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送上門
趙美延轉身往電梯那邊走去，步子不算誇張，但明顯有些晃悠，拖鞋踩在大堂地面上，輕一下重一下，像是腦子已經知道要往電梯走，身體卻還在慢半拍執行。
曹逸森看了兩秒，還是嘆了口氣。
「趙美延。」
趙美延停下來，回頭看他，眼神還有點迷糊，卻努力擺出一副很清醒的表情。
「又幹嘛？」
「你確定自己能上去？」
「當然能咯。」她說得很篤定，下一秒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一下。
曹逸森：「……」
趙美延低頭看了一眼拖鞋，又若無其事地抬起頭。
「地板的問題。」
「嗯。」曹逸森點點頭，「今天全首爾的地板都有問題。」
她聽出來曹逸森在笑她，臉上有點掛不住，皺著眉瞪著他：「你這個人真的很煩也。」
「這句話今晚已經刷新紀錄了。」
「那你反省一下把。」
曹逸森沒再跟她鬥嘴，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趙美延本能地想躲一下，可身體卻比嘴誠實，剛往旁邊挪了半步，重心就有點飄，最後還是被他扶住了。
「我送你上去把。」曹逸森說。
趙美延抬頭看他，又像是想起什麼，嘴硬道：「不用。」
「你現在說不用，等會兒在電梯門口撞牆，我還得裝作沒看見。」
「我怎麼會撞牆呢。」
「那就當我送錢包的售後服務。」
趙美延沉默了兩秒，像是覺得這個理由雖然很爛，但她懶得反駁，最後只低低「哦」了一聲。
曹逸森扶著她走到電梯前，按下上行鍵。兩個人站得不遠也不近，趙美延一隻手被他扶著，另一隻手抓著自己外套邊緣，頭髮散在肩上，整個人比白天舞台上的樣子小了許多。
酒意把她平時那點尖銳的邊角都泡軟了。她不說話的時候，竟然乖得有些不像她。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
曹逸森扶著她進去，順手按了樓層。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站在一起，轎廂里的鏡面牆映出他們的身影，曹逸森站得很直，趙美延卻歪歪地靠在他旁邊，手臂還被他扶著。
電梯開始上升。
趙美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鏡子裡的曹逸森，腦子因為酒意和困意，變得比平時慢了很多。她忽然想起剛才在車上那段路。
其實她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記得自己靠在他肩膀上，記得車裡很安靜，記得他身上的外套有一點淡淡的味道，不像火鍋味，也不像後台那些複雜的香水味，很乾淨。她還記得車轉彎的時候，她好像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袖。
那種感覺……
挺安心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趙美延自己都覺得有點危險。
可她現在喝了酒，腦子發熱，平時那些「不能這樣」、「太奇怪了」、「他是新來的理事」、「他還看過你換衣服」的警報，全都像被調低了音量。剩下的只有一種很簡單、很直接的感覺——
她有點累。也有點想靠一下。
於是電梯升到一半的時候，趙美延忽然往曹逸森那邊靠了過去。
一開始只是肩膀輕輕碰到他手臂。
曹逸森低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趙美延沒回答。
她像是嫌這樣不夠舒服，又慢慢往前挪了一點，最後乾脆整個人掛到了他身上。手臂鬆鬆地搭在他腰側，額頭靠在他肩膀附近，呼吸帶著淡淡酒氣，聲音悶悶的。
「別動。」
曹逸森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趙美延。」
「嗯。」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知道呀。」她回答得很快，快到不像真的知道。
曹逸森低頭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卻沒敢真笑出聲。
「你最好明天也記得。」
趙美延靠著他，閉著眼小聲嘟囔：「你不要吵。」
「我這是在提醒你。」
電梯裡安靜下來。
曹逸森沒有推開她，只是把手臂虛虛抬著，沒碰不該碰的地方。她整個人重量其實不重，靠上來的時候更像一團熱乎乎的麻煩。
可這種麻煩又很奇怪，不讓人煩，反而讓人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白天那個在後台羞憤到差點尖叫、在火鍋桌上大喊大叫的趙美延，到了這個深夜電梯裡，終於卸下了一點點防備。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清醒時會承認的。
可正因為這樣，才顯得更真實。
趙美延靠了一會兒，像是終於找到了滿意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
曹逸森低頭看她。
「你再蹭，我就當你清醒了。」
趙美延動作停住，過了兩秒，聲音很輕地反駁：「我本來就清醒的好嘛。」
「清醒的人可不會整個人掛在別人身上。」
「那你當我不清醒把。」
「……」
曹逸森被她這句說得沒話說了。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鏡面里兩個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趙美延的頭髮蹭在他襯衫邊，帶著一點洗髮水的香味和火鍋後殘留的淡淡煙火氣。
曹逸森低頭看著她安靜下來的側臉，忽然覺得今晚這場火鍋的後勁，確實有點大。
大到她忘了繼續端著。也大到他一時沒捨得把人推開。
電梯終於停下。
門開的時候，走廊燈光從外面照進來。曹逸森低聲提醒：
「到了。」
趙美延沒動。
「趙美延。」
「嗯……」
「你再不起來，我就只能把你拎到門口了。」
她這才慢吞吞抬起頭，眼神還是有點迷糊，臉頰紅得比剛才更明顯。大概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貼得有多近，她整個人遲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耳朵也跟著紅了。
可因為酒意撐著，她的羞惱沒能完全發揮出來，只能低聲說：
「你不許說。」
曹逸森扶著她往外走，語氣很輕。
「不說。」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我一個資本家的發誓，你也信？」
趙美延抬頭瞪他，卻因為腳下又飄了一下，只能重新抓住他袖口。
曹逸森笑了笑，扶穩她。
「放心吧。」
「今晚的事，到電梯為止。」
趙美延看著他，像是想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過了幾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萌得不像平時。
走廊盡頭，宿舍門口的燈還亮著。
曹逸森扶著她慢慢走過去，腳步刻意放得很慢，曹逸森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你們團挺熱鬧的。」
「嗯。是有點。」她靠著他走，語氣輕了很多，「不過今天很開心。」
曹逸森側頭看向她。
趙美延低著眼睛，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小娟拿獎了。」
「我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這句話一出來，剛才那點曖昧的熱氣，忽然又多了一點很柔和的東西。
曹逸森沒接玩笑，只低聲說：
「以後還會有的。」
趙美延抬頭看他，眼睛在走廊燈光下有點亮。
「你保證？」
「我會努力保證的。」
她看了他兩秒，像是覺得這個答案還算能聽，終於點了點頭。
「那你努力一點。」
「好阿。」
曹逸森帶著趙美延站到宿舍門前。
趙美延點亮了密碼鎖，試了兩次才成功解鎖。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傳來宋雨琦含糊的聲音：
「美延歐尼……你拿個錢包拿這麼久啊……」
趙美延瞬間清醒了三分，回頭看了曹逸森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曹逸森抬手，做了個「我什麼都沒說」的動作。
宿舍裡面的燈沒全開，只留了客廳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夜已經深了，宿舍里不像平時那麼鬧，遠處隱約能聽見宋雨琦含含糊糊的聲音，不知道是在跟誰說夢話，還是還沒徹底睡過去。
趙美延一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往裡走，而是低頭找拖鞋。
她今晚確實喝多了。
平時那麼愛漂亮、那麼講究儀態的人，這會兒站在玄關，整個人慢吞吞的，像所有動作都被放慢了一拍。
她一隻手扶著旁邊鞋櫃，另一隻手還抓著曹逸森的手臂，明明嘴上沒說什麼，可身體明顯還沒從電梯裡那種依賴感里出來。
曹逸森站在門口，本來是想把人送到門口就走。
可一看她這個狀態，他又不太放心。
「你先站穩把。。？」
「我站得很穩阿。」
趙美延一邊說，一邊晃悠悠地彎腰準備換鞋。
哪知道下一秒，現實就給了她一個不太體面的反駁。
曹逸森看了兩秒，還是嘆了口氣。
「趙美延。」
趙美延停下來，回頭看他，眼神還有點迷糊，卻努力擺出一副很清醒的表情。
「又幹嘛？」
「你確定自己能上去？」
「當然能咯。」她說得很篤定，下一秒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一下。
曹逸森：「……」
趙美延低頭看了一眼拖鞋，又若無其事地抬起頭。
「地板的問題。」
「嗯。」曹逸森點點頭，「今天全首爾的地板都有問題。」
她聽出來曹逸森在笑她，臉上有點掛不住，皺著眉瞪著他：「你這個人真的很煩也。」
「這句話今晚已經刷新紀錄了。」
「那你反省一下把。」
曹逸森沒再跟她鬥嘴，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趙美延本能地想躲一下，可身體卻比嘴誠實，剛往旁邊挪了半步，重心就有點飄，最後還是被他扶住了。
「我送你上去把。」曹逸森說。
趙美延抬頭看他，又像是想起什麼，嘴硬道：「不用。」
「你現在說不用，等會兒在電梯門口撞牆，我還得裝作沒看見。」
「我怎麼會撞牆呢。」
「那就當我送錢包的售後服務。」
趙美延沉默了兩秒，像是覺得這個理由雖然很爛，但她懶得反駁，最後只低低「哦」了一聲。
曹逸森扶著她走到電梯前，按下上行鍵。兩個人站得不遠也不近，趙美延一隻手被他扶著，另一隻手抓著自己外套邊緣，頭髮散在肩上，整個人比白天舞台上的樣子小了許多。
酒意把她平時那點尖銳的邊角都泡軟了。她不說話的時候，竟然乖得有些不像她。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
曹逸森扶著她進去，順手按了樓層。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站在一起，轎廂里的鏡面牆映出他們的身影，曹逸森站得很直，趙美延卻歪歪地靠在他旁邊，手臂還被他扶著。
電梯開始上升。
趙美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鏡子裡的曹逸森，腦子因為酒意和困意，變得比平時慢了很多。她忽然想起剛才在車上那段路。
其實她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記得自己靠在他肩膀上，記得車裡很安靜，記得他身上的外套有一點淡淡的味道，不像火鍋味，也不像後台那些複雜的香水味，很乾淨。她還記得車轉彎的時候，她好像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袖。
那種感覺……
挺安心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趙美延自己都覺得有點危險。
可她現在喝了酒，腦子發熱，平時那些「不能這樣」、「太奇怪了」、「他是新來的理事」、「他還看過你換衣服」的警報，全都像被調低了音量。剩下的只有一種很簡單、很直接的感覺——
她有點累。也有點想靠一下。
於是電梯升到一半的時候，趙美延忽然往曹逸森那邊靠了過去。
一開始只是肩膀輕輕碰到他手臂。
曹逸森低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趙美延沒回答。
她像是嫌這樣不夠舒服，又慢慢往前挪了一點，最後乾脆整個人掛到了他身上。手臂鬆鬆地搭在他腰側，額頭靠在他肩膀附近，呼吸帶著淡淡酒氣，聲音悶悶的。
「別動。」
曹逸森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趙美延。」
「嗯。」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知道呀。」她回答得很快，快到不像真的知道。
曹逸森低頭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卻沒敢真笑出聲。
「你最好明天也記得。」
趙美延靠著他，閉著眼小聲嘟囔：「你不要吵。」
「我這是在提醒你。」
電梯裡安靜下來。
曹逸森沒有推開她，只是把手臂虛虛抬著，沒碰不該碰的地方。她整個人重量其實不重，靠上來的時候更像一團熱乎乎的麻煩。
可這種麻煩又很奇怪，不讓人煩，反而讓人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白天那個在後台羞憤到差點尖叫、在火鍋桌上大喊大叫的趙美延，到了這個深夜電梯裡，終於卸下了一點點防備。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清醒時會承認的。
可正因為這樣，才顯得更真實。
趙美延靠了一會兒，像是終於找到了滿意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
曹逸森低頭看她。
「你再蹭，我就當你清醒了。」
趙美延動作停住，過了兩秒，聲音很輕地反駁：「我本來就清醒的好嘛。」
「清醒的人可不會整個人掛在別人身上。」
「那你當我不清醒把。」
「……」
曹逸森被她這句說得沒話說了。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鏡面里兩個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趙美延的頭髮蹭在他襯衫邊，帶著一點洗髮水的香味和火鍋後殘留的淡淡煙火氣。
曹逸森低頭看著她安靜下來的側臉，忽然覺得今晚這場火鍋的後勁，確實有點大。
大到她忘了繼續端著。也大到他一時沒捨得把人推開。
電梯終於停下。
門開的時候，走廊燈光從外面照進來。曹逸森低聲提醒：
「到了。」
趙美延沒動。
「趙美延。」
「嗯……」
「你再不起來，我就只能把你拎到門口了。」
她這才慢吞吞抬起頭，眼神還是有點迷糊，臉頰紅得比剛才更明顯。大概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貼得有多近，她整個人遲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耳朵也跟著紅了。
可因為酒意撐著，她的羞惱沒能完全發揮出來，只能低聲說：
「你不許說。」
曹逸森扶著她往外走，語氣很輕。
「不說。」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我一個資本家的發誓，你也信？」
趙美延抬頭瞪他，卻因為腳下又飄了一下，只能重新抓住他袖口。
曹逸森笑了笑，扶穩她。
「放心吧。」
「今晚的事，到電梯為止。」
趙美延看著他，像是想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過了幾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萌得不像平時。
走廊盡頭，宿舍門口的燈還亮著。
曹逸森扶著她慢慢走過去，腳步刻意放得很慢，曹逸森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你們團挺熱鬧的。」
「嗯。是有點。」她靠著他走，語氣輕了很多，「不過今天很開心。」
曹逸森側頭看向她。
趙美延低著眼睛，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小娟拿獎了。」
「我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這句話一出來，剛才那點曖昧的熱氣，忽然又多了一點很柔和的東西。
曹逸森沒接玩笑，只低聲說：
「以後還會有的。」
趙美延抬頭看他，眼睛在走廊燈光下有點亮。
「你保證？」
「我會努力保證的。」
她看了他兩秒，像是覺得這個答案還算能聽，終於點了點頭。
「那你努力一點。」
「好阿。」
曹逸森帶著趙美延站到宿舍門前。
趙美延點亮了密碼鎖，試了兩次才成功解鎖。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傳來宋雨琦含糊的聲音：
「美延歐尼……你拿個錢包拿這麼久啊……」
趙美延瞬間清醒了三分，回頭看了曹逸森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曹逸森抬手，做了個「我什麼都沒說」的動作。
宿舍裡面的燈沒全開，只留了客廳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夜已經深了，宿舍里不像平時那麼鬧，遠處隱約能聽見宋雨琦含含糊糊的聲音，不知道是在跟誰說夢話，還是還沒徹底睡過去。
趙美延一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往裡走，而是低頭找拖鞋。
她今晚確實喝多了。
平時那麼愛漂亮、那麼講究儀態的人，這會兒站在玄關，整個人慢吞吞的，像所有動作都被放慢了一拍。
她一隻手扶著旁邊鞋櫃，另一隻手還抓著曹逸森的手臂，明明嘴上沒說什麼，可身體明顯還沒從電梯裡那種依賴感里出來。
曹逸森站在門口，本來是想把人送到門口就走。
可一看她這個狀態，他又不太放心。
「你先站穩把。。？」
「我站得很穩阿。」
趙美延一邊說，一邊晃悠悠地彎腰準備換鞋。
哪知道下一秒，現實就給了她一個不太體面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