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走在後面的人
待機室里鬧了一陣，大家總算開始收拾東西了。
獎盃裝好，包拎上，妝發簡單補一補，外套一披，剛才還一屋子熱熱鬧鬧的人，很快就進入了「準備轉場去吃飯」的狀態。
田小娟把獎盃遞給經紀人，自己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口罩。
宋雨琦則從頭到尾都沒停過，嘴上一直在說話，一會兒說今天這個一位值錢，一會兒又說自己剛落地就趕上慶功宴簡直天命，一會兒又已經開始研究等下去雲頂撈到底先點番茄鍋還是牛油鍋。
「番茄鍋必須有吧。」
「你這個人拿了獎就只想著吃番茄鍋。」趙美延一邊拿包一邊吐槽。
「那怎麼了，番茄鍋很治癒好嗎。」宋雨琦轉頭就頂回去，「而且今天這種日子，當然要點鴛鴦。一個熱血，一個溫柔，懂不懂什麼叫配置合理。」
「你吃火鍋都能講配置？」
「我現在看什麼都像在做企劃。」宋雨琦一臉理直氣壯，「剛學的。」
這句一出來，屋裡人都笑了。
收拾得差不多以後，一群人終於往停車場那邊走。
Mnet後台到地下停車場那段路不算長，但因為人多、東西也多，走起來還是挺熱鬧。經紀人走在前面開路，田小娟和宋雨琦跟著，一邊走一邊還在聊剛才舞台上的事。
「歐尼，你剛剛拉美延歐尼那一下，真的有點帥。」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呀。」
「騙人，歐尼你那個表情一看就是早就謀劃好了。」
「真沒有。」
「那你就是臨場天才。」
「你閉嘴。」
前面說說笑笑，聲音一直沒斷過。
而後面，氣氛就明顯不太一樣了。
趙美延今天為了MC方便，後面換回了平底鞋。沒了高跟鞋的那層加成，她整個人一下顯得小了一個頭，走在曹逸森旁邊的時候，也就到他肩膀附近。
明明平時在鏡頭裡總是很亮、很大方的臉，這會兒因為卸了點舞台上的氣場，反而有種很清楚的「小隻感」。
尤其在這種後台走廊燈光下，看著更明顯。
曹逸森低頭瞥了一眼，心裡先冒出來的居然是——
難怪平時總那麼會端著。
這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著還真挺像只收了爪子的貓。
不過趙美延一路都沒怎麼開口，不是因為她今天不想說話。
而是她腦子裡一直在反覆回放中午那待機室的那一幕。 還有曹逸森那句「門以後記得反鎖」。
一想到這幾件事，她耳朵就有點發熱。更要命的是，那人現在還就走在她旁邊，步子不急不慢，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趙美延越想越覺得納悶。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能裝若無其事的人，尤其在這種自己心裡有鬼的時候，越想自然，反而越不自然。
於是這一路，前面熱熱鬧鬧，後面就顯得格外沉悶。
曹逸森當然察覺到了。
他也不急著開口，只是跟她並排走著，偶爾避開迎面過來的工作人員，順手幫她擋一下從旁邊推過去的設備車。動作都很自然，不刻意，也不貼得太近。
宋雨琦走在前面，卻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說著說著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看完一眼，又繼續跟田小娟嘰嘰喳喳。再過一會兒，又回頭看一眼。
看第三次的時候，連經紀人都察覺到了。
「你老回頭幹嘛？」
「我在關心隊友情緒嘛。」宋雨琦回答得特別正經。
「你那表情看著不像關心。」
「那像什麼？」
「像在嗑。」田小娟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刀。
宋雨琦一下笑出聲，趕緊壓低聲音。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後面太安靜了。」
「安靜點不好嗎？」
「不好。」宋雨琦一本正經地搖頭，「太反常了。美延歐尼今天從後台出來到現在，居然沒有主動陰陽怪氣，這不對勁。」
田小娟聽完，嘴角都忍不住動了一下。
「你少看熱鬧。」
「我這不是熱鬧，我這是觀察。」
她說著，還是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後面那兩個人走得不快也不慢，趙美延抱著包，臉上沒什麼表情，整個人卻微妙得很。曹逸森則比她看起來平靜得多，甚至有點像故意不先開口，等著她自己繃不住。
宋雨琦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而趙美延這邊，當然也感覺到了前面那幾道若有若無回頭的視線。
她更煩了。
本來就尷尬，現在宋雨琦那副一看就在腦補什麼的樣子，更讓她有種自己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就會顯得更加奇怪的感覺。
可真要她主動開口，她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
「你中午進門前為什麼不敲門？」
——不行，太蠢了。
還是說：
「你今天看起來挺閒，還能來應援？」
——更蠢。
趙美延心裡越想越亂，最後只能繼續沉默。
曹逸森在旁邊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這人平時看著嘴挺厲害，真遇到這種事，反而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明明心裡肯定已經吵翻天了，臉上卻還努力端著一副「本公主只是今天不想說話」的樣子。
可越端，越明顯。
又走了幾步，前面一群人已經快拐到電梯口了。
後面這股沉悶，終於還是讓曹逸森先開了口。
「還在想中午那事？」
趙美延腳下一頓，差點被自己絆一下。
她猛地轉頭看他，聲音壓得很低，卻一下就炸了：
「你還敢提呢？！」
曹逸森看著她，眼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我只是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確認你現在一路不說話，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今天拿獎拿太高興了。」
趙美延被他這句說得一噎。
「你覺得呢？」
「前者居多。」
「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一向有。」
這人怎麼什麼都能接。
趙美延本來還想繼續懟他，結果前面宋雨琦又一次回頭，這次甚至連動作都不帶藏的，整個人明晃晃地往後瞄。
趙美延一下更不自在了，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
「怕她們聽見？」
「……你說呢？」
「那看來真是在想中午的事。」
「曹逸森xi。」
「在。」
「你真的很煩。」
「這個我知道。」曹逸森語氣很平穩，「但你再這樣，前面那位已經快把頭扭掉了。」
趙美延順著他的話看過去，果然正對上宋雨琦那雙閃閃發亮、完全藏不住八卦的眼睛。
「……」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跟曹逸森說話都比繼續這麼沉默著讓宋雨琦亂猜來得輕鬆一點。
於是她終於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只是覺得你運氣太差。」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趙美延努力把語氣端平，「誰讓你偏偏在那個時候進來。」
曹逸森聽完，居然點了點頭。
「這點我承認。」
「所以？」
「所以我今天不是給你送午飯賠罪了嗎。」
「那也叫賠罪？」
「不然再加一杯葡萄柚艾德？」
趙美延差點沒被他這句氣笑。
「你是不是只會這招？」
「目前來看，挺有效的。」
她瞪了他一眼，本來還想反駁，可嘴角已經忍不住輕輕動了一下。
這一下，原本那股一直壓在兩人之間的沉悶，終於鬆開了一點。
至少，空氣開始流動了。
前面宋雨琦又一次回頭，這回一看，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田小娟站在她旁邊，順著往後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宋雨琦，眼神里也掠過一點無奈。
「你別看了。」
「我沒看阿。」宋雨琦立刻嘴硬。
「你身子都快轉一百八十度了。」
「我這是保護隊友好嗎。。！」
「嗯。」田小娟點頭，「你繼續保護。」
獎盃裝好，包拎上，妝發簡單補一補，外套一披，剛才還一屋子熱熱鬧鬧的人，很快就進入了「準備轉場去吃飯」的狀態。
田小娟把獎盃遞給經紀人，自己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口罩。
宋雨琦則從頭到尾都沒停過，嘴上一直在說話，一會兒說今天這個一位值錢，一會兒又說自己剛落地就趕上慶功宴簡直天命，一會兒又已經開始研究等下去雲頂撈到底先點番茄鍋還是牛油鍋。
「番茄鍋必須有吧。」
「你這個人拿了獎就只想著吃番茄鍋。」趙美延一邊拿包一邊吐槽。
「那怎麼了，番茄鍋很治癒好嗎。」宋雨琦轉頭就頂回去，「而且今天這種日子，當然要點鴛鴦。一個熱血，一個溫柔，懂不懂什麼叫配置合理。」
「你吃火鍋都能講配置？」
「我現在看什麼都像在做企劃。」宋雨琦一臉理直氣壯，「剛學的。」
這句一出來，屋裡人都笑了。
收拾得差不多以後，一群人終於往停車場那邊走。
Mnet後台到地下停車場那段路不算長，但因為人多、東西也多，走起來還是挺熱鬧。經紀人走在前面開路，田小娟和宋雨琦跟著，一邊走一邊還在聊剛才舞台上的事。
「歐尼，你剛剛拉美延歐尼那一下，真的有點帥。」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呀。」
「騙人，歐尼你那個表情一看就是早就謀劃好了。」
「真沒有。」
「那你就是臨場天才。」
「你閉嘴。」
前面說說笑笑，聲音一直沒斷過。
而後面，氣氛就明顯不太一樣了。
趙美延今天為了MC方便，後面換回了平底鞋。沒了高跟鞋的那層加成，她整個人一下顯得小了一個頭，走在曹逸森旁邊的時候，也就到他肩膀附近。
明明平時在鏡頭裡總是很亮、很大方的臉，這會兒因為卸了點舞台上的氣場，反而有種很清楚的「小隻感」。
尤其在這種後台走廊燈光下，看著更明顯。
曹逸森低頭瞥了一眼，心裡先冒出來的居然是——
難怪平時總那麼會端著。
這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著還真挺像只收了爪子的貓。
不過趙美延一路都沒怎麼開口，不是因為她今天不想說話。
而是她腦子裡一直在反覆回放中午那待機室的那一幕。 還有曹逸森那句「門以後記得反鎖」。
一想到這幾件事，她耳朵就有點發熱。更要命的是，那人現在還就走在她旁邊，步子不急不慢，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趙美延越想越覺得納悶。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能裝若無其事的人，尤其在這種自己心裡有鬼的時候，越想自然，反而越不自然。
於是這一路，前面熱熱鬧鬧，後面就顯得格外沉悶。
曹逸森當然察覺到了。
他也不急著開口，只是跟她並排走著，偶爾避開迎面過來的工作人員，順手幫她擋一下從旁邊推過去的設備車。動作都很自然，不刻意，也不貼得太近。
宋雨琦走在前面，卻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說著說著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看完一眼，又繼續跟田小娟嘰嘰喳喳。再過一會兒，又回頭看一眼。
看第三次的時候，連經紀人都察覺到了。
「你老回頭幹嘛？」
「我在關心隊友情緒嘛。」宋雨琦回答得特別正經。
「你那表情看著不像關心。」
「那像什麼？」
「像在嗑。」田小娟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刀。
宋雨琦一下笑出聲，趕緊壓低聲音。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後面太安靜了。」
「安靜點不好嗎？」
「不好。」宋雨琦一本正經地搖頭，「太反常了。美延歐尼今天從後台出來到現在，居然沒有主動陰陽怪氣，這不對勁。」
田小娟聽完，嘴角都忍不住動了一下。
「你少看熱鬧。」
「我這不是熱鬧，我這是觀察。」
她說著，還是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後面那兩個人走得不快也不慢，趙美延抱著包，臉上沒什麼表情，整個人卻微妙得很。曹逸森則比她看起來平靜得多，甚至有點像故意不先開口，等著她自己繃不住。
宋雨琦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而趙美延這邊，當然也感覺到了前面那幾道若有若無回頭的視線。
她更煩了。
本來就尷尬，現在宋雨琦那副一看就在腦補什麼的樣子，更讓她有種自己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就會顯得更加奇怪的感覺。
可真要她主動開口，她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
「你中午進門前為什麼不敲門？」
——不行，太蠢了。
還是說：
「你今天看起來挺閒，還能來應援？」
——更蠢。
趙美延心裡越想越亂，最後只能繼續沉默。
曹逸森在旁邊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這人平時看著嘴挺厲害，真遇到這種事，反而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明明心裡肯定已經吵翻天了，臉上卻還努力端著一副「本公主只是今天不想說話」的樣子。
可越端，越明顯。
又走了幾步，前面一群人已經快拐到電梯口了。
後面這股沉悶，終於還是讓曹逸森先開了口。
「還在想中午那事？」
趙美延腳下一頓，差點被自己絆一下。
她猛地轉頭看他，聲音壓得很低，卻一下就炸了：
「你還敢提呢？！」
曹逸森看著她，眼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我只是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確認你現在一路不說話，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今天拿獎拿太高興了。」
趙美延被他這句說得一噎。
「你覺得呢？」
「前者居多。」
「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一向有。」
這人怎麼什麼都能接。
趙美延本來還想繼續懟他，結果前面宋雨琦又一次回頭，這次甚至連動作都不帶藏的，整個人明晃晃地往後瞄。
趙美延一下更不自在了，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
「怕她們聽見？」
「……你說呢？」
「那看來真是在想中午的事。」
「曹逸森xi。」
「在。」
「你真的很煩。」
「這個我知道。」曹逸森語氣很平穩，「但你再這樣，前面那位已經快把頭扭掉了。」
趙美延順著他的話看過去，果然正對上宋雨琦那雙閃閃發亮、完全藏不住八卦的眼睛。
「……」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跟曹逸森說話都比繼續這麼沉默著讓宋雨琦亂猜來得輕鬆一點。
於是她終於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只是覺得你運氣太差。」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趙美延努力把語氣端平，「誰讓你偏偏在那個時候進來。」
曹逸森聽完，居然點了點頭。
「這點我承認。」
「所以？」
「所以我今天不是給你送午飯賠罪了嗎。」
「那也叫賠罪？」
「不然再加一杯葡萄柚艾德？」
趙美延差點沒被他這句氣笑。
「你是不是只會這招？」
「目前來看，挺有效的。」
她瞪了他一眼，本來還想反駁，可嘴角已經忍不住輕輕動了一下。
這一下，原本那股一直壓在兩人之間的沉悶，終於鬆開了一點。
至少，空氣開始流動了。
前面宋雨琦又一次回頭，這回一看，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田小娟站在她旁邊，順著往後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宋雨琦，眼神里也掠過一點無奈。
「你別看了。」
「我沒看阿。」宋雨琦立刻嘴硬。
「你身子都快轉一百八十度了。」
「我這是保護隊友好嗎。。！」
「嗯。」田小娟點頭，「你繼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