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
片刻後，老約翰俯身拾起一把鐵劍，劍刃上閃著滲人的寒芒。
「礦石的處理……不錯。」
「鍛打……嗯，看起來像個老手。」
「淬火、打磨……」
僅僅是觀察了片刻，老約翰就大致猜出了這是誰的作品。
這柄鐵劍打制熟練，除了細節方面的問題，每一步都是按照工序準確進行，確保無誤。
而這柄劍的設計圖，用的則是市面上的制式鐵劍，雖然設計中庸，但鍛造者的手法卻不中庸，成功讓這把鐵劍升華。
他的學徒中，只有少數幾人有這般精湛的手藝，甚至可以自己開一間鐵匠鋪，接取訂單。
老約翰屈指一彈，劍刃發出激烈的嗡鳴聲，宛如戰意昂然。
他微微點頭，舉起劍，只用了半成力道，鐵劍頃刻間斬進測試樁三厘米的深度。
「雖然不比我向領主提交的鐵劍，用作一般傭兵身上，已是足夠。」老約翰嘴角終於浮起一抹笑容，「這柄劍，不錯！85分！」
「這是哪個小組的成果？」
隨著兩名健壯的漢子站了出來，眾人皆是一片譁然。
「85分！？這……這應該是我在考核里見過的最高分了吧？」
「霍恩海姆和奇卡斯怎麼混在一起了？他們都是六七年老資歷的學徒，能自己出去當師傅的水準！」
「看來第一名已經確定了……」
這兩位三十多歲的漢子對視一笑。他們早打定主意，經此一役後就離開鐵匠鋪，以這一身精湛的技藝，謀求自己的生路。
因此，他們選擇在最後的考核中聯合，取得一場完美的勝利，為這數年的學徒生涯畫下句號。
「果然是你們啊，霍恩海姆和奇卡斯……」老約翰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剛才就覺得，鐵劍的方方面面都有這兩人的影子。他們是目前跟隨約翰最長時間的學生，他太熟悉他們的路子了。
也就只有這兩人，才能交出這種質量的作品。
「咦？」
伴隨著一聲驚咦，老約翰忽的在一張鍛造台前頓住，駐足觀望。
「這把鐵劍的細節……做得相當不錯。在設計上，有的地方比我的設計圖還要精妙。」
他伸手將劍拿起，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心驚。
劍脊的弧度、劍刃的開鋒角度，甚至護手的細微弧度，無不藏著巧思。
他年紀大了，設計裝備早沒了當年的靈氣，只敢循規蹈矩守著老經驗，可這張設計圖裡的新意，竟讓他也覺得受教。
看到老約翰的動作和神情變化，霍爾海姆和奇卡斯兩人有些變了臉色。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半個老師傅了，遠觀那把鐵劍亦能感受到攝人的寒芒。
僅僅是憑藉預感，他們便篤定，自己的鍛造成品不如那把劍。
「這是哪個小組造的？」
問出這話之時，老約翰心中已有答案。
剩下的小組不多，能讓他關注到的學徒，更是只有兩個。
傑拉德和羅伊。
果不其然，兩道身影在聽到問話的下一刻，站了出來。
「師傅，這是我和傑拉德的作品。」
羅伊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而傑拉德只是站在一旁，做了同樣的動作。
這兩人小組，竟是隱隱以羅伊為首！
這讓周圍的學徒不由嘖嘖稱奇。
是傑拉德懦弱，讓這一位剛入門的學徒踩到他的頭上，還是說羅伊確實有過人之處？
「胡鬧！」老約翰厲聲呵斥，臉上浮現怒容，但那嘴角卻是上下起伏，有些憋不住的架勢。
「你一個新人組的，怎麼能加入到學徒組，這不是給學徒們拖後腿嗎？」
傑拉德急著往前邁了一步，剛想說話就被羅伊打斷。
「師傅，是我的錯。那十枚銀幣的獎勵，我實在眼饞，所以就去請求了傑拉德。」羅伊一臉愧疚地低下頭，「傑拉德他是個大善人，一聽我有錢財方面的困境，立刻就同意了我的請求，讓我加入他的小組，能分到一點獎勵。」
「事實上，我只是做了些簡單的工作，比如幫忙看看爐子裡的火，鍛造方面的工作，全都是傑拉德做的！」
「這設計圖也是？」
「我哪裡會設計啊，當然全都是傑拉德的功勞！」羅伊這句話倒是沒說謊，他只是提出了改進建議，圖紙的改進，可一點沒摻和進去。
傑拉德登時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羅伊把功勞推得一乾二淨，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他的話。
「傑拉德不是才練習兩年半嗎？藏的好深啊！」
「是啊，看師傅的表情，那件成品估計比霍恩海姆那組做出的還要更好！」
「不愧是約翰師傅的血脈，就是有天賦啊！」
其餘學徒只知道羅伊才學習了一周多，不可能有如此精湛的手藝，一時之間把傑拉德誇得天花亂墜。
「這柄劍，究竟是幾分？」
「據說，師傅他自己鍛的劍，他才會給出九十分以上的評價，你們說這劍能不能……」
對眾人的議論充耳不聞，老約翰滿意地伸直長劍，同樣是用了半成力道，劍光流轉之處，劍刃已深深嵌入測試樁！
深度，目測足有五厘米！
老約翰目露精光，他親自給領主鍛的劍，也就這種程度了。
這把劍的韌性和鋒利度，都證明了，它是上佳之作！
最終，霍恩海姆小組遺憾地屈居第二，另一組以七十多分的成績得到了三銀。
傑拉德這組的鐵劍，則是斬獲92分，獲得十銀！
「輸了啊。」
「那把劍，確實是厲害。」
作為鐵匠學徒，霍恩海姆和奇卡斯自然是不會斤斤計較得失，他們此刻想要做的，僅僅是探究那把劍的工藝！
他們這樣對技藝精益求精的鐵匠，要是在離開前沒能勘破那把劍的奧秘，估計是寢食難安了。
「師傅……」霍恩海姆剛想開口請教，就被老約翰打斷。「你們四個，跟我來。」
霍恩海姆和奇卡斯喜上眉梢，傑拉德也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令其他人不能接受的是，羅伊這個才入門一周多的新人，居然也被老約翰叫走，進入了那個專屬的鍛造房間。
「礦石的處理……不錯。」
「鍛打……嗯，看起來像個老手。」
「淬火、打磨……」
僅僅是觀察了片刻，老約翰就大致猜出了這是誰的作品。
這柄鐵劍打制熟練，除了細節方面的問題，每一步都是按照工序準確進行，確保無誤。
而這柄劍的設計圖，用的則是市面上的制式鐵劍，雖然設計中庸，但鍛造者的手法卻不中庸，成功讓這把鐵劍升華。
他的學徒中，只有少數幾人有這般精湛的手藝，甚至可以自己開一間鐵匠鋪，接取訂單。
老約翰屈指一彈，劍刃發出激烈的嗡鳴聲，宛如戰意昂然。
他微微點頭，舉起劍，只用了半成力道，鐵劍頃刻間斬進測試樁三厘米的深度。
「雖然不比我向領主提交的鐵劍，用作一般傭兵身上，已是足夠。」老約翰嘴角終於浮起一抹笑容，「這柄劍，不錯！85分！」
「這是哪個小組的成果？」
隨著兩名健壯的漢子站了出來，眾人皆是一片譁然。
「85分！？這……這應該是我在考核里見過的最高分了吧？」
「霍恩海姆和奇卡斯怎麼混在一起了？他們都是六七年老資歷的學徒，能自己出去當師傅的水準！」
「看來第一名已經確定了……」
這兩位三十多歲的漢子對視一笑。他們早打定主意，經此一役後就離開鐵匠鋪，以這一身精湛的技藝，謀求自己的生路。
因此，他們選擇在最後的考核中聯合，取得一場完美的勝利，為這數年的學徒生涯畫下句號。
「果然是你們啊，霍恩海姆和奇卡斯……」老約翰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剛才就覺得，鐵劍的方方面面都有這兩人的影子。他們是目前跟隨約翰最長時間的學生，他太熟悉他們的路子了。
也就只有這兩人，才能交出這種質量的作品。
「咦？」
伴隨著一聲驚咦，老約翰忽的在一張鍛造台前頓住，駐足觀望。
「這把鐵劍的細節……做得相當不錯。在設計上，有的地方比我的設計圖還要精妙。」
他伸手將劍拿起，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心驚。
劍脊的弧度、劍刃的開鋒角度，甚至護手的細微弧度，無不藏著巧思。
他年紀大了，設計裝備早沒了當年的靈氣，只敢循規蹈矩守著老經驗，可這張設計圖裡的新意，竟讓他也覺得受教。
看到老約翰的動作和神情變化，霍爾海姆和奇卡斯兩人有些變了臉色。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半個老師傅了，遠觀那把鐵劍亦能感受到攝人的寒芒。
僅僅是憑藉預感，他們便篤定，自己的鍛造成品不如那把劍。
「這是哪個小組造的？」
問出這話之時，老約翰心中已有答案。
剩下的小組不多，能讓他關注到的學徒，更是只有兩個。
傑拉德和羅伊。
果不其然，兩道身影在聽到問話的下一刻，站了出來。
「師傅，這是我和傑拉德的作品。」
羅伊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而傑拉德只是站在一旁，做了同樣的動作。
這兩人小組，竟是隱隱以羅伊為首！
這讓周圍的學徒不由嘖嘖稱奇。
是傑拉德懦弱，讓這一位剛入門的學徒踩到他的頭上，還是說羅伊確實有過人之處？
「胡鬧！」老約翰厲聲呵斥，臉上浮現怒容，但那嘴角卻是上下起伏，有些憋不住的架勢。
「你一個新人組的，怎麼能加入到學徒組，這不是給學徒們拖後腿嗎？」
傑拉德急著往前邁了一步，剛想說話就被羅伊打斷。
「師傅，是我的錯。那十枚銀幣的獎勵，我實在眼饞，所以就去請求了傑拉德。」羅伊一臉愧疚地低下頭，「傑拉德他是個大善人，一聽我有錢財方面的困境，立刻就同意了我的請求，讓我加入他的小組，能分到一點獎勵。」
「事實上，我只是做了些簡單的工作，比如幫忙看看爐子裡的火，鍛造方面的工作，全都是傑拉德做的！」
「這設計圖也是？」
「我哪裡會設計啊，當然全都是傑拉德的功勞！」羅伊這句話倒是沒說謊，他只是提出了改進建議，圖紙的改進，可一點沒摻和進去。
傑拉德登時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羅伊把功勞推得一乾二淨，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他的話。
「傑拉德不是才練習兩年半嗎？藏的好深啊！」
「是啊，看師傅的表情，那件成品估計比霍恩海姆那組做出的還要更好！」
「不愧是約翰師傅的血脈，就是有天賦啊！」
其餘學徒只知道羅伊才學習了一周多，不可能有如此精湛的手藝，一時之間把傑拉德誇得天花亂墜。
「這柄劍，究竟是幾分？」
「據說，師傅他自己鍛的劍，他才會給出九十分以上的評價，你們說這劍能不能……」
對眾人的議論充耳不聞，老約翰滿意地伸直長劍，同樣是用了半成力道，劍光流轉之處，劍刃已深深嵌入測試樁！
深度，目測足有五厘米！
老約翰目露精光，他親自給領主鍛的劍，也就這種程度了。
這把劍的韌性和鋒利度，都證明了，它是上佳之作！
最終，霍恩海姆小組遺憾地屈居第二，另一組以七十多分的成績得到了三銀。
傑拉德這組的鐵劍，則是斬獲92分，獲得十銀！
「輸了啊。」
「那把劍，確實是厲害。」
作為鐵匠學徒，霍恩海姆和奇卡斯自然是不會斤斤計較得失，他們此刻想要做的，僅僅是探究那把劍的工藝！
他們這樣對技藝精益求精的鐵匠，要是在離開前沒能勘破那把劍的奧秘，估計是寢食難安了。
「師傅……」霍恩海姆剛想開口請教，就被老約翰打斷。「你們四個，跟我來。」
霍恩海姆和奇卡斯喜上眉梢，傑拉德也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令其他人不能接受的是，羅伊這個才入門一周多的新人，居然也被老約翰叫走，進入了那個專屬的鍛造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