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M Countdown》
7月29日這天，曹逸森起得比平時還早。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今天這場《M Countdown》，真的很重要。
《The Show》的一位當然也算一位。對田小娟個人SOLO來說，首個一位已經足夠有紀念意義，也足夠拿出去寫進通稿和履歷里。可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小台和大台，還是不一樣。
《The Show》贏了，更多像是「這次SOLO做成了」。
《M Countdown》贏了，才更像是——
田小娟這張《Windy》，真的被主流舞台接住了。
這不是字面上的虛榮。而是行業里的默認規則。
Mnet的大台一位，意味著更高的曝光，更強的討論度，也意味著這首歌不是只在粉絲圈裡熱，不是只靠一波忠誠購買撐起來的成績，而是真正走進了更大的舞台語境裡。
尤其對《Windy》這種帶點夏日搖滾感、又不完全按韓式安全女SOLO模板走的作品來說，《M Countdown》這個一位，比《The Show》更值錢。
它像蓋章。
告訴所有還在觀望的人：
這歌不只是「有點意思」，是能贏的。
所以曹逸森今天來了。
而且來得很早。早到Mnet這邊的後台還沒完全熱起來，工作人員抱著耳麥和對講機在走廊里快步穿梭，妝造室、待機室、控台那邊都還帶著點沒完全開機的忙亂感。
他這種人按理說不用親自來。
應援這種事，本來讓助理送個咖啡車、送點吃的，意思到位就夠了。可今天不一樣。今天這場，他就是想來看看。
看看田小娟這首歌，是不是真的能在這裡把那個第二個一位拿下來。
順便，也看看趙美延。
她最近在《M Countdown》做主持，這件事曹逸森當然知道他還覺得挺巧——偏偏就是Mnet，偏偏就是《M Countdown》，偏偏她又在台上做MC。
這就讓今天這場應援，多了一點別的味道。
————————————————
Mnet後台的空氣，永遠帶著一點獨特的緊繃感。
舞台組在催時間，妝發組在補最後幾下，藝人經紀人一個個都像踩著秒表在走。曹逸森跟著工作人員往裡走的時候，旁邊正好有人推著設備車經過，差點蹭到他胳膊。
他側了下身，剛往前走兩步，就看見前面休息區那邊站著個人。
白色短上衣，髮型已經做了一半，臉上妝很完整，手裡還拿著台本，正低頭跟旁邊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是趙美延。
今天她是MC狀態，和前幾次在CUBE樓里、販賣機邊、會議室里見到的感覺都不一樣。那種「我今天有點不爽但我還是要端著」的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很標準的女愛豆兼主持人的明亮感。
妝發很精緻。
頭髮順著臉側落下來，笑的時候也很自然。
整個人站在後檯燈光底下，像是天生就該被鏡頭掃到的。
她先沒看到曹逸森。
直到旁邊工作人員忽然往另一邊讓了一下，曹逸森從拐角轉出來，趙美延一抬頭，視線正好撞上。
她愣了半秒。
然後，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微妙起來。
不是驚訝他為什麼會來。
她其實一想就知道，他今天來，八成是為了田小娟的舞台和可能的一位。
但知道歸知道，看見歸看見。
尤其在她剛做好妝、站在《M Countdown》後台、手裡還拿著MC台本的時候，看見這個最近總能精準把她氣到一下、偏偏又讓她罵不徹底的人，還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曹逸森倒是挺自然，先開口：
「這麼早就彩排了？」
趙美延看了他一眼，語氣一點都不熱情。
「主持人也要工作。」
「我以為MC只負責漂亮。」
「你少來。」她瞪了曹逸森一眼，「你今天來幹嘛，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有數呀。」曹逸森點點頭，「來看看大台一位長什麼樣。」
趙美延本來還繃著，一聽這句，嘴角差點扯了一下，又硬生生壓住了。
她最近對他還是那副沒好氣的樣子。
倒也不是多大仇。
就是每次一見面，他總有本事把氣氛往某種很奇怪的方向拐。她明明該討厭這種「資本進來接手運營」的傢伙，偏偏這人又不像她最初腦補的那種禿頂老頭，也不像那種只會擺老闆架子的煩人鬼。
最煩的是，他還老愛逗她。
所以趙美延最近的策略也很簡單——
先不跟你太好好說話。
至少這樣，她還能勉強保住一點主動權。
曹逸森顯然也看出來了，不過沒在意。
他現在對趙美延這種有點炸毛的狀態，已經有點適應了。說白了，小女生生氣，尤其是這種嘴上氣勢很足、實際上又沒真把你划進黑名單的小女生，他還真沒太放在心上。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快午飯了。
後台這種地方，越臨近正式錄製越亂，藝人一旦進了妝發和待機流程，很多時候連好好吃頓飯都成問題。
於是他很順手地問了一句：
「中午想吃什麼？」
趙美延本來還在想怎麼繼續維持自己那種「我不想跟你好好講話」的姿態，結果被他這句問得愣了一下。
「……什麼？」
「午餐阿。」曹逸森語氣很自然，「我讓助理定一下，待會兒送你待機室。」
趙美延盯著他看了兩秒，像在確認這人是不是又在故意亂帶節奏。
「你幹嘛突然問這個？」
「看你樣子，應該一會兒也沒空自己出去吃。」曹逸森掃了眼她手裡的台本，又看了眼她旁邊還在等她的工作人員，「正好我這邊也要給小娟她們訂，順手而已。」
他說得很平常。
平常到趙美延反而有點接不上。
因為這話聽起來，沒有半點曖昧，也沒有故意逗她。就真的只是——你中午大概率沒空吃頓像樣的，那我一起順手安排了。
這讓她本來都準備好要防禦的那層殼，一下變得有點沒處使。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怎麼連這個都要管。」
「順便嘛。」曹逸森看著她，「再說，你不是說過，《M Countdown》曝光率還不錯嗎？MC餓著肚子上鏡，不太划算。」
趙美延被他說得一噎。
這人真的是，嘴上永遠能把關心說得像項目管理。
「……隨便。」她最後抱著台本，故作淡定地抬了抬下巴，「別點太難吃的就行。」
「要求還挺高。」
「我本來要求就高。」
「行。」曹逸森點頭，嘴角有一點很淺的笑，「那趙MC給個菜單。」
趙美延聽到「趙MC」這個叫法，耳朵微微熱了一下，表面還是裝得很穩。
「不要太油，也不要太辣。」
「繼續。」
「……沙拉不要。」
「嗯。」
「也不要那種假裝健康、實際上根本吃不飽的輕食盒子。」
曹逸森聽到這句，是真的笑了。
「你這要求很具體啊。」
「因為我吃過阿。」趙美延一臉嫌棄，「後台最愛訂那種東西，看起來拍照很好看，實際上吃完一小時就餓。」
「懂了。」曹逸森點頭，「那就正常韓食，別太重口，分量夠。」
「……差不多吧。」
說完這句，趙美延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怎麼又這麼自然地開始報需求了？
不是，她到底為什麼每次都能被這人帶跑？
她正懊惱，旁邊工作人員已經在催：
「美延xi，彩排要準備了。」
「來了。」
趙美延應了一聲，臨走前又看了曹逸森一眼。
「別點奇怪的。」
「放心。」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她盯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了。
走出去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曹逸森已經低頭在發消息，大概是在叫助理訂餐，整個人站在Mnet後台那種忙亂的光線里，居然有種很奇怪的從容感。
不像普通應援的人。
更像那種——
明明事情很多，但他還是會記得誰中午可能吃不上飯的人。
趙美延心裡那點原本吊著的煩躁，忽然輕了一點點。
很輕。
輕到她自己都不想承認。
可確實存在。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今天這場《M Countdown》，真的很重要。
《The Show》的一位當然也算一位。對田小娟個人SOLO來說，首個一位已經足夠有紀念意義，也足夠拿出去寫進通稿和履歷里。可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小台和大台，還是不一樣。
《The Show》贏了，更多像是「這次SOLO做成了」。
《M Countdown》贏了，才更像是——
田小娟這張《Windy》，真的被主流舞台接住了。
這不是字面上的虛榮。而是行業里的默認規則。
Mnet的大台一位，意味著更高的曝光，更強的討論度，也意味著這首歌不是只在粉絲圈裡熱，不是只靠一波忠誠購買撐起來的成績，而是真正走進了更大的舞台語境裡。
尤其對《Windy》這種帶點夏日搖滾感、又不完全按韓式安全女SOLO模板走的作品來說，《M Countdown》這個一位，比《The Show》更值錢。
它像蓋章。
告訴所有還在觀望的人：
這歌不只是「有點意思」，是能贏的。
所以曹逸森今天來了。
而且來得很早。早到Mnet這邊的後台還沒完全熱起來，工作人員抱著耳麥和對講機在走廊里快步穿梭，妝造室、待機室、控台那邊都還帶著點沒完全開機的忙亂感。
他這種人按理說不用親自來。
應援這種事，本來讓助理送個咖啡車、送點吃的，意思到位就夠了。可今天不一樣。今天這場，他就是想來看看。
看看田小娟這首歌，是不是真的能在這裡把那個第二個一位拿下來。
順便，也看看趙美延。
她最近在《M Countdown》做主持，這件事曹逸森當然知道他還覺得挺巧——偏偏就是Mnet，偏偏就是《M Countdown》，偏偏她又在台上做MC。
這就讓今天這場應援，多了一點別的味道。
————————————————
Mnet後台的空氣，永遠帶著一點獨特的緊繃感。
舞台組在催時間，妝發組在補最後幾下，藝人經紀人一個個都像踩著秒表在走。曹逸森跟著工作人員往裡走的時候，旁邊正好有人推著設備車經過，差點蹭到他胳膊。
他側了下身，剛往前走兩步，就看見前面休息區那邊站著個人。
白色短上衣，髮型已經做了一半，臉上妝很完整，手裡還拿著台本，正低頭跟旁邊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是趙美延。
今天她是MC狀態，和前幾次在CUBE樓里、販賣機邊、會議室里見到的感覺都不一樣。那種「我今天有點不爽但我還是要端著」的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很標準的女愛豆兼主持人的明亮感。
妝發很精緻。
頭髮順著臉側落下來，笑的時候也很自然。
整個人站在後檯燈光底下，像是天生就該被鏡頭掃到的。
她先沒看到曹逸森。
直到旁邊工作人員忽然往另一邊讓了一下，曹逸森從拐角轉出來，趙美延一抬頭，視線正好撞上。
她愣了半秒。
然後，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微妙起來。
不是驚訝他為什麼會來。
她其實一想就知道，他今天來，八成是為了田小娟的舞台和可能的一位。
但知道歸知道，看見歸看見。
尤其在她剛做好妝、站在《M Countdown》後台、手裡還拿著MC台本的時候，看見這個最近總能精準把她氣到一下、偏偏又讓她罵不徹底的人，還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曹逸森倒是挺自然，先開口：
「這麼早就彩排了？」
趙美延看了他一眼，語氣一點都不熱情。
「主持人也要工作。」
「我以為MC只負責漂亮。」
「你少來。」她瞪了曹逸森一眼，「你今天來幹嘛，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有數呀。」曹逸森點點頭，「來看看大台一位長什麼樣。」
趙美延本來還繃著，一聽這句，嘴角差點扯了一下，又硬生生壓住了。
她最近對他還是那副沒好氣的樣子。
倒也不是多大仇。
就是每次一見面，他總有本事把氣氛往某種很奇怪的方向拐。她明明該討厭這種「資本進來接手運營」的傢伙，偏偏這人又不像她最初腦補的那種禿頂老頭，也不像那種只會擺老闆架子的煩人鬼。
最煩的是，他還老愛逗她。
所以趙美延最近的策略也很簡單——
先不跟你太好好說話。
至少這樣，她還能勉強保住一點主動權。
曹逸森顯然也看出來了，不過沒在意。
他現在對趙美延這種有點炸毛的狀態，已經有點適應了。說白了，小女生生氣，尤其是這種嘴上氣勢很足、實際上又沒真把你划進黑名單的小女生，他還真沒太放在心上。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快午飯了。
後台這種地方，越臨近正式錄製越亂，藝人一旦進了妝發和待機流程，很多時候連好好吃頓飯都成問題。
於是他很順手地問了一句：
「中午想吃什麼？」
趙美延本來還在想怎麼繼續維持自己那種「我不想跟你好好講話」的姿態，結果被他這句問得愣了一下。
「……什麼？」
「午餐阿。」曹逸森語氣很自然，「我讓助理定一下，待會兒送你待機室。」
趙美延盯著他看了兩秒，像在確認這人是不是又在故意亂帶節奏。
「你幹嘛突然問這個？」
「看你樣子，應該一會兒也沒空自己出去吃。」曹逸森掃了眼她手裡的台本，又看了眼她旁邊還在等她的工作人員，「正好我這邊也要給小娟她們訂，順手而已。」
他說得很平常。
平常到趙美延反而有點接不上。
因為這話聽起來，沒有半點曖昧，也沒有故意逗她。就真的只是——你中午大概率沒空吃頓像樣的，那我一起順手安排了。
這讓她本來都準備好要防禦的那層殼，一下變得有點沒處使。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怎麼連這個都要管。」
「順便嘛。」曹逸森看著她，「再說，你不是說過，《M Countdown》曝光率還不錯嗎？MC餓著肚子上鏡，不太划算。」
趙美延被他說得一噎。
這人真的是，嘴上永遠能把關心說得像項目管理。
「……隨便。」她最後抱著台本，故作淡定地抬了抬下巴，「別點太難吃的就行。」
「要求還挺高。」
「我本來要求就高。」
「行。」曹逸森點頭，嘴角有一點很淺的笑，「那趙MC給個菜單。」
趙美延聽到「趙MC」這個叫法，耳朵微微熱了一下，表面還是裝得很穩。
「不要太油，也不要太辣。」
「繼續。」
「……沙拉不要。」
「嗯。」
「也不要那種假裝健康、實際上根本吃不飽的輕食盒子。」
曹逸森聽到這句，是真的笑了。
「你這要求很具體啊。」
「因為我吃過阿。」趙美延一臉嫌棄，「後台最愛訂那種東西，看起來拍照很好看，實際上吃完一小時就餓。」
「懂了。」曹逸森點頭，「那就正常韓食，別太重口，分量夠。」
「……差不多吧。」
說完這句，趙美延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怎麼又這麼自然地開始報需求了？
不是，她到底為什麼每次都能被這人帶跑？
她正懊惱，旁邊工作人員已經在催：
「美延xi，彩排要準備了。」
「來了。」
趙美延應了一聲，臨走前又看了曹逸森一眼。
「別點奇怪的。」
「放心。」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她盯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了。
走出去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曹逸森已經低頭在發消息，大概是在叫助理訂餐，整個人站在Mnet後台那種忙亂的光線里，居然有種很奇怪的從容感。
不像普通應援的人。
更像那種——
明明事情很多，但他還是會記得誰中午可能吃不上飯的人。
趙美延心裡那點原本吊著的煩躁，忽然輕了一點點。
很輕。
輕到她自己都不想承認。
可確實存在。