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形勢突變
這是跪地求饒，並率先丟下棒球棍，毅然選擇離開的那名小伙。
往日揮出的棍棒，在今日落到自己身上時，才知道原來那些被自己使勁毆打，左扭右扭，大喊大叫的人，不是在裝模作樣，是真的疼，刻骨銘心的那種。
什麼兄弟情，什麼江湖義氣，什麼榮華富貴，都是浮雲，只有毒打是真的。
前進的步伐被拖累，馮遠轉身，看著面色蒼白的二狗，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人還是不能太老實，一個月就拿那點辛苦費，拼什麼命啊。
畢竟朝夕相處的好幾年，多少有點感情在，伸手拉一把，也能在眾人眼裡留點好印象。
馮遠心裡這般想著，便彎腰伸出了手。
未曾想，二狗絲毫不領情，僵硬的抬起頭，發白的瞳孔上下打量一番。
『這是什麼眼神，該不是想咬我吧？』
馮遠眼角狂跳，再想抽手，已然來不及了。
只見二狗猛地張開嘴，口中噴出一股黃色氣體，狠狠咬住馮遠的手指，幾乎是整根吞沒。
二狗甩動腦袋，和犬科動物捕獲到獵物時的天性一樣，想要通過晃動加速肉食分離。
手指連心，鑽心的痛，馮遠臉上血色驟然變白，細密汗珠悄然溢出，迅速占據整塊額頭。
「該死，二狗你松嘴啊，臥槽......」
短暫失神，馮遠當即舉起拳頭，用力猛砸二狗的腮幫。
一拳、兩拳，拳拳到肉，馮遠表情愈發猙獰，砸拳力度越砸越狠。
然而，不管他如何砸拳，咬住手指的二狗，仿佛失去疼感一樣，死活不鬆口。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接連響起，失去牽扯，馮遠身子一軟，後腦勺砸向地板，發出沉悶聲響。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讓場上眾人一時僵立在原地。
許帥背靠商務車，屏息凝神。
夜色已深，院中的燈光未開啟，加上觀戰距離有點遠，僅靠路燈的亮度，一些細節問題他看不清。
可敏銳的直覺，讓他心中有種被毒蛇盯上的異樣，於是悄悄拿回還在錄像的手機。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躲在車內的楊可馨心生困惑，只露出一雙大眼，暗中打量。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倒地後馬上爬起的馮遠，嘴裡發出痴狂的哀嚎聲。
他雙目通紅，一身怒氣，撿起散落在一旁的棒球棍，朝坐在地上，來不及起身的二狗揮棍猛砸。
毫無留手，陷入癲狂的馮遠，三兩下便將二狗砸得頭破血流。
「你們還在看什麼，還不去拉他，等著出人命嗎。」
許帥突然有些後悔，太早關掉錄像，沒把剛才這段錄進去。
這個人，怎麼外斗時戰戰兢兢，生怕刮蹭了敵人一點皮。
反而打起自己人來，和個瘋狗一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還專挑弱點打。
那可是臉啊，傷勢最明顯的部位。
經過許帥提醒，後知後覺的一行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一擁而上，硬扛馮遠的一擊悶棍，齊心協力將失去理智的馮遠掀翻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再次倒地的馮遠，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猛挺腰背，想要起身。
馮遠斷指處溢出的鮮血，在爭鬥中四散飛濺，另一隻手也不老實，瘋狂抓撓碰到的一切物體。
幾名壯漢聯手將馮遠翻轉，面朝地板背朝天，擒住他暴躁的四肢，死死壓住。
「呸！呸！呸！有血濺我嘴裡了。」
「快別說了，這血腥臭的要死，味真大。」
「還說呢，我胳膊都被撓開花了，還好沒被他抓到臉。」
......
降下車窗，楊可馨輕聲詢問：「許帥，什麼情況，他們怎麼在自相殘斗。」
「有人剛剛發狂，把他手指咬斷了，這人情緒上頭，下手有點重，沒收住力。」
許帥神色凝重，緊盯前方，生怕遺漏了細節。
「許帥，」楊可馨伸手，拉住許帥衣角，聲音都在發軟，幾乎是在懇求：「快上車，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她夾著嗓音，生怕聲音太大，引起他人注意。
許帥轉身，看著楊可馨眼中難以掩蓋的恐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輕輕點頭，拍了拍楊可馨顫抖的手，而後繼續觀望。
許帥讀懂了楊可馨想表達的意思，那就是該男子發狂不是意外，可能是受到病毒感染，呈現出『喪屍』化的生理特性。
也就說明，楊可馨口中的喪屍，出現了。
好在此地人員稀少，加上場上局勢並不嚴峻，許帥想趁機多收集到一些信息，進行多方面驗證。
比如喪屍病毒的感染速度、以及感染手段。
通過觀察，許帥發現這『喪屍』的防禦力，貌似一般，大腦核心都未被穿刺，僅是敲擊便能制服。
場上氣氛產生微妙變化，將馮遠制服後，眾人下意識將目光看向許帥，仿佛認定他為主心骨。
察覺出情況不對的汪慶，不動聲色地隱入夜色。
緩緩回過神的馮遠，回想起先前一幕，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嗚』聲。
他在哭泣，也在懊惱，更多的是慌亂。
見馮遠情緒恢復正常，壓在他身上的幾名壯漢，一番思索，快速起身。
他們拍了拍馮遠肩膀，遞上自求多福的眼神。
望著面目全非，臉頰凹陷，爹媽都認不出來的二狗，馮遠神情呆滯，步履搖晃，一屁股栽坐在地。
完了、完了，他殺人了，這輩子算是走到頭了。
人證物證俱在，就是想毀屍滅跡都難。
「我們能離開了嗎？」有人發出提問，語氣端正，輕言細語。
許帥沉吟片刻：「不急，你們先替斷指的人止血，再抬起昏迷的人上車，動作要輕，馬上下山去醫院處理，速度要快，不能有任何停留。」
眾人分工明確，先是伸手探了探鼻息，發現昏迷不醒的鬼手和躺屍不起黃毛還有呼氣，四人一組，快步抬上麵包車。
其實鬼手早在馮遠未發狂時就醒了，只不過當時耳畔迴蕩著痛苦哀嚎，他不敢睜眼，只能繼續裝暈。
一上車，靠在座椅上，鬼手睜眼，剛好對上劫後餘生的黃毛。
四目相對，二人默契的沒發聲，而是各自扭向一邊，繼續閉眼。
許帥暗中默數，重點觀察馮遠，以及被馮遠抓傷、誤食他鮮血的幾名男子。
50、51......
當讀秒數來到一分鐘時，率先被咬，癱坐在地，一直哭泣的馮遠突然沉默。
他的上身體開始不規律抖動，嘴裡發出若有似無的嗬嗬聲。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擋住許帥的目光。
往日揮出的棍棒，在今日落到自己身上時，才知道原來那些被自己使勁毆打，左扭右扭，大喊大叫的人，不是在裝模作樣，是真的疼，刻骨銘心的那種。
什麼兄弟情，什麼江湖義氣，什麼榮華富貴，都是浮雲，只有毒打是真的。
前進的步伐被拖累，馮遠轉身，看著面色蒼白的二狗，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人還是不能太老實，一個月就拿那點辛苦費，拼什麼命啊。
畢竟朝夕相處的好幾年，多少有點感情在，伸手拉一把，也能在眾人眼裡留點好印象。
馮遠心裡這般想著，便彎腰伸出了手。
未曾想，二狗絲毫不領情，僵硬的抬起頭，發白的瞳孔上下打量一番。
『這是什麼眼神，該不是想咬我吧？』
馮遠眼角狂跳，再想抽手，已然來不及了。
只見二狗猛地張開嘴，口中噴出一股黃色氣體，狠狠咬住馮遠的手指，幾乎是整根吞沒。
二狗甩動腦袋，和犬科動物捕獲到獵物時的天性一樣，想要通過晃動加速肉食分離。
手指連心，鑽心的痛，馮遠臉上血色驟然變白，細密汗珠悄然溢出，迅速占據整塊額頭。
「該死，二狗你松嘴啊，臥槽......」
短暫失神，馮遠當即舉起拳頭，用力猛砸二狗的腮幫。
一拳、兩拳，拳拳到肉，馮遠表情愈發猙獰，砸拳力度越砸越狠。
然而，不管他如何砸拳，咬住手指的二狗，仿佛失去疼感一樣，死活不鬆口。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接連響起，失去牽扯，馮遠身子一軟，後腦勺砸向地板，發出沉悶聲響。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讓場上眾人一時僵立在原地。
許帥背靠商務車，屏息凝神。
夜色已深，院中的燈光未開啟，加上觀戰距離有點遠，僅靠路燈的亮度，一些細節問題他看不清。
可敏銳的直覺，讓他心中有種被毒蛇盯上的異樣，於是悄悄拿回還在錄像的手機。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躲在車內的楊可馨心生困惑，只露出一雙大眼，暗中打量。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倒地後馬上爬起的馮遠，嘴裡發出痴狂的哀嚎聲。
他雙目通紅，一身怒氣，撿起散落在一旁的棒球棍，朝坐在地上，來不及起身的二狗揮棍猛砸。
毫無留手，陷入癲狂的馮遠，三兩下便將二狗砸得頭破血流。
「你們還在看什麼，還不去拉他，等著出人命嗎。」
許帥突然有些後悔，太早關掉錄像，沒把剛才這段錄進去。
這個人，怎麼外斗時戰戰兢兢，生怕刮蹭了敵人一點皮。
反而打起自己人來，和個瘋狗一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還專挑弱點打。
那可是臉啊，傷勢最明顯的部位。
經過許帥提醒，後知後覺的一行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一擁而上，硬扛馮遠的一擊悶棍，齊心協力將失去理智的馮遠掀翻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再次倒地的馮遠，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猛挺腰背，想要起身。
馮遠斷指處溢出的鮮血，在爭鬥中四散飛濺，另一隻手也不老實，瘋狂抓撓碰到的一切物體。
幾名壯漢聯手將馮遠翻轉，面朝地板背朝天，擒住他暴躁的四肢，死死壓住。
「呸！呸！呸！有血濺我嘴裡了。」
「快別說了，這血腥臭的要死，味真大。」
「還說呢，我胳膊都被撓開花了，還好沒被他抓到臉。」
......
降下車窗，楊可馨輕聲詢問：「許帥，什麼情況，他們怎麼在自相殘斗。」
「有人剛剛發狂，把他手指咬斷了，這人情緒上頭，下手有點重，沒收住力。」
許帥神色凝重，緊盯前方，生怕遺漏了細節。
「許帥，」楊可馨伸手，拉住許帥衣角，聲音都在發軟，幾乎是在懇求：「快上車，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她夾著嗓音，生怕聲音太大，引起他人注意。
許帥轉身，看著楊可馨眼中難以掩蓋的恐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輕輕點頭，拍了拍楊可馨顫抖的手，而後繼續觀望。
許帥讀懂了楊可馨想表達的意思，那就是該男子發狂不是意外，可能是受到病毒感染，呈現出『喪屍』化的生理特性。
也就說明，楊可馨口中的喪屍，出現了。
好在此地人員稀少，加上場上局勢並不嚴峻，許帥想趁機多收集到一些信息，進行多方面驗證。
比如喪屍病毒的感染速度、以及感染手段。
通過觀察，許帥發現這『喪屍』的防禦力，貌似一般，大腦核心都未被穿刺，僅是敲擊便能制服。
場上氣氛產生微妙變化，將馮遠制服後，眾人下意識將目光看向許帥，仿佛認定他為主心骨。
察覺出情況不對的汪慶，不動聲色地隱入夜色。
緩緩回過神的馮遠，回想起先前一幕，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嗚』聲。
他在哭泣，也在懊惱，更多的是慌亂。
見馮遠情緒恢復正常，壓在他身上的幾名壯漢，一番思索，快速起身。
他們拍了拍馮遠肩膀，遞上自求多福的眼神。
望著面目全非，臉頰凹陷，爹媽都認不出來的二狗，馮遠神情呆滯，步履搖晃，一屁股栽坐在地。
完了、完了，他殺人了，這輩子算是走到頭了。
人證物證俱在，就是想毀屍滅跡都難。
「我們能離開了嗎？」有人發出提問，語氣端正，輕言細語。
許帥沉吟片刻：「不急，你們先替斷指的人止血，再抬起昏迷的人上車，動作要輕，馬上下山去醫院處理，速度要快，不能有任何停留。」
眾人分工明確，先是伸手探了探鼻息，發現昏迷不醒的鬼手和躺屍不起黃毛還有呼氣，四人一組，快步抬上麵包車。
其實鬼手早在馮遠未發狂時就醒了，只不過當時耳畔迴蕩著痛苦哀嚎，他不敢睜眼，只能繼續裝暈。
一上車，靠在座椅上，鬼手睜眼，剛好對上劫後餘生的黃毛。
四目相對，二人默契的沒發聲，而是各自扭向一邊，繼續閉眼。
許帥暗中默數，重點觀察馮遠，以及被馮遠抓傷、誤食他鮮血的幾名男子。
50、51......
當讀秒數來到一分鐘時，率先被咬，癱坐在地，一直哭泣的馮遠突然沉默。
他的上身體開始不規律抖動，嘴裡發出若有似無的嗬嗬聲。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擋住許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