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嘯月悖兒
王張話音剛落，沉寂片刻的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丞相此言完全是謬論！！」
兵部尚書李強第一個跳了出來，大聲反駁道：
「國土乃國之根本！有了地，才能有人，才能生錢生糧！不要國土，反過來要錢、糧，如此捨本逐末，與市井小人何異？」
「就是！王丞相莫不是老糊塗了？」
「放著開疆拓土的功績不要，這是何道理？」
一眾文官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指責。
戶部尚書更是往前一步，聲色俱厲地質問。
「王丞相，你莫不是被狼國人收買了？放著到手的國土不要，反倒要那些身外之物！這分明是在為狼國開脫！」
這話可就重了。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無數質疑的視線匯聚在王張身上。
武將隊列中，不少人也開始懷疑。
蒙千山也是眉頭緊鎖，但他不懷疑王張是奸細，畢竟是陛下欽點的人，他還是相信的。
但在他們這些武人看來，馬踏之處，皆為王土，開疆拓土才是武將的最高榮耀。
要錢要糧，實在掉價。
面對滿朝文武的口誅筆伐，王張卻立於殿中，身形不動，十分沉穩。
他轉身，面向龍椅上的趙羽，躬身一揖。
「陛下，臣請容細細分說。」
趙羽饒有興致，他也想考量考量自己選的這個丞相斤兩。
「丞相請講，朕倒要聽聽你的高見。」
得到允諾，王張這才緩緩轉身，聲音不疾不徐分析起來。
「諸位，狼國的國土，就釘在那裡，它沒有腿，跑不掉。今日不取，明日也能取。」
「但狼國內亂，九子奪嫡，卻是百年難遇的良機，轉瞬即逝！」
「試想，我大梁北有狼國，南有櫻、孫二國，西有強秦。可謂虎狼環伺。如今狼國內亂自顧不暇，櫻、孫兩國又有鎮南王鎮守，西面秦國十年內未有興兵。這對我連年征戰的大梁而言，是何等珍貴的空窗之機？」
「此時不抓緊時機強國富民，反而為了區區五十里不毛之地，再起刀兵，耗費國力，這才是真正的捨本逐末！」
殿內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許多官員緊鎖的眉頭慢慢鬆開，陷入了思索。
王張趁熱打鐵。
「當務之急，是趁此良機，收割狼國的財富，充盈我大梁的國庫，修養我大梁的軍民！此消彼長之下，待他日狼國分出勝負，我大梁兵精糧足，國力鼎盛，天下之大，何處取不得？」
他最後將視線轉向武將隊列，直視蒙千山。
「蒙統領，我只問你一句，現在要了那五十里國土，我們守得住嗎？」
「狼國九大勢力，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為了守這五十里荒地，我們要在那陳兵多少？要耗費多少錢糧？就算最後守住了，我大梁國力也必將衰敗到極點，屆時，南面的櫻、孫，西面的強秦，難道不會趁機撲上來咬一口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重錘般敲在眾人心頭。
蒙千山看向王張的眼神中多出些許佩服，拱手道：
「丞相遠見，末將佩服。」
其他武勛也紛紛拱手。
他們都是武將，以逸待勞的道理，他們再懂不過了。
鎮南王看向王張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讚賞。
但薩拉咔咔的額頭，卻冒出了層層冷汗。
他能成為嘯月金國座下第一人，自然不是蠢貨，這話他一聽就知道其中厲害之處。
如果等狼國內戰結束，無論那個子狼勝出，狼國國力都將一落千丈。
而大梁卻利用這段時間休養生息，強大國力。
到那時，此消彼長，他狼國焉有活路？
這比直接割地還要可怕！
龍椅上，趙羽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他運氣不錯，選中一個才子。
這就是有才之人，總能看到關鍵之處。
「不錯，丞相所言，正合朕意。不愧是朕選的股肱之臣，總能一眼看到根子上。」
王張再次躬身，得到趙羽的誇獎後，臉上微微激動。
「陛下聖明，臣不敢當。」
趙羽的視線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最終落在狼國使團身上。
「既然如此，狼國想要議和，可以。」
「奉上一千萬兩白銀，十萬頭牛羊牲畜，外加美人一萬名！」
「薩拉使團長，如果沒問題，現在就可以簽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傢夥！
這比蒙千山還要狠！
一千萬兩白銀！大梁一年的國庫收入，也不過百萬之數。
狼國就算國力比大梁強上一些，千萬兩夜至少要了狼國八九年的家底！
還有十萬頭牲畜，這是要讓草原今年冬天不知道餓死多少人。
至於那一萬名美人……送完之後，狼國下一代子嗣顏值不降級，他們都不信。
蒙千山聽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陛下這招，夠絕！
「不可能！」
薩拉咔咔臉色煞白，尖叫出聲。
「大梁皇帝，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一千萬兩，就算把整個狼國賣了也湊不出來！」
「拿不出來？」
蒙千山當即往前一踏，虎目圓睜。
「那就打！大梁的鐵騎，隨時可以踏平你們草原！到時候別說一千萬，你們連命都保不住！」
「你……你……」
薩拉咔咔被這股煞氣沖得連退兩步，指著蒙千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心裡清楚，現在狼國內亂，虛弱不堪，大梁真要打過來，他們恐怕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他只能絕望地轉向趙羽，聲音都軟了下來，帶著求饒：
「大梁皇帝，這個條件，實在太過苛刻。我國剛經歷戰亂，國庫空虛……還請皇帝陛下網開一面，給狼國一條生路吧。」
趙羽當然清楚，這個數字是在逼死狼國。
逼得太狠，那九個派系真聯合起來拼命，反而不美。
他故作沉吟，然後擺了擺手。
「也罷，朕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樣吧，五百萬兩白銀，五萬頭牲畜，美人五千名。這個條件，總該可以了吧？」
聽到所有條件都減半，薩拉咔咔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這個數字雖然依舊讓他肉痛到滴血，但咬咬牙，幾大勢力湊一湊，還是能拿出來的。
保命要緊！
他連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多謝大梁皇帝開恩！多謝皇帝陛下！這個條件，我國可以接受！完全可以接受！」
就在他以為事情就此塵埃落定時，趙羽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朕還要多加一個條件。」
「！！！」
「丞相此言完全是謬論！！」
兵部尚書李強第一個跳了出來，大聲反駁道：
「國土乃國之根本！有了地，才能有人，才能生錢生糧！不要國土，反過來要錢、糧，如此捨本逐末，與市井小人何異？」
「就是！王丞相莫不是老糊塗了？」
「放著開疆拓土的功績不要，這是何道理？」
一眾文官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指責。
戶部尚書更是往前一步，聲色俱厲地質問。
「王丞相，你莫不是被狼國人收買了？放著到手的國土不要，反倒要那些身外之物！這分明是在為狼國開脫！」
這話可就重了。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無數質疑的視線匯聚在王張身上。
武將隊列中，不少人也開始懷疑。
蒙千山也是眉頭緊鎖，但他不懷疑王張是奸細，畢竟是陛下欽點的人，他還是相信的。
但在他們這些武人看來，馬踏之處，皆為王土，開疆拓土才是武將的最高榮耀。
要錢要糧，實在掉價。
面對滿朝文武的口誅筆伐，王張卻立於殿中，身形不動，十分沉穩。
他轉身，面向龍椅上的趙羽，躬身一揖。
「陛下，臣請容細細分說。」
趙羽饒有興致，他也想考量考量自己選的這個丞相斤兩。
「丞相請講，朕倒要聽聽你的高見。」
得到允諾，王張這才緩緩轉身，聲音不疾不徐分析起來。
「諸位，狼國的國土，就釘在那裡，它沒有腿，跑不掉。今日不取，明日也能取。」
「但狼國內亂，九子奪嫡，卻是百年難遇的良機，轉瞬即逝！」
「試想，我大梁北有狼國，南有櫻、孫二國，西有強秦。可謂虎狼環伺。如今狼國內亂自顧不暇，櫻、孫兩國又有鎮南王鎮守，西面秦國十年內未有興兵。這對我連年征戰的大梁而言，是何等珍貴的空窗之機？」
「此時不抓緊時機強國富民，反而為了區區五十里不毛之地，再起刀兵，耗費國力，這才是真正的捨本逐末！」
殿內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許多官員緊鎖的眉頭慢慢鬆開，陷入了思索。
王張趁熱打鐵。
「當務之急，是趁此良機，收割狼國的財富，充盈我大梁的國庫，修養我大梁的軍民！此消彼長之下，待他日狼國分出勝負，我大梁兵精糧足，國力鼎盛，天下之大，何處取不得？」
他最後將視線轉向武將隊列，直視蒙千山。
「蒙統領，我只問你一句，現在要了那五十里國土，我們守得住嗎？」
「狼國九大勢力，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為了守這五十里荒地，我們要在那陳兵多少？要耗費多少錢糧？就算最後守住了，我大梁國力也必將衰敗到極點，屆時，南面的櫻、孫，西面的強秦，難道不會趁機撲上來咬一口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重錘般敲在眾人心頭。
蒙千山看向王張的眼神中多出些許佩服，拱手道：
「丞相遠見，末將佩服。」
其他武勛也紛紛拱手。
他們都是武將，以逸待勞的道理，他們再懂不過了。
鎮南王看向王張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讚賞。
但薩拉咔咔的額頭，卻冒出了層層冷汗。
他能成為嘯月金國座下第一人，自然不是蠢貨，這話他一聽就知道其中厲害之處。
如果等狼國內戰結束，無論那個子狼勝出，狼國國力都將一落千丈。
而大梁卻利用這段時間休養生息，強大國力。
到那時，此消彼長，他狼國焉有活路？
這比直接割地還要可怕！
龍椅上，趙羽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他運氣不錯，選中一個才子。
這就是有才之人，總能看到關鍵之處。
「不錯，丞相所言，正合朕意。不愧是朕選的股肱之臣，總能一眼看到根子上。」
王張再次躬身，得到趙羽的誇獎後，臉上微微激動。
「陛下聖明，臣不敢當。」
趙羽的視線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最終落在狼國使團身上。
「既然如此，狼國想要議和，可以。」
「奉上一千萬兩白銀，十萬頭牛羊牲畜，外加美人一萬名！」
「薩拉使團長，如果沒問題，現在就可以簽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傢夥！
這比蒙千山還要狠！
一千萬兩白銀！大梁一年的國庫收入，也不過百萬之數。
狼國就算國力比大梁強上一些，千萬兩夜至少要了狼國八九年的家底！
還有十萬頭牲畜，這是要讓草原今年冬天不知道餓死多少人。
至於那一萬名美人……送完之後，狼國下一代子嗣顏值不降級，他們都不信。
蒙千山聽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陛下這招，夠絕！
「不可能！」
薩拉咔咔臉色煞白，尖叫出聲。
「大梁皇帝，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一千萬兩，就算把整個狼國賣了也湊不出來！」
「拿不出來？」
蒙千山當即往前一踏，虎目圓睜。
「那就打！大梁的鐵騎，隨時可以踏平你們草原！到時候別說一千萬，你們連命都保不住！」
「你……你……」
薩拉咔咔被這股煞氣沖得連退兩步，指著蒙千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心裡清楚，現在狼國內亂，虛弱不堪，大梁真要打過來，他們恐怕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他只能絕望地轉向趙羽，聲音都軟了下來，帶著求饒：
「大梁皇帝，這個條件，實在太過苛刻。我國剛經歷戰亂，國庫空虛……還請皇帝陛下網開一面，給狼國一條生路吧。」
趙羽當然清楚，這個數字是在逼死狼國。
逼得太狠，那九個派系真聯合起來拼命，反而不美。
他故作沉吟，然後擺了擺手。
「也罷，朕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樣吧，五百萬兩白銀，五萬頭牲畜，美人五千名。這個條件，總該可以了吧？」
聽到所有條件都減半，薩拉咔咔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這個數字雖然依舊讓他肉痛到滴血，但咬咬牙，幾大勢力湊一湊，還是能拿出來的。
保命要緊！
他連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多謝大梁皇帝開恩！多謝皇帝陛下！這個條件，我國可以接受！完全可以接受！」
就在他以為事情就此塵埃落定時，趙羽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朕還要多加一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