即可。
說起來簡單，這遊戲可拓展的內容，數不勝數。
「有點厲害啊……」他覺得這些益智遊戲，比上次索拉婭給自己的設計圖強多了。
「那隻白鼠，真會玩這些？」他有些懷疑。
不過既然連上次的數陣都沒能難倒它，或許真的可以。
「就是……為什麼要叫華容道？」
懷揣著疑問，萊姆繼續向下看去，第三層的設計圖，畫著的遊戲叫作漢諾塔。
將遊戲規則理解透後，萊姆猛地一拍掌。
「妙啊！」
「這遊戲只要找對了方法，不管有多少圓環都能通關，不過是用的時間問題，很適合測量白鼠的智商。」
他意識到，設計這遊戲的人可能是個天才。
「如果這三種遊戲真是一個人設計出來的，那他確實有很高的才能。」
萊姆所說的才能，是指想像力。索拉婭也說過，巫師修行最重要的不是天賦，而是想像力。
對於第四層的找不同，萊姆倒是沒什麼感覺，這遊戲在巫師世界早就有了，用來測試只能算作不錯。
「二三四層製作起來很簡單，說不定合起來都沒有第一層費力。」他在心中默默計算，旋即看向第五層的設計圖。
「移動迷宮？」
看到標題時，他有些驚訝，不是驚訝於這項測試的創意，而是……
移動迷宮，早就在對於低等生物的智力測試中用爛了。
好吧，之所以能用爛，不也證明了它的統治性地位嗎？俗話說一件事流行，必有它的道理。
然而，萊姆很快發現，設計圖里不只是移動迷宮。
「踩下所有地磚才能打開大門過關？」萊姆面色古怪，這是直接把第一層的一筆畫完換個形式拿過來用了。
「地磚被封在牆壁里，只有拉下拉杆才能降下牆壁……變相地增加難度嗎？本來就已經是移動迷宮了，這難度會不會太高了點？」
就在他皺眉之際，設計圖里又提出了新的觀點。
「螢光粉嗎？這個設計不錯。」他暗暗點頭。
一般來說，白鼠這種低等生物的智力哪怕很高，記憶力依舊不會好到哪去，而就算迷宮在移動，路面上的螢光粉依然能起到指引的效果，算是在合適程度上削減了難度。
但是，這座魔塔做起來還是有些複雜的，報酬居然只有1000魔石？
就算是友情價，這價錢也要賠進去好多。
萊姆正欲破口大罵，忽然看到訂單的最後，說會將上一次的五層魔塔送回用作這一次的材料，配送費由索拉婭出。
他張開的嘴頓時閉合了。
上一次的成品他還記得，能重複利用的東西不少，尤其是第五層特殊材料製成的地磚，可以用作這張設計圖的一層和五層。
這麼看來，省下了一大筆材料費用。
十天內做完訂單，可以不虧不賺，如果時間縮減到更短，那就是他賺了。
以萊姆的水平，十天綽綽有餘。
「或許可以跟索拉婭申請一下這些遊戲的專利，尤其是華容道和漢諾塔……真是兩個拗口的名字。雖然和超凡力量沒什麼關係，但可以以『測試用遊戲』的名頭登上知網。」
「那樣的話，如果這些遊戲火了，我作為第一批製造者，也能獲得一些名聲。」
知網包羅萬象，甚至就算你上傳的東西與巫師無關，只要能引起巫師的注視，就能發布在知網上。記得之前便是有一位學徒從一處偏僻位面帶回了某種遊戲，好像是叫……大富翁？
儘管普通巫師絲毫不會關心這種遊戲，但那些壽命悠長的高等巫師不同，他們閒著無聊，玩起了大富翁，這遊戲就在巫師圈子裡傳開了。
時至今日，仍有巫師在開拓著大富翁的玩法。沒錯，是巫師。
閒的要命的巫師。
……
「手肘稍抬。」羅伊動手將眼前這位騎士侍從的手肘抬到了一定角度，直到真視之眼的修改意見中刪去這項，他才把手移開。
「保持——」
這位侍從一臉緊張，好在到了他們這個級別，身體調動能力極強，姿勢穩穩保持在了羅伊方才調整的位置。
「出劍！」
唰啦一聲，他斬出一道白光，如孤寂秋夜白骨般的殘月，悄然冒出森然冷意。
「成、成了！？」
他在用出這一式旋斬的那一刻便有所預料，身體擺動自然流暢到了極致，那一道白光簡直像是一筆勾勒出的水墨畫。
「這是，大師級的旋斬！」
「恭喜啊，沃爾特！」
一旁的侍從好友們驚奇地上來道賀，勾肩搭背，交談中帶著熱烈的氛圍。
「教習。」沃爾特滿面笑意，向羅伊邀請道，「今天晚上，可以請您一起來吃飯嗎，請一定不要拒絕，讓我表達我的謝意。」
「嗯？附近有餐館嗎？」
羅伊疑惑。
莊園距離最近的村鎮也有著一段距離，購置物資都有專人前去，而且一次要帶回好幾車。
「附近當然沒有餐館，教習。」另一位侍從朗聲道，「但是，沃爾特的廚藝可不是蓋的，他自己便可以做出一桌豐盛的菜餚來款待你，不遜色於那些餐館裡的廚師。」
「是嗎？」羅伊想著今晚也不用去索拉婭那裡，別人也是好意，便點頭答應。
忽的，一陣緊迫的馬蹄聲湧入莊園。
「回來了，都回來了！」
一個少年從莊園門前跑回來，興奮地傳遞消息。
「狩獵隊伍回來了！」
「他們帶回了……兩頭洛特爾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