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判薛仁貴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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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結廢太子,意圖謀逆,你可知罪?」

  李顯的聲音在薛仁貴的腦海炸響,他勾結廢太子,意圖謀逆?!

  怎麼可能?!

  他是先帝的託孤大臣,當朝皇帝的師傅,官居太師,為什麼要和廢太子勾結?

  「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從未勾結廢太子,還請陛下明鑑。」

  薛仁貴立馬跪倒在地,臉上滿是忠貞。

  「明鑑?!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想狡辯?!」

  李顯憤怒地吼道。

  朝堂上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朝堂上發生的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和薛仁貴走的那些近的大臣,相信薛仁貴的人品,紛紛走出為薛仁貴辯解。

  這其中自然也有武則天安排的人,他朝著皇帝李顯問道:「陛下說人證、物證俱全,不知人證物證何在?」

  朝堂上的所有官員也都把注意力集中過來,想看看這所謂的人證物證到底是什麼?

  但是歷經數朝,在朝堂上幾經沉浮的那些老臣知道,在這個朝堂上,證據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薛仁貴,朕問你,當初朕問你廢太子之事,你是否回答朕?廢太子之事,定有隱情。」

  薛仁貴的嘴微微蠕動,最終還是回答了是。

  「不過臣還以為陛下有想要赦免廢太子的意思,這才這麼說的。」

  朝堂上一片譁然,陛下怎麼可能會赦免廢太子?

  那完全是在給自己塑造一個唯一能在法統上威脅他的敵人。

  「那朕再問你,你曾說過,廢太子昔日施恩於邊郡士卒,可有此事?」

  李顯繼續問道。

  「是。」

  薛仁貴坦然回答,此事天下皆知,無需隱瞞。

  「很好,那你昔日是否為邊郡士卒?是否曾經受過廢太子的施恩?」

  李顯的問題,讓薛仁貴臉色一僵。

  「陛下,昔日廢太子乃是以朝廷的命令施恩,與私人無關。」

  「若說施恩,先帝施恩於太師,太師又為陛下老師,受陛下照顧頗多,這恩情遠勝於廢太子。」

  軍方有人站出來替薛仁貴說情。

  「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

  李顯淡淡道。

  「朕問你,你說先帝命你不得將宮中禁衛之權交給任何人,此事可有明旨?可有三公九卿為證?」

  「陛下下的乃是口諭,周圍並無其他重臣。」

  薛仁貴面色複雜,他一心忠於皇帝,沒想到皇帝卻想置他於死地。

  「也就是說,這件事全是你的一面之詞,死無對證。」

  李顯道。

  「二十七天前你在哪?」

  薛仁貴努力回想著 27 天前是哪一天?他那天又在哪?

  可都過去這麼久了,誰還記得這麼清楚?

  「朕來告訴你,在酒店密會了廢太子的家臣。」

  「三月初九你在哪裡?」

  「朕告訴你,你那天和廢太子麾下的幾個幕僚一同在書房商議事情。」

  薛仁貴此時再愚鈍也反應過來了,這是有人在誣陷他。

  「陛下,臣沒有,這都是誣陷。」

  薛仁貴連忙說道。

  「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承認嗎?」

  李顯又取出幾張信箋,扔在地上。

  「這是你和廢太子之間來往的書信,你還有什麼話說!」

  「朕的手中有人證,有物證,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

  「老師,朕問你,你的心中有先帝,有廢太子,有朕嗎?」

  李顯的幾個問話,猶如幾把刀子直插薛仁貴的胸膛。

  薛仁貴面色蒼白,嘴唇顫抖,「陛下,臣沒有,這都是污衊!」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此時,得知朝堂消息的武則天「姍姍來遲」。

  她已從其他人的口中得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陛下,太師勞苦功高,為我大唐立下赫赫戰功。」

  「縱然有些不當舉動,但終究沒有實施,罪不至死。」

  「還請陛下憐憫其才,從輕發落。」

  武則天站出來為薛仁貴求情,卻也有意無意間落實了薛仁貴的罪名。

  同時把殘害忠良的帽子徹底扣給李顯,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她還為薛仁貴開脫,留了薛仁貴一命,為她日後收復薛仁貴的這些麾下做準備。

  李顯目光閃爍,母后這麼維護薛仁貴幹嘛?

  難不成她是想趁機收復薛仁貴?

  不行,他現在已經和薛仁貴徹底鬧翻,絕對不能讓薛仁貴落到他母后手上。

  「我命人暗中探查,從太師府上查到了兵器盔甲,鐵證如山。」

  「若不能依照律法定罪,如何服眾?大唐威嚴何在?」

  「若是謀逆都不懲處,那豈不是所有人都有學有樣,四處作亂?」

  「謀逆者不赦!」

  「薛仁貴恃功驕縱、心懷二主、藐視朕躬、禍亂朝綱。革去一切官爵、勛位、兵權,廢為庶人。念其舊功,賜御酒自裁,保全體面。」

  李顯直接當著眾朝臣的面下旨,賜死薛仁貴。

  「還請陛下三思!」

  武則天內心狂喜,面色卻露出焦急,為薛仁貴求情。

  「朕意已決,聖旨已下,不得更改。」

  「退朝!」

  李顯難得硬氣了一次,卻忽略了這一切之中的不合理。

  就憑他真的能夠口含天憲,一言誅殺託孤大臣當朝太師嗎?

  若是真的做到了,那說明有人和他懷著一樣的心思,隱於暗中。

  但這一切,李顯都沒能注意到。

  太師府上,昔日車水龍馬的景象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蕭涼。

  薛仁貴府上,除了薛仁貴的幾個舊部在這裡,往日裡滿面的權貴,盡皆退避三舍,唯恐被李顯認定是薛仁貴的同黨。

  這是周青才遲遲趕來,昔日儀正兄弟現在僅剩他們四人。

  「周青,你怎麼來這麼晚?」

  李慶紅不滿道。

  「大哥,這明顯是陛下因你不願意交出禁衛兵權,而想要除掉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大哥,要不然我們反了吧?不如我們真的推翻李顯,迎回前太子為帝?!」

  周青沒有理會,而是站在薛仁貴府上,渾身披甲,殺氣騰騰。

  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大哥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慘死。

  只要薛仁貴一句話,他就帶著自己的一群兄弟殺入皇宮。

  既然他們這麼污衊,那就做給他們看!

  「周青不可!」

  「我受先帝大恩,臨終之前託付我國家大事,命我保護好陛下,我豈能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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