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向聖主禱告
感墨指套划過每一句禱言，李維逐字逐句閱讀著這些讚頌紅冠聖主的文字，打算把它們全部讀完，再挑選幾句『用力較猛』的禱言嘗試溝通這位神靈。
畢竟好話誰不喜歡聽？
選兩句不吝讚美的，總比兩句平淡無奇的禱言要更能打動神吧？
他無聲翻了個頁，可戴著指套的手指剛落到一句禱言上邊，李維的表情突然很明顯地愣了下神。
讀完這一句，意識到書頁上寫著什麼後，他不可置信地又讀了幾遍，可無論重複多少次，上邊的內容都沒有變化：
「那條該死的龍！還有那個該死的人！千萬別再讓我遇到了，否則我真得把這一對傻卵全部活撕了！」
李維讀完大受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這句話放在這大概率真有什麼奇特的效果，但是好不好有點不太好了……
而且聽上去這個龍加人的配置怎麼有點熟悉呢……？
嗯，總不會是在說我吧？
他默默將手指下移，放在了第二句上面：「那條龍終於把人打死了！啊！歡呼吧！我因這個消息而倍感喜悅！」
「……」
不知為何，這一刻李維突然有了明悟——這幾句話就是在說自己還有某條確實有可能把他給捶爆的巨龍。
讀到這，他又默默地在心理加了幾層絕對不能睜開眼的暗示。
接下來的禱言，要麼是辱罵龍的要麼是辱罵人的，反正每一條都透露著濃濃的怨恨，觸目驚心——連李維都看得有些發怵。
雖說典籍都是信徒編的，但如此不雅的內容能被保留下來，恐怕真的是那位紅冠聖主親口所言……
而等他看完最後一句辱罵龍和人的禱言，這才發覺已經到了《赤典》的最後一頁。
估計是編書的信徒也覺得這些玩意太不妥了，所以才放在最後，並且只能由侍者使用。而到了侍者的級別，卻不會使用這等粗鄙的禱言了。
開什麼玩笑，念這幾句禱言跟當著神靈的面罵街有什麼區別，但凡有點信仰的信徒都不會嘗試吧？
李維合上書，深吸一口氣。
自己被一位神靈這麼惦記……難道還要禱告嗎？
片刻後，他又打開了《赤典》，並且直接翻到了最後的部分，找到那幾行怨念都要溢出書面的禱言。
還是得試一下，而且這也不是毫無好處——怨念夠深的神靈才會發了瘋地對自己出手，最好是能夠和夏提絲打成兩敗俱傷。
李維先是找了幾句莊嚴的禱言，但念了幾遍根本毫無效果。
他又不死心地找了普通信徒和使者級的禱言試了遍。
可還是沒有動靜。
他嘴角抽了抽：「不好吧……真要用這些根本不像禱言的東西對一位神靈進行禱告嗎？」
看上去也太不靠譜了……
但李維還是試了——他閉上眼，作出猩紅信徒禱告的動作，全神貫注跟著書上的注音把其中一句髒話罵了一遍。
可，還是沒有動靜。
「嗯？」李維想像中氣瘋了的紅冠聖主並沒有出現，這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把禱言念錯了。
可他再仔細念了遍注音，卻發現自己的口音簡直太正確了，就趕緊又把那幾句相當不雅的禱言都試了個遍。
然而紅冠聖主還是沒有反應，連最低級的模糊啟示都沒有降下。
禱告室內燭火安靜地燃燒著，窗戶禁閉，祥和得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世界。
李維按住寫滿髒話的書頁，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將這本書輕輕合上。
「果然如此……如今連真正的信徒都難以溝通他們的神靈了，我一個無信者怎麼可能輕易就把祂『騙』出來。」
他搖了搖頭走下祭壇，離開前還用盲杖撥了撥身邊立著的巨大豎琴，發出幾道刺耳的噪音。
「莫非要搭配這玩意一起使用？」他放下盲杖，尋思著是不是該找那位狐狸傳奇借兩個樂師用用。
離開禱告室，他沒有在第七層繼續停留，拄著盲杖從第六層經過，終究沒有手賤把手裡的拐棍伸到那團『混亂』的空無一物之中。
下方樓層的迷霧聽到李維的腳步，就像是受了驚一樣再次向著走廊盡頭逃跑。
李維稍微感知了下，確認被夏提絲點爆了的迷霧已經恢復了。這讓他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從心底打定了主意絕口不跟那隻狐狸提這件事。
順著階梯回到第一層，李維本以為鱷魚和狐狸早跑了，還有一條鱷魚守在樓梯口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他輕笑著問道：「使者閣下，您怎麼還在這？」
鱷魚湯姆表情古怪：「亞當斯先生，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震動嗎？」
「震動？」李維愣了下，手掌輕輕放在扶手上：「什麼震動？」
鱷魚不安地走動幾步：「就在剛才！整座塔都像遭受地震一樣——閣下，你不會要告訴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吧？！」
李維走下階梯來到他面前：「是的，我做完禱告就下來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受到你說的震動……而且它現在好像已經停下來了，究竟發生什麼了？」
「坦白說，我也不清楚。」鱷魚的鼻孔噴出白氣，大概是只要情緒波動就會這樣。
他剛想說也許是塔底出現了點問題，侍者閣下已經去處理了……可話到嘴邊還是收住了。
鱷魚煩躁地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您的事情還順利嗎？問題有沒有在聖主那裡得到答案？」
「聖主似乎不想搭理我，所以我正要問你呢。」李維緩緩理好袖子：「你們是否對我有所保留，正常禱告應該還需要演奏豎琴和唱讚美詩吧？別告訴我那台豎琴放在那是擺設。」
「這個……」鱷魚解釋道：「其實您說的沒錯。最開始的侍者是主張要讚美詩的，但後來有人認為這玩意是精靈那邊傳過來的就逐漸廢除了。但又不能全盤否定遺訓，所以豎琴就當作象徵擺在那，反正這東西來自塞壬，我們和塞壬沒啥矛盾。」
「這樣啊，倒也說得過去。」李維有些苦惱了。
這麼說就是那位紅冠聖主不願意見自己一面，那他準備試試夏提絲深淺的計劃就泡湯了。
鱷魚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提醒道：「亞當斯閣下，其實您不必憂心，聖地狩獵在聖主的注視下進行，您會比禱告更有機會接觸到祂，問題等到那天再問也不遲。」
畢竟好話誰不喜歡聽？
選兩句不吝讚美的，總比兩句平淡無奇的禱言要更能打動神吧？
他無聲翻了個頁，可戴著指套的手指剛落到一句禱言上邊，李維的表情突然很明顯地愣了下神。
讀完這一句，意識到書頁上寫著什麼後，他不可置信地又讀了幾遍，可無論重複多少次，上邊的內容都沒有變化：
「那條該死的龍！還有那個該死的人！千萬別再讓我遇到了，否則我真得把這一對傻卵全部活撕了！」
李維讀完大受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這句話放在這大概率真有什麼奇特的效果，但是好不好有點不太好了……
而且聽上去這個龍加人的配置怎麼有點熟悉呢……？
嗯，總不會是在說我吧？
他默默將手指下移，放在了第二句上面：「那條龍終於把人打死了！啊！歡呼吧！我因這個消息而倍感喜悅！」
「……」
不知為何，這一刻李維突然有了明悟——這幾句話就是在說自己還有某條確實有可能把他給捶爆的巨龍。
讀到這，他又默默地在心理加了幾層絕對不能睜開眼的暗示。
接下來的禱言，要麼是辱罵龍的要麼是辱罵人的，反正每一條都透露著濃濃的怨恨，觸目驚心——連李維都看得有些發怵。
雖說典籍都是信徒編的，但如此不雅的內容能被保留下來，恐怕真的是那位紅冠聖主親口所言……
而等他看完最後一句辱罵龍和人的禱言，這才發覺已經到了《赤典》的最後一頁。
估計是編書的信徒也覺得這些玩意太不妥了，所以才放在最後，並且只能由侍者使用。而到了侍者的級別，卻不會使用這等粗鄙的禱言了。
開什麼玩笑，念這幾句禱言跟當著神靈的面罵街有什麼區別，但凡有點信仰的信徒都不會嘗試吧？
李維合上書，深吸一口氣。
自己被一位神靈這麼惦記……難道還要禱告嗎？
片刻後，他又打開了《赤典》，並且直接翻到了最後的部分，找到那幾行怨念都要溢出書面的禱言。
還是得試一下，而且這也不是毫無好處——怨念夠深的神靈才會發了瘋地對自己出手，最好是能夠和夏提絲打成兩敗俱傷。
李維先是找了幾句莊嚴的禱言，但念了幾遍根本毫無效果。
他又不死心地找了普通信徒和使者級的禱言試了遍。
可還是沒有動靜。
他嘴角抽了抽：「不好吧……真要用這些根本不像禱言的東西對一位神靈進行禱告嗎？」
看上去也太不靠譜了……
但李維還是試了——他閉上眼，作出猩紅信徒禱告的動作，全神貫注跟著書上的注音把其中一句髒話罵了一遍。
可，還是沒有動靜。
「嗯？」李維想像中氣瘋了的紅冠聖主並沒有出現，這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把禱言念錯了。
可他再仔細念了遍注音，卻發現自己的口音簡直太正確了，就趕緊又把那幾句相當不雅的禱言都試了個遍。
然而紅冠聖主還是沒有反應，連最低級的模糊啟示都沒有降下。
禱告室內燭火安靜地燃燒著，窗戶禁閉，祥和得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世界。
李維按住寫滿髒話的書頁，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將這本書輕輕合上。
「果然如此……如今連真正的信徒都難以溝通他們的神靈了，我一個無信者怎麼可能輕易就把祂『騙』出來。」
他搖了搖頭走下祭壇，離開前還用盲杖撥了撥身邊立著的巨大豎琴，發出幾道刺耳的噪音。
「莫非要搭配這玩意一起使用？」他放下盲杖，尋思著是不是該找那位狐狸傳奇借兩個樂師用用。
離開禱告室，他沒有在第七層繼續停留，拄著盲杖從第六層經過，終究沒有手賤把手裡的拐棍伸到那團『混亂』的空無一物之中。
下方樓層的迷霧聽到李維的腳步，就像是受了驚一樣再次向著走廊盡頭逃跑。
李維稍微感知了下，確認被夏提絲點爆了的迷霧已經恢復了。這讓他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從心底打定了主意絕口不跟那隻狐狸提這件事。
順著階梯回到第一層，李維本以為鱷魚和狐狸早跑了，還有一條鱷魚守在樓梯口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他輕笑著問道：「使者閣下，您怎麼還在這？」
鱷魚湯姆表情古怪：「亞當斯先生，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震動嗎？」
「震動？」李維愣了下，手掌輕輕放在扶手上：「什麼震動？」
鱷魚不安地走動幾步：「就在剛才！整座塔都像遭受地震一樣——閣下，你不會要告訴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吧？！」
李維走下階梯來到他面前：「是的，我做完禱告就下來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受到你說的震動……而且它現在好像已經停下來了，究竟發生什麼了？」
「坦白說，我也不清楚。」鱷魚的鼻孔噴出白氣，大概是只要情緒波動就會這樣。
他剛想說也許是塔底出現了點問題，侍者閣下已經去處理了……可話到嘴邊還是收住了。
鱷魚煩躁地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您的事情還順利嗎？問題有沒有在聖主那裡得到答案？」
「聖主似乎不想搭理我，所以我正要問你呢。」李維緩緩理好袖子：「你們是否對我有所保留，正常禱告應該還需要演奏豎琴和唱讚美詩吧？別告訴我那台豎琴放在那是擺設。」
「這個……」鱷魚解釋道：「其實您說的沒錯。最開始的侍者是主張要讚美詩的，但後來有人認為這玩意是精靈那邊傳過來的就逐漸廢除了。但又不能全盤否定遺訓，所以豎琴就當作象徵擺在那，反正這東西來自塞壬，我們和塞壬沒啥矛盾。」
「這樣啊，倒也說得過去。」李維有些苦惱了。
這麼說就是那位紅冠聖主不願意見自己一面，那他準備試試夏提絲深淺的計劃就泡湯了。
鱷魚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提醒道：「亞當斯閣下，其實您不必憂心，聖地狩獵在聖主的注視下進行，您會比禱告更有機會接觸到祂，問題等到那天再問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