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戰士的製作過程
作為獨生子，八歲的亨利·亞當斯頭一回體會到父母的溺愛是有限度的。
當他意識到這個可疑的瞎眼法師就是自己那素未謀面的兄長時，小胖子終於知道自己那股大禍臨頭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噢，該死的，原來是孩子對父母混合雙打的敏銳預感。
老亞當斯拽著小亞當斯的耳朵，一路跟亞當斯說說笑笑回到約克村西北角的一間小宅子的時候，亨利還以為自己躲過一劫。
可當他撞上自己母親的目光——這個素來溫婉沉靜的女人正拿著編籃子剩下的藤條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
亨利終於在深深的恐懼中放下了所有幻想。
「爹！媽！你們可以輕點嗎？」
「少廢話！趴下！」
然後，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就從亞當斯家飄了出去。
李維在茶桌旁翹起二郎腿，頗為享受地欣賞著熊孩子的哭喊聲。
剛揍完小兒子的弗蘭克·亞當斯踱步回到茶桌，臉上的厲色立刻變成了無奈：「現在我理解當初街坊鄰居們為什麼會對我養育孩子表示擔憂了……」
李維忍不住笑出聲：「的確，讓一個剛滿二十歲的青年照顧孩子還是太殘酷了些——無論對您還是我都是一樣。」
「幸運地是，你我都挺過來了。」
自打李維七歲時被老師領進法學院，他就因為忙著鑽研魔法沒再跟養父見面，只有些書信層面上的來往，而在十二歲時李維瞎眼之後，連彼此的書信來往也愈發稀疏了。
雖然闊別十四個年頭，但李維在信中卻從未有過半點生分，寄回家的銀錢也從未間斷，這些錢足夠讓養父娶一房媳婦、再安安穩穩生幾個孩子了。
原本以為自己沒啥可說的弗蘭克·亞當斯已經做好了面對沉默的準備，可此時一提起這個話題，他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我現在明白當初鄰居為什麼看你的眼神那麼奇怪了……一歲就能走路和對答如流，我還以為正常小孩就得這樣呢！」
李維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其實他也不想把自己從小就擁有成年人靈魂的事實表現出來，畢竟一個過於早慧的小孩容易吸引不必要的關注。
可他同樣承受不了一個大男人整天對自己上下其手啊！
試想一下，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大粗要忍著惡臭給你換尿布、還像洗一隻拔乾淨羽毛的肉雞給你搓澡、對待傻子一樣用些無聊透頂的話逗你玩，這時候你願不願意稍微暴露一下自己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其實能夠自理生活呢？
李維表示自己十分願意。
這就是他跟亞當斯之間更像是朋友的原因，他們像正常父子一樣相處的時間實際上只有短短几個星期……
亞當斯撿到李維時他已經有十個月大，這一點兩人都默認了，畢竟年齡還是經教會核驗過的，童叟無欺。
當然，李維喊養父一聲『叔叔』，緣由可不止這一點，更是弗蘭克自己硬要求的結果——他可不想被旁人誤會自己結過婚，誤了找媳婦的事。
現在看來這份心思似乎奏效了。
說來也巧，在李維眼瞎的同一年，有個同樣眼瞎的女孩看上了樣貌並不出眾的弗蘭克，也就是如今亨利的母親。
亞當斯叔叔的最大夢想實現了。
對此，李維滿懷歉意道：「可惜您經歷結婚還有生子這樣的大事時，我沒能跟您一同見證。」
「沒事，誰讓你那時正忙呢？」弗蘭克聳聳肩，他給李維倒了茶，目光則盯著對方緊閉的眼睛。
顯然李維在來往信件中已經給叔叔說明了自己因為實驗眼瞎的情況，而他也並沒有給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弗蘭克問道：「你這情況……連學院的法師都沒辦法？」
李維苦笑著摸了下鼻尖：「對，學院和教會的法師都檢查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弗蘭克惋惜了幾句，為了不冷場趕緊轉移話題：
「李維，你說有沒有在學齡前增加成為法師資質的辦法？我想看看你這個弟弟能否……哎，教堂的阿加莎牧師說不用等十二歲，亨利現在看上去就完全沒有一名法師具備的特質！」
李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憶起自己見過的各種書籍，沉默了好一會才回答道：
「坦白的說，我從未聽說過有這方面的知識。法師資質由靈魂而定，可我所了解的魔法和魔藥基本上只有損害靈魂的效果，想要改變資質……」
「別想了，你那胖小子的靈魂根本支撐不了魔力的衝擊。」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空氣就浮現出一個火紅的身影，把一臉緊張的弗蘭克嚇得嗆了一口茶水。
「咳咳！」弗蘭克瞪大了眼：
「這位是……」
李維挑了挑眉，完全沒想到夏提絲會在這時候蹦出來。
在他印象中，驕傲的龍女除了贊同瓦爾德貶低自己的言論，只跟兩個人對話過。
一個是自己，另一個就是自己的老師……也許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自己的養父？
他腦子過電般閃過這個念頭，表面上已經自然地接過話題：「這位是我的搭檔，夏提絲。」
弗蘭克不經意瞟了眼夏提絲頭上的角，看上去並沒有聽說過龍女：
「哦！您好，夏提絲女士。您說的承受不住魔力衝擊的孩子是亨利嗎？」
「不然呢。」夏提絲習慣地靠在李維身上：「你們村子能找出第二個吃得這麼胖的小鬼麼？」
弗蘭克被這話噎了一下。
李維放下茶杯道：「叔叔，您等亨利十二歲就帶他去檢測吧，就算靈魂資質不足以支撐他成為法師，但只要能夠儲存魔力也許還能換條路子成為一名戰士。」
「戰士。」弗蘭克咬咬牙：「我聽阿加莎牧師說成為戰士是無奈之舉……」
「對於一個法師來說是。但對於一個無法成為法師的人來說，這就唯一一條踏入超凡的路子了。」
李維敲著桌面，耐心解釋道：「法師之所以排斥成為戰士，就是因為成為戰士要用術紋破壞魔力的高維性質，將它從靈魂中開條渠道並連接到身體上，而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從此之後，戰士再也無法隨心施法，只能通過激發身上的術紋施加特定的魔法。」
「而且法師因為靈魂更強大，所以能夠擁有更長的壽命。可成為戰士就相當於降低靈魂高度、成為一個能夠激發術紋使用魔法的普通人，壽命也就跟常人一樣了。」
「換句話說，跟戰士比起來，法師除了壽命更高，還在戰鬥中更有隨機應變的能力，所以一般法師是不會選擇成為戰士的。」
李維笑了笑：「不過戰士也不是毫無優勢，因為受到魔力的沖刷，他們的身體通常會更加強大。」
當他意識到這個可疑的瞎眼法師就是自己那素未謀面的兄長時，小胖子終於知道自己那股大禍臨頭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噢，該死的，原來是孩子對父母混合雙打的敏銳預感。
老亞當斯拽著小亞當斯的耳朵，一路跟亞當斯說說笑笑回到約克村西北角的一間小宅子的時候，亨利還以為自己躲過一劫。
可當他撞上自己母親的目光——這個素來溫婉沉靜的女人正拿著編籃子剩下的藤條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
亨利終於在深深的恐懼中放下了所有幻想。
「爹！媽！你們可以輕點嗎？」
「少廢話！趴下！」
然後，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就從亞當斯家飄了出去。
李維在茶桌旁翹起二郎腿，頗為享受地欣賞著熊孩子的哭喊聲。
剛揍完小兒子的弗蘭克·亞當斯踱步回到茶桌，臉上的厲色立刻變成了無奈：「現在我理解當初街坊鄰居們為什麼會對我養育孩子表示擔憂了……」
李維忍不住笑出聲：「的確，讓一個剛滿二十歲的青年照顧孩子還是太殘酷了些——無論對您還是我都是一樣。」
「幸運地是，你我都挺過來了。」
自打李維七歲時被老師領進法學院，他就因為忙著鑽研魔法沒再跟養父見面，只有些書信層面上的來往，而在十二歲時李維瞎眼之後，連彼此的書信來往也愈發稀疏了。
雖然闊別十四個年頭，但李維在信中卻從未有過半點生分，寄回家的銀錢也從未間斷，這些錢足夠讓養父娶一房媳婦、再安安穩穩生幾個孩子了。
原本以為自己沒啥可說的弗蘭克·亞當斯已經做好了面對沉默的準備，可此時一提起這個話題，他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我現在明白當初鄰居為什麼看你的眼神那麼奇怪了……一歲就能走路和對答如流，我還以為正常小孩就得這樣呢！」
李維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其實他也不想把自己從小就擁有成年人靈魂的事實表現出來，畢竟一個過於早慧的小孩容易吸引不必要的關注。
可他同樣承受不了一個大男人整天對自己上下其手啊！
試想一下，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大粗要忍著惡臭給你換尿布、還像洗一隻拔乾淨羽毛的肉雞給你搓澡、對待傻子一樣用些無聊透頂的話逗你玩，這時候你願不願意稍微暴露一下自己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其實能夠自理生活呢？
李維表示自己十分願意。
這就是他跟亞當斯之間更像是朋友的原因，他們像正常父子一樣相處的時間實際上只有短短几個星期……
亞當斯撿到李維時他已經有十個月大，這一點兩人都默認了，畢竟年齡還是經教會核驗過的，童叟無欺。
當然，李維喊養父一聲『叔叔』，緣由可不止這一點，更是弗蘭克自己硬要求的結果——他可不想被旁人誤會自己結過婚，誤了找媳婦的事。
現在看來這份心思似乎奏效了。
說來也巧，在李維眼瞎的同一年，有個同樣眼瞎的女孩看上了樣貌並不出眾的弗蘭克，也就是如今亨利的母親。
亞當斯叔叔的最大夢想實現了。
對此，李維滿懷歉意道：「可惜您經歷結婚還有生子這樣的大事時，我沒能跟您一同見證。」
「沒事，誰讓你那時正忙呢？」弗蘭克聳聳肩，他給李維倒了茶，目光則盯著對方緊閉的眼睛。
顯然李維在來往信件中已經給叔叔說明了自己因為實驗眼瞎的情況，而他也並沒有給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弗蘭克問道：「你這情況……連學院的法師都沒辦法？」
李維苦笑著摸了下鼻尖：「對，學院和教會的法師都檢查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弗蘭克惋惜了幾句，為了不冷場趕緊轉移話題：
「李維，你說有沒有在學齡前增加成為法師資質的辦法？我想看看你這個弟弟能否……哎，教堂的阿加莎牧師說不用等十二歲，亨利現在看上去就完全沒有一名法師具備的特質！」
李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憶起自己見過的各種書籍，沉默了好一會才回答道：
「坦白的說，我從未聽說過有這方面的知識。法師資質由靈魂而定，可我所了解的魔法和魔藥基本上只有損害靈魂的效果，想要改變資質……」
「別想了，你那胖小子的靈魂根本支撐不了魔力的衝擊。」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空氣就浮現出一個火紅的身影，把一臉緊張的弗蘭克嚇得嗆了一口茶水。
「咳咳！」弗蘭克瞪大了眼：
「這位是……」
李維挑了挑眉，完全沒想到夏提絲會在這時候蹦出來。
在他印象中，驕傲的龍女除了贊同瓦爾德貶低自己的言論，只跟兩個人對話過。
一個是自己，另一個就是自己的老師……也許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自己的養父？
他腦子過電般閃過這個念頭，表面上已經自然地接過話題：「這位是我的搭檔，夏提絲。」
弗蘭克不經意瞟了眼夏提絲頭上的角，看上去並沒有聽說過龍女：
「哦！您好，夏提絲女士。您說的承受不住魔力衝擊的孩子是亨利嗎？」
「不然呢。」夏提絲習慣地靠在李維身上：「你們村子能找出第二個吃得這麼胖的小鬼麼？」
弗蘭克被這話噎了一下。
李維放下茶杯道：「叔叔，您等亨利十二歲就帶他去檢測吧，就算靈魂資質不足以支撐他成為法師，但只要能夠儲存魔力也許還能換條路子成為一名戰士。」
「戰士。」弗蘭克咬咬牙：「我聽阿加莎牧師說成為戰士是無奈之舉……」
「對於一個法師來說是。但對於一個無法成為法師的人來說，這就唯一一條踏入超凡的路子了。」
李維敲著桌面，耐心解釋道：「法師之所以排斥成為戰士，就是因為成為戰士要用術紋破壞魔力的高維性質，將它從靈魂中開條渠道並連接到身體上，而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從此之後，戰士再也無法隨心施法，只能通過激發身上的術紋施加特定的魔法。」
「而且法師因為靈魂更強大，所以能夠擁有更長的壽命。可成為戰士就相當於降低靈魂高度、成為一個能夠激發術紋使用魔法的普通人，壽命也就跟常人一樣了。」
「換句話說，跟戰士比起來，法師除了壽命更高，還在戰鬥中更有隨機應變的能力，所以一般法師是不會選擇成為戰士的。」
李維笑了笑：「不過戰士也不是毫無優勢，因為受到魔力的沖刷，他們的身體通常會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