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林嘉嫻被綁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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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林啟明扶著腳步虛浮的張慧芬,急匆匆地往家趕。兩人心裡都揣著一團火,只盼著推開家門的那一刻,能看到女兒熟悉的身影。

  終於到了家門口,斑駁的木門緊閉著,門縫裡沒有透出一絲光亮。張慧芬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顫抖著伸出手推開門,丈夫林啟明搶先一步拉亮了屋裡的燈,這時張慧芬腳下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她疑惑地低頭看了眼,竟然是個信封,她有了不好的預感,立刻彎腰撿起,拆開信封,裡面的信紙上赫然寫著:

  「我們請林嘉嫻到周公館喝茶,想讓你女兒平安回家,就來周公館。」

  這些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張慧芬的心上。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嗡嗡作響,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身體晃了晃,便朝著地上栽去。

  「慧芬!」林啟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扶住。他看到妻子慘白如紙的臉,以及那雙寫滿驚恐和絕望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拿過她手裡的信紙。

  看清信紙上的內容後,林啟明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握著紙條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語氣里滿是慌亂:「周公館,他們憑什麼抓小嫻?」

  張慧芬緩過一口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捶打著林啟明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恨:「小嫻這分明是被人綁票了,這些天殺的,竟然敢動我的女兒。」她的聲音悽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引得隔壁鄰居家的燈都亮了一盞。

  「綁票?」林啟明嚇得魂都快沒了,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周公館為啥要綁咱家囡囡?我們跟他們無冤無仇啊,他們……他們不會撕票吧?」

  「呸呸呸,儂胡說八道什麼!」張慧芬猛地打斷他,眼神里滿是焦慮和憤怒,「不許說這種晦氣話。」話雖如此,她的身體卻依舊控制不住地發抖,心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洶湧而來。

  「不行,我們得趕緊去找大哥。」林啟明反應過來,扶著張慧芬,兩人顧不上多想,轉身就朝著敬老院的方向狂奔而去,之前說過會在那裡匯合。此刻,他們唯一的指望就是沉穩幹練的大哥,能想出辦法救出女兒。

  兩人氣喘吁吁地趕到敬老院。此時林啟康和妻子剛從工廠過來,王北海他們也在這裡,都沒有找到林嘉嫻,都聚在一起商量對策。看到林啟明和張慧芬臉色慘白、神色慌張地跑進來,林啟康心裡咯噔一下,預感事情不妙。

  「大哥,囡囡真的出事了,儂看,這是我們在家門口發現的,小嫻她……她被人綁到周公館了。」張慧芬聲音哽咽著衝到林啟康面前,把那封綁架信遞了過去。

  林啟康接過信,借著大門上的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跡。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屋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只剩下張慧芬壓抑的哭聲和幾人沉重的呼吸聲。

  「周公館?」王北海也湊了過來,看著信封上的字,心裡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麼。

  「他們明擺著就是要挾我們,不然為什麼不聲不響把人帶走,這些挨千刀的,要是小嫻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們沒完。」張慧芬抹了把眼淚,語氣急切。

  林啟明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啊?周公館勢力那麼大,我們普通人怎麼跟他們斗?他們會不會真的對小嫻不利?大哥,你快想想辦法啊。」

  林啟康的妻子連忙走上前,拉住張慧芬的手柔聲安慰道:「慧芬,你先別太激動,哭壞了身子可不行。大哥肯定會想辦法的,小嫻一定會沒事的。」她雖然心裡也很著急,但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想要安撫住張慧芬的情緒。

  林啟康沉默著,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他對徐匯區周公館的名頭早有耳聞。那是上海灘有名的豪門,家底雄厚,勢力盤根錯節,平日裡行事低調,卻沒人敢輕易招惹。他們為什麼會突然綁走小嫻?這背後一定有原因。

  「咱們報公安!公安同志一定能救出小嫻。」林啟康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

  「等等!林廠長,不能貿然報公安。」王北海突然開口攔住了他。

  「為什麼?現在這種情況,只有公安能幫咱們。」林啟康臉上帶著疑惑。

  「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胆地綁人,還特意留下信告知地點,肯定是有備而來,」王北海冷靜地分析道,「他們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我們報公安,甚至可能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如果我們現在報案,他們狗急跳牆,說不定會對林嘉嫻不利。而且,他們留下信,明顯是想讓我們主動找上門去,肯定有什麼目的。不如我們先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周公館看看情況,摸清他們的底細和訴求,再做打算也不遲。」

  王北海的話條理清晰,句句都說到了關鍵點上。林啟康聽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王北海說得有道理,綁匪既然敢留下線索,就一定有後手,貿然報警確實可能會讓林嘉嫻陷入危險。


  「小王,儂說得對,我們不能拿小嫻的安全冒險。」張慧芬也停止了哭泣,看向王北海的眼神里滿是感激。在這個關鍵時刻,這個年輕小伙子竟然能如此沉著冷靜為了她女兒的安全考慮,實在是難得。

  「那我明天就去周公館走一趟,把小嫻帶回來。」林啟康下定了決心。

  「我和大哥一起。」林啟明也站了出來,自己的女兒出事了,他怎麼能袖手旁觀讓大哥獨自去冒險。

  「還是我去吧。」王北海毫不猶豫地說道,「林嘉嫻應該是因為我才被卷進來的,這件事我責無旁貸。而且,對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我去了,才能換回林嘉嫻的安全。」

  王北海把之前他們在同濟大學與周振申發生矛盾衝突的事簡單說了出來,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綁架林嘉嫻來以此要挾。

  林啟康看著王北海堅定的眼神,心裡既感動又擔憂:「小王,周公館不是普通地方,裡面的人都不好惹,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我不是一個人去,」王北海說道,「我得先回設計院,找幾個信得過的朋友一起,有個照應。林廠長,您對周公館了解多少?周家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去之前他想把這周公館的底細摸清楚。

  林啟康聞言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周公館現在的當家人叫周世勛,掌管著家族的所有生意。此人在商界和黑白兩道都很有面子,是個不好招惹的角色。他還有個弟弟叫周世豪,據說也不是等閒之輩,分管周家生意,結交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行事比周世勛還要張揚一些。」

  思索了片刻,林啟康又補充道:「至於其他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了。周家一直很低調,很少和外人打交道,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對小嫻下手,你們得罪了周家也是太不小心了。」

  王北海聽著林廠長的埋怨也沒有過多解釋,此時他心裡越發確定,這件事肯定和周振申脫不了干係。林啟康沒有提到周振申,顯然是沒把這個紈絝子弟放在眼裡,可正是這個不起眼的周振申,因為一點私人恩怨,竟然敢做出綁架這種違法的事情。看來,這次周公館之行,註定不會順利。

  「不管怎麼樣,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得闖一闖。」王北海眼神堅定,語氣里沒有絲毫退縮,「對方擺下這麼一場鴻門宴,就是想讓我自投羅網,我要是不去,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林嘉嫻。」

  話雖如此,但他也不會傻乎乎地單刀赴會。

  當下,眾人不再耽擱。林啟康聯繫一些相熟的朋友,打探周公館的最新動靜。王北海則立刻動身,坐著林啟康安排的廠長專車朝著設計院的方向趕去。

  趕到設計院時,已經是後半夜了。王北海下了車快步走到偵察連的宿舍區,卻被值班士兵攔住,他說明情況後那士兵也不敢耽擱,立刻進去匯報。

  趙連長臥室里,王北海語速飛快地說道:「林嘉嫻被人綁架了,綁匪把她帶到了周公館,留下紙條讓我們過去,我想向您借些人手,一起去周公館救人!」

  趙連長聞言,臉色瞬間一變,讓王北海坐下慢慢說。

  王北海懇切地說道:「連長,林嘉嫻現在是設計院的人,也是我們火箭項目的重要成員,您不能見死不救啊,現在情況緊急,晚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趙連長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林嘉嫻確實是設計院的職工,保護職工的安全是他們的職責。可周公館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跨區域執行任務,沒有上級的批示,是嚴重違反紀律的。

  「小王同志,不是我不幫你,」趙連長面露難色,「我們偵察連的職責是堅守崗位,保護設計院及全體人員的安全。林嘉嫻同志的情況,我們確實應該管,可這屬於跨區域執行任務,按照規定,我必須向上級請示,得到批示後才能行動。」

  「等您請示完,黃花菜都涼了。」王北海急得不行,「現在每分鐘都很寶貴,林嘉嫻還在綁匪手裡,我們根本耽誤不起。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您就通融一下吧。」

  「絕對不行!」趙連長的態度很堅決,「部隊有部隊的紀律,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沒有上級的批示,擅自行動是要受到嚴肅處分的,我不能違反部隊的紀律,更不能拿戰士們的安全冒險。」

  王北海看著趙連長堅定的神色,知道多說無益。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焦急說道:「那您能不能現在就去請示,打個電話不行嗎?」

  「這種事情非常特殊,必須當面請示,我現在就動身去單位請示。」趙連長說道。

  「好,那您快去吧!」王北海說道。


  王北海讓大黃跟著趙連長以便及時傳遞情報,趙連長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他立刻回屋換上軍裝,帶上必要的證件,和大黃一起匆匆出發了。

  王北海沒有停留,立刻去找了老壇和強子。聽到林嘉嫻被綁架的消息,兩人二話不說就和王北海一起往周公館趕去。

  路上,王北海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到了周公館,強子你機靈,就在外面策應,留意周圍的動靜,一旦有什麼情況,立刻想辦法通知我們,最好是能等趙連長他們帶人過來再衝進周公館救人。我和老壇一起進去,見機行事。」

  等他們三人到了周公館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周公館是一座氣派的三層西式洋樓。剛走到周公館門口,王北海三人就看到門口竟然圍了七八個大漢,個個身材魁梧,面露凶光,手裡要麼夾著煙,要麼插在口袋裡,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而在這些大漢中間,有位穿著旗袍的女人,身材婀娜,長相艷麗,此刻卻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小聲地哭泣著,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王北海心裡一動,示意老壇和強子稍安勿躁。他從口袋裡掏出包煙,走上前給門口的大漢們每人遞了一支,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幾位兄弟,這麼早就等在周公館外面,是有什麼事嗎?」

  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王北海一番,接過煙卻沒有點燃,語氣冷淡地問道:「兄弟,你是來找誰的?」

  「我找周世勛先生,」王北海不動聲色地說道,「有點私事想跟他談談。看幾位兄弟的樣子,好像也是來找周先生的?」

  中年男人看了看王北海,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老壇,嘆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我們也是來找周世勛的。我妹子被他搞大了肚子,他卻始亂終棄,躲著不見人。我們今天就是來討個說法的,他要是不出面解決,這事沒完!」

  旁邊的艷麗女人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王北海心裡瞭然,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看來這周公館也不太平,他心裡暗暗盤算著,這或許能為他提供可乘之機。

  安慰了中年男人和艷麗女人幾句,王北海直接說道:「兄弟,真是不容易,不過你們也別太著急,相信周先生一定會出來解決問題的。我們還有急事,就先進去了,回頭再聊。」

  門口的保鏢詢問一番,並沒有阻攔,只是對二人進行了搜身,隨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去。

  王北海和老壇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走進了周公館的大門。

  進了大門,就是一個寬敞的庭院,鋪著整齊的石板路,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中間還有個小小的噴水池,只是此刻並沒有噴水,庭院裡靜悄悄的,主樓兩側都站了幾名身穿黑色西服,帶著墨鏡的保鏢。

  走進主樓,一股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廳寬敞明亮,地面鋪著光潔的大理石,牆壁上掛著幾幅名貴的油畫,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大廳里擺放著幾組歐式沙發和茶几,都是上等的木料打造,一看就價值不菲。

  王北海邊走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留意著屋裡的動靜。

  就在這時,穿著傭人服裝的中年婦女端著托盤,從二樓的房間裡走了下來,托盤裡放著幾碟精緻的菜餚,卻幾乎沒有動過。傭人臉上帶著無奈,邊走邊輕輕搖著頭。

  王北海連忙走上前,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問道:「這位阿姨,麻煩問一下,周先生在哪個房間?我們是來赴約的。」

  傭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王北海,見他穿著得體,語氣也很客氣,便指了指旁邊的客廳:「周先生他們在客廳里等著呢。」

  「謝謝阿姨,這些早餐看著精緻得很,怎麼沒怎麼動啊?」王北海笑了笑又隨口問道。

  傭人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可不是嘛,這是給我們家小姐準備的早餐。我們家先生和太太就這麼個寶貝女兒,平日裡錦衣玉食,山珍海味換著花樣地做,可小姐就是沒胃口,得了那厭食的毛病,再好的東西也吃不了幾口。先生和太太為此愁得不行,請了多少名醫來看,都沒什麼起色。」

  王北海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心裡卻暗自感慨。周家這般富貴,住著豪華洋樓,吃著山珍海味,卻也有普通人不懂的煩惱。小姐養尊處優,卻偏偏得了厭食症,這世上的事,果然是有得必有失。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能吃上一頓飽飯都算是奢侈,哪裡會有什麼厭食的毛病。「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些有錢人的煩惱,和底層百姓的生存之苦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菜,麻煩阿姨了,我們先過去了。」王北海隨口應和了一句,沒有再多問,朝著傭人指的方向走去。


  王北海和老壇沿著大理石拼花地面往客廳走,踩在上面發出沉悶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輕輕迴蕩。樓道兩旁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肖像畫,都是同一個穿著旗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長相頗有幾分姿色。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樓道照得明明暗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還沒到客廳,就聞到一股混合著雪茄和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剛進來,就看到十幾名身穿黑色西服身材健碩的保鏢站在兩側。

  客廳很大,布置得極為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壁上鑲嵌著護牆板,牆角擺放著幾盆高大的綠植,給這冰冷的房間添了幾分生機。客廳中間擺放著一組寬大的歐式沙發,沙發上鋪著柔軟的羊絨墊子,周世勛和周太太正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地看著門口。

  周世勛穿著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威嚴,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手指夾著一支雪茄,菸灰缸里已經積了不少菸灰,顯然已經坐了很久。周太太則穿著暗紅色的真絲旗袍,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手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指尖還塗著鮮艷的指甲油,整個人透著一股張揚的貴氣。只是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看向王北海和老壇的目光異常冰冷。

  而在他們旁邊,周振申正得意洋洋地站著,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在沙發周圍,站著的十幾名保鏢眼神兇狠地盯著王北海和老壇,只要周世勛夫婦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撲上來。

  王北海和老壇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絲毫慌亂,依舊保持著鎮定。王北海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看到林嘉嫻的身影,心裡不由得微微一沉,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們竟然真的敢來,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們。」周振申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不屑,他上下打量著王北海和老壇,見對方只有兩個人,臉上的輕視更甚,「我還以為你們會嚇得躲起來,或者直接報公安呢,沒想到膽子倒是不小,還真敢闖我周公館的門。」

  王北海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目光落在周世勛夫婦身上,語氣平靜地說道:「周先生,周太太,林嘉嫻與周家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綁架她?」

  「綁架?」周振申的媽媽彭佳慧突然冷笑一聲,聲音尖銳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小赤佬,說話可要講究證據,什麼叫綁架?我們只是請林小姐來周公館做客,喝杯茶,怎麼就成綁架了?倒是儂,膽大包天,竟敢動手打傷阿拉的兒子,這筆帳,阿拉就要跟儂好好算算。」

  彭佳慧說著,眼神死死地盯著王北海,語氣裡帶著怒意:「阿拉告訴儂,我們周家的兒子,從小到大,阿拉和他爸爸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沒想到竟然被儂打成這樣,腦袋上縫了好幾針,險些破相。儂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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