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三日已到
膳食殿內，香氣裊裊。
一名宮女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粥，小心翼翼地遞到趙羽嘴邊。
趙羽張開嘴，吃下了一口。
粥一入口，甘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四肢百骸一陣舒爽。
皇上的早餐雖然也喝粥，但簡單的一碗粥，實際上卻豪奢異常。
天山雪蓮花瓣、崑崙玉池蓮子……
每一種材料，那都是對武者百利無一害的稀世寶藥。
若是放到江湖上，都足以引起一陣腥風血雨。
但現在，卻當做食材，做成了一碗平平無奇的粥。
「好了。」
趙羽淡淡開口。
另一名宮女立刻上前，用溫熱的絲巾輕輕為他擦拭嘴角。
就在這時，魏安躬著身子，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
「陛下，門外錢王爺求見。」
錢廟？
趙羽眉頭微皺。
這時候他來做什麼？難道是又來勸和？
趙羽擺擺手。
「宣。」
很快，一身王爺蟒袍的錢廟便走進了大殿。
「臣，錢廟，參見陛下。」
「平身。」
錢廟站直身子，看了眼周圍宮女太監，有些猶豫的說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希望能屏退左右。」
趙羽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於錢廟，他了解得太少。
這要是突然暴起發難，自己這先天境恐怕有點難搞。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道細微如蚊蚋的聲音，突兀地傳入他耳中。
「陛下無憂，老夫會保護陛下的。」
趙羽眉頭猛地一挑。
好傢夥，來得這麼快。
不用想，這聲音的主人，一定就是自己那個便宜老丈人，蒙百山。
「小魏子，你們都下去吧。」
「遮。」
魏安不敢多問，帶著一眾宮女太監躬身退下。
偌大的膳食殿，只剩下趙羽和錢廟二人。
「說吧，什麼事？」
「陛下，今日早朝過後，太后會........」
錢廟緩緩將太后今日會在朝會之後，召主角前往後宮，逼迫其答應議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趙羽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以呢？就為了這點事，特地來找朕？」
話音剛落，錢廟突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陛下昨日手段，讓臣折服！
臣懇請陛下，今日無論如何，一定不要答應太后的要求！」
趙羽被這突如其來一幕搞蒙，
但還是換上一幅感興趣神情：「理由呢？」
錢廟咬咬牙，神情複雜道。
「容臣說說臣的故，在臣兒時，並不叫錢廟，而是叫宋廟，臣也並沒有父親，而是臣母親一手帶大臣..........
臣心中痛恨，痛恨這天下的世族大家，也痛恨自己身為其中一份子，卻無力反抗！
臣沒有勇氣為母報仇，但昨日看到陛下的手段之後，臣看到了希望！
臣願助陛下一臂之力，讓這天下的世家大族，也嘗嘗不公的待遇！」
趙羽臉上表情僵住，沒想到剛剛吃完早飯，就吃上瓜了。
簡單的說，就是這個錢家麒麟子，是錢家鎮南王所生私家子，母親含辛茹苦養大兒子，兒子正要報養育之恩，結果被世家大族活活欺負死。
兒子含怒發育，正準備對仇人動手，結果發現仇人是父親家族，最後憋屈成了這個錢王爺。
嘖嘖嘖。
真是個複雜的故事，不過，這倒讓他有了個不錯的主意。
「好，朕知道了。」趙羽淡淡開口，「你退下吧。」
「陛.....陛下？」
錢廟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為皇上聽了他的故事，要麼義憤填膺接受他的幫助。
要麼同情的答應和自己一塊復仇。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一句輕飄飄的「知道了」。
「陛下，您是什麼意思？」
趙羽搖了搖頭，說：「答應與否，都與你無關，回去吧。」
錢廟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他不敢再問，也不想再問。
「臣，告退。」
待錢廟走後，那道細微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此人可用，為何不趁此時，將其收入囊中？」
趙羽冷哼一聲，警告到：「雖然你是朕的國岳，但你的工作，是保護朕的安全，朕不希望有下一次。」
「是老臣僭越了，還請陛下贖罪。」
趙羽擺了擺手，嘴角上揚。
他當然也想拉攏錢廟，拉攏了錢廟，錢家年輕一代，就算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可。
就是不能再這個時候拉攏錢廟，因為這時候拉攏，會埋下太多隱患。
要知道，錢廟一階私生子，不管他武道天賦、人品等等如何，能穿上這身蟒袍，就足以佐證錢家待他赤誠。
儘管錢廟對世族大家恨之入骨，但人這玩意，是情緒十分複雜的生物。
恨能記一輩子，恩又怎麼能一句話就抹去呢？
如果真能抹去，那錢廟也不至於到現在還這麼尷尬。
想要徹底收服錢廟，必須等待一個更好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既能報了殺母之仇，又可償還錢家恩情的機會。
「陛下，時辰到了，該上朝了。」小魏子又走了進來。
趙羽從主位上起身，目光掃過角落裡低著頭的李福安。
「李公公就不必跟著上朝了。
從今天之後，司馬監掌印太監的位子，由小魏子你來接替。」
魏安聞言，頓時狂喜，連忙跪下磕頭。
「奴才！奴才謝陛下隆恩！」
角落裡的李福安身體一僵，但不多時，還是抬頭開口。
「遮。」
低著頭的李福安咬牙。
小子，這皇宮看起來大，但在半步天人境的眼中，不過幾步路的事。
咱家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趙羽面無表情地坐上龍椅，抬了抬手。
「平身。」
「謝陛下！」
殿下眾人看到今天配皇上上朝的居然不在是李公公，有些詫異，但很快便接受了。
皇上從登基以來就寵溺宦官，上朝輪流換太監更是常態。
雖然這個太監他們沒見過，但也無人在意。
此時，殿外就匆匆進來一名傳令兵。
「急報！陛下！狼國大軍已在皇都外五里的玉泉湖旁紮下營寨，粗略估計，三萬人左右！」
「什麼？真來了！」
「三萬大軍……我們只有五千禁軍，這怎麼擋得住？」
「天啊，完了，大梁要亡了！」
「本來要是議……」
「噓！你不要命了！」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瞬間躁動。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魏安見狀，趕忙表現。
「肅靜！」
朝堂這才消停了些。
趙羽目光平靜，看向武將之首。
「蒙將軍。」
蒙千山當即出列：「臣在！」
「朕交代給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蒙千山抱拳：「回陛下！城內外所有防禦工事均已加固，火油、滾石、雷法器械等也盡數準備妥當！
狼國蠻子要是敢來攻城，定叫他們有來無回，元氣大傷！」
「做得不錯。」趙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畢竟是守城方，占據地利，再加上他這邊的高尖端武者數量，肯定要比攻城的狼國多。
那種一人先登，大開城門的橋段，絕不可能發生。
要是對面真有不長眼的高手敢獨自上城牆，結果只有一個。
被無數小兵用人海戰術暫時牽制，然後被己方高手一擁而上，亂刀砍死。
就在這時，錢廟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趙羽知道他要說什麼，也沒打算攔著。
「說吧。」
錢廟躬身道：「太后娘娘對今日城外戰事憂慮異常，寢食難安，希望陛下能去後宮見上一面，以安其心。」
趙羽淡淡道：「好，朕知道了，下朝後會去一趟。」
此話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朝堂，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太后讓陛下去能有什麼事？
自然是勸陛下議和啊！
或許，他們還有機會！
看著下方百官各異的神色，趙羽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退朝。」
一名宮女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粥，小心翼翼地遞到趙羽嘴邊。
趙羽張開嘴，吃下了一口。
粥一入口，甘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四肢百骸一陣舒爽。
皇上的早餐雖然也喝粥，但簡單的一碗粥，實際上卻豪奢異常。
天山雪蓮花瓣、崑崙玉池蓮子……
每一種材料，那都是對武者百利無一害的稀世寶藥。
若是放到江湖上，都足以引起一陣腥風血雨。
但現在，卻當做食材，做成了一碗平平無奇的粥。
「好了。」
趙羽淡淡開口。
另一名宮女立刻上前，用溫熱的絲巾輕輕為他擦拭嘴角。
就在這時，魏安躬著身子，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
「陛下，門外錢王爺求見。」
錢廟？
趙羽眉頭微皺。
這時候他來做什麼？難道是又來勸和？
趙羽擺擺手。
「宣。」
很快，一身王爺蟒袍的錢廟便走進了大殿。
「臣，錢廟，參見陛下。」
「平身。」
錢廟站直身子，看了眼周圍宮女太監，有些猶豫的說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希望能屏退左右。」
趙羽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於錢廟，他了解得太少。
這要是突然暴起發難，自己這先天境恐怕有點難搞。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道細微如蚊蚋的聲音，突兀地傳入他耳中。
「陛下無憂，老夫會保護陛下的。」
趙羽眉頭猛地一挑。
好傢夥，來得這麼快。
不用想，這聲音的主人，一定就是自己那個便宜老丈人，蒙百山。
「小魏子，你們都下去吧。」
「遮。」
魏安不敢多問，帶著一眾宮女太監躬身退下。
偌大的膳食殿，只剩下趙羽和錢廟二人。
「說吧，什麼事？」
「陛下，今日早朝過後，太后會........」
錢廟緩緩將太后今日會在朝會之後，召主角前往後宮，逼迫其答應議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趙羽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以呢？就為了這點事，特地來找朕？」
話音剛落，錢廟突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陛下昨日手段，讓臣折服！
臣懇請陛下，今日無論如何，一定不要答應太后的要求！」
趙羽被這突如其來一幕搞蒙，
但還是換上一幅感興趣神情：「理由呢？」
錢廟咬咬牙，神情複雜道。
「容臣說說臣的故，在臣兒時，並不叫錢廟，而是叫宋廟，臣也並沒有父親，而是臣母親一手帶大臣..........
臣心中痛恨，痛恨這天下的世族大家，也痛恨自己身為其中一份子，卻無力反抗！
臣沒有勇氣為母報仇，但昨日看到陛下的手段之後，臣看到了希望！
臣願助陛下一臂之力，讓這天下的世家大族，也嘗嘗不公的待遇！」
趙羽臉上表情僵住，沒想到剛剛吃完早飯，就吃上瓜了。
簡單的說，就是這個錢家麒麟子，是錢家鎮南王所生私家子，母親含辛茹苦養大兒子，兒子正要報養育之恩，結果被世家大族活活欺負死。
兒子含怒發育，正準備對仇人動手，結果發現仇人是父親家族，最後憋屈成了這個錢王爺。
嘖嘖嘖。
真是個複雜的故事，不過，這倒讓他有了個不錯的主意。
「好，朕知道了。」趙羽淡淡開口，「你退下吧。」
「陛.....陛下？」
錢廟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為皇上聽了他的故事，要麼義憤填膺接受他的幫助。
要麼同情的答應和自己一塊復仇。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一句輕飄飄的「知道了」。
「陛下，您是什麼意思？」
趙羽搖了搖頭，說：「答應與否，都與你無關，回去吧。」
錢廟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他不敢再問，也不想再問。
「臣，告退。」
待錢廟走後，那道細微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此人可用，為何不趁此時，將其收入囊中？」
趙羽冷哼一聲，警告到：「雖然你是朕的國岳，但你的工作，是保護朕的安全，朕不希望有下一次。」
「是老臣僭越了，還請陛下贖罪。」
趙羽擺了擺手，嘴角上揚。
他當然也想拉攏錢廟，拉攏了錢廟，錢家年輕一代，就算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可。
就是不能再這個時候拉攏錢廟，因為這時候拉攏，會埋下太多隱患。
要知道，錢廟一階私生子，不管他武道天賦、人品等等如何，能穿上這身蟒袍，就足以佐證錢家待他赤誠。
儘管錢廟對世族大家恨之入骨，但人這玩意，是情緒十分複雜的生物。
恨能記一輩子，恩又怎麼能一句話就抹去呢？
如果真能抹去，那錢廟也不至於到現在還這麼尷尬。
想要徹底收服錢廟，必須等待一個更好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既能報了殺母之仇，又可償還錢家恩情的機會。
「陛下，時辰到了，該上朝了。」小魏子又走了進來。
趙羽從主位上起身，目光掃過角落裡低著頭的李福安。
「李公公就不必跟著上朝了。
從今天之後，司馬監掌印太監的位子，由小魏子你來接替。」
魏安聞言，頓時狂喜，連忙跪下磕頭。
「奴才！奴才謝陛下隆恩！」
角落裡的李福安身體一僵，但不多時，還是抬頭開口。
「遮。」
低著頭的李福安咬牙。
小子，這皇宮看起來大，但在半步天人境的眼中，不過幾步路的事。
咱家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趙羽面無表情地坐上龍椅，抬了抬手。
「平身。」
「謝陛下！」
殿下眾人看到今天配皇上上朝的居然不在是李公公，有些詫異，但很快便接受了。
皇上從登基以來就寵溺宦官，上朝輪流換太監更是常態。
雖然這個太監他們沒見過，但也無人在意。
此時，殿外就匆匆進來一名傳令兵。
「急報！陛下！狼國大軍已在皇都外五里的玉泉湖旁紮下營寨，粗略估計，三萬人左右！」
「什麼？真來了！」
「三萬大軍……我們只有五千禁軍，這怎麼擋得住？」
「天啊，完了，大梁要亡了！」
「本來要是議……」
「噓！你不要命了！」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瞬間躁動。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魏安見狀，趕忙表現。
「肅靜！」
朝堂這才消停了些。
趙羽目光平靜，看向武將之首。
「蒙將軍。」
蒙千山當即出列：「臣在！」
「朕交代給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蒙千山抱拳：「回陛下！城內外所有防禦工事均已加固，火油、滾石、雷法器械等也盡數準備妥當！
狼國蠻子要是敢來攻城，定叫他們有來無回，元氣大傷！」
「做得不錯。」趙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畢竟是守城方，占據地利，再加上他這邊的高尖端武者數量，肯定要比攻城的狼國多。
那種一人先登，大開城門的橋段，絕不可能發生。
要是對面真有不長眼的高手敢獨自上城牆，結果只有一個。
被無數小兵用人海戰術暫時牽制，然後被己方高手一擁而上，亂刀砍死。
就在這時，錢廟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趙羽知道他要說什麼，也沒打算攔著。
「說吧。」
錢廟躬身道：「太后娘娘對今日城外戰事憂慮異常，寢食難安，希望陛下能去後宮見上一面，以安其心。」
趙羽淡淡道：「好，朕知道了，下朝後會去一趟。」
此話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朝堂，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太后讓陛下去能有什麼事？
自然是勸陛下議和啊！
或許，他們還有機會！
看著下方百官各異的神色，趙羽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