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公開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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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圖書館的文化空間裡,坐滿了人。

  《監管與創新:對話二十年》新書發布會現場。

  台上,游書朗和樊霄並肩坐在長桌後,身後屏幕顯示著書籍封面。

  簡潔的設計,書名下並排印著兩個名字。

  主持人是一位大學校長,他翻開書,指向其中一頁:「兩位老師,這本書最特別的一章是『家庭對話實錄』。為什麼決定公開這些私人對話?」

  游書朗今天穿淺灰色西裝,46歲,鬢角已有零星白髮。

  他側頭看了樊霄一眼,然後轉向台下:「因為我們認為,監管者與企業家的關係不應該被神秘化。這些對話,當然,經過脫敏處理,展示了在尊重邊界的前提下,建設性對話是可能的。」

  樊霄接話,44歲的他比年輕時更多了沉穩,但眼睛依然明亮:「而且,我們想傳遞一個信息:健康的產業生態,需要監管者和企業家彼此理解,但不需要『勾兌』。」

  台下響起掌聲。

  提問環節開始。

  一個年輕學生舉手,被點到後站起來,聲音有點緊張:「兩位老師,你們的故事給了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勇氣。我想問,在堅持原則和守護愛情之間,你們如何找到平衡?」

  全場安靜下來。

  樊霄微笑:「我來說吧。平衡不是靜態的,是動態調整。我們的『平衡點』是:在書房裡,我們是伴侶,可以討論行業;但在辦公室,他是游局長,我是樊總,公事必須公辦。」

  游書朗補充:「還有一點:愛不是原則的敵人。真正的愛,會讓人更敬畏原則。因為你不願讓對方失望,更不願讓對方為難。」

  掌聲再次響起。

  提問的學生眼睛發亮,用力點頭。

  簽售環節,隊伍排得很長。

  輪到一對年輕情侶時,女生有些靦腆:「游老師,樊老師,我們下個月也要去瑞士登記。」

  游書朗正在簽名的筆尖一頓,抬頭看向她們。

  都很年輕,二十出頭,手緊緊牽著。

  「恭喜。」他說,繼續簽名,在扉頁上寫:「祝你們幸福!愛是勇氣,也是責任。——游書朗&樊霄」

  樊霄接過書,加了一句:「記得辦意定監護。」

  另一位女生眼眶紅了,接過書時小聲說:「謝謝……我們看了很多你們的報導,才有了勇氣。」

  游書朗和樊霄相視一笑。

  那一刻,他們知道,自己走過的路,也正在為後來者照亮前方的路。

  ......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考場外的樹蔭下,游書朗和樊霄並排站著,和其他家長一樣。

  游書朗手裡拿著礦泉水,樊霄拿著扇子。

  雖然早上還涼爽,但他知道中午會熱。

  有家長認出遊書朗,小聲議論:「那不是藥監局的游局長嗎?」

  「旁邊是他……那位?」

  游書朗聽到了,沒回頭,目光一直看著考場大門。

  樊霄也沒動,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還有半小時交卷。」樊霄看表。

  「緊張?」游書朗問。

  「嗯。」樊霄承認,「比我自己上市敲鐘還緊張。」

  游書朗笑:「出息。」

  「你說,小宇會不會太緊張?他第一志願報藥學,是不是因為我們……」

  「我問過他。」游書朗說,「他說『我想成為既能救人又能守護公平的人』。這是他的選擇,不是我們的期待。」

  樊霄點頭:「我們的兒子,真好。」

  鈴聲響起,考生湧出。

  小宇看到他們,揮手跑來,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

  「爸!爹地!」

  周圍目光聚集,小宇坦然擁抱兩人。

  「作文題是《傳承》。」小宇興奮地說,「我寫了你們。」

  游書朗遞過水:「先別對答案,好好休息。」

  樊霄摟住兒子肩膀:「走,回家,爹地給你做紅燒肉。」


  車上,小宇坐在后座,還在說考試:「數學最後一道題有點難,但我做出來了!爹地,紅燒肉要多放糖啊!」

  「知道,你愛吃甜的。」樊霄從後視鏡看他,「不過不能吃太多,下午還有考試。」

  「就今天嘛。」

  游書朗從副駕駛回頭:「考完試隨便你吃,現在,閉眼休息二十分鐘。」

  「哦。」小宇乖乖閉眼。

  紅燈時,樊霄伸手握住游書朗的手。

  兩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欣慰和驕傲。

  兒子長大了。

  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路。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站在身後,給他一個隨時可以回來的家。

  就像過去十六年一樣,就像未來很多年一樣。

  紅燈轉綠,車子繼續前行。

  窗外,六月的北京陽光燦爛,行道樹綠得發亮。

  一切都剛剛好。

  ———————————————

  以下為彩蛋~慎入~帶耳機~

  KTV包廂里燈光搖曳,薛寶添剛吼完一首破音的歌,把麥克風往茶几上一拍。

  眼睛掃過輸掉遊戲的樊霄和游書朗,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真心話大冒險,二位選一個。」他故意頓了頓,等全場目光聚焦。

  「跳《Trouble Maker》!就現在!」

  「喔——!!!」臻臻第一個捧場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王碩靠在角落悶笑,張馳已經很有眼力見地掏出手機調到了錄像模式。

  樊霄微微蹙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換一個。」

  「願賭服輸啊老樊!」薛寶添才不放過他,已經快手快腳地連上音響,「音樂起——!」

  經典的薩克斯前奏流淌出來,包廂里的起鬨聲更響了。

  詩力華跟著節奏吹口哨,其他幾個朋友也開始拍手。

  游書朗卻在這時站了起來。

  他順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走到包廂中央的空地,他回身看向還坐在沙發里的樊霄,唇角勾起一個很淺、卻明顯帶著玩味的弧度。

  「樊總,配合一下?」游書朗的聲音在音樂里顯得懶洋洋的。

  樊霄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燈光下,游書朗站在那裡,明明穿著正經的襯衫西褲,整個人卻透著一股鬆弛的、遊刃有餘的氣場。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樊霄放下酒杯,起身走了過去。

  「哇~」臻臻小聲感嘆,「書朗哥好帥……」

  音樂進入主歌,游書朗先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誇張,甚至有些隨意,但每個節奏點都踩得恰到好處。

  身體隨著旋律自然擺動,目光卻始終落在樊霄身上。

  到了雙人互動部分,游書朗向前一步。

  樊霄下意識想退,卻見游書朗只是虛虛抬手,指尖若有似無地從他肩頭滑過,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手給我。」游書朗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笑。

  樊霄伸出手,被游書朗握住,引導著做了一個轉身動作。

  游書朗的手很穩,力道適中,在樊霄轉回身時,另一隻手輕輕扶了一下他的腰——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觸,樊霄的背脊卻瞬間繃直了。

  「哦哦哦!!!」薛寶添帶頭起鬨。

  詩力華笑得前仰後合:「老樊耳朵紅了!」

  張馳的手機鏡頭對準兩人,憋著笑錄得認真。

  游書朗像是沒聽見周圍的喧鬧,專注地帶著樊霄跳。

  他的動作始終控制在紳士範圍內,可那些似碰非碰的接觸、時不時落在樊霄臉上的目光、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每一樣都像在樊霄緊繃的神經上輕輕撥弄。

  最要命的是那段標誌性的互動。

  游書朗隨著節奏做了一個頂胯動作,幅度不大,卻因為距離太近,幾乎擦著樊霄的腿側而過。


  樊霄呼吸一滯。

  游書朗卻已經若無其事地退後半步,朝他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該你了」。

  包廂里的起鬨聲達到頂峰。

  樊霄看著眼前這隻手,又看向游書朗含笑的眼睛。

  那些被刻意壓制的某些東西,在這一刻蠢蠢欲動地想要破土而出。

  音樂還在繼續,但他突然不想跳了。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樊霄一把抓住游書朗伸出的手,在驚呼和口哨聲中,拉著人徑直走向包廂門口。

  「誒誒誒?還沒跳完呢!」詩力華在後面喊。

  樊霄頭也不回,另一隻手已經推開了門。

  走廊的光透進來,游書朗被他拉著,踉蹌了一步,卻低低笑出聲:「樊總,玩不起?」

  樊霄沒回答,目光掃過走廊,看到隔壁包廂門虛掩著,應該是剛退房還沒打掃。

  他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反手關上門,將外面的喧鬧徹底隔絕。

  黑暗瞬間籠罩。

  只有門縫底下透進一絲走廊的光,勉強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游書朗背靠著門板,樊霄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生氣了?」游書朗在黑暗裡問,聲音里聽不出緊張,反而有些……興味盎然。

  樊霄沒說話。

  他的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有些重,有些亂。

  許久,他往前壓了一步,另一隻手撐在游書朗耳側的門板上。

  「你故意的。」樊霄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啞。

  游書朗笑了:「遊戲而已。」

  「那個動作。」

  「哪個?」游書朗裝傻,卻在黑暗裡微微仰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樊霄的下頜,「這樣?」

  樊霄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門外傳來薛寶添找人的聲音,還有漸近的腳步聲。

  但一門之隔,這個狹小黑暗的空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游書朗忽然抬起沒被攥住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樊霄的喉結。

  「樊總,」他聲音輕得像耳語,「你這兒跳得好快。」

  下一秒,手腕被更用力地攥緊,樊霄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失控感,急切、深入,像是要把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積攢的所有躁動都宣洩出來。

  游書朗在短暫的驚訝後便放鬆下來,甚至帶著縱容的意味回應他。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下,又漸漸遠去。

  黑暗包廂內。

  那個吻結束時,兩人的呼吸都已亂得不成樣子。

  樊霄的額頭抵著游書朗的,鼻尖相觸,在黑暗裡共享著稀薄的空氣。

  游書朗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被吻過的微啞:「夠本了?」

  「不夠。」

  樊霄的聲音沉得發啞,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鬆開了攥著游書朗手腕的那隻手,轉而扣住了他的腰。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里被放大,游書朗被他抵在門板上,被迫仰起頭。

  「外面……」游書朗剛出聲,就被樊霄用吻堵了回去。

  這次吻得更深,也更急。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銳。

  衣料窸窣的聲響,皮帶扣輕碰的金屬聲,還有壓在喉間的、壓抑的喘息。

  游書朗的手從樊霄肩上滑下,落在他的腰側,指尖勾住了襯衫下擺。

  樊霄身體一僵,隨即吻得更重,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薛寶添由遠及近的聲音:「真跑沒影了?老樊——游科長——」

  聲音在門外停住。

  門內的兩人同時靜止。

  游書朗甚至能感覺到樊霄貼著自己胸膛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他耳膜發麻。

  薛寶添似乎在門外站了幾秒,嘟囔了句「算了算了」,腳步聲才又漸漸遠去。


  寂靜重新籠罩。

  樊霄的呼吸噴在游書朗頸側,溫熱,潮濕。

  游書朗側了側頭,嘴唇擦過他的耳廓,輕聲說:「他走了。」

  「嗯。」

  樊霄應了一聲,卻沒動。

  他的手還扣在游書朗腰上,力道鬆了些,拇指卻無意識地在那片布料上摩挲。

  黑暗中傳來很輕的拉鏈聲。

  游書朗動作頓了頓,隨即低笑起來:「樊總,你這……」

  話沒說完,樊霄已經重新吻了上來。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游書朗被他吻得向後仰,後腦抵著門板,在缺氧的間隙里模糊地想——玩脫了。

  但好像……也不壞。

  ……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包廂的音樂換了又換,門外的喧鬧聲也漸漸平息。

  樊霄終於鬆開了游書朗。

  黑暗中,他替游書朗整理了一下襯衫下擺,手指划過腰側時,感覺到對方輕微的顫慄。

  「回去了。」樊霄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之前穩了許多。

  游書朗在黑暗裡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饜足的味道。

  門被拉開。

  走廊的光線湧進來,刺得兩人同時眯了眯眼。

  游書朗的襯衫確實皺了,領口敞著,下擺雖然被塞回了褲腰,但顯得有些鬆散隨意。

  他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唇色也比平時深,眼尾微挑,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好好疼愛過的慵懶。

  樊霄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領帶鬆了,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嘴唇紅得明顯,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但眼神卻比進去之前沉靜了許多。

  那種被撩撥起來的躁動,現在轉化成了另一種更深的、更沉靜的東西。

  他伸手替游書朗攏了攏衣領,指尖碰到對方頸側皮膚時,游書朗抬眼看他,眼裡帶著笑。

  「滿意了?」游書朗輕聲問。

  樊霄沒回答,只是伸出手環住游書朗的腰,兩人一起走出了包廂。

  回到包廂時,迎接他們的是滿屋子意味深長的目光。

  薛寶添眯著眼睛打量兩人,從游書朗微亂的頭髮看到樊霄鬆開的領口,最後咧嘴一笑:「喲,這是去哪兒『談工作』了?談得挺投入啊。」

  詩力華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臻臻眨著眼睛,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最後小聲對王碩說:「書朗哥脖子好像……」

  王碩輕咳一聲,端起酒杯擋住了嘴角的笑意。

  樊霄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拿起自己那杯還沒喝完的酒。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薛寶添臉上,端起酒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認的警告:

  「薛少,這杯敬你。」

  薛寶添挑眉:「敬我什麼?」

  「敬你——」樊霄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身旁的游書朗,才重新看向薛寶添,「點的好歌。」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放下酒杯時,玻璃杯底碰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瞬。

  游書朗在一旁輕輕笑了起來。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朝薛寶添舉了舉。

  薛寶添看看樊霄,又看看游書朗,最後嘖了一聲,搖頭笑道:「行,你倆厲害。」

  那晚剩下的時間,樊霄依然話不多,但酒喝得比之前慢了許多。

  他偶爾會側頭和游書朗低聲說句什麼,游書朗便笑著回應,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種旁人插不進的親昵。

  散場時,樊霄叫了代駕。

  上車後,他報完地址,便很自然地握住了游書朗的手。

  游書朗沒掙脫,任由他握著,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劃。

  樊霄側頭看他,窗外飛逝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累了?」他問。

  「有點。」游書朗閉著眼,聲音裡帶著笑意,「樊總體力不錯。」

  樊霄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沒接話。

  車停在公寓樓下,電梯緩緩上升。

  密閉空間裡,樊霄依然握著游書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

  「還生氣嗎?」游書朗忽然問。

  「沒生氣。」

  「那怎麼一直不說話?」

  電梯到達,門開了。

  樊霄先一步走出去,卻在門口停下,轉身看向跟上來的游書朗。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我在想,」樊霄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下次再玩這種遊戲——」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將游書朗抵在門邊的牆上,聲音壓得很低:

  「你得提前告訴我,讓我有點準備。」

  游書朗挑眉:「提前告訴你,還叫遊戲嗎?」

  樊霄看著他,許久,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很輕的吻。

  「算了,」他說,聲音裡帶著無奈和縱容,「隨你吧。」

  鑰匙轉動門鎖,門開了又關。

  走廊的燈熄滅,一切歸於平靜。

  而門內,屬於他們的夜晚,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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