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甘丞相面帶惋惜，故作追憶。
「前些天，老身在路上看見董尚書帶著一大隊府兵，向著城西而去，便疑惑詢問。
一問之下，才知道董尚書發現了人販子窩點，想帶著府兵救下這些可憐孩子，在送往府伊。」
甘丞相轉頭看向人群中的文臣。
「對吧？孫大人。」
一個身著青袍的文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啊……對對對！正是如此！」
孫大人連連點頭，語氣篤定般說道：
「當時董尚書就和再下說這兩日會送過來，老夫還疑慮怎麼沒送過來，現在一看，原來是暫放家中修養。
董尚書高風亮節，乃是大善人啊！」
甘丞相滿意地點點頭，故作惋惜地嘆息。
「可惜啊，董尚書被奸佞所害啊！」
人群中突然傳出幾聲附和。
「董大人真乃百姓之福啊！」
「董大人大善人啊！」
「天大的冤枉！」
這些話如同火苗，點燃了本就心存疑惑的百姓。
附和聲漸漸多了起來。
那個抱著女兒的婦人愣在原地，看看女兒，又看看周圍的人群。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被人拉倒在地。
「不想失去你女兒，就把嘴巴閉嚴！」
婦人一驚，連忙低下頭，害怕的抱著孩子離開人群。
甘丞相看著面前的局面，嘴角上揚。
就在這時，一聲高喊傳來。
「皇上駕到——」
龍攆隊伍順著空出來的通道緩緩駛來。
周圍百姓紛紛跪下。
「參見陛下！」
文臣們也跪了下去。
甘丞相杵著拐杖，上前躬身行禮。
「老臣參見陛下。」
趙羽從龍攆上走下，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回到甘丞相身上。
「剛剛聽丞相說，董作乃是大善人？」
甘丞相倒也不卑不亢。
「臣也是推測，有府伊、家財佐證，想來也算清廉之官。」
趙羽呵呵一笑。
「倒是把自己摘得乾淨。」
甘丞相連忙說道。
「不敢，臣乃百官之首，有表率之責，百官無論是好、壞，臣都不敢摘脫。」
他頓了頓，故作欲言又止。
「只是……」
趙羽看著他，心中呵呵一笑。
這演技，也算是配角級別了。
「丞相有話不凡直言。」
甘丞相躬身說道。
「只是臣這百官之首，也不願讓百官中有任何一人，蒙受不白。」
趙羽笑了。
「哦？那依照丞相所見，應當如何是好啊？」
甘丞相再次躬身。
「臣不敢僭越，陛下乃是大梁至尊，就算是把大梁視作玩物，也不可定罪。」
這是想讓百姓對自己的感觀下降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趙羽呵呵一笑，毫不避諱的開口。
「朕倒是想讓這大梁依朕，百姓安居樂業，再無饑寒之憂。
可是朕的聖旨，連這皇城都出不去啊，丞相，你說是吧？」
甘丞相眉頭一皺，顯然是沒想到皇上會這樣回答。
要知道先前的趙宇，那可是把皇位、權利看得比命還重。
這種暗中隱喻被架空的話，是絕不可能說出口的。
甘丞相心中暗暗揣測，難道.......趙宇真的開竅，性情大變了？
「陛下說什麼？」
「陛下的話出不了皇城？」
「這……」
周圍百姓升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甘丞相心中一緊。
不妙。
這要是處理不好，五姓家族以前栽贓給小皇帝頭上的事，就可能被百姓識破了。
這可對他們五姓統治地位，嚴重威脅！
他趕緊開口。
「陛下，現在要緊之事，是該如何做，以避免寒了大梁士子之心。」
趙羽心中冷笑。
老狐狸，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依照丞相所言，該如何啊？」
甘丞相躬身說道。
「依老臣看，最好是依法治大梁，可問問刑部尚書。」
人群中走出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賊眉鼠眼的文臣。
「臣董墨，拜見陛下。」
趙羽看著董墨。
剛剛路上就聽蒙千山說，這朝廷上基本上都是五姓家族之人，各地也被五姓家族徹底架空。
現在一看，真實度八九不離十了。
「董愛卿，依照大梁律法，朕應該犯了何罪啊？」
董墨眼珠子一轉，故作猶豫。
「陛下，這罪名不小，要不……陛下還是不要和這些賤民共用律法了。」
趙羽呵呵一笑。
這麼拙劣的演技，不就是想將他高高架起嗎？
不過，最後誰被架住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趙羽故作嚴肅，冷哼一聲。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說！」
董墨心中一喜。
「陛下，這謀害朝廷命官，主犯誅九族，次犯削首。」
他頓了頓，聲音拉長。
「不過陛下是誤信奸佞，屬於無意之舉，只需要……閹割！」
人群傳來一陣吸氣聲。
「什麼？」
「陛下要被……」
「天哪！」
趙羽站在原地，久久不言。
怪不得趙宇要跑。
就這麼囂張的態度，換一個皇帝，多半被氣死。
殺又殺不得，客氣對面又得寸進尺。
甘丞相見趙羽不說話，以為他怕了。
「陛下，和大梁相比，這二兩肉有何妨。」
他揮了揮手。
「來人，為陛下備刀。」
趙羽看向甘丞相，故作疑慮。
「丞相，這律法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甘丞相搖頭。
「陛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陛下親口說的。」
趙羽故作嘆氣。
「好吧，那朕也沒辦法了。」
甘丞相心中一喜。
「來人，準備……」
話沒說完，通往廣場的通道傳來唏律律的板車聲音。
「前些天，老身在路上看見董尚書帶著一大隊府兵，向著城西而去，便疑惑詢問。
一問之下，才知道董尚書發現了人販子窩點，想帶著府兵救下這些可憐孩子，在送往府伊。」
甘丞相轉頭看向人群中的文臣。
「對吧？孫大人。」
一個身著青袍的文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啊……對對對！正是如此！」
孫大人連連點頭，語氣篤定般說道：
「當時董尚書就和再下說這兩日會送過來，老夫還疑慮怎麼沒送過來，現在一看，原來是暫放家中修養。
董尚書高風亮節，乃是大善人啊！」
甘丞相滿意地點點頭，故作惋惜地嘆息。
「可惜啊，董尚書被奸佞所害啊！」
人群中突然傳出幾聲附和。
「董大人真乃百姓之福啊！」
「董大人大善人啊！」
「天大的冤枉！」
這些話如同火苗，點燃了本就心存疑惑的百姓。
附和聲漸漸多了起來。
那個抱著女兒的婦人愣在原地，看看女兒，又看看周圍的人群。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被人拉倒在地。
「不想失去你女兒，就把嘴巴閉嚴！」
婦人一驚，連忙低下頭，害怕的抱著孩子離開人群。
甘丞相看著面前的局面，嘴角上揚。
就在這時，一聲高喊傳來。
「皇上駕到——」
龍攆隊伍順著空出來的通道緩緩駛來。
周圍百姓紛紛跪下。
「參見陛下！」
文臣們也跪了下去。
甘丞相杵著拐杖，上前躬身行禮。
「老臣參見陛下。」
趙羽從龍攆上走下，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回到甘丞相身上。
「剛剛聽丞相說，董作乃是大善人？」
甘丞相倒也不卑不亢。
「臣也是推測，有府伊、家財佐證，想來也算清廉之官。」
趙羽呵呵一笑。
「倒是把自己摘得乾淨。」
甘丞相連忙說道。
「不敢，臣乃百官之首，有表率之責，百官無論是好、壞，臣都不敢摘脫。」
他頓了頓，故作欲言又止。
「只是……」
趙羽看著他，心中呵呵一笑。
這演技，也算是配角級別了。
「丞相有話不凡直言。」
甘丞相躬身說道。
「只是臣這百官之首，也不願讓百官中有任何一人，蒙受不白。」
趙羽笑了。
「哦？那依照丞相所見，應當如何是好啊？」
甘丞相再次躬身。
「臣不敢僭越，陛下乃是大梁至尊，就算是把大梁視作玩物，也不可定罪。」
這是想讓百姓對自己的感觀下降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趙羽呵呵一笑，毫不避諱的開口。
「朕倒是想讓這大梁依朕，百姓安居樂業，再無饑寒之憂。
可是朕的聖旨，連這皇城都出不去啊，丞相，你說是吧？」
甘丞相眉頭一皺，顯然是沒想到皇上會這樣回答。
要知道先前的趙宇，那可是把皇位、權利看得比命還重。
這種暗中隱喻被架空的話，是絕不可能說出口的。
甘丞相心中暗暗揣測，難道.......趙宇真的開竅，性情大變了？
「陛下說什麼？」
「陛下的話出不了皇城？」
「這……」
周圍百姓升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甘丞相心中一緊。
不妙。
這要是處理不好，五姓家族以前栽贓給小皇帝頭上的事，就可能被百姓識破了。
這可對他們五姓統治地位，嚴重威脅！
他趕緊開口。
「陛下，現在要緊之事，是該如何做，以避免寒了大梁士子之心。」
趙羽心中冷笑。
老狐狸，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依照丞相所言，該如何啊？」
甘丞相躬身說道。
「依老臣看，最好是依法治大梁，可問問刑部尚書。」
人群中走出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賊眉鼠眼的文臣。
「臣董墨，拜見陛下。」
趙羽看著董墨。
剛剛路上就聽蒙千山說，這朝廷上基本上都是五姓家族之人，各地也被五姓家族徹底架空。
現在一看，真實度八九不離十了。
「董愛卿，依照大梁律法，朕應該犯了何罪啊？」
董墨眼珠子一轉，故作猶豫。
「陛下，這罪名不小，要不……陛下還是不要和這些賤民共用律法了。」
趙羽呵呵一笑。
這麼拙劣的演技，不就是想將他高高架起嗎？
不過，最後誰被架住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趙羽故作嚴肅，冷哼一聲。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說！」
董墨心中一喜。
「陛下，這謀害朝廷命官，主犯誅九族，次犯削首。」
他頓了頓，聲音拉長。
「不過陛下是誤信奸佞，屬於無意之舉，只需要……閹割！」
人群傳來一陣吸氣聲。
「什麼？」
「陛下要被……」
「天哪！」
趙羽站在原地，久久不言。
怪不得趙宇要跑。
就這麼囂張的態度，換一個皇帝，多半被氣死。
殺又殺不得，客氣對面又得寸進尺。
甘丞相見趙羽不說話，以為他怕了。
「陛下，和大梁相比，這二兩肉有何妨。」
他揮了揮手。
「來人，為陛下備刀。」
趙羽看向甘丞相，故作疑慮。
「丞相，這律法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甘丞相搖頭。
「陛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陛下親口說的。」
趙羽故作嘆氣。
「好吧，那朕也沒辦法了。」
甘丞相心中一喜。
「來人，準備……」
話沒說完，通往廣場的通道傳來唏律律的板車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