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諫，那就去死吧。
金鑾殿。
龍輦緩緩停下，趙羽踏著紅毯，直至皇座。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見趙羽到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亮的聲音迴蕩在莊嚴肅穆的大殿之內。
趙羽走到龍椅前，緩緩坐下，抬了抬手。
「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分列兩旁，低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李福安垂首立於一旁，活像個木偶，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落下，大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匯聚在了百官之首身上。
甘丞相。
然而，甘丞相卻雙眼微眯，仿佛老僧入定，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聞，一直沒有半點動作。
不是吧，這甘老頭不會沒有動作吧？
趙羽心中暗自盤算著。
要是真沒動作，那今天這場戲，就只好自己親自下場了。
就是效果會差上許多。
就在此時，幾個文臣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終於，隊伍中身材臃腫的戶部尚書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啟奏陛下！臣，死諫！」
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冰涼的地磚上，聲嘶力竭地喊道：「請陛下下詔，與狼國議和！」
好人啊！
趙羽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開口：「還有人要和戶部尚書一塊死諫的嗎？」
戶部尚書聞言，露出自信的笑容。
昨日他們可都商量好了，法不責眾！
只要朝中過半的大臣一同死諫，陛下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必然會同意議和！
然而，殿內靜得可怕。
一息。
兩息。
三息。
除了戶部尚書沉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趙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那就是說，只有戶部尚書要死諫了？好好好，真是勇氣可嘉！」
什麼？！
戶部尚書董胖子猛地回頭，卻發現昨日還與他稱兄道弟，信誓旦旦要一同為民請命的同僚們，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官服里。
「你們……你們！」董胖子氣得渾身發抖。
幾名被他注視的大臣不好意思地對視了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
董大人，這真不怪我們啊！
我們本來也是打算一起死諫的。
可誰想到，今早來上朝時，甘丞相派人傳了一句話。
「陛下下旨，換防殿外守衛。」
這不明擺著要動手殺人嗎？
他們要的是「死諫」，不是死啊！
「爾等無信小人！恥於爾等為伍！」
董胖子怒罵一句，知道指望不上這群軟骨頭了，他轉回頭，對著龍椅上的趙羽，一臉悲憤地說道：「陛下！死守國門只會是死路一條，更會連累滿城百姓！臣懇請陛下，以蒼生為念，即刻與狼國議和！」
話音剛落，武將隊列中，一人猛地站了出來。
正是蒙家的大將軍，蒙千山。
「議和？議和！我看你就是暗通狼國的叛徒！」蒙千山怒斥道。
董胖子瞬間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吼道：「臣之心，為大梁，為百姓，日月可照！」
「好！」
龍椅上，趙羽突然拍案而笑。
「好一個日月可照！董愛卿口口聲聲為了百姓，其身清廉之風，想必也足以讓天下人尊敬吧。」
董胖子心中咯噔一下，莫名一虛。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將脖子梗得更直了。
「自然是如此！」
「好！」趙羽又贊了一聲，「既然如此，朕答應你的議和了！」
董胖子聞言，臉上頓時湧出狂喜之色，連忙叩首：「多謝陛下為民考慮，陛下聖明！」
趙羽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不急著謝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愛卿不是要以死進諫嗎？朕可以採納你的建議，但愛卿也必須死。不然，何來的『以死進諫』呢？」
笑容，瞬間凝固在董胖子的臉上。
他慌了，徹底慌了。
「陛……陛下！臣是為民請命的好官，您不能殺臣啊！」
「哦，對。」趙羽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朕還必須確保你是個為民的好官才行。禮部尚書何在？」
禮部尚書額頭瞬間冒汗，哆哆嗦嗦地出列：「臣……臣在！」
趙羽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擬旨，昭告全城百姓。今日，禁軍將抄董愛卿的家，讓全城的百姓都去看看，看看咱們的董尚書，究竟是通敵叛國的巨貪，還是為民請命的大清官！」
「這……這恐不合禮數……」
禮部尚書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趙羽那雙冰冷的眼睛，剩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連忙改口。
「是！臣遵旨！」
董胖子吞了吞口水，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他家中自然貪了不少，不過……不過大部分都藏在密室里，應該，應該沒事的吧？
趙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還請董愛卿，為民赴死吧！」
「來人！將董愛卿拖至午門，杖斃！」
話音落下，兩名身披甲冑、手持長刀的侍衛大步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董胖子的胳膊，就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去。
「不！陛下！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民心不穩，軍心動盪啊！陛下饒命！陛下——！」
董胖子瘋狂掙扎，悽厲的求饒聲響徹整個金鑾殿。
然而，求饒聲很快被拖出了殿外，逐漸變成了更加悽慘的慘叫。
幾聲悶響之後，慘叫聲戛然而止。
世界，徹底安靜了。
殿內，文武百官噤若寒蟬，一個個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覺得，眼前這個皇帝，比以前那個，狠了太多太多。
簡直判若兩人！
龍輦緩緩停下，趙羽踏著紅毯，直至皇座。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見趙羽到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亮的聲音迴蕩在莊嚴肅穆的大殿之內。
趙羽走到龍椅前，緩緩坐下，抬了抬手。
「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分列兩旁，低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李福安垂首立於一旁，活像個木偶，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落下，大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匯聚在了百官之首身上。
甘丞相。
然而，甘丞相卻雙眼微眯，仿佛老僧入定，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聞，一直沒有半點動作。
不是吧，這甘老頭不會沒有動作吧？
趙羽心中暗自盤算著。
要是真沒動作，那今天這場戲，就只好自己親自下場了。
就是效果會差上許多。
就在此時，幾個文臣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終於，隊伍中身材臃腫的戶部尚書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啟奏陛下！臣，死諫！」
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冰涼的地磚上，聲嘶力竭地喊道：「請陛下下詔，與狼國議和！」
好人啊！
趙羽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開口：「還有人要和戶部尚書一塊死諫的嗎？」
戶部尚書聞言，露出自信的笑容。
昨日他們可都商量好了，法不責眾！
只要朝中過半的大臣一同死諫，陛下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必然會同意議和！
然而，殿內靜得可怕。
一息。
兩息。
三息。
除了戶部尚書沉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趙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那就是說，只有戶部尚書要死諫了？好好好，真是勇氣可嘉！」
什麼？！
戶部尚書董胖子猛地回頭，卻發現昨日還與他稱兄道弟，信誓旦旦要一同為民請命的同僚們，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官服里。
「你們……你們！」董胖子氣得渾身發抖。
幾名被他注視的大臣不好意思地對視了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
董大人，這真不怪我們啊！
我們本來也是打算一起死諫的。
可誰想到，今早來上朝時，甘丞相派人傳了一句話。
「陛下下旨，換防殿外守衛。」
這不明擺著要動手殺人嗎？
他們要的是「死諫」，不是死啊！
「爾等無信小人！恥於爾等為伍！」
董胖子怒罵一句，知道指望不上這群軟骨頭了，他轉回頭，對著龍椅上的趙羽，一臉悲憤地說道：「陛下！死守國門只會是死路一條，更會連累滿城百姓！臣懇請陛下，以蒼生為念，即刻與狼國議和！」
話音剛落，武將隊列中，一人猛地站了出來。
正是蒙家的大將軍，蒙千山。
「議和？議和！我看你就是暗通狼國的叛徒！」蒙千山怒斥道。
董胖子瞬間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吼道：「臣之心，為大梁，為百姓，日月可照！」
「好！」
龍椅上，趙羽突然拍案而笑。
「好一個日月可照！董愛卿口口聲聲為了百姓，其身清廉之風，想必也足以讓天下人尊敬吧。」
董胖子心中咯噔一下，莫名一虛。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將脖子梗得更直了。
「自然是如此！」
「好！」趙羽又贊了一聲，「既然如此，朕答應你的議和了！」
董胖子聞言，臉上頓時湧出狂喜之色，連忙叩首：「多謝陛下為民考慮，陛下聖明！」
趙羽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不急著謝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愛卿不是要以死進諫嗎？朕可以採納你的建議，但愛卿也必須死。不然，何來的『以死進諫』呢？」
笑容，瞬間凝固在董胖子的臉上。
他慌了，徹底慌了。
「陛……陛下！臣是為民請命的好官，您不能殺臣啊！」
「哦，對。」趙羽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朕還必須確保你是個為民的好官才行。禮部尚書何在？」
禮部尚書額頭瞬間冒汗，哆哆嗦嗦地出列：「臣……臣在！」
趙羽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擬旨，昭告全城百姓。今日，禁軍將抄董愛卿的家，讓全城的百姓都去看看，看看咱們的董尚書，究竟是通敵叛國的巨貪，還是為民請命的大清官！」
「這……這恐不合禮數……」
禮部尚書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趙羽那雙冰冷的眼睛，剩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連忙改口。
「是！臣遵旨！」
董胖子吞了吞口水，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他家中自然貪了不少，不過……不過大部分都藏在密室里，應該，應該沒事的吧？
趙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還請董愛卿，為民赴死吧！」
「來人！將董愛卿拖至午門，杖斃！」
話音落下，兩名身披甲冑、手持長刀的侍衛大步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董胖子的胳膊，就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去。
「不！陛下！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民心不穩，軍心動盪啊！陛下饒命！陛下——！」
董胖子瘋狂掙扎，悽厲的求饒聲響徹整個金鑾殿。
然而，求饒聲很快被拖出了殿外，逐漸變成了更加悽慘的慘叫。
幾聲悶響之後，慘叫聲戛然而止。
世界，徹底安靜了。
殿內，文武百官噤若寒蟬，一個個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覺得，眼前這個皇帝，比以前那個，狠了太多太多。
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