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火災真相曝光
南舟把一沓資料放在程征面前的時候，窗外正好落盡最後一點夕陽。
那是一周的心血——三家文化產業基金的背調，創始人的履歷、投資偏好、過往案例、甚至包括他們在公開場合發言時的習慣性用詞。
南舟把每一份都整理得清清楚楚，用不同顏色的標籤紙做了標記。
程征看著那沓資料，又看看她眼底那兩團明顯的青黑，喉結微微動了動。
「褚總我拜訪過兩次，」南舟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她清了清嗓子，「也一直在約他的時間，想促成你們面談一下。只是……他說目前重心不在房地產及相關領域。」
她沒有說的是，第一次去拜訪，她連前台那一關都沒過去。是她在網上搜到了褚總參加的行業峰會，硬著頭皮以「許鴻坤推薦」的名義混進去，才見縫插針地說上了話。
對方聽到「房地產項目」四個字時，臉上的客氣變成了疏離。
「城市更新，是未來城市發展大趨勢，」她當時急切地補充，「不是傳統房地產開發。」
褚總笑了笑，那笑容禮貌又遙遠：「南設計師，我懂。但這個節骨眼上，任何和地產沾邊的東西，基金都不願意碰。不是項目不好，是風向不對。」
這些，她都沒告訴程征。
程征伸出手，越過那沓資料，直接撫上她的眉峰。
他的手指有點涼，指腹帶著薄繭，輕輕划過她的眉骨，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東西。
「咱們想到一塊去了。」他說，聲音很輕，「我也接洽了兩家文化產業基金。」
南舟抬起頭，看著他。「怎麼樣？」
「一家直接拒絕。」程征的語氣很平淡，「另一家提出了條件——要股權，要控制權，要更換管理層。」
南舟的心往下沉了沉。
資本從來不講情面。
它們要的只是回報，至於誰在掌舵，誰在付出，它們不在乎。
「他們想得美。」她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倔勁兒，「今天對我們愛搭不理，明天讓他們高攀不起。」
程征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麼有信心？」
「當然。」南舟說，「等餘慶戲台那兩場大公關落地，他們想投都沒機會了。」
她說的是易啟航策劃的那兩場活動——華人脫口秀首演和奢牌例外的大秀。這兩個項目一旦落地，織補項目的價值和影響力將完全不同。
程征看著她，眼神很深。
他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拼。
不只是為了華征，不只是為了他。更是為了她自己心裡那份堅持——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就在這時，南舟的手機震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張小川發來的。
點開，是兩張照片。
第一張，一個女人，在銀魚胡同的巷口，正往裡面張望。
第二張，是她的正面——被張小川抓拍的，像素不算高，但足夠看清那張臉。
南舟的手指僵住了。
那女人穿著灰撲撲的外套，頭髮隨意扎著個低馬尾，眼角眉梢的紋路比記憶中深了很多。可那雙眼睛，那種看人時微微上挑的角度，她太熟悉了。
白露。
照片之後，是一條語音。
張小川的聲音傳來：「舟舟姐，你上次不是讓我留意那個陌生女人嗎？巧了，我今天正好拍到了她的照片。她之前還找我爸聊天了呢，問了火災和補償的事。」
南舟的眉心突突地跳。
她把照片放大，再縮小，又放大。
確實是白露。
可白露怎麼會在這裡？
她來銀魚胡同做什麼？
她找老張問火災的事，想幹什麼？
程征察覺到她的異常，湊過來看了一眼。
「怎麼了？」
南舟把手機遞給他：「我前同事。白露。」
程征看著照片，眼神冷下來。
「最近一直在織補項目附近遊蕩。張小川說的。應該有一陣子了。」
程征沉默了幾秒，然後冷哼一聲：「看來上次給她的懲戒還是太輕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南舟聽出了裡面的寒意。
她現在對程征的手段有了些了解——不動聲色，一擊斃命。聶建儀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白露不一樣。
白露什麼都沒有了。
一個光著腳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別衝動。」南舟說，看著他的眼睛，「現在這個節骨眼，華征經不起任何新的風波。」
程征深呼吸，然後點了點頭。「我會注意分寸。」
南舟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程征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南舟。」
她回過頭。
「你能留下嗎？」
無言，是最好的回答。
程征眼神里有千言萬語，最後只說出一句：「路上小心。」
*
從華征總部出來，南舟沒有直接回住處。她站在路邊，給易啟航發了一條消息。
「白露出現了，我的前同事，在銀魚胡同。我懷疑她要搞小動作。」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易啟航的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
標題很炸裂，她只看了一眼，只覺得脊背發涼。
「獨家曝光：華徵集團織補項目五月火災真相，為壓榨補償款蓄意縱火？」
她點開連結，快速瀏覽著那篇文章。
文章寫得很有技巧——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最關鍵的是，裡面附了一段張小川父親的採訪視頻。
「我家的店今年年初剛檢修過電路，」老張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來，帶著老實人特有的質樸，「不應該發生電路老化這種事。」
視頻顯然是經過剪輯的，但老張說出這些話，不足為奇。因為張小川也曾經質疑過。
往下滑，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就說嘛，好好的店怎麼會著火！」
「無良開發商這是要逼死人啊！」
「華征資金鍊斷了，斷的好啊，這是老天都不容啊！」
南舟一條一條往下滑，心裡越來越冷。
手機又震了。易啟航的語音。
「發帖人把帖子轉發給了華徵集團的公關部，聲稱索要五十萬才肯撤帖。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事……」
此時的華征，無疑正處在最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爆出這樣的消息，不管真假，都足夠致命。
南舟飛快地打字：「你們打算怎麼應對？」
易啟航的回覆很快：「第一時間啟動輿情預警。錢是不可能給的，否則就落人口實，有理也變成了無理。」
「另外，我懷疑這不只是一個營銷號的行動，後面可能還潛藏著更大的危機。而且我最擔心的是，這些人會煽動街坊鄰居。」
南舟看著那行字，又聯想起張小川發來的照片——白露站在巷口，往胡同里張望的樣子。
她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需要我做什麼？或者你需要從程總這邊獲得什麼支持？」
易啟航回覆：「這種事，還到不了程總那個級別。我先找出背後推手，看看能不能從上到下壓制，了解他們真正的訴求。」
*
啟航傳媒辦公室，全員嚴陣以待。
易啟航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三台顯示器，屏幕上滾動著各種數據。
劉熙和泡麵坐在他對面，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另外幾名員工，正在刷著各大平台的評論區。
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緊張感。
南舟是第二天一早過來的。
大家對她都很熟悉了。
「來了？」易啟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紅的，顯然是熬了很久，但精神還好。
南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查到什麼了？」
易啟航把其中一台顯示器轉向她。「劉熙。」
劉熙按了一下enter鍵，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
「確認了，」他說，表情嚴肅，「是詭道公關。」
兵者，詭道也。
這是一家做黑公關起家的工作室，通過挖掘黑料，脅迫甲方，從而獲得訂單。
南舟：「他們背後還有人嗎？」
易啟航搖搖頭：「不確定。也許詭道就是想趁火打劫撈一筆，也許背後有別的金主，和華征有競爭關係……」
南舟沉吟片刻，想起白露那張臉。「會不會和白露有關？」
不過，她自己又否定了，「看白露現在那個樣子，應該拿不出那麼多錢。」
易啟航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南舟在旁邊聽著。
「兄弟，」易啟航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情緒，「適可而止。不然誹謗、惡意中傷的罪名你跑不了，說不定會等來律師的傳票。」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
「行啊，兄弟，速度這麼快就找到我了，算你有本事。」
那聲音，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意味。
「可你怎麼知道我是誹謗？」對方繼續說，「我有更有力的證據，證明華徵集團就是為了壓榨補償款，才燒了那家可憐的烤肉老店。」
易啟航蹙眉，「出來混，總是有所圖的。你想怎麼樣？」
對方笑了，笑得很張揚。「我想取代你，承包華征所有的媒體和公關服務。」
毫不掩飾的野心。
易啟航問：「一個資金鍊要斷裂的開發商，也值得你撕破臉來做嗎？你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慢悠悠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你不是還為他奔走呢嗎？」
「那，就各憑本事咯。」易啟航掛了電話。
辦公室里陷入一片安靜。
劉熙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航哥，真要和他們硬碰硬？」
易啟航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此時，泡麵那邊忽然驚呼一聲。「航哥！你快看！」
幾個人同時湊過去。
屏幕上，一個新發布的連結正在瘋狂擴散。
標題比上一個更炸裂：
「獨家證據：華徵集團織補項目五月火災現場發現助燃劑殘留！」
南舟的心猛地一沉。
點開連結，裡面是一張照片——很模糊，像是手機拍的，但能看出是火災後的現場。照片上用紅圈標出了一個位置，旁邊附著一行字：助燃劑檢測陽性。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實錘了！」
「看華征那邊還怎麼狡辯！」
「可惜了餘慶老戲台，上一次跨界京劇表演那麼驚艷，以後還能看到嗎？」
南舟的大腦飛速轉動，當時有機會進入第一現場的，除了消防隊，就是……衛文博和季致遠。
事實上，火災第二天，南舟重返現場，看到的也是這兩人。
衛文博是程征的忠誠嫡系，不用懷疑，那麼能不能從季致遠身上查找根源？季致遠受了聶建儀的恩惠，甚至刁難南舟也是被聶建儀致使。
她當即給程徵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
抬眼，就看見踱來踱去的易啟航的目光，對視一眼，易啟航幾乎是咬著牙說：「劉熙，試著分析一下，圖片的真偽？」
下一秒，南舟和易啟航的微信，不約而同彈了出來。
是衛文博。
「南設計師，銀魚胡同那邊鬧起來了。你迅速趕來現場。」
「易總編，銀魚胡同那邊鬧起來了。你迅速趕來現場。」
那是一周的心血——三家文化產業基金的背調，創始人的履歷、投資偏好、過往案例、甚至包括他們在公開場合發言時的習慣性用詞。
南舟把每一份都整理得清清楚楚，用不同顏色的標籤紙做了標記。
程征看著那沓資料，又看看她眼底那兩團明顯的青黑，喉結微微動了動。
「褚總我拜訪過兩次，」南舟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她清了清嗓子，「也一直在約他的時間，想促成你們面談一下。只是……他說目前重心不在房地產及相關領域。」
她沒有說的是，第一次去拜訪，她連前台那一關都沒過去。是她在網上搜到了褚總參加的行業峰會，硬著頭皮以「許鴻坤推薦」的名義混進去，才見縫插針地說上了話。
對方聽到「房地產項目」四個字時，臉上的客氣變成了疏離。
「城市更新，是未來城市發展大趨勢，」她當時急切地補充，「不是傳統房地產開發。」
褚總笑了笑，那笑容禮貌又遙遠：「南設計師，我懂。但這個節骨眼上，任何和地產沾邊的東西，基金都不願意碰。不是項目不好，是風向不對。」
這些，她都沒告訴程征。
程征伸出手，越過那沓資料，直接撫上她的眉峰。
他的手指有點涼，指腹帶著薄繭，輕輕划過她的眉骨，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東西。
「咱們想到一塊去了。」他說，聲音很輕，「我也接洽了兩家文化產業基金。」
南舟抬起頭，看著他。「怎麼樣？」
「一家直接拒絕。」程征的語氣很平淡，「另一家提出了條件——要股權，要控制權，要更換管理層。」
南舟的心往下沉了沉。
資本從來不講情面。
它們要的只是回報，至於誰在掌舵，誰在付出，它們不在乎。
「他們想得美。」她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倔勁兒，「今天對我們愛搭不理，明天讓他們高攀不起。」
程征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麼有信心？」
「當然。」南舟說，「等餘慶戲台那兩場大公關落地，他們想投都沒機會了。」
她說的是易啟航策劃的那兩場活動——華人脫口秀首演和奢牌例外的大秀。這兩個項目一旦落地，織補項目的價值和影響力將完全不同。
程征看著她，眼神很深。
他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拼。
不只是為了華征，不只是為了他。更是為了她自己心裡那份堅持——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就在這時，南舟的手機震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張小川發來的。
點開，是兩張照片。
第一張，一個女人，在銀魚胡同的巷口，正往裡面張望。
第二張，是她的正面——被張小川抓拍的，像素不算高，但足夠看清那張臉。
南舟的手指僵住了。
那女人穿著灰撲撲的外套，頭髮隨意扎著個低馬尾，眼角眉梢的紋路比記憶中深了很多。可那雙眼睛，那種看人時微微上挑的角度，她太熟悉了。
白露。
照片之後，是一條語音。
張小川的聲音傳來：「舟舟姐，你上次不是讓我留意那個陌生女人嗎？巧了，我今天正好拍到了她的照片。她之前還找我爸聊天了呢，問了火災和補償的事。」
南舟的眉心突突地跳。
她把照片放大，再縮小，又放大。
確實是白露。
可白露怎麼會在這裡？
她來銀魚胡同做什麼？
她找老張問火災的事，想幹什麼？
程征察覺到她的異常，湊過來看了一眼。
「怎麼了？」
南舟把手機遞給他：「我前同事。白露。」
程征看著照片，眼神冷下來。
「最近一直在織補項目附近遊蕩。張小川說的。應該有一陣子了。」
程征沉默了幾秒，然後冷哼一聲：「看來上次給她的懲戒還是太輕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南舟聽出了裡面的寒意。
她現在對程征的手段有了些了解——不動聲色，一擊斃命。聶建儀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白露不一樣。
白露什麼都沒有了。
一個光著腳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別衝動。」南舟說，看著他的眼睛，「現在這個節骨眼，華征經不起任何新的風波。」
程征深呼吸，然後點了點頭。「我會注意分寸。」
南舟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程征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南舟。」
她回過頭。
「你能留下嗎？」
無言，是最好的回答。
程征眼神里有千言萬語，最後只說出一句：「路上小心。」
*
從華征總部出來，南舟沒有直接回住處。她站在路邊，給易啟航發了一條消息。
「白露出現了，我的前同事，在銀魚胡同。我懷疑她要搞小動作。」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易啟航的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
標題很炸裂，她只看了一眼，只覺得脊背發涼。
「獨家曝光：華徵集團織補項目五月火災真相，為壓榨補償款蓄意縱火？」
她點開連結，快速瀏覽著那篇文章。
文章寫得很有技巧——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最關鍵的是，裡面附了一段張小川父親的採訪視頻。
「我家的店今年年初剛檢修過電路，」老張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來，帶著老實人特有的質樸，「不應該發生電路老化這種事。」
視頻顯然是經過剪輯的，但老張說出這些話，不足為奇。因為張小川也曾經質疑過。
往下滑，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就說嘛，好好的店怎麼會著火！」
「無良開發商這是要逼死人啊！」
「華征資金鍊斷了，斷的好啊，這是老天都不容啊！」
南舟一條一條往下滑，心裡越來越冷。
手機又震了。易啟航的語音。
「發帖人把帖子轉發給了華徵集團的公關部，聲稱索要五十萬才肯撤帖。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事……」
此時的華征，無疑正處在最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爆出這樣的消息，不管真假，都足夠致命。
南舟飛快地打字：「你們打算怎麼應對？」
易啟航的回覆很快：「第一時間啟動輿情預警。錢是不可能給的，否則就落人口實，有理也變成了無理。」
「另外，我懷疑這不只是一個營銷號的行動，後面可能還潛藏著更大的危機。而且我最擔心的是，這些人會煽動街坊鄰居。」
南舟看著那行字，又聯想起張小川發來的照片——白露站在巷口，往胡同里張望的樣子。
她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需要我做什麼？或者你需要從程總這邊獲得什麼支持？」
易啟航回覆：「這種事，還到不了程總那個級別。我先找出背後推手，看看能不能從上到下壓制，了解他們真正的訴求。」
*
啟航傳媒辦公室，全員嚴陣以待。
易啟航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三台顯示器，屏幕上滾動著各種數據。
劉熙和泡麵坐在他對面，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另外幾名員工，正在刷著各大平台的評論區。
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緊張感。
南舟是第二天一早過來的。
大家對她都很熟悉了。
「來了？」易啟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紅的，顯然是熬了很久，但精神還好。
南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查到什麼了？」
易啟航把其中一台顯示器轉向她。「劉熙。」
劉熙按了一下enter鍵，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
「確認了，」他說，表情嚴肅，「是詭道公關。」
兵者，詭道也。
這是一家做黑公關起家的工作室，通過挖掘黑料，脅迫甲方，從而獲得訂單。
南舟：「他們背後還有人嗎？」
易啟航搖搖頭：「不確定。也許詭道就是想趁火打劫撈一筆，也許背後有別的金主，和華征有競爭關係……」
南舟沉吟片刻，想起白露那張臉。「會不會和白露有關？」
不過，她自己又否定了，「看白露現在那個樣子，應該拿不出那麼多錢。」
易啟航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南舟在旁邊聽著。
「兄弟，」易啟航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情緒，「適可而止。不然誹謗、惡意中傷的罪名你跑不了，說不定會等來律師的傳票。」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
「行啊，兄弟，速度這麼快就找到我了，算你有本事。」
那聲音，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意味。
「可你怎麼知道我是誹謗？」對方繼續說，「我有更有力的證據，證明華徵集團就是為了壓榨補償款，才燒了那家可憐的烤肉老店。」
易啟航蹙眉，「出來混，總是有所圖的。你想怎麼樣？」
對方笑了，笑得很張揚。「我想取代你，承包華征所有的媒體和公關服務。」
毫不掩飾的野心。
易啟航問：「一個資金鍊要斷裂的開發商，也值得你撕破臉來做嗎？你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慢悠悠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你不是還為他奔走呢嗎？」
「那，就各憑本事咯。」易啟航掛了電話。
辦公室里陷入一片安靜。
劉熙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航哥，真要和他們硬碰硬？」
易啟航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此時，泡麵那邊忽然驚呼一聲。「航哥！你快看！」
幾個人同時湊過去。
屏幕上，一個新發布的連結正在瘋狂擴散。
標題比上一個更炸裂：
「獨家證據：華徵集團織補項目五月火災現場發現助燃劑殘留！」
南舟的心猛地一沉。
點開連結，裡面是一張照片——很模糊，像是手機拍的，但能看出是火災後的現場。照片上用紅圈標出了一個位置，旁邊附著一行字：助燃劑檢測陽性。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實錘了！」
「看華征那邊還怎麼狡辯！」
「可惜了餘慶老戲台，上一次跨界京劇表演那麼驚艷，以後還能看到嗎？」
南舟的大腦飛速轉動，當時有機會進入第一現場的，除了消防隊，就是……衛文博和季致遠。
事實上，火災第二天，南舟重返現場，看到的也是這兩人。
衛文博是程征的忠誠嫡系，不用懷疑，那麼能不能從季致遠身上查找根源？季致遠受了聶建儀的恩惠，甚至刁難南舟也是被聶建儀致使。
她當即給程徵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
抬眼，就看見踱來踱去的易啟航的目光，對視一眼，易啟航幾乎是咬著牙說：「劉熙，試著分析一下，圖片的真偽？」
下一秒，南舟和易啟航的微信，不約而同彈了出來。
是衛文博。
「南設計師，銀魚胡同那邊鬧起來了。你迅速趕來現場。」
「易總編，銀魚胡同那邊鬧起來了。你迅速趕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