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只能這麼幹了
李維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往氣頭上的歐內斯特頭上澆油，他雙目赤紅，怒目圓睜地盯著這個野蠻且不講理的法學院實際掌控者。
然而，李維卻有恃無恐地拄著盲杖：「歐內斯特主教，我奉勸您說話前最好先過過腦子——得罪我頂多把你扔回便池裡再泡一回，可若是得罪了神靈就沒這麼輕巧了。」
歐內斯特簡直氣炸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別說已經是主教了，就算當牧師的時候他也沒受過如此羞辱！
他的臉憋得通紅，連主教基本的體面都拋之腦後了，扯著嗓子咆哮道：「別以為自己是傳奇就能如此對待一位朝廷命官……對待一名神的僕人！我要正式對你發起控訴！我要讓你再無半點容身之地！！」
李維挑了挑眉：「主教閣下，冒昧地問一句，你們晝夜教會一直都這麼文明嗎？碰見事居然想的是走法律途徑，而不是想著用武力解決？」
說著，他豁然上前一步，嚇得剛才還怒目而視的歐內斯特立即啞了火，哆哆嗦嗦朝後退了幾步。
李維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他玩味道：「倘若您打算在這裡動手，那我還有點傷腦筋。可您既然想和平解決，那您就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東西了的。」
先是被不可抗力塞進污穢里洗去了所有尊嚴，再被如此戲弄，簡直就是從雲端被一把薅下來丟進最低賤的位置，任何一位主教都不能忍受。
歐內斯特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李維·亞當斯！你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爬出居盾！我一定要讓你永遠不得靠近人類文明的疆域一步！！」
李維嚴肅地點點頭：「噢！這真是令人恐懼的懲罰，到時未開拓地的魔物肯定會殺死我的！您可千萬不能這麼做。」
他從旁邊取來自己的法師袍：「希望您能體諒我對您作出無禮行為的良苦用心……而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的法師袍就先借給您穿上吧。這樣您才能體面地回到晝夜教會，找一間乾淨的盥洗室好好洗掉身上的味道——畢竟您現在聞起來有些像雨後馬廄牆上刮下來的陳年酸漿。」
歐內斯特感覺身上的肌肉都在跳動，他氣得發昏，可面對一位如假包換的傳奇馴龍者，僅存的理智都在反覆告訴他絕對絕對不能動用武力。
否則非但事情無法解決，自己可能還會被迫和這座歷史悠久的學院建築融為一體！
他已經見識到那頭龍有多恐怖了，甚至都沒露臉，就能用非魔法的手段封鎖自己的魔力，並用某種難以理解的詭異力量直接將他塞進便池裡。
這絕不是屬於一個法師的力量，肯定是那頭傳說中的龍出手了！
想到這，歐內斯特的臉色緩和了些。
傳奇又如何？依照《法師協會對諸國、諸教會承諾之條約》如此對付一位國王欽命的官員，就算不被趕走，也絕對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真以為傳奇無所不能了！失去協會的庇護，失去教會乃至整個人類文明的庇護，在未開拓地也得唯唯諾諾地低頭做人！
歐內斯特最後怨毒地看了眼李維，惡狠狠地摔門離去。
嘭！
震得天花板的灰塵都落下了。
旁觀的門特搖了搖頭：「晝夜教會的心也太大了，初來乍到的愣頭青也不給他補補課就急著送上崗。」
李維的手指敲著盲杖：「反正又沒殺了他，按照法庭的一貫作風除非出庭的主教全體執意要按照條約給我治罪，否則只會不了了之……那幫傢伙怕夏提絲報復是不可能齊聲支持歐內斯特的。」
他重新為自己泡了杯茶：「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防止這位督察官動搖不堅定者……只有鐵板一塊的法學院才能防止這位欽差將矛盾轉移到教授們之間，再逐個擊破把學院變成一盤散沙。」
門特咳嗽了幾聲：「將教授們的爛帳作為把柄整合成冊——這就是你的目的？」
李維聳聳肩：「坦白地說，我最開始是打算把這些把柄全部處理掉的，可實在沒想出切實可行的辦法，所以只能這麼幹了。」
他回到院長的座椅坐下，無奈道：「我沒想到陛下會這麼著急，從夏提絲拿到那張法案才多久，居然就實行下來了，真是完全不計後果。」
門特沉默了下：「他一心只想削弱法學院的勢力，恐怕是什麼事已經火燒眉毛了，不得不用鋼鐵手腕削減法學院在居盾的影響，徹底打破他先前苦苦維持的平衡。」
「這帶來的破壞性可一點不小。」李維嘀咕道：「我記得上次我們分析過卡爾二世的動機，他為了壯大國力，一直想改掉教會在居盾橫行霸道的作風、打開法學院傾銷超凡藥品和鍊金造物的窗口……可惜這一切都無疾而終了。」
「是啊，可他現在非但卻不打算這麼幹了，還把權力下放給教會，哪怕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也在所不惜。」門特失神地望著面前的茶杯：
「要是能去一趟赫列華，說不定就能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維皺起眉頭：「您的身體恐怕已經經不起奔波了。」
「所以，我希望在這次風波過後，你能替我去一趟。去瞧瞧那突然冒出來的王嗣和后妃是怎麼一回事。」
門特的聲音裡帶著無奈：「不過哪怕只是探探城裡民眾的口風也好，不用強求面見陛下……別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露出來。」
李維知道老師在說什麼，他和夏提絲現在詭異的共生狀態就是最大的秘密。
「知道了。」他的眉頭越皺越深，可嘴上卻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您可從來沒有這麼囉嗦過，難道身體的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不樂觀嗎？」
「豈止是不樂觀。」門特平靜道：「若不是我老師常寄來魔藥替我修補身體，崩潰症早就把我埋進土裡了……不過老師走訪了許多傳奇也沒找到徹底根治的辦法，我能多活幾年已經值得了。」
聞言，李維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不是沒有求助過夏提絲，可夏提絲強歸強也干不來醫師的活。
兩人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門特默默在書架上找起圖書，李維則處理起法學院複雜的文件。
然而，李維卻有恃無恐地拄著盲杖：「歐內斯特主教，我奉勸您說話前最好先過過腦子——得罪我頂多把你扔回便池裡再泡一回，可若是得罪了神靈就沒這麼輕巧了。」
歐內斯特簡直氣炸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別說已經是主教了，就算當牧師的時候他也沒受過如此羞辱！
他的臉憋得通紅，連主教基本的體面都拋之腦後了，扯著嗓子咆哮道：「別以為自己是傳奇就能如此對待一位朝廷命官……對待一名神的僕人！我要正式對你發起控訴！我要讓你再無半點容身之地！！」
李維挑了挑眉：「主教閣下，冒昧地問一句，你們晝夜教會一直都這麼文明嗎？碰見事居然想的是走法律途徑，而不是想著用武力解決？」
說著，他豁然上前一步，嚇得剛才還怒目而視的歐內斯特立即啞了火，哆哆嗦嗦朝後退了幾步。
李維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他玩味道：「倘若您打算在這裡動手，那我還有點傷腦筋。可您既然想和平解決，那您就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東西了的。」
先是被不可抗力塞進污穢里洗去了所有尊嚴，再被如此戲弄，簡直就是從雲端被一把薅下來丟進最低賤的位置，任何一位主教都不能忍受。
歐內斯特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李維·亞當斯！你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爬出居盾！我一定要讓你永遠不得靠近人類文明的疆域一步！！」
李維嚴肅地點點頭：「噢！這真是令人恐懼的懲罰，到時未開拓地的魔物肯定會殺死我的！您可千萬不能這麼做。」
他從旁邊取來自己的法師袍：「希望您能體諒我對您作出無禮行為的良苦用心……而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的法師袍就先借給您穿上吧。這樣您才能體面地回到晝夜教會，找一間乾淨的盥洗室好好洗掉身上的味道——畢竟您現在聞起來有些像雨後馬廄牆上刮下來的陳年酸漿。」
歐內斯特感覺身上的肌肉都在跳動，他氣得發昏，可面對一位如假包換的傳奇馴龍者，僅存的理智都在反覆告訴他絕對絕對不能動用武力。
否則非但事情無法解決，自己可能還會被迫和這座歷史悠久的學院建築融為一體！
他已經見識到那頭龍有多恐怖了，甚至都沒露臉，就能用非魔法的手段封鎖自己的魔力，並用某種難以理解的詭異力量直接將他塞進便池裡。
這絕不是屬於一個法師的力量，肯定是那頭傳說中的龍出手了！
想到這，歐內斯特的臉色緩和了些。
傳奇又如何？依照《法師協會對諸國、諸教會承諾之條約》如此對付一位國王欽命的官員，就算不被趕走，也絕對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真以為傳奇無所不能了！失去協會的庇護，失去教會乃至整個人類文明的庇護，在未開拓地也得唯唯諾諾地低頭做人！
歐內斯特最後怨毒地看了眼李維，惡狠狠地摔門離去。
嘭！
震得天花板的灰塵都落下了。
旁觀的門特搖了搖頭：「晝夜教會的心也太大了，初來乍到的愣頭青也不給他補補課就急著送上崗。」
李維的手指敲著盲杖：「反正又沒殺了他，按照法庭的一貫作風除非出庭的主教全體執意要按照條約給我治罪，否則只會不了了之……那幫傢伙怕夏提絲報復是不可能齊聲支持歐內斯特的。」
他重新為自己泡了杯茶：「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防止這位督察官動搖不堅定者……只有鐵板一塊的法學院才能防止這位欽差將矛盾轉移到教授們之間，再逐個擊破把學院變成一盤散沙。」
門特咳嗽了幾聲：「將教授們的爛帳作為把柄整合成冊——這就是你的目的？」
李維聳聳肩：「坦白地說，我最開始是打算把這些把柄全部處理掉的，可實在沒想出切實可行的辦法，所以只能這麼幹了。」
他回到院長的座椅坐下，無奈道：「我沒想到陛下會這麼著急，從夏提絲拿到那張法案才多久，居然就實行下來了，真是完全不計後果。」
門特沉默了下：「他一心只想削弱法學院的勢力，恐怕是什麼事已經火燒眉毛了，不得不用鋼鐵手腕削減法學院在居盾的影響，徹底打破他先前苦苦維持的平衡。」
「這帶來的破壞性可一點不小。」李維嘀咕道：「我記得上次我們分析過卡爾二世的動機，他為了壯大國力，一直想改掉教會在居盾橫行霸道的作風、打開法學院傾銷超凡藥品和鍊金造物的窗口……可惜這一切都無疾而終了。」
「是啊，可他現在非但卻不打算這麼幹了，還把權力下放給教會，哪怕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也在所不惜。」門特失神地望著面前的茶杯：
「要是能去一趟赫列華，說不定就能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維皺起眉頭：「您的身體恐怕已經經不起奔波了。」
「所以，我希望在這次風波過後，你能替我去一趟。去瞧瞧那突然冒出來的王嗣和后妃是怎麼一回事。」
門特的聲音裡帶著無奈：「不過哪怕只是探探城裡民眾的口風也好，不用強求面見陛下……別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露出來。」
李維知道老師在說什麼，他和夏提絲現在詭異的共生狀態就是最大的秘密。
「知道了。」他的眉頭越皺越深，可嘴上卻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您可從來沒有這麼囉嗦過，難道身體的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不樂觀嗎？」
「豈止是不樂觀。」門特平靜道：「若不是我老師常寄來魔藥替我修補身體，崩潰症早就把我埋進土裡了……不過老師走訪了許多傳奇也沒找到徹底根治的辦法，我能多活幾年已經值得了。」
聞言，李維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不是沒有求助過夏提絲，可夏提絲強歸強也干不來醫師的活。
兩人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門特默默在書架上找起圖書，李維則處理起法學院複雜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