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們早就知道了
「老四，走。」
老四跑到林禮身邊，一人一狗，轉身向門口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跨出店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嗚嗚……」
顧小夢哭著追了出來，雙手飛快地比畫著手勢，表情很是激烈。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你那麼溫柔，可是剛才……你折斷他們的手，你用刀刺人，你的眼神好可怕……
你為什麼會變成一個這麼暴力、兇殘的人？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禮嗎？
林禮看著顧小夢比畫的手勢，沉默了。
怎麼解釋呢？
解釋他在黑龍獄裡經歷了什麼？還是解釋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對付惡人只能比他們更惡？
這些話，對於內心純善的顧小夢來說，太沉重，也太殘忍了。
「人總是會變的。」
林禮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夢，記住我的話，有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說完，他帶著老四就上了車。
顧小夢站在路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還是很害怕剛才那個暴力的林禮，但心底深處，卻又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空落落的。
周娟走出來，輕輕摟住顧小夢的肩膀，嘆了口氣。
「小夢，別哭了。」
她看著林禮離開的方向，表情複雜：「不管他變成什麼樣的人，剛剛都幫了我們。」
「以後，我們兩個就不用再怕那些混混了。」
……
店裡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周娟正在櫃檯後面核對帳目，雖然今天過得有些緊張，但不僅彌補了之前的損失，還讓有了不少結餘。
顧小夢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懷裡抱著一隻小貓，表情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
「小夢，別發呆了。」
周娟遞給她一杯熱水，無奈道：「還在想剛才的事呢？」
顧小夢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又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安靜很久的高中班級群。
這個群平時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熱鬧一下，或者誰要結婚了發個請帖。
顧小夢從來都不在群里說話，因為在這個以家世論資排輩的小圈子裡，她這個啞巴只是個透明人。
但今天，她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還是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行字。
【顧小夢：大家……林禮出獄了。】
消息發送出去，顧小夢的心跳得很快。
大家畢竟都是同學，雖然當年林禮出了事，但他已經回來了，或許大家可以幫幫他，哪怕只是幾句鼓勵的話也好。
群里安靜了幾分鐘。
第一條回復跳了出來。
【王銘莎（文藝委員）：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小啞巴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啞巴也會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群里開始不停冒出消息。
【劉軍（班長）：@顧小夢這事兒我們早就知道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種強姦犯放出來也是禍害社會，提他幹什麼？晦氣！】
【陳華相：就是，咱們這一屆本來挺光榮的，出了好幾個名牌大學生，結果全讓林禮這顆老鼠屎給攪合了。】
【楊曉麗：小夢啊，你腦子怎麼還這麼不好使？那種人渣你還關注他？林禮這種人就是變態！你離他遠點，別到時候連你也遭殃。】
顧小夢看著屏幕上那些刻薄的字眼，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這樣的……林禮不是那樣的人！
【顧小夢：林禮不是壞人！當年的事情一定有內情！】
可卻沒有人在意她的話，大家還在不停嘲諷林禮。
【劉紅艷（紀律委員）：冤枉？法院都判了還能有假？顧小夢你是不是看人家以前是富二代，想去跪舔啊？可惜啊，現在的林家早就沒了，他就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你要是缺男人也別找這種垃圾啊。】
【婁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要是身正影直，怎麼會被送進黑龍獄那種地方？聽說那裡關的都是極惡之人，他在裡面待了三年，指不定變成什麼樣了。小啞巴，你要是想敘舊情，小心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王銘莎：哈哈哈哈，說不定人家小啞巴就好這一口呢？畢竟物以類聚嘛，殘廢配勞改犯，絕配！】
群里發出一連串的「大笑」表情包。
顧小夢的手指僵硬在屏幕上，眼淚不停砸在手機屏幕上。
她想反駁，想告訴他們林禮不是那種人，對方今天還救了她……
可是她打字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跟不上那些人刷屏的惡毒言語。
而且，顧小夢突然意識到，無論她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信的。
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想通過踩低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爺，來獲得那一點點可憐的優越感。
顧小夢把打出來的字都刪了，選擇了沉默。
就在這時，班長劉軍發了一條全員公告。
【@所有人通知：為了聯絡感情，下周六晚上六點，在君臨大廈的「文苑餐館」舉行同學聚會！這次聚會可是咱們班混得最好的張總贊助的，大家務必賞光！誰不來就是不給面子啊！】
下面全是「班長威武」、「謝謝張總」的刷屏。
……
另一邊，君臨大廈。
林禮剛下車，就看到自家員工全都圍在大廈門口，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像是在和什麼人爭執。
姚成柔穿著一身職業套裙，手裡拿著文件夾，正在打電話。
林禮走過去，疑惑問道：「怎麼回事？」
「林董！」
姚成柔看到林禮，連忙掛斷電話跑過來：「您終於來了！出事了！」
「明天就是掛牌儀式，按照計劃，我們要從大廈的三樓平台把巨大的祝賀條幅拉下來，一直垂到一樓大廳門口。」
姚成柔指著大廈的三樓和四樓，氣憤道：「可是文苑餐館的老闆翟貴文，死活不讓我們掛！甚至還揚言只要我們敢把條幅放下來，他就直接剪斷！」
「文苑餐館？」
林禮抬頭看了一眼。
君臨大廈的三樓和四樓被這家餐館承包了，位置確實關鍵。
如果要掛那種震撼的大條幅，必須經過他們的外牆區域。
老四跑到林禮身邊，一人一狗，轉身向門口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跨出店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嗚嗚……」
顧小夢哭著追了出來，雙手飛快地比畫著手勢，表情很是激烈。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你那麼溫柔，可是剛才……你折斷他們的手，你用刀刺人，你的眼神好可怕……
你為什麼會變成一個這麼暴力、兇殘的人？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禮嗎？
林禮看著顧小夢比畫的手勢，沉默了。
怎麼解釋呢？
解釋他在黑龍獄裡經歷了什麼？還是解釋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對付惡人只能比他們更惡？
這些話，對於內心純善的顧小夢來說，太沉重，也太殘忍了。
「人總是會變的。」
林禮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夢，記住我的話，有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說完，他帶著老四就上了車。
顧小夢站在路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還是很害怕剛才那個暴力的林禮，但心底深處，卻又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空落落的。
周娟走出來，輕輕摟住顧小夢的肩膀，嘆了口氣。
「小夢，別哭了。」
她看著林禮離開的方向，表情複雜：「不管他變成什麼樣的人，剛剛都幫了我們。」
「以後，我們兩個就不用再怕那些混混了。」
……
店裡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周娟正在櫃檯後面核對帳目，雖然今天過得有些緊張，但不僅彌補了之前的損失，還讓有了不少結餘。
顧小夢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懷裡抱著一隻小貓，表情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
「小夢，別發呆了。」
周娟遞給她一杯熱水，無奈道：「還在想剛才的事呢？」
顧小夢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又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安靜很久的高中班級群。
這個群平時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熱鬧一下，或者誰要結婚了發個請帖。
顧小夢從來都不在群里說話，因為在這個以家世論資排輩的小圈子裡，她這個啞巴只是個透明人。
但今天，她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還是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行字。
【顧小夢：大家……林禮出獄了。】
消息發送出去，顧小夢的心跳得很快。
大家畢竟都是同學，雖然當年林禮出了事，但他已經回來了，或許大家可以幫幫他，哪怕只是幾句鼓勵的話也好。
群里安靜了幾分鐘。
第一條回復跳了出來。
【王銘莎（文藝委員）：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小啞巴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啞巴也會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群里開始不停冒出消息。
【劉軍（班長）：@顧小夢這事兒我們早就知道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種強姦犯放出來也是禍害社會，提他幹什麼？晦氣！】
【陳華相：就是，咱們這一屆本來挺光榮的，出了好幾個名牌大學生，結果全讓林禮這顆老鼠屎給攪合了。】
【楊曉麗：小夢啊，你腦子怎麼還這麼不好使？那種人渣你還關注他？林禮這種人就是變態！你離他遠點，別到時候連你也遭殃。】
顧小夢看著屏幕上那些刻薄的字眼，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這樣的……林禮不是那樣的人！
【顧小夢：林禮不是壞人！當年的事情一定有內情！】
可卻沒有人在意她的話，大家還在不停嘲諷林禮。
【劉紅艷（紀律委員）：冤枉？法院都判了還能有假？顧小夢你是不是看人家以前是富二代，想去跪舔啊？可惜啊，現在的林家早就沒了，他就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你要是缺男人也別找這種垃圾啊。】
【婁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要是身正影直，怎麼會被送進黑龍獄那種地方？聽說那裡關的都是極惡之人，他在裡面待了三年，指不定變成什麼樣了。小啞巴，你要是想敘舊情，小心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王銘莎：哈哈哈哈，說不定人家小啞巴就好這一口呢？畢竟物以類聚嘛，殘廢配勞改犯，絕配！】
群里發出一連串的「大笑」表情包。
顧小夢的手指僵硬在屏幕上，眼淚不停砸在手機屏幕上。
她想反駁，想告訴他們林禮不是那種人，對方今天還救了她……
可是她打字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跟不上那些人刷屏的惡毒言語。
而且，顧小夢突然意識到，無論她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信的。
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想通過踩低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爺，來獲得那一點點可憐的優越感。
顧小夢把打出來的字都刪了，選擇了沉默。
就在這時，班長劉軍發了一條全員公告。
【@所有人通知：為了聯絡感情，下周六晚上六點，在君臨大廈的「文苑餐館」舉行同學聚會！這次聚會可是咱們班混得最好的張總贊助的，大家務必賞光！誰不來就是不給面子啊！】
下面全是「班長威武」、「謝謝張總」的刷屏。
……
另一邊，君臨大廈。
林禮剛下車，就看到自家員工全都圍在大廈門口，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像是在和什麼人爭執。
姚成柔穿著一身職業套裙，手裡拿著文件夾，正在打電話。
林禮走過去，疑惑問道：「怎麼回事？」
「林董！」
姚成柔看到林禮，連忙掛斷電話跑過來：「您終於來了！出事了！」
「明天就是掛牌儀式，按照計劃，我們要從大廈的三樓平台把巨大的祝賀條幅拉下來，一直垂到一樓大廳門口。」
姚成柔指著大廈的三樓和四樓，氣憤道：「可是文苑餐館的老闆翟貴文，死活不讓我們掛！甚至還揚言只要我們敢把條幅放下來，他就直接剪斷！」
「文苑餐館？」
林禮抬頭看了一眼。
君臨大廈的三樓和四樓被這家餐館承包了，位置確實關鍵。
如果要掛那種震撼的大條幅，必須經過他們的外牆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