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巫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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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卡翁死了。

  他的頭顱被切了下來,鮮血灑了一地。

  羅伊在心中暗嘆,可惜沒能看到火花的威力。

  不過,接下來他最好奇的事不是這個。

  盧卡翁一路被追趕而來,沿路流下的鮮血,經過這段時間,早已浸染進地面,有的已凝結成暗紅色的印記。

  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抹暗紅色會與土路的顏色明顯區分開來,路過的行人很輕易便能認出那是血跡。

  隨後,那位拉里治安官必定會來調查,發現死者是盧卡翁。

  到了最後,德洛克肯定脫不開關係。

  那麼,他要如何處理這一地的血跡和盧卡翁的屍體呢?

  從灌木叢的縫隙,羅伊窺視著德洛克的舉動。只見他從布袋裡拿出一個細小的玻璃瓶,晶瑩剔透。

  那玻璃瓶一看便成色極佳,是只有富裕人家能用的起的貨色。

  隨著他拔開橡木瓶塞,將瓶口對準盧卡翁的屍體,默念了一句奇怪的話。

  「西子米,口袋哇。」

  那似乎是羅伊從未聽過的語言。

  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

  盧卡翁的身體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屍體中的血液,竟正從各個孔竅中汩汩流出,隨後在莫名的力量牽引下升天而起,盡數灌入玻璃瓶中。

  連帶著屍體周圍浸沒在泥土裡的血液,也被玻璃瓶引動,緩緩地飄浮而起。

  月光下,那縷血色純淨得幾無雜質,仿佛從未跟骯髒的地面接觸。

  令人咂舌的是,盧卡翁全身血液至少有4升,然而匯入那個掌心大小的玻璃瓶,如同灌入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最終,直到盧卡翁成了一具乾屍,玻璃瓶再也無法吸收更多血液時,德洛克才停下來,單手背起盧卡翁的屍體,順著來時路走去,拿著那玻璃瓶繼續吸取著沿途滲落的血跡。

  距離太遠,羅伊只是勉強看清玻璃瓶的輪廓,因此未能觸發真視之眼的反饋。

  但即便如此,他也確定,這件玻璃瓶絕對是件巫器。

  唯有巫器,才能有這般超乎常理的能力。

  而方才德洛克念叨的奇怪語言,很可能就是屬於巫師的語言!

  結合起之前在德洛克面板上看到的簡易巫陣技能,羅伊幾乎可以斷定,這傢伙是獲得了某位血脈派系巫師的傳承。

  或許,就是真視之眼所顯示的那位,一環巫師安德森。

  這傳承,究竟是巫師的遺物還是什麼,羅伊不知道,不過他可以肯定,至少德洛克和那名巫師不是師徒關係。

  要是是的話,他也不會在這爭一個小小騎士侍從的名額。

  「沒準,他得到的傳承,就是之前殺死我父母,抽走我血脈的巫師留下的……」羅伊眸底醞釀著壓抑的怒火,「畢竟,巫師可不多見。」

  「除了獅吼之外,這傢伙又多了些隱藏的邪門手段。」在羅伊心底,德洛克的危險程度再次攀升。

  他推測,德洛克拋完屍之後,回家便會用盧卡翁的血繪製簡易巫陣,試圖融合血脈。

  說不定,他的屬性會因此獲得大幅提升,甚至……獲得龍焰蜥蜴的火花能力。

  「他遲早會來找我,也許徵召之前,也許……」羅伊抬頭望月,神色凝重,「就在明天!」

  生死在即,提升自己的願望從未如此強烈,羅伊與德洛克岔開方向,快步朝著教堂跑去。

  夜色濃重如墨。

  ……

  【你已對精良級訓練石像出拳1000次,獲得力量屬性0.1】

  【你已習得技能——自由搏擊Lv.3】

  【精良級訓練石像已達鍛鍊上限】

  結束鍛鍊時,天色已經大亮。

  教堂素樸端莊的木製大門,緩緩被推開。

  羅伊剛喘過氣來,馬上從小門閃身出去。木門閉合的輕微吱呀聲,恰好被大門開啟的聲響所掩蓋。

  卡爾神父一身肅穆的黑色神父袍,精神矍鑠地走入。他保持跪姿,雙手交疊於胸前,開始做晨間禱告。

  禱告結束,他似乎察覺了什麼,疑惑地湊近聖像,做了個懺悔的手勢,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上去。


  指尖觸及的,是聖像的大腿處。

  那裡,赫然有幾道淺淺的凹痕。

  卡爾縮回手,指尖粘連著一層黏膩的液體。

  他微微蹙眉,將手指湊到鼻尖,聞了一聞。

  一股淡淡的腥咸氣味鑽入鼻腔。

  ……

  鐵匠鋪中午的午飯是大麥粥、燻烤腸以及奶油蘑菇湯。

  大麥粥,麥香醇厚,帶著點顆粒感。燻烤腸外皮微脆,咬開後肉香混著煙燻風味,咸香濃郁,油脂在口中蔓延開來。再配上一勺奶油蘑菇湯,奶油的絲滑包裹著蘑菇的鮮醇,堪稱絕配。

  羅伊敢說,這是自己在鐵匠鋪吃到最好的午飯,比索拉姆酒館的三號套餐還要美味。

  雖說三號套餐是最便宜的套餐之一,專門供給體力勞動者,據說價值昂貴的一號套餐才是酒館招牌就是了。

  中午之後的空餘時間,傑拉德也不放過,拿上木劍去練習,練習的套路羅伊未曾見過,看來就是他所說的劍技了。不過傑拉德動作生疏,也不知有幾分準確,羅伊不敢貿然模仿,只能看出他的身體快速旋轉,手中的劍也隨之揮舞。

  「這難道是……旋斬?」羅伊腦中浮現出前世某魂類遊戲中,主角化身急速旋轉的劍刃風暴,席捲敵人的場景。

  等傑拉德練的差不多,開始微微喘息時,羅伊開口問道:「傑拉德,你知道,德洛克和佩蘭德傭兵認識多久了嗎?」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傑拉德有些意外,但仍摸著下巴想了想,「也就三四個月吧?佩蘭德傭兵提過,他也是偶然看到德洛克在練劍,覺得是個好苗子,見獵心喜才收他為徒的。」

  「他們關係親近嗎?」羅伊追問。

  「據我所知,應該沒有那麼親近。」

  「我明白了。」羅伊稍稍放鬆下來。

  至少在蘭溪鎮內,他已經再找不到可供提升屬性的事物,這代表著他的屬性會落下德洛克一大截。

  要想對付德洛克,只有兩個出路。

  一是找人聯手,二是學會佩蘭德的劍技。

  德洛克的威望如日中天,要想找到人一起對付他,恐怕是很難了,那麼他能寄託期望的,只有佩蘭德的劍技。

  前提是,他和德洛克不是一夥的。

  想想也是,他可是位老傭兵,應不會與德洛克同流合污。

  暮色四合,羅伊領了今天鐵匠鋪的工錢,足有25枚銅幣,準備去索拉姆酒館走一遭。

  正當他走到門口時,一道倉促的身影衝進了鐵匠鋪。

  那是個行跡匆匆的中年漢子,面帶胡茬,皮膚黝黑。

  「烏索普?」老約翰認出,這是鎮上的屠戶。

  烏索普神色慌張,四處張望,如同一隻被纏在蛛網上的昆蟲,焦躁不安。

  「你們看見我兒子了嗎?」他聲音發顫,「他昨晚到現在都沒回家!」

  羅伊下意識地撇開視線。

  他好像明白這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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