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巧
羅伊蹲到石頭前，指尖划過被磨得發亮的石頭表面。
「試試屈膝到這個角度。」他向奧爾加說道，同時自己示範，大腿和小腿間的間隙比奧爾加之前嘗試時更小。
「差不多這樣，重心再低點。」
奧爾加狐疑地盯著他，這個少年突然散發出的那種老練沉穩，令他不由想起他的父親。
但這感覺一閃而過，隨即被少年人的倔強所取代。
他才不要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人指手畫腳！
「不要。」他雙手抱臂，別過臉去，「我憑什麼聽你的！」
羅伊沒有意外，現在的奧爾加剛剛經歷了失敗，正是生悶氣的階段。
他隨口胡諂道：
「奧爾加，你也知道，騎士的美德吧？」
「那當然！」這個孩子聽到騎士就立馬有了反應，掰著手指頭數著，「騎士八美德，分別是——憐憫、榮譽、英勇、信仰、誠實、公正、謙遜、節制。怎麼樣？」
「說的對。」其實，羅伊壓根不知道什麼騎士八美德，只是很精確地從中挑選出兩個關鍵詞。
他拍拍奧爾加的肩膀：「你也知道，騎士應該英勇而謙遜。說到英勇，你怎麼能因為一時舉不起石頭就放棄呢？說到謙遜，你怎麼能因為我的身份低下，就不接受我的話呢？」
奧爾加漲紅了臉：「我……我沒有覺得你身份低下！」
「我相信你，」羅伊立刻接話，語氣誠懇無比，「就像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偉大的騎士一樣。」
「偉大的……騎士？」奧爾加愣住了，羅伊這種無條件的信任，和他的父母截然不同，他們二人都是要求奧爾加世世代代當一個農民，不要去追求什麼虛無縹緲的騎士。
他的心頭，立刻升起一種忽逢知己的喜悅。
「你說我能成為……偉大的騎士，是真的嗎？」
「那當然。」
「試一次，我就再試一次。」懷揣著「英勇」和「謙遜」的美德，奧爾加接受了羅伊的建議。
羅伊呵呵一笑，Pua一個13歲的孩子再簡單不過，尤其是這個孩子還做著騎士的夢，心智完全是童話故事裡的水平。
只見奧爾加微微躬身，大小腿的夾角曲到和羅伊剛才示範相似的角度，重心逐漸放低。
在羅伊眼中，就這一個變化，他的動作標準度立刻上漲到了58%。
接著，奧爾加不抱什麼希望地發力，那塊石頭竟如同剛睡醒的動物般，發出了一絲沉悶的隆隆聲，與地面產生了一道縫隙。
這個成果雖然並不出眾，但已經和奧爾加第一次搬動石頭，也就是力氣最大的時候相近了。
儘管沒有搬起，奧爾加臉上卻浮現驚喜的神色：「好厲害，比剛才要省力多了！」
還沒等羅伊說出再來一次，他已經眼巴巴地盯著羅伊，等著他給出建議。
在那些騎士小說中，騎士的實力主要源自騎士的力量，但技巧在其中也占著很大的比重。奧爾加知道，羅伊向他傳授的正是技巧，哪怕是最低級的技巧！
一時之間，他心中對羅伊多了分敬意。
同時有了技巧和力量，他奧爾加在以後的騎士道路上，恐怕會橫著走吧。
他喜滋滋地想到。
緊接著，羅伊又繼續讓他微調腰部的動作，直到動作標準度上升到了70%。
奧爾加再次發力，石頭終於被撼動，微微離開了地面！
這已經是他的紀錄了。
但羅伊的試驗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石頭上的著力點，腕部細微的調節，還有兩腳之間的角度，這些看似細節的條件，都能使動作的標準度得到一定程度的上升。
最終，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就算試驗了數十遍，手臂已經酸脹，奧爾加仍舊神采奕奕。
每一次的調整，他都在進步，如今甚至可以把石頭抱到大腿上部的位置。
這都多虧了羅伊。
「放下吧。」此時的動作標準度已來到了80%，這已經是目前奧爾加的極限了。
因為力量和骨骼定型的因素，其他的調整方式，奧爾加根本做不到。
不過，吃過飯後，倒可以讓恢復力量的奧爾加再嘗試幾次，看看效果。
經過這半個小時的觀察和指導，羅伊對「動作標準度」在不同事情上的效果，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收割小麥的時候，動作標準度差不多也是從50%到80%，但效率近乎翻了一倍。而搬運石頭又是另一回事了，收益最多只有1.5倍左右。這也正常，畢竟每件事對於技巧的需求性是不同的。
那麼，往後會不會有那麼一件事，能將技巧的作用發揮到極致呢？
就在羅伊喊停的瞬間，奧爾加興奮地挺直身子，揮舞了下拳頭。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向鎮上的小夥伴宣揚他的事跡了，才過了一天時間，他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可當他想到剛才羅伊對他說的「謙遜」，又默默低下頭來。
「羅伊說得對，我對騎士八美德的理解還是不夠，怎麼能一有點小進步，就四處找人炫耀呢？」
「我應該在獲得巨大的進步後，不經意間顯露出來，收穫旁人關注的目光。」
「有時候，隱藏自己，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更大的優勢……」
羅伊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奧爾加已經偷偷領悟出了扮豬吃老虎的雛形。
他繼續鼓勵道：「奧爾加，你還沒吃午飯，實力可能沒有發揮出來。等吃過飯後半個小時，成績一定會比現在還好！」
對於羅伊的話，奧爾加深以為然。
面對著之前不怎麼喜歡吃的黑麵包，他亦是狼吞虎咽了起來，像是要趕在五分鐘內把它們解決。
但是越吃，他的表情越是猙獰。
浸泡過後，黑麵包仍舊不是能輕易戰勝的食物，除非擁有大型野獸般鋒利的牙齒。
顯然，小騎士並不具備這個條件。
……
飯後運動時間，奧爾加聽從羅伊的建議，精細調整身體的各個部位，也許是因為力量比吃飯前有所上升，終於將石頭舉到了腹部。
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但他臉上絲毫沒有驕傲自滿的神情，仿佛一切理所應當。
這一刻，他既學會了技巧，又學會了謙遜，同時還結交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而這個朋友，擁有著令他敬佩的技巧。
他轉了轉眼珠，興奮地提議道：「羅伊，以後我們一起去當騎士吧！」
「我想過了，有你的技巧，加上我的力量，咱們一定能夠所向披靡!」
羅伊才喝完豆子湯，倒是沒有急著拒絕。
「騎士？有什麼好處嗎？「
「好處？」奧爾加摸著下巴深思，似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忽然抬頭，雙眼放光。
「我懂了！好處就是，能獲得別人的敬仰！」
「嗯，很好。」羅伊敷衍地回道，很顯然，他對於敬仰什麼的並無興趣。
「還有，」奧爾加繼續說道，「一旦凝聚生命種子成為了正式騎士，那就算進入了超凡，壽命也能上漲一大截!」
原來如此，聽了奧爾加的話，羅伊點點頭。這個世界既然有巫師，出現能進入超凡的騎士，倒也不是什麼令人吃驚的事。
「壽命嗎？」羅伊承認，他有一絲動心了。
有這樣的金手指存在，踏上超凡，壽命無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吧。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回復奧爾加的話。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驗證一下。
羅伊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奧爾加，你們家裡……有鏡子嗎？」
「鏡子，那是什麼？」奧爾加一臉茫然。
「沒有嗎。那水缸呢？」
「哦哦，你是要洗手吧。」奧爾加恍然大悟，領著羅伊來到院子，院子角落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建築，冒出最為濃厚的煙火氣。
「那邊就是廚房，你進去就能一眼看見水缸。」
羅伊瞭然，進入廚房後，他很快在角落找到了接近一米高的梨形水缸，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缸體呈現粗糙的土黃色，不過裡面的水倒是很清澈。
他想做的，便是映照出自己的數據。
就算他不斷觀察自己的手腳、乃至軀幹，這具身體的數據仍是沒有出現，結合其他人數據的展現時機，他猜測數據顯現的條件，要麼是觀察到全身，要麼是看到臉。
如果是臉的話，那麼用水缸就足以完成。
羅伊在水缸前身體前傾，平靜的水面上映出一張少年的臉頰。
漆黑如墨的碎發，銅色的皮膚，因營養不良兩頰有些微黃。
這是典型的一個鄉村少年。
下一刻，仿佛水面本身擁有了生命，一行行漆黑如墨的文字悄然浮現。
「我糙！？」看到數據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羅伊】
【種族：人類99.2%，未知血脈0.8%(遭抽離)】
【屬性：力量0.2，體質0.3，精神1.2，魔力0.3】
【技能：無】
【身高：1.42m】
……
【狀態：血脈虧空】
【血脈虧空：血脈遭到抽離，導致無法使用血脈能力，且壽命大幅度下降】
【剩餘壽命：10月03天】
「試試屈膝到這個角度。」他向奧爾加說道，同時自己示範，大腿和小腿間的間隙比奧爾加之前嘗試時更小。
「差不多這樣，重心再低點。」
奧爾加狐疑地盯著他，這個少年突然散發出的那種老練沉穩，令他不由想起他的父親。
但這感覺一閃而過，隨即被少年人的倔強所取代。
他才不要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人指手畫腳！
「不要。」他雙手抱臂，別過臉去，「我憑什麼聽你的！」
羅伊沒有意外，現在的奧爾加剛剛經歷了失敗，正是生悶氣的階段。
他隨口胡諂道：
「奧爾加，你也知道，騎士的美德吧？」
「那當然！」這個孩子聽到騎士就立馬有了反應，掰著手指頭數著，「騎士八美德，分別是——憐憫、榮譽、英勇、信仰、誠實、公正、謙遜、節制。怎麼樣？」
「說的對。」其實，羅伊壓根不知道什麼騎士八美德，只是很精確地從中挑選出兩個關鍵詞。
他拍拍奧爾加的肩膀：「你也知道，騎士應該英勇而謙遜。說到英勇，你怎麼能因為一時舉不起石頭就放棄呢？說到謙遜，你怎麼能因為我的身份低下，就不接受我的話呢？」
奧爾加漲紅了臉：「我……我沒有覺得你身份低下！」
「我相信你，」羅伊立刻接話，語氣誠懇無比，「就像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偉大的騎士一樣。」
「偉大的……騎士？」奧爾加愣住了，羅伊這種無條件的信任，和他的父母截然不同，他們二人都是要求奧爾加世世代代當一個農民，不要去追求什麼虛無縹緲的騎士。
他的心頭，立刻升起一種忽逢知己的喜悅。
「你說我能成為……偉大的騎士，是真的嗎？」
「那當然。」
「試一次，我就再試一次。」懷揣著「英勇」和「謙遜」的美德，奧爾加接受了羅伊的建議。
羅伊呵呵一笑，Pua一個13歲的孩子再簡單不過，尤其是這個孩子還做著騎士的夢，心智完全是童話故事裡的水平。
只見奧爾加微微躬身，大小腿的夾角曲到和羅伊剛才示範相似的角度，重心逐漸放低。
在羅伊眼中，就這一個變化，他的動作標準度立刻上漲到了58%。
接著，奧爾加不抱什麼希望地發力，那塊石頭竟如同剛睡醒的動物般，發出了一絲沉悶的隆隆聲，與地面產生了一道縫隙。
這個成果雖然並不出眾，但已經和奧爾加第一次搬動石頭，也就是力氣最大的時候相近了。
儘管沒有搬起，奧爾加臉上卻浮現驚喜的神色：「好厲害，比剛才要省力多了！」
還沒等羅伊說出再來一次，他已經眼巴巴地盯著羅伊，等著他給出建議。
在那些騎士小說中，騎士的實力主要源自騎士的力量，但技巧在其中也占著很大的比重。奧爾加知道，羅伊向他傳授的正是技巧，哪怕是最低級的技巧！
一時之間，他心中對羅伊多了分敬意。
同時有了技巧和力量，他奧爾加在以後的騎士道路上，恐怕會橫著走吧。
他喜滋滋地想到。
緊接著，羅伊又繼續讓他微調腰部的動作，直到動作標準度上升到了70%。
奧爾加再次發力，石頭終於被撼動，微微離開了地面！
這已經是他的紀錄了。
但羅伊的試驗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石頭上的著力點，腕部細微的調節，還有兩腳之間的角度，這些看似細節的條件，都能使動作的標準度得到一定程度的上升。
最終，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就算試驗了數十遍，手臂已經酸脹，奧爾加仍舊神采奕奕。
每一次的調整，他都在進步，如今甚至可以把石頭抱到大腿上部的位置。
這都多虧了羅伊。
「放下吧。」此時的動作標準度已來到了80%，這已經是目前奧爾加的極限了。
因為力量和骨骼定型的因素，其他的調整方式，奧爾加根本做不到。
不過，吃過飯後，倒可以讓恢復力量的奧爾加再嘗試幾次，看看效果。
經過這半個小時的觀察和指導，羅伊對「動作標準度」在不同事情上的效果，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收割小麥的時候，動作標準度差不多也是從50%到80%，但效率近乎翻了一倍。而搬運石頭又是另一回事了，收益最多只有1.5倍左右。這也正常，畢竟每件事對於技巧的需求性是不同的。
那麼，往後會不會有那麼一件事，能將技巧的作用發揮到極致呢？
就在羅伊喊停的瞬間，奧爾加興奮地挺直身子，揮舞了下拳頭。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向鎮上的小夥伴宣揚他的事跡了，才過了一天時間，他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可當他想到剛才羅伊對他說的「謙遜」，又默默低下頭來。
「羅伊說得對，我對騎士八美德的理解還是不夠，怎麼能一有點小進步，就四處找人炫耀呢？」
「我應該在獲得巨大的進步後，不經意間顯露出來，收穫旁人關注的目光。」
「有時候，隱藏自己，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更大的優勢……」
羅伊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奧爾加已經偷偷領悟出了扮豬吃老虎的雛形。
他繼續鼓勵道：「奧爾加，你還沒吃午飯，實力可能沒有發揮出來。等吃過飯後半個小時，成績一定會比現在還好！」
對於羅伊的話，奧爾加深以為然。
面對著之前不怎麼喜歡吃的黑麵包，他亦是狼吞虎咽了起來，像是要趕在五分鐘內把它們解決。
但是越吃，他的表情越是猙獰。
浸泡過後，黑麵包仍舊不是能輕易戰勝的食物，除非擁有大型野獸般鋒利的牙齒。
顯然，小騎士並不具備這個條件。
……
飯後運動時間，奧爾加聽從羅伊的建議，精細調整身體的各個部位，也許是因為力量比吃飯前有所上升，終於將石頭舉到了腹部。
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但他臉上絲毫沒有驕傲自滿的神情，仿佛一切理所應當。
這一刻，他既學會了技巧，又學會了謙遜，同時還結交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而這個朋友，擁有著令他敬佩的技巧。
他轉了轉眼珠，興奮地提議道：「羅伊，以後我們一起去當騎士吧！」
「我想過了，有你的技巧，加上我的力量，咱們一定能夠所向披靡!」
羅伊才喝完豆子湯，倒是沒有急著拒絕。
「騎士？有什麼好處嗎？「
「好處？」奧爾加摸著下巴深思，似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忽然抬頭，雙眼放光。
「我懂了！好處就是，能獲得別人的敬仰！」
「嗯，很好。」羅伊敷衍地回道，很顯然，他對於敬仰什麼的並無興趣。
「還有，」奧爾加繼續說道，「一旦凝聚生命種子成為了正式騎士，那就算進入了超凡，壽命也能上漲一大截!」
原來如此，聽了奧爾加的話，羅伊點點頭。這個世界既然有巫師，出現能進入超凡的騎士，倒也不是什麼令人吃驚的事。
「壽命嗎？」羅伊承認，他有一絲動心了。
有這樣的金手指存在，踏上超凡，壽命無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吧。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回復奧爾加的話。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驗證一下。
羅伊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奧爾加，你們家裡……有鏡子嗎？」
「鏡子，那是什麼？」奧爾加一臉茫然。
「沒有嗎。那水缸呢？」
「哦哦，你是要洗手吧。」奧爾加恍然大悟，領著羅伊來到院子，院子角落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建築，冒出最為濃厚的煙火氣。
「那邊就是廚房，你進去就能一眼看見水缸。」
羅伊瞭然，進入廚房後，他很快在角落找到了接近一米高的梨形水缸，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缸體呈現粗糙的土黃色，不過裡面的水倒是很清澈。
他想做的，便是映照出自己的數據。
就算他不斷觀察自己的手腳、乃至軀幹，這具身體的數據仍是沒有出現，結合其他人數據的展現時機，他猜測數據顯現的條件，要麼是觀察到全身，要麼是看到臉。
如果是臉的話，那麼用水缸就足以完成。
羅伊在水缸前身體前傾，平靜的水面上映出一張少年的臉頰。
漆黑如墨的碎發，銅色的皮膚，因營養不良兩頰有些微黃。
這是典型的一個鄉村少年。
下一刻，仿佛水面本身擁有了生命，一行行漆黑如墨的文字悄然浮現。
「我糙！？」看到數據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羅伊】
【種族：人類99.2%，未知血脈0.8%(遭抽離)】
【屬性：力量0.2，體質0.3，精神1.2，魔力0.3】
【技能：無】
【身高：1.42m】
……
【狀態：血脈虧空】
【血脈虧空：血脈遭到抽離，導致無法使用血脈能力，且壽命大幅度下降】
【剩餘壽命：10月0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