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同樣的招數,不會覺得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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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驍的小心思被顧明月戳破,向來桀驁不馴的人,難見的有些慌亂尷尬。

  他偷偷看了一眼司鳶,臉更紅了。

  顧明月見薄嶼森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並沒有因此而有所觸動時,又笑了笑。

  「問了你一句話,臉怎麼紅成這樣?」

  司鳶看著顧明月,眉心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我這是熱的……」

  在國外的時候,陸驍想著一回國就對司鳶展開猛烈的追求。

  可看到司鳶後,他卻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所以想著從長計議,慢慢來。

  「熱個屁……」

  顧銀河一點也不客氣地揭穿了陸驍,「我看你是對我們阿鳶起了歹心,哼……我警告你啊,阿鳶是我好朋友,不允許你染指……」

  「再說了,你不就是在阿鳶主持你們樂隊音樂節的時候見過一次嗎?這就愛上了?你陸少的愛也太廉價了吧?」

  「當然不是——」

  陸驍梗著脖子說:「我和阿鳶早就見過了。」

  顧銀河一愣,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什麼時候啊?我怎麼不知道?」

  「我回國的那個晚上,不小心撞到了阿鳶,將她送去了醫院。」

  顧銀河猛地看向司鳶,擔憂道:「阿鳶,你出車禍這麼大的事,怎麼沒告訴我?」

  顧明月接了一句,「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們聚餐,第二天阿鳶請假說是出了一個小車禍,原來那個時候是你撞了阿鳶啊——」

  顧銀河揪著陸驍的耳朵,「陸驍,你找死啊,竟敢撞我家阿鳶。」

  司鳶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的指尖攥緊裙擺,昂貴的絲絨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皺,指尖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涼。

  她不想讓薄嶼森知道那晚她在遠山黛附近,更不想讓他知道她看到他和顧明月在一起,逃跑的有多狼狽。

  「疼疼疼——」

  陸驍扒開顧銀河的手,「那只是個意外,我又不是故意撞上去的。」

  怕顧銀河問出在哪裡出的車禍,司鳶立刻端起杯子,「陸驍,上次你把我送到醫院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這杯茶我敬你,謝謝你以及歡迎你回國。」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司小姐,敬人要用酒敬,怎麼能用茶呢?」

  司鳶想到自己每次喝醉酒,都沒什麼好事,不敢喝。

  陸驍立刻起身幫司鳶解圍,「茶挺好的,我就愛喝茶,尤其是愛喝大紅袍,阿鳶,我們碰一杯。」

  司鳶感激地看向他,朝他微微一笑,用唇語說了聲「謝謝。」

  敬完茶,司鳶以上洗手間為由,離開了包間。

  她將涼水潑在臉上,企圖讓自己凌亂的心、混亂的大腦,冷靜一點。

  等情緒平復一點,司鳶擦完手正要離開,轉身卻看到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薄嶼森——

  剛剛才穩住的情緒,像一塊大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掀起了軒然大波。

  胸口的心臟跳得很快,如果這個時候讓司鳶做心電圖,那機器恐怕都要報警了。

  後背和手心裡全是汗,司鳶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薄嶼森。

  直接走掉會不會不太好?

  那要問候一下嗎?

  可他肯定不想看到她。

  心亂如麻,但看到薄嶼森走到盥洗台前洗手,依舊那副冷漠的樣子。

  仔細想想也是,她對他而言,就是偶爾闖進家裡的小鳥。

  他一直呵護著那隻小鳥,餓了給吃的,渴了給水喝,偶爾還會親昵地摸摸小鳥的頭,給它溫暖。

  可小鳥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還忘恩負義,啄傷了他的手背後跑了。

  他沒有將那隻鳥逮住,拔毛凌遲已經算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會因為那隻鳥有觸動。

  每次見他,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罷了。

  本來想打聲招呼,可想到打招呼都成了一種冒犯,司鳶便閉上嘴,緩緩離開……

  「同樣的招數,你不覺得膩嗎?」

  身後的人突然開了口,司鳶猛地看過去,從鏡子裡對上了薄嶼森那雙毫無情感和溫度的幽瞳。

  他沒有打電話,這裡也沒有別人,他這話是對她說的?

  想來,這是兩人分開後,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司鳶心裡有些高興,可想到他剛剛說的內容,她沒明白,「什麼?」

  薄嶼森的眼神銳利可怕,「利用車禍,製造偶遇,再楚楚可憐地接近目標,讓對方為你傾倒……」

  司鳶這時才意識到薄嶼森口中的【同樣的招數】是什麼意思。

  她以為她上次被陸驍撞,是她故意設計的?

  也是,如今在他眼裡,她可不就是一個為了往上爬,機關算盡的壞女人嗎?

  這一切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可為什麼聽到他這麼說她,她會那麼難過。

  她咬了咬下唇,疼痛和淡淡的血腥味,讓她將那股酸澀和即將奪眶的淚水壓下去。

  她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招數不怕重複,有用就行。」

  說著,她移開視線,「薄總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司鳶的腳步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走得又慢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感覺到那道冰冷的,帶著壓迫感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如芒在背。

  這之後,他肯定更加厭惡她了。

  直到離開洗手間好一段路,僵硬的脊背才漸漸放鬆下來。

  她找了一個角落,靠在牆壁上,緩緩蹲下身——

  緊緊地抱著自己,還是沒忍住流下了淚水。

  司鳶和薄嶼森先後走出包間,江折怕出什麼事,立刻跟了過來。

  他一直躲在暗處,等司鳶離開後,才走進去看向薄嶼森。

  看到人的臉色陰沉恐怖,活像馬上要殺人,立刻轉移話題。

  「這司清婉也忒不是個東西了,就算你和司鳶分手,五大家族不是還有一個我嗎?她憑什麼不讓司鳶來勾引我,反而跑去勾引陸驍那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

  「難不成在她眼裡,我還不如陸驍?」

  薄嶼森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擦手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你可以自己去問她。」

  「我怎麼問?」

  江折思考的時候,薄嶼森已經離開了洗手間。

  「誒,等等我……」

  —

  今天是顧銀河組的局,司鳶也不能說離開就離開。

  她整理好心情,還是回到了包間。

  服務員已經將她準備的粥和小菜端了上來,顧明月正在幫薄嶼森盛粥。

  「嶼森,你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喝點粥吧……」

  陸驍見狀笑道:「明月姐偏心,怎麼還給嶼森哥單獨點粥吃。」

  顧明月笑了笑,「說什麼呢,大家一起吃。」

  顧明月沒有否認粥不是她點的,看到薄嶼森拿起勺子喝粥,司鳶垂下眸子。

  誰點的不重要,他喝了才是最重要的。

  顧銀河在司鳶耳邊小聲說道:「臭情侶,老是在我們面前秀恩愛,真是夠了……」

  司鳶僵硬地笑了笑。

  胃部從剛剛開始就不舒服,她揉了揉胃,還是沒有得到緩解。

  「阿鳶,看你沒吃什麼東西,來,嘗嘗這個牛肉……很嫩很好吃……」

  顧銀河夾了一塊牛肉放在司鳶碗裡。

  司鳶以為胃不舒服是餓的。

  「謝謝……」

  她夾起牛肉正要放進嘴裡,突然,一陣噁心感襲來——

  司鳶難受地乾嘔了一聲。

  顧銀河擔心焦急地拍了拍司鳶的後背,「阿鳶,你怎麼了?」

  陸驍也立刻緊張了起來,拿起一杯水打算遞給司鳶。

  司鳶擺了擺手,臉色蒼白如紙,「沒事……」

  太難看太狼狽了。


  司鳶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樣的自己。

  「失陪一下,我……」

  又是一陣乾嘔,司鳶很難受很混亂,捂著嘴巴正要離開。

  「司小姐這個反應,好像是懷孕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句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

  司鳶跟被人釘在了石柱上似的,身體僵硬,臉色越發白到一點血色都沒有。

  懷孕?

  怎麼可能?

  當時他們明明做了錯事。

  可仔細想想,她生理期好像真的推遲了很久,而且還沒來。

  陸驍先是一愣,緊接著,那張原本紅潤的臉,漸漸變得難看。

  顧明月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雙手猛地攥緊了拳頭。

  「咳咳——」

  江折則是被剛喝進去的水嗆到,一張臉憋得老紅,看了看司鳶,又看向了薄嶼森。

  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畢竟,司鳶可是司家的女兒,她現在未婚,要是被傳出懷孕,那不管是她還是司家的名聲,都要被毀了。

  但比起這個,大家更好奇,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如果是向明徹的,那他們未婚前發生關係,如今向明徹又娶了司盈盈,這個孩子可不就是個私生子嗎?

  眾人竊竊私語,司鳶感覺自己暈得厲害,天旋地轉的。

  「嘭——」

  瓷器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眾人看向聲音來源處,薄嶼森將勺子放在碗裡。

  任世界紛紛擾擾,薄嶼森好像一點也沒受影響,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後,緩緩起身。

  「諸位慢慢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他看向顧銀河,「待會兒去哪裡玩,帳單發給我,我來報銷。」

  顧銀河呆呆地點了點頭,「哦……好……謝謝嶼森哥哥……」

  包間裡的氣氛並沒有因為薄嶼森的離開而緩和,反而大家都更肆無忌憚地看向司鳶。

  各種質疑的、看好戲的目光壓得司鳶喘不過氣。

  司鳶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大家的關心,我還沒結婚,怎麼會懷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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