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逢迎
「索拉婭小姐，我們先下山了。」
話音落下時，羅伊的目光不經意掠過蜷伏在迷宮入口處的白鼠，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好奇。
這位巫師學徒仍處於冥想狀態，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塑，姿態倒是優美得很。
兩人不敢驚擾，只打算明日再來請教，便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一路上，卡拉讚嘆息連連，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羅伊，為什麼你能學的這麼快？」
「一個晚上看一千頁書，你是人啊？就連德洛克那個傢伙，看書的時候都沒這麼離譜。」
「還有呼吸法，怎麼你上手就這麼熟練？」
「靠，老天！你居然還覺醒了金屬性天賦，連索拉婭都沒有，難道是你學鍛造練出來的？」
「我不行了，為什麼來巫師這走一遭，我們的差距會暴露得這麼明顯？」
羅伊這個人，學習能力強不說，連天賦都這麼驚人，導致卡拉贊對他的血脈甚至有些質疑。
「你嫉妒的聲音有點大了。」羅伊道了一聲。
此時的他，即便只是正常呼吸山中清冽的空氣，也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舒爽，像是某種無形的脈絡驟然貫通——就似那些武俠小說中所描述的，「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奇妙。
這還只是常態呼吸法的作用，據說，雄獅呼吸法一旦全力激發，能在短時間內加速心跳與吐納，喚醒體內潛藏的生命能量，釋放遠超平時的爆發之力。
對此，羅伊愈發感到期待了。
當他們回到山腳下的莊園時，其餘少年仍在盤膝而坐，嘗試捕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場景一如昨日，但此刻二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見識了巫師世界壯麗的一角後，他們看著這些凡人……
好吧，至少他們現在還是凡人。
看到他們背著鐵劍踏入訓練場，教習眉頭緊皺，銳利的目光狠狠掃了過來。他正欲開口呵斥這兩人竟敢曠訓這麼久，腦海中卻忽然閃過昨夜老管家的叮囑——
老管家說，在這一眾少年中，有兩位是領主大人的私生子，且領主對他們極其疼愛，千萬不能得罪。
教習定睛細看，對照記憶中管家描述的特徵。
漆黑如墨的頭髮，黑色瞳孔，這麼鮮明的特徵，絕不會錯，就是那個稍矮的少年。
至於另一個，雖然特徵不明顯，但幾番打量，教習還是確定了，他也是重點關注對象。
教習臉上的嚴厲瞬間褪去，轉而浮上近乎討好的笑意。
原本勉強維持冥想的少年們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也陸續睜開了眼睛，盯著遲到的兩人，大多面帶看好戲的神情。
這位教習這兩日來，對考勤表露出極為嚴格的態度，早上有個遲到幾秒的人，被他懲罰舉百斤重的石鎖，舉到力竭為止。當然，力竭的程度，由他自行判斷。
可想而知，這兩個幾乎翹掉整個上午訓練的倒霉蛋，將會面臨何等恐怖的懲處。
大概接下來兩天都得癱在床上哀嚎了吧。
人群中，馬萊和皮埃爾憂心忡忡。昨天早上四人聯盟全員都在場，他們還極少受到旁人的冷眼，甚至於中午在食堂時，還有人主動過來和他們同桌用餐。
可從昨日下午羅伊和卡拉贊雙雙不見蹤影起，排擠再度降臨，來自冬谷鎮這種偏僻小鎮所帶來的歧視開始顯化。表現就是，從昨晚到現在，別人對他們都是冷眼旁觀，略帶不屑。
他們怕羅伊和卡拉贊被教習懲罰後，連小聯盟的地位都跌入谷底。
這樣，他們往後的日子會極其難過。
眼看教習大步流星走向二人，馬萊的心沉了下去。
這下完了，未來的日子註定要被徹底孤立。
除了他倆之外，其他人幾乎全都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他人的不幸，正是他們最好的消遣啊！
「教習好。」卡拉贊慌忙抬手想行禮，卻被對方眼疾手快托住手臂攔住。
儘管管家吩咐過不必表現得太過謙卑，以免引起他人猜疑，但這名教習混跡人情世故多年，怎可能真按字面意思執行？
既然是領主的私生子，一切都要以最高規格的待遇！
「卡拉贊少……小兄弟，請先去練習呼吸法吧。」教習熱情地說道。
「你、你叫我什麼？」卡拉贊懵然。
小兄弟這種明顯是稱兄道弟的叫法，為什麼會出現在老師對學生的稱呼里？
還有……
請？
卡拉贊一度懷疑，教習是把他認成領主家的子弟了。
羅伊想了想，大致了解了是什麼情況。
多半是索拉婭告知了希斯特領主，她收了二人做學生的事情，還叫他要好好對待自己的這兩名學生。
因為性命掌握在對方手裡，希斯特迫於壓力，也只能順從，於是暗地裡知會了教習一聲。
一絲笑意悄然爬上羅伊的唇角。
既然如此，以後，他在莊園內的行事，也可以放開點了。
「小兄弟啊。」教習滿面春風，轉向羅伊時的神情更為熱絡。比起比起略顯慌亂的卡拉贊，眼前這位黑髮少年的從容氣度顯然更具分量，想來也更受領主偏愛。
少年們的笑容僵住了。
兩人幾乎是被教習迎著走過來的，聰明人都明白了，昨天他們的缺席恐怕不是曠訓那麼簡單。
而是地位超然的體現！
兩個來自窮鄉僻壤的傢伙，憑什麼獲得如此另眼相待？
這個問題足以引發無數猜測。
但他們要現在做的，就是端正自身的態度。
因此，等到晨間訓練結束，眾人湧入食堂之時，不少人都伺機靠近羅伊這一桌，殷勤地將自己餐盤中的食物遞送過去，語帶討好。
羅伊來者不拒，照單全收，但卻一點也沒有提到，要關照他們的事。
送禮，本就講求一個你情我願。
你送了我禮物，有機會，我就幫幫你們，沒有機會……
那就白搭。
況且，幾口食物而已，還遠達不到送禮這種級別。
倒是有幾個心機深重的，做出了不同的操作。
譬如，假裝羅伊的錢掉到了地上，喊住羅伊，把錢交給他，實則羅伊根本沒把錢袋帶在身上。
這就是拐彎抹角的送錢了。
幾波下來，他足足得了十幾枚銀幣，也算是收穫不小。
接著，羅伊正要去找奧利維爾，告知他們的情況。
雖然不會說有關於巫師的事情，但至少要讓他不再擔心。
很巧的是，奧利維爾在他們將要離開食堂時，走了進來。
他的額頭，比昨天多出了一道破皮的傷口。
見此，羅伊眉頭微皺。
話音落下時，羅伊的目光不經意掠過蜷伏在迷宮入口處的白鼠，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好奇。
這位巫師學徒仍處於冥想狀態，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塑，姿態倒是優美得很。
兩人不敢驚擾，只打算明日再來請教，便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一路上，卡拉讚嘆息連連，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羅伊，為什麼你能學的這麼快？」
「一個晚上看一千頁書，你是人啊？就連德洛克那個傢伙，看書的時候都沒這麼離譜。」
「還有呼吸法，怎麼你上手就這麼熟練？」
「靠，老天！你居然還覺醒了金屬性天賦，連索拉婭都沒有，難道是你學鍛造練出來的？」
「我不行了，為什麼來巫師這走一遭，我們的差距會暴露得這麼明顯？」
羅伊這個人，學習能力強不說，連天賦都這麼驚人，導致卡拉贊對他的血脈甚至有些質疑。
「你嫉妒的聲音有點大了。」羅伊道了一聲。
此時的他，即便只是正常呼吸山中清冽的空氣，也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舒爽，像是某種無形的脈絡驟然貫通——就似那些武俠小說中所描述的，「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奇妙。
這還只是常態呼吸法的作用，據說，雄獅呼吸法一旦全力激發，能在短時間內加速心跳與吐納，喚醒體內潛藏的生命能量，釋放遠超平時的爆發之力。
對此，羅伊愈發感到期待了。
當他們回到山腳下的莊園時，其餘少年仍在盤膝而坐，嘗試捕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場景一如昨日，但此刻二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見識了巫師世界壯麗的一角後，他們看著這些凡人……
好吧，至少他們現在還是凡人。
看到他們背著鐵劍踏入訓練場，教習眉頭緊皺，銳利的目光狠狠掃了過來。他正欲開口呵斥這兩人竟敢曠訓這麼久，腦海中卻忽然閃過昨夜老管家的叮囑——
老管家說，在這一眾少年中，有兩位是領主大人的私生子，且領主對他們極其疼愛，千萬不能得罪。
教習定睛細看，對照記憶中管家描述的特徵。
漆黑如墨的頭髮，黑色瞳孔，這麼鮮明的特徵，絕不會錯，就是那個稍矮的少年。
至於另一個，雖然特徵不明顯，但幾番打量，教習還是確定了，他也是重點關注對象。
教習臉上的嚴厲瞬間褪去，轉而浮上近乎討好的笑意。
原本勉強維持冥想的少年們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也陸續睜開了眼睛，盯著遲到的兩人，大多面帶看好戲的神情。
這位教習這兩日來，對考勤表露出極為嚴格的態度，早上有個遲到幾秒的人，被他懲罰舉百斤重的石鎖，舉到力竭為止。當然，力竭的程度，由他自行判斷。
可想而知，這兩個幾乎翹掉整個上午訓練的倒霉蛋，將會面臨何等恐怖的懲處。
大概接下來兩天都得癱在床上哀嚎了吧。
人群中，馬萊和皮埃爾憂心忡忡。昨天早上四人聯盟全員都在場，他們還極少受到旁人的冷眼，甚至於中午在食堂時，還有人主動過來和他們同桌用餐。
可從昨日下午羅伊和卡拉贊雙雙不見蹤影起，排擠再度降臨，來自冬谷鎮這種偏僻小鎮所帶來的歧視開始顯化。表現就是，從昨晚到現在，別人對他們都是冷眼旁觀，略帶不屑。
他們怕羅伊和卡拉贊被教習懲罰後，連小聯盟的地位都跌入谷底。
這樣，他們往後的日子會極其難過。
眼看教習大步流星走向二人，馬萊的心沉了下去。
這下完了，未來的日子註定要被徹底孤立。
除了他倆之外，其他人幾乎全都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他人的不幸，正是他們最好的消遣啊！
「教習好。」卡拉贊慌忙抬手想行禮，卻被對方眼疾手快托住手臂攔住。
儘管管家吩咐過不必表現得太過謙卑，以免引起他人猜疑，但這名教習混跡人情世故多年，怎可能真按字面意思執行？
既然是領主的私生子，一切都要以最高規格的待遇！
「卡拉贊少……小兄弟，請先去練習呼吸法吧。」教習熱情地說道。
「你、你叫我什麼？」卡拉贊懵然。
小兄弟這種明顯是稱兄道弟的叫法，為什麼會出現在老師對學生的稱呼里？
還有……
請？
卡拉贊一度懷疑，教習是把他認成領主家的子弟了。
羅伊想了想，大致了解了是什麼情況。
多半是索拉婭告知了希斯特領主，她收了二人做學生的事情，還叫他要好好對待自己的這兩名學生。
因為性命掌握在對方手裡，希斯特迫於壓力，也只能順從，於是暗地裡知會了教習一聲。
一絲笑意悄然爬上羅伊的唇角。
既然如此，以後，他在莊園內的行事，也可以放開點了。
「小兄弟啊。」教習滿面春風，轉向羅伊時的神情更為熱絡。比起比起略顯慌亂的卡拉贊，眼前這位黑髮少年的從容氣度顯然更具分量，想來也更受領主偏愛。
少年們的笑容僵住了。
兩人幾乎是被教習迎著走過來的，聰明人都明白了，昨天他們的缺席恐怕不是曠訓那麼簡單。
而是地位超然的體現！
兩個來自窮鄉僻壤的傢伙，憑什麼獲得如此另眼相待？
這個問題足以引發無數猜測。
但他們要現在做的，就是端正自身的態度。
因此，等到晨間訓練結束，眾人湧入食堂之時，不少人都伺機靠近羅伊這一桌，殷勤地將自己餐盤中的食物遞送過去，語帶討好。
羅伊來者不拒，照單全收，但卻一點也沒有提到，要關照他們的事。
送禮，本就講求一個你情我願。
你送了我禮物，有機會，我就幫幫你們，沒有機會……
那就白搭。
況且，幾口食物而已，還遠達不到送禮這種級別。
倒是有幾個心機深重的，做出了不同的操作。
譬如，假裝羅伊的錢掉到了地上，喊住羅伊，把錢交給他，實則羅伊根本沒把錢袋帶在身上。
這就是拐彎抹角的送錢了。
幾波下來，他足足得了十幾枚銀幣，也算是收穫不小。
接著，羅伊正要去找奧利維爾，告知他們的情況。
雖然不會說有關於巫師的事情，但至少要讓他不再擔心。
很巧的是，奧利維爾在他們將要離開食堂時，走了進來。
他的額頭，比昨天多出了一道破皮的傷口。
見此，羅伊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