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賦
黑髮！
羅伊瞳孔驟然微縮。
正如德洛克所說的，純黑的髮絲在這片土地上比黃金還罕見，羅伊從蘭溪鎮來到領主莊園，一路見到的都是金褐、栗棕，或是夾雜著灰白的頭髮，從未遇見過第二人，有如他這般幽深如墨的黑髮。
然而此刻，卻是見到了。
端坐於他眼前的，無疑是一位女性。
如瀑的長髮在腦後簡單束成一攏，披散而下，頭頂，未經打理的髮絲帶著天然的倔強，不服輸地肆意蓬起。
深如夜穹的黑色長袍包裹其身，在腰間用一根細繩利落地束緊，符合羅伊對幻想作品中，巫師的認知。
她正神情專注地俯視著手裡的厚重書本，不時用一種類似於中性筆的工具，在紙頁上圈圈畫畫。微微鼓起的臉頰，竟透著一絲少女的豐潤。
羅伊心想，這應該是駐顏術，凌駕於凡俗化妝術之上的最高秘法。
他並未四下打量，而是微微低下頭，靜候著這人的吩咐。對方可是能借領主之手將他喚來的人物，身份上的差距昭然若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壁爐里的火焰發出斷斷續續的噼啪聲。
羅伊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的臉部，眼中淡藍色的數據流無聲涌動。
【？？？】
【種族：？？？】
【屬性：力量？？？，體質？？？，精神？？？，魔力？？？】
【技能：？？？】
【身高：1.60m】
……
只能看到身高嗎？
依照羅伊先前的推測，這說明，雙方間的生命層次差距，猶如天塹。
這倒也正常。
嗒，嗒，嗒……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吱呀一聲輕響，卡拉贊推門而入，身上竟不見半處傷口。
這很不正常。
——都到了。
那名女性倏然合上書本，一道清晰的信息如清泉般在兩人腦海中湧現。
——你們的精神天賦很不錯……或者說……
她的目光在卡拉贊身上停留了一瞬。
——運氣很不錯。
——羅伊，你雖然擁有熱感應的能力，但能毫髮無傷地來到這裡，證實了你的天賦。
——卡拉贊，你有著出色的直覺，能一定程度上幫助你做出正確的選擇，這同樣也是天賦的一種體現。
不經意間，她竟是隨口道出羅伊擁有「熱感應」能力的事實。
最後，這名女性下了結論。
——你們，都是擁有巫師天賦的人。
羅伊大致理解了，穿過黑暗抵達小屋，是對他們天賦的一種考驗。
卡拉贊沒理解，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然後突然睜大雙眼。
「你、你難道是巫師！？」
羅伊：「……」
他發現，他還是高估了卡拉贊的智力。
女性嘴角微抿，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
——我不是巫師，只是一個學徒。
——而你們現在，也有機會，成為和我同等的存……
「你為什麼要在我腦子裡說話？」卡拉贊極其自然地打斷那道無聲的意念。
羅伊震驚了，他收回之前對這傢伙的評價，哪怕在遇到大事的時候，卡拉贊也絕不穩妥。
是真不怕對方殺他啊。
可惜的是，這位女性巫師學徒似乎沒有氣惱，張了張嘴，卻沒發出絲毫聲音。
——我失去了聲帶。
——雖然以我的能力，要發出和人類類似的聲音很簡單，但是……直接傳輸信息不是更方便快捷嗎？
「懂了，你是啞巴。」卡拉贊毫無敬畏之心地點頭。
巫師學徒似乎全然不在意對她言語上的冒犯，反倒贊同地點點頭，隨後從桌子上取下一個燒杯和錐形瓶，將錐形瓶內的透明液體倒入燒杯內。
末了，她從桌子的抽屜里輕輕捻出一片葉子，將其置於水面上。
那杯水是魔力濃度為0.9%的魔力之水，那片葉子只是普通的葉子，這是羅伊通過真視之眼得到的情報。
——剛才的測試，大致能判斷出你們的精神天賦。精神天賦最高有七級，你們一個是五級，一個是四級，算是中等偏上。
——現在要測試的，是你們的元素契合度。對某種元素的契合度越高，使用起該元素的巫術，也會更加得心應手，且威力會更勝一籌。
到了這時，卡拉贊也大致聽懂了，現在的測試，決定了他將來有沒有可能成為巫師。
連他，也不由得鄭重起來。
——張開嘴。
巫師學徒意念再起。
兩人下意識地依言張嘴。剎那間，兩隻細如微塵的光點般的小蟲，快如閃電般鑽入他們的口腔，順著咽喉滑進食道深處。
——魔力蟲是一種能吸引並匯聚魔力的生物，等到它在你們身體裡遊走一周，那些潛藏的微弱魔力會被聚集起來。
——現在，它們正往你們的手掌過去。
——到了。羅伊，把你的手握住燒杯，魔力會自動湧入到魔力之水裡面。
羅伊依言照做，手指處一陣瘙癢，竟是感覺有柔柔的水波在指尖撫弄。
轉瞬間，燒杯中的魔力之水開始產生變化。
清澈的液體逐漸變得渾濁，體積亦開始向內收縮，甚至脫離了杯壁的束縛，仿佛要凝聚成某種固態。
他怔怔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直到那團液體在杯底中央收縮凝聚，將那片樹葉完全包裹。
樹葉輕輕顫動了一下，魔力之水仿佛擁有了生命，順著葉脈的紋路悄然向上蔓延。
羅伊注意到，那位巫師學徒的身子明顯起伏了一下。
魔力之水的色澤迅速轉變，泛出冷冽的金屬銀光，質地也凝固收縮。
最終竟在杯底，形成了一顆渾圓的金屬小球！
那葉片，也被水色浸染，渾身染上閃亮的金屬色，變作一片鐵葉。
——這是測試元素天賦的一種方法，名為水見式。
巫師學徒忽然開始講解了起來。
——魔力之水和葉片會因為測試者的元素契合度，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變化。
——你看到的現象，就是金屬元素契合的表現。
——元素天賦同樣分為七級，事實上，不到五級以上，是絕不可能影響到葉片的。
羅伊注視著那片鐵葉，想來，它已與原來的葉片完全不是一種東西，這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影響。
——你能將葉片完全變為金屬，說明你的金屬性契合度極高。但是，速度上並沒有那麼驚人，我見過六級的金屬性天賦，大概能在半分鐘內將葉片全部金屬化。
羅伊剛才數過，從魔力之水湧上葉片，再到其全身變作金屬，用了近一分鐘時間。
也即是說，他的天賦到不了六級。
——不過……葉片的金屬化速度又遠超尋常五級水準。因此我推斷，你的金屬性契合度，屬於五級中的頂尖層次。
羅伊瞳孔驟然微縮。
正如德洛克所說的，純黑的髮絲在這片土地上比黃金還罕見，羅伊從蘭溪鎮來到領主莊園，一路見到的都是金褐、栗棕，或是夾雜著灰白的頭髮，從未遇見過第二人，有如他這般幽深如墨的黑髮。
然而此刻，卻是見到了。
端坐於他眼前的，無疑是一位女性。
如瀑的長髮在腦後簡單束成一攏，披散而下，頭頂，未經打理的髮絲帶著天然的倔強，不服輸地肆意蓬起。
深如夜穹的黑色長袍包裹其身，在腰間用一根細繩利落地束緊，符合羅伊對幻想作品中，巫師的認知。
她正神情專注地俯視著手裡的厚重書本，不時用一種類似於中性筆的工具，在紙頁上圈圈畫畫。微微鼓起的臉頰，竟透著一絲少女的豐潤。
羅伊心想，這應該是駐顏術，凌駕於凡俗化妝術之上的最高秘法。
他並未四下打量，而是微微低下頭，靜候著這人的吩咐。對方可是能借領主之手將他喚來的人物，身份上的差距昭然若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壁爐里的火焰發出斷斷續續的噼啪聲。
羅伊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的臉部，眼中淡藍色的數據流無聲涌動。
【？？？】
【種族：？？？】
【屬性：力量？？？，體質？？？，精神？？？，魔力？？？】
【技能：？？？】
【身高：1.60m】
……
只能看到身高嗎？
依照羅伊先前的推測，這說明，雙方間的生命層次差距，猶如天塹。
這倒也正常。
嗒，嗒，嗒……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吱呀一聲輕響，卡拉贊推門而入，身上竟不見半處傷口。
這很不正常。
——都到了。
那名女性倏然合上書本，一道清晰的信息如清泉般在兩人腦海中湧現。
——你們的精神天賦很不錯……或者說……
她的目光在卡拉贊身上停留了一瞬。
——運氣很不錯。
——羅伊，你雖然擁有熱感應的能力，但能毫髮無傷地來到這裡，證實了你的天賦。
——卡拉贊，你有著出色的直覺，能一定程度上幫助你做出正確的選擇，這同樣也是天賦的一種體現。
不經意間，她竟是隨口道出羅伊擁有「熱感應」能力的事實。
最後，這名女性下了結論。
——你們，都是擁有巫師天賦的人。
羅伊大致理解了，穿過黑暗抵達小屋，是對他們天賦的一種考驗。
卡拉贊沒理解，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然後突然睜大雙眼。
「你、你難道是巫師！？」
羅伊：「……」
他發現，他還是高估了卡拉贊的智力。
女性嘴角微抿，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
——我不是巫師，只是一個學徒。
——而你們現在，也有機會，成為和我同等的存……
「你為什麼要在我腦子裡說話？」卡拉贊極其自然地打斷那道無聲的意念。
羅伊震驚了，他收回之前對這傢伙的評價，哪怕在遇到大事的時候，卡拉贊也絕不穩妥。
是真不怕對方殺他啊。
可惜的是，這位女性巫師學徒似乎沒有氣惱，張了張嘴，卻沒發出絲毫聲音。
——我失去了聲帶。
——雖然以我的能力，要發出和人類類似的聲音很簡單，但是……直接傳輸信息不是更方便快捷嗎？
「懂了，你是啞巴。」卡拉贊毫無敬畏之心地點頭。
巫師學徒似乎全然不在意對她言語上的冒犯，反倒贊同地點點頭，隨後從桌子上取下一個燒杯和錐形瓶，將錐形瓶內的透明液體倒入燒杯內。
末了，她從桌子的抽屜里輕輕捻出一片葉子，將其置於水面上。
那杯水是魔力濃度為0.9%的魔力之水，那片葉子只是普通的葉子，這是羅伊通過真視之眼得到的情報。
——剛才的測試，大致能判斷出你們的精神天賦。精神天賦最高有七級，你們一個是五級，一個是四級，算是中等偏上。
——現在要測試的，是你們的元素契合度。對某種元素的契合度越高，使用起該元素的巫術，也會更加得心應手，且威力會更勝一籌。
到了這時，卡拉贊也大致聽懂了，現在的測試，決定了他將來有沒有可能成為巫師。
連他，也不由得鄭重起來。
——張開嘴。
巫師學徒意念再起。
兩人下意識地依言張嘴。剎那間，兩隻細如微塵的光點般的小蟲，快如閃電般鑽入他們的口腔，順著咽喉滑進食道深處。
——魔力蟲是一種能吸引並匯聚魔力的生物，等到它在你們身體裡遊走一周，那些潛藏的微弱魔力會被聚集起來。
——現在，它們正往你們的手掌過去。
——到了。羅伊，把你的手握住燒杯，魔力會自動湧入到魔力之水裡面。
羅伊依言照做，手指處一陣瘙癢，竟是感覺有柔柔的水波在指尖撫弄。
轉瞬間，燒杯中的魔力之水開始產生變化。
清澈的液體逐漸變得渾濁，體積亦開始向內收縮，甚至脫離了杯壁的束縛，仿佛要凝聚成某種固態。
他怔怔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直到那團液體在杯底中央收縮凝聚，將那片樹葉完全包裹。
樹葉輕輕顫動了一下，魔力之水仿佛擁有了生命，順著葉脈的紋路悄然向上蔓延。
羅伊注意到，那位巫師學徒的身子明顯起伏了一下。
魔力之水的色澤迅速轉變，泛出冷冽的金屬銀光，質地也凝固收縮。
最終竟在杯底，形成了一顆渾圓的金屬小球！
那葉片，也被水色浸染，渾身染上閃亮的金屬色，變作一片鐵葉。
——這是測試元素天賦的一種方法，名為水見式。
巫師學徒忽然開始講解了起來。
——魔力之水和葉片會因為測試者的元素契合度，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變化。
——你看到的現象，就是金屬元素契合的表現。
——元素天賦同樣分為七級，事實上，不到五級以上，是絕不可能影響到葉片的。
羅伊注視著那片鐵葉，想來，它已與原來的葉片完全不是一種東西，這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影響。
——你能將葉片完全變為金屬，說明你的金屬性契合度極高。但是，速度上並沒有那麼驚人，我見過六級的金屬性天賦，大概能在半分鐘內將葉片全部金屬化。
羅伊剛才數過，從魔力之水湧上葉片，再到其全身變作金屬，用了近一分鐘時間。
也即是說，他的天賦到不了六級。
——不過……葉片的金屬化速度又遠超尋常五級水準。因此我推斷，你的金屬性契合度，屬於五級中的頂尖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