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狂風過境，伏草惟存！
丞相府。
甘丞相鐵青著臉，拄著拐杖向著議事廳走去。
身後跟著一眾文臣，臉上略顯狼狽。
剛到議事廳後，甘丞相就停住了腳步，胸膛大幅度起伏。
吏部尚書弱弱開口：
「丞相，現……現在我等該如何是好？」
「如何？如何？」
甘丞相猛地回頭，眼中滿是血絲。
「現在問老夫如何，早做什麼去了！」
他舉起手中的拐杖，猛地砸向木案。
砰！
木案應聲爆裂，木屑四濺。
眾文臣頓時嚇了一跳，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老夫為官這麼多年，就從沒見過你們這般如笨雞蠢狗之人！」
甘丞相指著他們，氣得渾身發抖。
「侵吞軍糧，能剋扣如此之多！還……還能蠢到藏在自家的府邸之中！蠢狗！一群蠢狗！！！」
眾人嚇得紛紛縮起脖子，噤若寒蟬。
甘丞相喘著粗氣，好一會兒，這才壓下心中怒火。
「立刻通知各自家族，這是董家自己犯下的錯，讓董家自己去承當！！」
「是，是。」
「我等明白。」
眾人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句意見。
吏部尚書見甘丞相平息，又小心翼翼開口：「丞相，要……要是董家狗急跳牆，真敢對那些百姓動手，該當如何？」
這話一出，甘丞相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躥了上來。
「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他怒視著吏部尚書，「大梁沒了，我們五姓家族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當然是阻止！一介董家，也想拉著其他四家下水！」
「好……好的丞相，下官明白了。」吏部尚書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點頭。
這時，兵部尚書猶豫著開口。
「丞……丞相，董家該不會……真的通敵叛國了吧？」
「蠢貨！」
甘丞相毫不留情地罵道：「動動你的豬腦子！通敵叛國對董家，對我們五姓家族，有什麼好處！」
被吼了的兵部尚書，頓時縮回腦袋，不再言語。
甘丞相看著眼前這一群噤若寒蟬、毫無腦子的文臣，心中湧起鬱悶。
他深吸一口氣，拄著拐杖在廳中緩緩踱步。
許久，才開口：
「老夫……看輕趙宇了。」
「以前的柔弱，隱忍不發，都是在等今天爆發！
好深的城府！
好厲害的手段！」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紛紛點頭。
以前的皇帝，那就是個軟柿子，只要用點力，便可以輕鬆予取予求。
可現在的皇帝，卻像一座深淵，看不清的同時，還讓人心生畏懼。
甘丞相停下腳步，拐杖猛地杵在地面。
「五姓家族，經此一事，已然元氣大傷。
狂風過境，伏草唯存！
讓大家都給老夫等，等狼軍、等大梁氣數徹底終結！」
……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
絲竹悅耳，歌舞昇平。
一群衣著華麗的少年權貴分坐兩側，欣賞著中央翩翩起舞的宮女，觥籌交錯。
正上方，一道寶氣閃耀的珠簾之後，擺著一張巨大的雙鳳金案。
一名渾身珠光寶氣的老婦，端坐案後，享受著殿下眾人的阿諛奉承。
她，正是大梁太后，錢氏。
此時，一名宮女匆匆地從殿外走來，屈膝行禮。
「啟稟太后，廟王爺回來了。」
「哦？大哥回來了？」
殿內眾人聞言紛紛被吸引，笑著調侃起。
「快快請進來！大哥可是我們的主心骨！」
「沒錯，等會兒大哥到了，可得讓他自罰三杯！」
「誒，大哥可是為了我們去和陛下談事，要罰也該罰我們才是。」
「哈哈哈！」
太后錢氏也笑著擺了擺手：「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罰誰不是罰。
快將興族請進來吧。」
「是。」
宮女應聲退下。
很快，身穿四爪蟒袍的錢廟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殿內所有少年權貴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身蟒袍上。
眼中藏著火熱、羨慕、嫉妒.........
一個看起來與錢廟年紀相仿，渾身金器的男子開口調侃。
「大哥這身蟒袍就是不凡！
這一進來，便將我等的風光都搶了個乾淨。
哈哈，大哥，啥時候也讓弟弟我試試這蟒袍的滋味唄？」
走進來的錢廟腳步微微一頓，隨後繼續前行，來到大殿中央，對著珠簾後的太后恭敬行禮。
「臣，錢廟，拜見太后。」
珠簾後，太后溫和的聲音傳來：「快快起來，興族還是這般嚴肅，在自家不必如此多禮。」
錢廟直起身，依舊拱著手，沉聲道：「興族不敢僭越。」
另一個束髮少年見狀，打趣道：「要不說還是大哥能穿這身蟒袍呢！瞧瞧這做派，這才像個王爺。」
說著，又瞥向剛剛那金器少年，調侃道：「要是讓興業來穿，那估計就像個蹲在井口的蛤蟆，哈哈哈！」
眾人紛紛大笑。
渾身金器少年臉色一僵，有些惱怒看向束髮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
「蟒袍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要穿，就穿那最威武的，龍……」
「放肆！」
話未說完，錢廟一聲冰冷的呵斥猛然炸響！
一股殺意瀰漫開來。
殿內眾人都是一驚。
錢興業酒頓時醒了一半，喉嚨滾動，卻一個字也沒說。
珠簾後的太后，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興族，興業也是喝多了，胡言亂語，你莫要與他計較。
來人，將興業帶下去醒醒酒。」
「是。」
下人應聲上前，將面如土色的錢興業帶了下去。
太后見人被帶下去了，這才開口。
「興族，讓你去見宇兒，事情如何了？」
錢廟再次拱手，低頭道：「啟稟太后，懿旨雖然送到了，但陛下拒絕了。
陛下說，大梁自有古訓，後宮不得干政。」
此話一出，殿下眾人頓時不樂意了。
「什麼？陛下也太不給姑姑您面子了吧！」
「就是啊，姑姑！我們也是為了大梁江山著想，他怎麼能這麼不領情！」
「是啊，姑姑！這可不行啊！」
太后眉頭緊鎖，臉色也有些不悅。
「宇兒這氣生的，確實有些長了。
若是不議和，那狼軍真要進了城，誰也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來。」
錢廟抬起頭，說道：「稟太后，臣剛剛從宮外回來，聽聞陛下在皇宮門口……」
錢廟開口將趙羽在皇宮門口斬董墨、誅九族、收繳百官家產充作軍備，以及聚攏全城民心共抗狼軍的事情，詳略得當地說了一遍。
「什麼？！」
珠簾後的太后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宇兒他……他當真是這樣做的？」
殿下的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驚慌。
「趙……陛下他這是怎麼回事？是瘋了嗎？難道他真想和狼軍同歸於盡？」
「陛下為何不提前通知我等一聲！現在狼軍最多還有一日路程，這讓我們往哪兒跑啊！」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狼軍殺了我們，好讓他一個人痛快！」
「太后！我們不能任由陛下如此自尋死路啊！」
「請太后三思！」
「請太后三思！」「請太后三思！」
眾人齊刷刷地下跪。
太后也明顯呼吸加促，顯然也被趙羽這番操作給驚得不輕。
她穩了穩心神，急忙問向錢廟。
「興族！陛下現在在哪裡？」
「啟稟太后，陛下現在......」
不等錢廟說完，殿下不知誰搶了一句。
「太后，要不我等趕緊收拾行囊，向南逃吧？讓陛下自己去打好了！」
這句話瞬間點燃眾人心中求生欲！
「是啊，是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趙宇他自己要打，那就讓他自己打去，我們又幫不到什麼忙！」
錢廟聽到這些話後，整個人瞬間呆住。
太后煩躁的擺了擺手，「都肅靜！好歹是錢家之人，慌什麼？
興族，陛下現在在哪裡？
興族。興族！你聽到了嗎？陛下現在在何處？」
錢廟眨眨眼，回過神來。
只是眼中多了幾分異色。
「回太后，陛下在皇宮門口支起了大鼎，正在為數十萬百姓施粥。
看那架勢，今日恐怕是不可能施完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太后急得在珠簾後來回踱步。
「太后不必過於焦慮。
陛下施粥，無非是收攏人心。
我們可以等明日一早，再去尋陛下。
反正議和的聖旨，送到狼軍營中，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還來得及。」
太后連連點頭：「是，是是，是哀家有些慌了神。
興族，你明日一上朝，切切記著，務必讓宇兒來慈寧宮見哀家一面！」
錢廟低頭拱手，應道：「臣，遵太后懿旨。」
甘丞相鐵青著臉，拄著拐杖向著議事廳走去。
身後跟著一眾文臣，臉上略顯狼狽。
剛到議事廳後，甘丞相就停住了腳步，胸膛大幅度起伏。
吏部尚書弱弱開口：
「丞相，現……現在我等該如何是好？」
「如何？如何？」
甘丞相猛地回頭，眼中滿是血絲。
「現在問老夫如何，早做什麼去了！」
他舉起手中的拐杖，猛地砸向木案。
砰！
木案應聲爆裂，木屑四濺。
眾文臣頓時嚇了一跳，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老夫為官這麼多年，就從沒見過你們這般如笨雞蠢狗之人！」
甘丞相指著他們，氣得渾身發抖。
「侵吞軍糧，能剋扣如此之多！還……還能蠢到藏在自家的府邸之中！蠢狗！一群蠢狗！！！」
眾人嚇得紛紛縮起脖子，噤若寒蟬。
甘丞相喘著粗氣，好一會兒，這才壓下心中怒火。
「立刻通知各自家族，這是董家自己犯下的錯，讓董家自己去承當！！」
「是，是。」
「我等明白。」
眾人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句意見。
吏部尚書見甘丞相平息，又小心翼翼開口：「丞相，要……要是董家狗急跳牆，真敢對那些百姓動手，該當如何？」
這話一出，甘丞相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躥了上來。
「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他怒視著吏部尚書，「大梁沒了，我們五姓家族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當然是阻止！一介董家，也想拉著其他四家下水！」
「好……好的丞相，下官明白了。」吏部尚書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點頭。
這時，兵部尚書猶豫著開口。
「丞……丞相，董家該不會……真的通敵叛國了吧？」
「蠢貨！」
甘丞相毫不留情地罵道：「動動你的豬腦子！通敵叛國對董家，對我們五姓家族，有什麼好處！」
被吼了的兵部尚書，頓時縮回腦袋，不再言語。
甘丞相看著眼前這一群噤若寒蟬、毫無腦子的文臣，心中湧起鬱悶。
他深吸一口氣，拄著拐杖在廳中緩緩踱步。
許久，才開口：
「老夫……看輕趙宇了。」
「以前的柔弱，隱忍不發，都是在等今天爆發！
好深的城府！
好厲害的手段！」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紛紛點頭。
以前的皇帝，那就是個軟柿子，只要用點力，便可以輕鬆予取予求。
可現在的皇帝，卻像一座深淵，看不清的同時，還讓人心生畏懼。
甘丞相停下腳步，拐杖猛地杵在地面。
「五姓家族，經此一事，已然元氣大傷。
狂風過境，伏草唯存！
讓大家都給老夫等，等狼軍、等大梁氣數徹底終結！」
……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
絲竹悅耳，歌舞昇平。
一群衣著華麗的少年權貴分坐兩側，欣賞著中央翩翩起舞的宮女，觥籌交錯。
正上方，一道寶氣閃耀的珠簾之後，擺著一張巨大的雙鳳金案。
一名渾身珠光寶氣的老婦，端坐案後，享受著殿下眾人的阿諛奉承。
她，正是大梁太后，錢氏。
此時，一名宮女匆匆地從殿外走來，屈膝行禮。
「啟稟太后，廟王爺回來了。」
「哦？大哥回來了？」
殿內眾人聞言紛紛被吸引，笑著調侃起。
「快快請進來！大哥可是我們的主心骨！」
「沒錯，等會兒大哥到了，可得讓他自罰三杯！」
「誒，大哥可是為了我們去和陛下談事，要罰也該罰我們才是。」
「哈哈哈！」
太后錢氏也笑著擺了擺手：「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罰誰不是罰。
快將興族請進來吧。」
「是。」
宮女應聲退下。
很快，身穿四爪蟒袍的錢廟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殿內所有少年權貴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身蟒袍上。
眼中藏著火熱、羨慕、嫉妒.........
一個看起來與錢廟年紀相仿，渾身金器的男子開口調侃。
「大哥這身蟒袍就是不凡！
這一進來，便將我等的風光都搶了個乾淨。
哈哈，大哥，啥時候也讓弟弟我試試這蟒袍的滋味唄？」
走進來的錢廟腳步微微一頓，隨後繼續前行，來到大殿中央，對著珠簾後的太后恭敬行禮。
「臣，錢廟，拜見太后。」
珠簾後，太后溫和的聲音傳來：「快快起來，興族還是這般嚴肅，在自家不必如此多禮。」
錢廟直起身，依舊拱著手，沉聲道：「興族不敢僭越。」
另一個束髮少年見狀，打趣道：「要不說還是大哥能穿這身蟒袍呢！瞧瞧這做派，這才像個王爺。」
說著，又瞥向剛剛那金器少年，調侃道：「要是讓興業來穿，那估計就像個蹲在井口的蛤蟆，哈哈哈！」
眾人紛紛大笑。
渾身金器少年臉色一僵，有些惱怒看向束髮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
「蟒袍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要穿，就穿那最威武的，龍……」
「放肆！」
話未說完，錢廟一聲冰冷的呵斥猛然炸響！
一股殺意瀰漫開來。
殿內眾人都是一驚。
錢興業酒頓時醒了一半，喉嚨滾動，卻一個字也沒說。
珠簾後的太后，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興族，興業也是喝多了，胡言亂語，你莫要與他計較。
來人，將興業帶下去醒醒酒。」
「是。」
下人應聲上前，將面如土色的錢興業帶了下去。
太后見人被帶下去了，這才開口。
「興族，讓你去見宇兒，事情如何了？」
錢廟再次拱手，低頭道：「啟稟太后，懿旨雖然送到了，但陛下拒絕了。
陛下說，大梁自有古訓，後宮不得干政。」
此話一出，殿下眾人頓時不樂意了。
「什麼？陛下也太不給姑姑您面子了吧！」
「就是啊，姑姑！我們也是為了大梁江山著想，他怎麼能這麼不領情！」
「是啊，姑姑！這可不行啊！」
太后眉頭緊鎖，臉色也有些不悅。
「宇兒這氣生的，確實有些長了。
若是不議和，那狼軍真要進了城，誰也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來。」
錢廟抬起頭，說道：「稟太后，臣剛剛從宮外回來，聽聞陛下在皇宮門口……」
錢廟開口將趙羽在皇宮門口斬董墨、誅九族、收繳百官家產充作軍備，以及聚攏全城民心共抗狼軍的事情，詳略得當地說了一遍。
「什麼？！」
珠簾後的太后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宇兒他……他當真是這樣做的？」
殿下的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驚慌。
「趙……陛下他這是怎麼回事？是瘋了嗎？難道他真想和狼軍同歸於盡？」
「陛下為何不提前通知我等一聲！現在狼軍最多還有一日路程，這讓我們往哪兒跑啊！」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狼軍殺了我們，好讓他一個人痛快！」
「太后！我們不能任由陛下如此自尋死路啊！」
「請太后三思！」
「請太后三思！」「請太后三思！」
眾人齊刷刷地下跪。
太后也明顯呼吸加促，顯然也被趙羽這番操作給驚得不輕。
她穩了穩心神，急忙問向錢廟。
「興族！陛下現在在哪裡？」
「啟稟太后，陛下現在......」
不等錢廟說完，殿下不知誰搶了一句。
「太后，要不我等趕緊收拾行囊，向南逃吧？讓陛下自己去打好了！」
這句話瞬間點燃眾人心中求生欲！
「是啊，是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趙宇他自己要打，那就讓他自己打去，我們又幫不到什麼忙！」
錢廟聽到這些話後，整個人瞬間呆住。
太后煩躁的擺了擺手，「都肅靜！好歹是錢家之人，慌什麼？
興族，陛下現在在哪裡？
興族。興族！你聽到了嗎？陛下現在在何處？」
錢廟眨眨眼，回過神來。
只是眼中多了幾分異色。
「回太后，陛下在皇宮門口支起了大鼎，正在為數十萬百姓施粥。
看那架勢，今日恐怕是不可能施完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太后急得在珠簾後來回踱步。
「太后不必過於焦慮。
陛下施粥，無非是收攏人心。
我們可以等明日一早，再去尋陛下。
反正議和的聖旨，送到狼軍營中，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還來得及。」
太后連連點頭：「是，是是，是哀家有些慌了神。
興族，你明日一上朝，切切記著，務必讓宇兒來慈寧宮見哀家一面！」
錢廟低頭拱手，應道：「臣，遵太后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