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世家階級的嚴密
來明看著高德這副摳門的樣子，暗暗思索，這是不是就是高家能夠傳承數百年，歷經三朝而不倒的原因？
他們來家崛起於隋朝後期，傳承至今也不過百年，而高家則崛起於漢朝中期，距今已七百多年，歷經七百年風風雨雨而不倒，高家家主如此摳門，必有深意。
說不定裡面就蘊含著家族傳承數百年的秘密，來明想著，是不是應該向高德學習，也只捐 200 石？
或者再少一些？
一群人進入大堂之後，元結早已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雙方稍微寒暄幾句，元結便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
「諸位皆是揚州大族，德高望重，現揚州受災，百姓水深火熱，糧價高如青天，而朝廷的糧草還要數日方能到達。」
「可揚州常平倉被燒一事，諸位也都清楚。」
「現如今揚州官府的糧草無法堅持到朝廷糧草到達，還望諸位能伸出援手，捐些糧食，和揚州共度難關。」
「下官在這裡替揚州的父老鄉親們多謝了。」
說完，元結朝這些世家大族深深鞠了一躬。
「欽差大人太客氣了。」
一群世家的家主嘴上客客氣氣地說著，但腳步未動絲毫，將元結的這一禮接住了。
「只是我們家裡也有難處，我們家族家業雖大，但受災也更嚴重，大量良田被洪水沖毀，顆粒無收。」
「家中雖然有存糧，但是人口也多，還有哪些受僱傭於家裡的佃戶，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所以家中餘糧不多。」
「不過大人都開口了，我們也自當有所表示。」
高德代表眾多世家開口表態，「我們高家富商每人都從自己的口糧中勻一口出來，無償捐 200 石糧食給朝廷賑災。」
「我們來家 200 石。」
有了高德的表率，其他世家也都踴躍捐獻，你家 100 石，我家 100 石，他家 50 石，最終，一共捐出了 2300 石。
元結看著眾多世家捐獻出來的數字，心中有些不滿。
他絕不相信這些家族只有這些存糧，幾十石、幾百石，對他們來說，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可他又不能強搶，只能以利誘之。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繼續說道。
「在下準備上奏陛下，在揚州立一座功德碑，將此次水災所有有功之人的名字、家族、貢獻，共同刻於其上，供揚州百姓瞻仰。」
說完，便直勾勾地盯著高德。
他已經看出來了，高德才是這群人的領頭羊，只要能夠說服高德，那麼其他人就沒問題了。
高德覺得有些好笑，難道這位年輕的欽差大臣覺得這樣就能夠引得他們鷸蚌相爭，然後自己漁翁得利嗎？
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他們這些老傢伙了。
況且家族勢力大小、地位如何早有規定，又豈是區區一座功德碑能夠改變的？
當年李世民修氏族志為什麼這麼難？
還不就是因為這？
哪個家族出過哪些官員？現在在朝上有哪些官員？有多少土地？有多少人脈？有多少姻親？
這些都是構成一個家族地位的重要因素。
世家大族也分三六九等，這都是眾多家族默認的規矩，若是他捐 300 石，那就沒有人敢捐 350 石。
若是敢，那就是壞了規矩。
會被整個世家大族的圈子所摒棄孤立，日後寸步難行。
而百姓對此的看法，他們並不在意。
相反，他們還要讓百姓看到，他們的佃戶，哪怕是在這災荒之年，也能保住全家人的口糧。
而他們，和世家沒有半毛錢關係，自然得不到世家的資助。
兩相對比，就能體會到成為世家佃戶的好處，或許辛苦了些，賺得少些，但卻能夠保證在災荒之年能不餓死。
所以這功德碑，他們並不在意。
除非你能把這功德碑立到洛陽城，那他們才會為此動容，慷慨出手。
揚州這一畝三分地，誰不知道誰？
高德淡淡道：「既然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們高家能立足於廣陵，也多虧家鄉父老鄉親的支持，我們高家願意再擠出 200 石，捐獻出來，算是回饋父老鄉親了。」
有了高家開的這個頭，其他家族的代表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紛紛再次捐糧，都和之前捐得一樣，算翻了一倍。
元結臉色難看，沒想到他想出的辦法竟然沒有多大用處。
這就是出身限制了他的智慧和能力，若是他能對世家的地位劃分有更深的了解，就不會想出這個主意了。
門閥世家經過了近千年的發展，早已形成了一套屬於他們的規則。
哪怕是唐太宗那樣的雄主，和武則天那樣的狠角色，也很難瓦解這套獨立於朝廷之外的規則。
「大人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我們就先回去了。」
高德笑意盈盈地看著元結，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元結握緊拳頭，很想在這個老狐狸的臉上來上一拳。
用極大的定力壓制住自己內心中的怒火，元結深深看了一眼高德，「諸位請便，本官還要賑災，就不留各位了。」
「元大人，告辭。」
高德起身拱手告別，施施然離開，背影瀟灑無比。
其他各大家族的人也都紛紛告辭，留下臉色鐵青的元結。
「這就是世家大族嗎？如此貪婪，如此無恥，如此可惡！」
元結沒想到，他這一次南下賑災，剛一開始就被這些世家大族給了一個下馬威。
「元大人，可算找到你了。」
「不知道元大人賑災之事怎麼樣了？可有進展？」
「想必以元大人的才華，定然是簡簡單單，手到擒來吧？」
崔渙這時，從屋外走了進來，他其實早就已到達了揚州，並且在元結之前，就得到了更加全面的信息。
他就是故意的，為了等元結碰壁，為了看元結的笑話。
他們來家崛起於隋朝後期，傳承至今也不過百年，而高家則崛起於漢朝中期，距今已七百多年，歷經七百年風風雨雨而不倒，高家家主如此摳門，必有深意。
說不定裡面就蘊含著家族傳承數百年的秘密，來明想著，是不是應該向高德學習，也只捐 200 石？
或者再少一些？
一群人進入大堂之後，元結早已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雙方稍微寒暄幾句，元結便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
「諸位皆是揚州大族，德高望重，現揚州受災，百姓水深火熱，糧價高如青天，而朝廷的糧草還要數日方能到達。」
「可揚州常平倉被燒一事，諸位也都清楚。」
「現如今揚州官府的糧草無法堅持到朝廷糧草到達，還望諸位能伸出援手，捐些糧食，和揚州共度難關。」
「下官在這裡替揚州的父老鄉親們多謝了。」
說完，元結朝這些世家大族深深鞠了一躬。
「欽差大人太客氣了。」
一群世家的家主嘴上客客氣氣地說著，但腳步未動絲毫，將元結的這一禮接住了。
「只是我們家裡也有難處，我們家族家業雖大，但受災也更嚴重，大量良田被洪水沖毀，顆粒無收。」
「家中雖然有存糧，但是人口也多，還有哪些受僱傭於家裡的佃戶，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所以家中餘糧不多。」
「不過大人都開口了，我們也自當有所表示。」
高德代表眾多世家開口表態，「我們高家富商每人都從自己的口糧中勻一口出來，無償捐 200 石糧食給朝廷賑災。」
「我們來家 200 石。」
有了高德的表率，其他世家也都踴躍捐獻，你家 100 石，我家 100 石，他家 50 石，最終，一共捐出了 2300 石。
元結看著眾多世家捐獻出來的數字，心中有些不滿。
他絕不相信這些家族只有這些存糧，幾十石、幾百石，對他們來說，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可他又不能強搶，只能以利誘之。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繼續說道。
「在下準備上奏陛下，在揚州立一座功德碑，將此次水災所有有功之人的名字、家族、貢獻，共同刻於其上，供揚州百姓瞻仰。」
說完，便直勾勾地盯著高德。
他已經看出來了，高德才是這群人的領頭羊，只要能夠說服高德，那麼其他人就沒問題了。
高德覺得有些好笑，難道這位年輕的欽差大臣覺得這樣就能夠引得他們鷸蚌相爭，然後自己漁翁得利嗎？
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他們這些老傢伙了。
況且家族勢力大小、地位如何早有規定，又豈是區區一座功德碑能夠改變的？
當年李世民修氏族志為什麼這麼難？
還不就是因為這？
哪個家族出過哪些官員？現在在朝上有哪些官員？有多少土地？有多少人脈？有多少姻親？
這些都是構成一個家族地位的重要因素。
世家大族也分三六九等，這都是眾多家族默認的規矩，若是他捐 300 石，那就沒有人敢捐 350 石。
若是敢，那就是壞了規矩。
會被整個世家大族的圈子所摒棄孤立，日後寸步難行。
而百姓對此的看法，他們並不在意。
相反，他們還要讓百姓看到，他們的佃戶，哪怕是在這災荒之年，也能保住全家人的口糧。
而他們，和世家沒有半毛錢關係，自然得不到世家的資助。
兩相對比，就能體會到成為世家佃戶的好處，或許辛苦了些，賺得少些，但卻能夠保證在災荒之年能不餓死。
所以這功德碑，他們並不在意。
除非你能把這功德碑立到洛陽城，那他們才會為此動容，慷慨出手。
揚州這一畝三分地，誰不知道誰？
高德淡淡道：「既然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們高家能立足於廣陵，也多虧家鄉父老鄉親的支持，我們高家願意再擠出 200 石，捐獻出來，算是回饋父老鄉親了。」
有了高家開的這個頭，其他家族的代表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紛紛再次捐糧，都和之前捐得一樣，算翻了一倍。
元結臉色難看，沒想到他想出的辦法竟然沒有多大用處。
這就是出身限制了他的智慧和能力，若是他能對世家的地位劃分有更深的了解，就不會想出這個主意了。
門閥世家經過了近千年的發展，早已形成了一套屬於他們的規則。
哪怕是唐太宗那樣的雄主，和武則天那樣的狠角色，也很難瓦解這套獨立於朝廷之外的規則。
「大人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我們就先回去了。」
高德笑意盈盈地看著元結，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元結握緊拳頭，很想在這個老狐狸的臉上來上一拳。
用極大的定力壓制住自己內心中的怒火，元結深深看了一眼高德，「諸位請便，本官還要賑災，就不留各位了。」
「元大人，告辭。」
高德起身拱手告別，施施然離開，背影瀟灑無比。
其他各大家族的人也都紛紛告辭，留下臉色鐵青的元結。
「這就是世家大族嗎？如此貪婪，如此無恥，如此可惡！」
元結沒想到，他這一次南下賑災，剛一開始就被這些世家大族給了一個下馬威。
「元大人，可算找到你了。」
「不知道元大人賑災之事怎麼樣了？可有進展？」
「想必以元大人的才華，定然是簡簡單單，手到擒來吧？」
崔渙這時，從屋外走了進來，他其實早就已到達了揚州，並且在元結之前，就得到了更加全面的信息。
他就是故意的，為了等元結碰壁，為了看元結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