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緊急的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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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谷的雨季,悶熱而粘稠。

  南瓦集團二十八層的會議室里,氣壓比窗外的天氣更低。

  長桌上攤著幾份報紙,頭版頭條用加粗的泰文寫著:「南瓦集團新研發的兒童純天然護膚品致敏?多名家長投訴!」

  公關部經理額角冒汗,聲音急促:「我們必須立刻發聲明澄清!聯繫媒體撤稿,不能讓事態發酵!」

  「壓是壓不住的。」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所有人轉頭,看向會議桌末端的青年。

  游書朗站起身,身姿挺拔,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清晰的小臂。

  他走到投影幕前,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聲音清晰而冷靜:

  「恐慌源於不信任,我們越壓,公眾越懷疑。我建議三步走。」

  他按下遙控器,幕布上出現簡潔的流程圖:

  「第一,立即聯繫衛生部及第三方權威檢測機構,對涉事批次產品進行公開、透明的檢測,全程允許媒體監督。」

  「第二,開放工廠生產線,接受媒體和消費者代表參觀,讓所有人親眼看到我們的生產環境和流程。」

  「第三,」他頓了頓,「聯合曼谷兒童醫院皮膚科專家,舉辦公益護膚講座。不是辯解,而是科普,告訴家長如何正確護理兒童皮膚,如何辨別真正的過敏源。」

  思路清晰,直指核心。

  會議室門被推開,樊泊快步走進來。

  他剛結束另一場緊急會議,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微松。

  「繼續說。」他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游書朗身上。

  游書朗點頭,繼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要做的不是辯解『我們沒有問題』,而是展現『我們願意負責、願意透明、願意與消費者站在一起』的態度。信任一旦崩塌,重建的成本遠高於承認可能的失誤。」

  樊泊手指輕叩桌面,沉吟片刻,點頭:「方案很好,上報父親批准,立即執行。」

  他看向游書朗,補充:「你來牽頭,公關部全力配合。」

  危機應對機制迅速啟動。

  三天後,透明工廠參觀日。

  生產線潔淨明亮,媒體長槍短炮,十幾位消費者代表,大多是年輕母親,神情嚴肅地跟在解說員身後。

  突然,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衝上前,情緒激動:「我女兒用了你們的面霜就起紅疹!你們怎麼說?!」

  她懷裡的女孩約莫三四歲,臉頰上確實有細小的紅點。

  媒體鏡頭立刻聚焦。

  游書朗示意保安後退,自己走上前。

  他沒有辯解,而是蹲下身,與小女孩平視。

  「小朋友,」他用溫和的泰語問,「最近有沒有玩什麼新玩具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往母親懷裡縮了縮,小聲說:「泡泡……爸爸新買的泡泡槍。」

  「泡泡水濺到臉上了嗎?」

  女孩點頭。

  游書朗站起身,對那位母親說:「能讓我看看泡泡槍嗎?或者您記得是什麼牌子?」

  母親愣住,當即表示回去以後會檢查泡泡槍。

  游書朗立刻示意隨行的兒科醫生當場檢查孩子的情況。

  醫生仔細查看後,謹慎地說:「不排除是泡泡水中的化學物質刺激,加上最近公園花粉濃度高,多重因素導致的接觸性皮炎。需要進一步檢測確認。」

  游書朗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產品護理套裝,連同手寫的建議卡,雙手遞給那位母親:

  「無論是否與我們的產品有關,孩子不舒服是事實,這是我們的心意,也建議您留意這些可能,暫停使用可疑的泡泡水,外出時注意防護花粉。如果方便,我們可以安排孩子做一次全面的過敏源檢測。」

  專業,誠懇,富有人情味。

  在場媒體按下快門。

  那位母親怔怔地接過東西,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轉為複雜的神色。

  參觀結束後的簡報會上,樊泊接到了蘇清媛的電話。

  「原料溯源有困難?」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潤溫和。


  「我半小時後到,蘇氏集團旗下供應商近半年的所有批次檢測報告,我已經整理好了。」

  她說到做到。

  半小時後,蘇清媛出現在南瓦集團總部。

  她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長發綰成優雅的髮髻,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沒有多餘的寒暄,她直接將文件遞給樊泊:

  「所有數據均符合甚至優於國家標準,這份報告你們可以隨時調用。如果需要,我可以協調供應商負責人配合說明。」

  條理清晰,效率極高。

  樊泊與她並肩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翻看那些詳盡的數據報告。

  「效率很高,」樊泊側頭看她,眼神里有讚賞,「多謝。」

  蘇清媛微笑,那笑容溫婉卻不失力量:「應該的,這也關乎蘇家聲譽和我們未來的合作。」

  她的目光掠過窗外,輕聲說:「危機是考驗,也是機會,處理得好,品牌信譽會更穩固。」

  樊泊點頭。

  他看著身旁的女子,聰慧,大氣,懂得分寸,也懂得擔當。

  或許,母親說得對。

  合適是基礎,但有些東西,已經在悄然生長。

  當晚,南瓦家客廳。

  樊霄難得沒有一回家就鑽進房間。

  他整個人陷在沙發另一頭,長腿翹在茶几邊緣,手裡轉著一支筆,眼睛卻直直盯著游書朗。

  「書朗,」他聲音清亮,「你今天太厲害了,那種情況你蹲下去說話那一下,直播彈幕全在刷『帥』。」

  游書朗正在看復盤報告,頭也沒抬:「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是做了該做的,」樊霄把筆一撂,騰地坐直,「是別人都想不到、想到了也不敢那麼做。你反應快,而且敢。」

  他頓了頓,下巴微揚,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毫不遮掩的嚮往:

  「我以後也要學這個,不是學公關技巧,是學這種,關鍵時刻能扛住事、能把局面扳回來的本事。」

  他直視游書朗,眼睛亮得坦然:

  「我要能跟你一樣。」

  游書朗終於從報告上抬起眼。

  他看著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不再是那個軟乎乎要抱抱的孩子,而是一個坦蕩說出「我要跟你一樣」的年輕人。

  「你會做到的。」游書朗輕聲說,嘴角帶著笑意,「而且會做得比我更好。」

  樊霄嘴角一咧。

  「那當然,」他往後一靠,重新翹起腿,「到時候你別被我嚇著。」

  窗外,雨後的曼谷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在這個家裡,有些人在危機中證明了自己,有些人在協作中看到了未來,有些人則在直直望向目標的目光里,找到了全速奔跑的理由。

  ——————————————

  好久不發彩蛋,以下為長彩蛋:

  游書朗剛關火,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扣住。

  「抓到你了。」

  樊霄的聲音貼著耳廓滑進來,溫熱的呼吸掃過他頸側。

  游書朗沒回頭,用木勺敲了敲鍋沿:「端菜。」

  「不急。」樊霄另一隻手環上他的腰,把人轉過來抵在料理台邊沿。

  冰箱的嗡鳴忽然變得很遠,游書朗看見樊霄眼裡的自己,

  微微皺著眉,嘴角卻不受控地揚著。

  「今天第幾次了?」游書朗問。

  「第一次,」樊霄的拇指蹭過他下唇,「但需要加長版。」

  游書朗偏頭躲開:「你的湯……」

  「會涼,」樊霄接話,同時低頭吻住他,「我知道。」

  這個吻開始得溫柔,像在試探。

  游書朗的一隻手還抓著木勺,另一隻手掌心卻漸漸扣緊了台面。

  樊霄的掌心貼上他後頸,輕輕摩挲那塊總在伏案後發僵的皮膚。

  湯香氣越來越濃,直到糊了。

  游書朗喘息間隙說:「鍋…」


  「不管。」樊霄咬他下唇,很輕,「火我關了。」

  「什麼時候?」

  「抱你的時候。」

  游書朗終於鬆開木勺,金屬落在檯面上「當」一聲響。

  他抓住樊霄的襯衫前襟,把人拉回來。

  這次吻得深,帶著點懲罰意味。

  樊霄悶笑,氣息全渡進他嘴裡。

  百葉窗的光影慢慢爬上他們交疊的身體。

  樊霄的手從衣擺探進去,掌心滾燙。

  游書朗顫了一下,膝蓋撞到櫥櫃門。

  「疼嗎?」樊霄退開問。

  「你煩不煩。」游書朗重新吻上去。

  鍋確實涼了。

  燈光自動亮起時,他們還在料理台邊。

  游書朗的襯衫扣子全開了,樊霄的圍裙帶子不知何時系在了兩人手腕上,松松垮垮纏著。

  「游主任,」樊霄蹭他鼻尖,「你愛我嗎?」

  游書朗看著他,忽然抬腿用膝蓋頂他腹部。

  樊霄笑著躲,連帶人一起踉蹌幾步,跌進客廳沙發。

  窗簾沒拉,窗外霓虹流淌進來,在樊霄臉上變換顏色。

  「證明呢?」樊霄撐在他上方。

  游書朗抬手把他拉下來。

  吻變得潮濕而漫長。

  樊霄卻忽然起身,連帶著把游書朗也拉起來:「等等。」

  「幹什麼?」

  「取證。」

  樊霄摸出手機,調到拍照模式塞進游書朗手裡:「拍給我看。」

  「拍什麼?」

  「拍你怎麼愛我。」

  游書朗盯著手機屏幕,倒影里的自己嘴唇濕潤,眼角發紅。

  他抬手,卻不是拍照。

  手指划過樊霄喉結,感受那裡的脈搏跳動。

  「這樣。」他說,然後低頭,吻在那道凸起的弧度上。

  樊霄的呼吸滯住了。

  游書朗繼續向下,吻過鎖骨,在襯衫敞開的邊緣停住。

  他抬眼:「夠了嗎?」

  樊霄搶回手機扔到地毯上:「不夠。」

  他壓下來時,游書朗曲起膝蓋擋了一下:「飯…」

  「明天做新的。」

  「冰箱裡…」

  「壞了再買。」

  「樊霄…」

  「我在,」樊霄解開他皮帶扣,「一直都會在。」

  沙發彈簧發出細響。

  遠處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樓道里有人走過。

  世界在薄薄一扇門外運轉,而這裡只有呼吸交錯。

  游書朗抓住沙發靠背,指節泛白。

  樊霄的手指擠進來,十指相扣。

  「游書朗。」樊霄在黑暗裡叫他名字。

  「嗯。」

  「你愛我嗎?」

  游書朗翻身把他壓進沙發深處,吻住之前說:

  「你感受不到嗎。」

  後來湯真的凝固在鍋里。

  凌晨兩點,樊霄光腳踩過冰冷地板,從廚房端出水杯。

  游書朗蜷在沙發上睡著,身上蓋著樊霄的襯衫。

  樊霄蹲下來看他。

  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陰影,嘴唇微腫。

  他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地說:

  「感受到了。」

  窗外月亮斜過去。

  游書朗在夢裡動了動,呢喃一句什麼。

  樊霄湊近聽……

  「…煩人。」

  他笑著吻他額頭。

  愛不需要證明。

  除非證明的過程,本身就是在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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